廣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們這次出差幾個人？」
老板娘李姐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語氣平靜得有些不尋常。
我愣了一下，如實回答：「三個人，張總、我，還有小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小鄧？哪個小鄧？」
「就是鄧哥的老婆，財務部的小鄧啊。」我沒多想，老實回答。
「好，我知道了。」
李姐掛斷了電話，語氣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意。
我握著手機，心里突然涌起一陣不安。
不到十分鐘，張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是你告訴我老婆的？」他的聲音明顯壓抑著怒火。
「是啊，張總，李姐問我……」
「訂明天最早的航班，我們提前回去！」
電話啪的一聲掛斷了。
我坐在酒店房間里,看著窗外煙臺的夜景,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原本還要去威海和青島談業務的,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了？
這趟出差,從一開始就透著古怪。
01
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
那天下午,我正在辦公室整理這個季度的銷售數據,張總突然敲門進來。
「小王,準備一下,明天跟我去煙臺出差。」
「好的,張總。幾天行程？」
「大概四五天吧,先去煙臺,再去威海和青島,把那幾個客戶都見一遍。」
這本來是很正常的安排,我們公司做機械設備銷售的,張總經常帶我出差跑客戶。
可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門口準備出發時,卻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小鄧站在張總的奧迪車旁,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披著長發,手里拎著一個小行李箱。
「小鄧也去？」我有些驚訝。
張總從車里探出頭來:「對,小鄧對煙臺那邊比較熟,讓她一起去幫忙。」
我點點頭,沒多想。
小鄧是我們公司財務部的,今年29歲,長得挺漂亮的,性格溫柔。
她老公鄧哥是我同事,在技術部工作,我們私下關系還不錯。
張總和鄧哥兩家確實挺熟的,逢年過節經常一起聚會,兩家的孩子年紀差不多,也經常一起玩。
上車后,我坐在副駕駛,小鄧坐在后排。
一路上,車里的氣氛有些沉悶。
張總很少說話,只是專注地開車。小鄧也安靜地坐著,偶爾看看窗外的風景。
我試圖活躍氣氛,聊了幾句工作上的事,但都是一問一答,很快就冷場了。
經過四個多小時的車程,我們到達了煙臺。
張總訂的酒店在市中心,是一家四星級酒店。
辦理入住的時候,前臺遞過來三張房卡。
「328、329、330,三個標準間,都在三樓。」前臺小姐笑著說。
張總接過房卡,遞給我和小鄧各一張。
「先休息一下,晚上七點在大堂集合,我們去見客戶。」
回到房間,我躺在床上,翻出手機看了看行程安排。
明天上午要去開發區的一家工廠,下午自由活動,后天去蓬萊,大后天去威海。
正想著,手機響了,是鄧哥打來的。
「小王,你們到煙臺了嗎？」
「剛到,正在酒店休息。」
「小鄧還好吧？她暈車挺嚴重的。」鄧哥關切地問。
「挺好的,一路上都沒說不舒服。」
「那就好。麻煩你多照顧一下她。」
「沒問題。」
掛斷電話,我心里有些疑惑。
鄧哥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不對勁,像是有心事。
但我也沒多想,畢竟老婆跟老板出差,當老公的多少會有些不放心吧。
02
晚上的應酬進行得很順利。
張總不愧是老江湖,三言兩語就和客戶打成一片。
小鄧也很懂分寸,該敬酒時敬酒,該活躍氣氛時活躍氣氛,把女性特有的親和力發揮得恰到好處。
我在旁邊做記錄,偶爾插幾句話。
飯局結束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回酒店的路上,張總破天荒地主動說話了。
「小鄧,明天下午我和小王去拜訪客戶,你要不要去海邊轉轉？」
「啊？」小鄧愣了一下,「不用了吧,我跟你們一起去。」
「那幾個客戶比較傳統,不太習慣女性在場。你難得來一次煙臺,去海邊看看吧。」張總語氣平淡地說。
小鄧沉默了一會兒:「好吧,謝謝張總。」
我坐在副駕駛,從后視鏡里看到小鄧的表情有些復雜。
第二天上午的工作很順利。
下午兩點,張總開車送小鄧去了海邊,然后帶我去見另一個客戶。
忙完已經是傍晚六點。
回酒店的路上,我忍不住問:「張總,小鄧一個人在海邊,沒事吧？」
「沒事,她是煙臺人,以前在這邊長大,對這里很熟悉。」張總淡淡地說。
「哦,原來是這樣。」
回到酒店,我去餐廳吃晚飯,碰到了剛回來的小鄧。
她頭發有些凌亂,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小鄧,你沒事吧？」我關心地問。
「沒事,可能是海風吹的,眼睛有點不舒服。」她勉強笑了笑。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趟出差透著古怪。
張總的態度很反常,平時他雖然嚴肅,但對下屬還算和氣,這次卻一直繃著臉。
小鄧也不對勁,她看起來心事重重,完全不像是來工作的樣子。
而且,張總特意安排小鄧單獨去海邊,還說什么"難得來一次煙臺",總覺得話里有話。
我越想越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03
第三天,按照計劃,我們要去蓬萊。
早上八點,三個人在酒店大堂集合。
小鄧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裙,化了淡妝,看起來精神好了一些。
「今天沒有工作安排,純粹是去玩。」張總難得露出笑容,「小鄧一直想去蓬萊閣看海,今天正好有時間。」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到達蓬萊。
遠遠地,就能看到那座高踞丹崖之上的古老建筑。
蓬萊閣,中國四大名樓之一,因"八仙過海"的傳說而聞名。
我們買了門票,沿著石階一路向上。
五月的蓬萊,海風溫柔,陽光明媚。
站在蓬萊閣上,遠眺大海,真的有種超凡脫俗的感覺。
海天一色,碧波萬頃,偶爾有幾只海鷗掠過,顯得格外寧靜。
小鄧站在欄桿邊,靜靜地看著大海,一言不發。
張總站在她旁邊,也沒說話,只是默默地陪著。
我拿出手機拍照,不經意間捕捉到了這一幕。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不像是上下級,也不像是普通朋友,更像是……
我甩甩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趕出腦海。
不可能的,張總和李姐感情很好,而且小鄧是有老公的。
下午三點,我們離開蓬萊閣,準備回煙臺。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張總的老婆李姐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李姐用那種平靜得可怕的語氣問了那句話。
「你們這次出差幾個人？」
我如實回答后,她掛斷了電話。
不到十分鐘,張總的手機就響了。
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了。
「好,我知道了……嗯……明白。」
掛斷電話后,張總沉默地開車,一言不發。
車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過了一會兒,張總突然開口:「小王,我問你,是不是你告訴我老婆小鄧跟著來了？」
他的語氣很冷,帶著明顯的怒意。
「是……是李姐問我的,我……」
「行了,我知道了。」
張總打斷了我的話,然后拿起電話打給我:「訂明天最早的航班,我們提前回去。」
小鄧坐在后排,臉色蒼白,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回到酒店后,張總直接回了房間,摔門而去。
小鄧也紅著眼睛回房間了。
只剩我一個人站在走廊里,完全搞不清狀況。
04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腦子里亂糟糟的。
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把這幾天的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
張總突然帶小鄧出差,而且是去"看海"……
小鄧在海邊哭過……
蓬萊閣上,張總陪著小鄧看海,那種說不出的親密感……
李姐聽說小鄧也來了,立刻讓張總回去……
難道……真的是我想的那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張總是什么人?公司的創始人,業界有名的正直企業家,家庭美滿,兒女雙全。
小鄧也不是那種人,她和鄧哥結婚五年了,一直很恩愛。
但如果不是那樣,這一切又怎么解釋？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凌晨三點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被手機鬧鐘吵醒。
航班是上午九點的,我們七點就要出發去機場。
洗漱完畢,我拖著行李箱下樓。
張總和小鄧已經在大堂等著了。
張總還是那張鐵青的臉,一句話也不說。
小鄧眼睛腫得像桃子,明顯哭了一夜。
去機場的路上,車里死一般的沉寂。
我坐在副駕駛,大氣都不敢出。
到了機場,辦理登機手續,過安檢,候機,登機……
整個過程中,三個人沒有說過一句話。
飛機起飛后,我假裝看窗外的云層,其實一直在偷偷觀察他們。
張總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在休息還是在想事情。
小鄧坐在我后面,我聽見她輕輕地抽泣。
這趟回程,簡直比去的時候還要煎熬。
我的腦子里全是各種猜測。
難道張總真的和小鄧有什么?
不對,如果真有什么,他們不可能這么明目張膽地一起出差。
那又是為什么?為什么李姐聽說小鄧也來了,反應這么大？
為什么張總這么生氣？
為什么小鄧哭成這樣?
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飛機降落在本市機場,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
張總叫了兩輛出租車,他和小鄧坐一輛,讓我自己打車回公司。
「明天正常上班。」
這是張總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
我坐在出租車里,看著張總的車漸行漸遠,心里五味雜陳。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午兩點,我回到公司。
辦公室里一切如常,同事們都在忙自己的工作。
我回到座位上,打開電腦,卻發現根本沒心思工作。
四點左右,鄧哥突然來到我的工位。
「小王,小鄧回來了嗎？」
「回來了,上午的航班。」
「她……還好吧？」鄧哥欲言又止。
「挺好的。」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鄧哥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但我看到他的背影有些萎靡,像是被什么東西壓垮了。
下班后,我在公司樓下的便利店買了罐啤酒,坐在花壇邊上發呆。
「小王！」
一個聲音叫住了我。
我回頭一看,是財務部的小李。
「你知道嗎,今天下午公司傳瘋了！」小李壓低聲音說。
「什么傳瘋了？」
「說張總和小鄧的事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說張總帶小鄧去煙臺,兩個人開了一間房,被李姐發現了,現在鬧得不可開交！」
「瞎說什么呢!我們三個人出差,開的是三間房！」我急忙解釋。
「真的嗎？可是大家都這么傳啊……」
我長嘆一口氣。
果然,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公司里已經開始傳閑話了。
而我,作為這次出差的第三個人,成了最尷尬的存在。
說實話,我不相信張總和小鄧有什么。
但這一切實在太蹊蹺了,我自己都解釋不通。
晚上,我接到了鄧哥的電話。
「小王,明天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他的聲音很疲憊。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