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齊國太子赫連沐最恨我那年,不知有多少位貴女入東宮。
我怨過,恨過,和那些女人互扯過頭花,可依舊霸占著太子妃的位置不肯放手。
只求為母親尋求一線生機。
直到母親再一次毒發,我派人去請他過來,赫連沐卻下令讓宮里的太醫都不許過來。
“就拆一個奴才來送信,你可當真是瞧得起自己啊。”
我冒著雷雨去花樓尋他,他卻讓我在門外為他撫琴助興。
再見到他已是天明,我跪在地上不斷地磕頭,求他救救我的母親。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臉上傳了火辣辣的痛感。
與他廝混一整晚的花魁挑釁地看著我:
“殿下,奴家雖身陷風塵可到底身子是干凈的,可她憑什么羞辱我不知檢點!”
赫連沐眉頭微皺,眼中皆是怒意。
“不道歉,是不想救你母親了?”
可就在他剛剛最動情的時候,小廝給我傳來消息,我母親早在昨日七竅流血毒發身亡。
她最后只留下一句
“雪兒,是我拖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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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邊回蕩著小廝哽咽的聲音,我甚至一時不能做出反應,只呆愣在原地。
赫連沐不耐煩地抓著我的頭發,“宋初雪,別讓我再說第三遍,道歉!”
看到我眼角的淚痕,又像被燙到一般猛地收回手,聲音夾雜著濃濃的不悅,“若是想讓我心軟,那大可不必。”
“你若是不愿,明日你母親可能會出現在我大齊任意之地!”
正要離開的腳步一頓,踉蹌著摔倒在地。
我咽下心中的苦澀,咬牙看他,“你當真要做到如此地步!”
見他不為所動我閉了閉眼,直挺挺地跪在林芝芝面前,若是今日不把她哄開心了,那赫連沐明日真的會做得出來那種事來。
“抱歉林姑娘,是我太狹隘折辱了你的清白,請你不要和我計較……”
還未等我說完,我只覺臉上傳來尖銳的疼痛,一株帶血的牡丹落在我眼前。
我捂著臉指尖帶著一絲顫抖,吸入了花粉的我臉上立刻紅腫一片,鮮血糊在臉上整張臉又腫又紅慘不忍睹。
林芝芝柔弱的聲音響起:
“可奴家的名聲已經毀了,道歉又有何用,奴家現在只想出氣!”
“殿下,奴家聽聞宋初雪一襲水袖舞名東動大宋,不如讓她在這花樓跳上一舞可好?”
地上慘敗的牡丹昭示著我的結局,我雙眼紅腫。
這些年我對他卑微到了骨子里,可他依舊給了我太子妃應有的體面,如今我居然連花魁都不如嗎……
指甲陷入掌心,刺痛感使我皺眉,赫連沐卻以為是我不愿,不爽的情緒躍于臉上,“這般清高,還想不想要你母親的命了?”
“又或是覺得自己身份高貴,不愿意給我大齊的百姓獻上一舞?你父親殺了我母親那天,可曾想過她女兒會有這么一天!”
心臟如破了洞一般冷風直往里灌,全身冰涼。
最終還是妥協,穿上舞姬的衣服,下了一樓。
站在臺中央,看著下面坐滿的賓客,我只覺心間都在顫抖。
一舞畢,臺下卻傳來一陣唏噓。
“不是說這大宋的公主貌若天仙嗎,這個腫成豬頭的人哪里美了?”
“確實,我看這舞姿還不如花魁好看。”
正欲下臺,一株牡丹從天而降砸在我頭上,我抬頭看去只見赫連沐戲謔的眼神。
忽地我莫名想起多年前的那個寒冬,他壓著我跪在他母親的墓前。
“宋初雪,我就不該相信你們宋國有什么好人!從今往后,你與我之間只有弒母之仇!”
在那之后往日待我極好恨不得世間所有東西都送予我的鄰國太子,變成了如今嗜血殘暴的大齊煞神。
我也成了亡國公主中的千古罪人。
花樓里的老鴇卻不讓我下臺,一晚上我只能舞了一曲又一曲,我對他的感情也如同這舞蹈一樣終會結束。
終于在我力竭時,一雙金絲龍紋鞋停在了我面前。
我抬起滿頭是汗的臉,揚起諂媚的笑,聲音中是壓不住的恨意如此,你可該滿意了?
2
剛踏出一步,膝窩卻被踢了一腳,重心不穩我狠狠栽倒在地上,一堆藥渣砸在我面前。
赫連沐漫不經心地踩著我的肩頭,一臉戲謔,“宋初雪,這就恨我了,你若是不想生,有的是女人愿意給本宮生!”
林芝芝慵懶地靠在他懷中,聲音大的全場人都能聽見:
“殿下,你可放心奴家絕不會殘害皇子,絕不會像這女人一樣,心狠手辣。”
我麻木地看向赫連沐,眼中盡是不可置信。
他怎么會知道,我曾經有過孩子!
赫里沐掐著我的下巴,語氣冰冷,“若不是那狗奴才自己招了,你還要瞞我到何時!”
“你就這么不愿意懷上我的孩子嗎?!!”
我苦笑著搖頭,那孩子怎會是我不愿意要呢,明明是他醉酒要了我,才導致那孩子沒保住。
如今他卻說是我不愿,更是不知從哪找來這副藥渣就認定我一直在避孕。
我壓低眉眼眼中盡是落寞,感受著身上屬于另一個人的心跳,我心中悲涼。
他不知道這里又孕育了一個新的小生命,或許他現在也不在意了吧。
我正要反駁小腹卻突然一痛,痛得我呼吸一窒來不及反應。
我連忙平穩呼吸試圖抵擋這痛楚,太醫先前幫我把脈就說我這胎有點不穩,要我細心養著。
赫連沐見我痛苦的模樣,手上的動作減輕了許多,眉間卻仍是極重的戾氣。
林芝芝見狀有些嫉恨地盯著我,當即小聲啜泣了起來,“殿下,奴家的耳墜不見了,那可是你第一次見奴家賞給奴家的。”
“昨日她一來便不見了,定是她嫉妒人家與殿下的定情信物才偷得!”
赫連沐皺眉看向我,“快把芝芝的東西交出來!”
我深呼吸,眼中皆是不解,“我昨日都未曾碰到過她,何來我偷東西這一說!”
赫連沐臉上劃過狠厲,捏著我下巴的手用力了幾分,“狡辯什么,不是你還能是誰,畢竟你母親就有偷東西的習慣!”
這些年什么難聽的話都聽過了,我也已經無所謂了。
可聽到母親被侮辱我心中憤怒不已,猛地把他推開,“你對我這般就算了,可我母親從未做過什么錯事,你憑什么這么說她!!”
下一刻還未等我反應過來,赫林沐一腳便踹在我肚子上,我整個人痛到發抖蜷縮在一起。
感受到腿間一股熱流,我慌張不已,伸手去夠赫連沐的衣擺,卻被他再次踢飛出去。
我痛苦地捂著肚子,“救我,快去叫太醫。”
赫林木上前不緊不慢掐著我的脖子,“怎么就受這么點傷,怎么就要叫太醫,也不看你自己配不配。”
“你母親因為情愛置我母親于不顧的時候,可曾料想過今天。”
“當初你父親用我母親當人質的時候,害我父母慘死在大宋的時候你可曾想過這些!”
“今日你就待在這給芝芝哄高興了,你母親便有救,不然你就等著給你母親收尸吧。”
他看了一眼呆坐在原地的我,聲音低沉:
“今日這些都是你們大宋應得的。”
3
他整個人都在瘋狂中,散發無盡的恨意,看我的眼神如同敵人。
我苦笑一聲,咽下心里的委屈。
是啊,都是我應得的。
是我不該愛上了你,不該害死的先太子和太子妃。
腦子里那根弦像是突然斷了,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
在地上跪得筆直朝他們行了個標準的大禮。
“是我錯了,求太子殿下和芝芝姑娘原諒。”
赫連沐眼中閃過一絲怔愣,卻很快又被厭惡所代替,“找到芝芝的耳環這件事就此作罷!”
他抱著林芝芝回了頂樓。
而我從大堂找起,一絲一毫的角落都不放過。
各種賓客的刁難我都充耳不聞,打在身上的痛也絲毫不及我現在心里的麻木。
好在他們還顧及著我是太子妃,并沒有什么太過激的行為。
我每翻找一處便有數不盡的起哄聲響起,或調笑,或唏噓,或憐憫。
我現在如同被扒光了衣服一般,架在火上烤。
而小腹的墜痛,又讓我不得不加快尋找的腳步,我只求盡快找到那細小的耳墜。
賓客散了又來,來了又去,樓上兩人的歡愉聲卻一直沒停,我也依舊沒找到那所謂的耳墜。
感到下身的濕潤我有些慌張,因著這胎有些落紅,上臺跳舞之前我便特意多用了幾個月事帶。
而現在我已感覺到褥褲的濕潤,想起身離開,這絕不能在眾人面前出此糗狀。
在站起來那一刻,跪久了的腿酸軟無比,我連忙扶住了手邊的椅子才好歹沒摔下去。
只是這一動作下身猶如開了閘一般,裙子立刻鮮紅一片。
而旁邊的賓客也有些被我嚇到:
“她這不會是有身孕了吧,這可如何是好!”
“我看未必,她這般不要臉的人,殿下怎么可能讓她懷孕!”
我看著那刺眼的紅,整個人都崩潰了一般,向后倒去。
下一刻,赫連沐猛地把我抱進懷中,聲音都帶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宋初雪!”
“這些血是怎么回事,你別給我裝可憐了!”
“哎呀!芝芝姑娘你怎么了!”
鈴鐺聲從樓梯上落下,眾人循聲看去,只見林芝芝坐在樓梯處,捂著自己的腳踝哭得梨花帶雨:
“不過就是來了月事,我沒想到太子妃竟會用如此下賤的手段,引得殿下為你傷心。”
“若是你不愿為我找那耳墜,我也不強求,可是你為何要在這樓梯上放上這鈴鐺,害我受傷!”
這一番顛倒是非的言論,氣的我耳朵一陣嗡鳴,惡狠狠地盯著她,“我不屑于做這些下賤的手段!”
赫連沐頓時松開放在我腰間的手,心疼地攬住林芝芝,沒了支撐我猛地摔倒在地上。
赫連沐再轉過身來,眼里的慌張早已被怒意替代:
“你果然為了達到你的目的,不擇手段!”
“竟然用月事騙我裝可憐,可真有你的!”
他把林芝芝抱在懷中,就往太醫署去。
“赫連沐!”
他猛地停住腳步,我有多少年沒叫過他的名字了,他記不清了。
我咬牙撐起自己的身體,用盡全力才抓住他的衣擺,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太醫,我母親……”
花樓頓時安靜,一片無人再敢吱聲的景象。
赫連沐眼中隱秘的驚喜瞬間熄滅,臉色一陣變化。
可在他懷中的林芝芝,在他人看不到的角度一臉挑釁地看著我,似是嘲笑我的不要臉。
我了然,整個人再次跪下去的時候,心中更多的是麻木。
就在我再次行禮道歉時,赫連沐臉色陰沉一塊令牌砸中我的額頭,咬牙切齒:
“宋初雪,我真是欠你的!”
“日后這些,你都要加倍給我還回來!”
他抱著林芝芝大步離去,我看著他的背影流下兩行清淚,心中對他的最后一絲感情也隨之而去。
赫連沐,我和你再沒有以后了,下次見面便是仇人了。
我握著手中令牌,一步一步朝東宮走去,只有有了這令牌,我才能光明正大地帶我母親回家。
看著正在太醫署處理傷口的林芝芝,不知為何赫連沐總有些心神不寧。
幾個太醫圍著林芝芝轉,赫連沐卻煩躁地走到了另一處院子。
看著院子內搖曳的竹葉他心中一軟,卻只是遠遠地向院子內看去,想找到那個小時候待他極好的姨母。
畢竟四位長輩現下只余她一人,即使再有仇恨心中總是有一絲柔軟在的。
可院內空無一人,連往日的醫者都不在。
“人呢?”赫連沐幾乎失了聲,顫抖地朝身后的太醫吼道。
“太子妃她母親,前,前日便毒發生亡了……”
“您還是好好看顧著太子妃吧,傷心過度容易虧的身子,這胎懷的極其兇險,需得好好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