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e id="ffb66"></cite><cite id="ffb66"><track id="ffb66"></track></cite>
      <legend id="ffb66"><li id="ffb66"></li></legend>
      色婷婷久,激情色播,久久久无码专区,亚洲中文字幕av,国产成人A片,av无码免费,精品久久国产,99视频精品3

      老婆35年前怕疼說不生娃,35年后我體檢,醫生:你以前是自愿結扎嗎?

      分享至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大爺,這檢查單上的名字確實是您本人嗎?”

      醫生手里捏著那張薄薄的彩超報告,眉頭鎖成了一個“川”字,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同情。

      林國棟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瞬間滲出了汗,他強擠出一絲笑:“大夫,我都六十了,還能連自個兒名字都寫錯?是不是我這前列腺毛病挺嚴重?”

      醫生搖了搖頭,放下了片子,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問了一句讓林國棟靈魂出竅的話。

      “前列腺問題不大。我現在想問您的是,您35年前做的那個雙側輸精管結扎手術,是自愿的嗎?”

      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了,林國棟張著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他這輩子只做過一次闌尾炎手術,什么時候做過結扎?



      林國棟退休的那天,單位特意給他辦了個歡送會。

      會議室里掛著紅橫幅,桌上擺著瓜子花生,幾個相熟的老同事圍著他,滿嘴都是羨慕的吉祥話。

      “老林啊,你這輩子算是活明白了,咱們這幫人里頭,就屬你最瀟灑。”

      老張拍著他的肩膀,語氣里帶著股子酸溜溜的勁兒,“不用給兒孫當牛做馬,退休金全花自個兒身上,想去哪玩去哪玩,這才是神仙日子。”

      林國棟笑著應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茶水有點澀,順著喉嚨流下去,一直苦到了心里。

      他這輩子,確實活成了別人眼里的“模范丁克”。

      年輕時,他和妻子王玉梅是出了名的時髦人,穿喇叭褲,燙大波浪,在那個大家都忙著生娃帶娃的年代,他們倆手牽手逛公園、看電影。

      如今老了,家里更是干凈得像個樣板間,一塵不染。

      沒有孫子的哭鬧,沒有滿地的玩具,更沒有婆媳之間那些雞飛狗跳的爛糟事兒。

      “來來來,林工,我敬您一杯,以后我就得在那嬰兒堆里打滾咯,羨慕您啊!”

      年輕的小王端著酒杯湊過來,臉上掛著初為人父的疲憊,眼底卻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

      林國棟和他碰了碰杯,干了。

      這羨慕聽著好聽,可怎么就那么扎耳朵呢?

      散了會,林國棟一個人慢慢溜達回家。

      正是傍晚,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顯得有些孤單。

      路過小區花園時,隔壁樓的老李正推著嬰兒車曬太陽,嘴里咿咿呀呀地逗著小孫子。

      那孩子胖乎乎的,笑起來眼睛彎成一道橋,口水流了老李一身。

      老李也不嫌臟,樂呵呵地拿袖子去擦,一臉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林國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隔著冬青樹叢,呆呆地看了好一會兒。

      直到老李抬頭看見他,喊了聲“老林,下棋去啊”,他才猛地回過神來,慌亂地擺擺手,逃也似的快步走了。

      回到家,屋里靜悄悄的。

      王玉梅正在陽臺上做瑜伽,身材保持得不錯,即使快六十了,背影看著還挺精神。

      “回來了?飯在鍋里熱著呢,我這套動作做完就吃。”

      王玉梅頭也沒回,聲音柔柔的,透著股子養尊處優的安逸。

      林國棟換了鞋,坐在真皮沙發上,看著這個冷清得有些過分的家。

      墻上掛著兩人去各地旅游的照片,風景很美,笑得很甜,可就是少了點什么。

      少了點煙火氣,少了點傳承的根。

      “叮鈴鈴——”

      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打破了屋里的死寂。

      林國棟掏出來一看,是老家的大哥打來的。

      “喂,大哥,身體還好吧?”

      “好著呢,國棟啊,有個事兒得跟你說一聲。”大哥的大嗓門震得聽筒嗡嗡響。

      “啥事?”

      “你大侄子強子,下個月初八結婚,你這個當二叔的,可得回來喝喜酒啊。”

      林國棟心里一緊,強子都要結婚了?日子過得真快啊。

      “那肯定的,我一定回去。”

      “還有啊,國棟,你也知道強子買房壓力大,你手里寬裕,這禮金……嘿嘿,你看是不是稍微厚點?”

      大哥的話里帶著那種理所當然的意味,仿佛林國棟的錢就該給侄子花。

      “反正你也沒后,這錢留著也是發霉,不如幫襯幫襯自家人,以后強子還能給你摔盆送終不是?”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狠狠地扎進了林國棟的心窩子。

      沒后。

      這兩個字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痛腳,誰踩誰死。

      “我知道了,大哥,掛了。”

      林國棟沒等大哥再說話,直接按斷了電話。

      他把手機扔在茶幾上,發出一聲悶響。

      王玉梅做完瑜伽走過來,看他臉色不好,關切地問:“怎么了?誰惹你生氣了?”

      林國棟看著妻子那張保養得宜的臉,心里涌起一股復雜的滋味。

      “沒啥,大哥要錢呢。”

      王玉梅撇撇嘴,一臉的不屑:“這一家子吸血鬼,又拿沒孩子說事兒了吧?咱們過咱們的神仙日子,氣死他們。”

      她說著,伸手去揉林國棟的太陽穴,動作溫柔嫻熟。

      林國棟閉上眼,享受著妻子的服侍,心里的那股無名火卻怎么也壓不下去。

      神仙日子?

      這神仙日子過到底,怎么覺得像是飄在半空中的孤魂野鬼呢?

      晚飯吃得很清淡,兩菜一湯。

      林國棟沒什么胃口,扒拉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

      他看著對面的王玉梅,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三十五年前。

      那是1989年的冬天,天特別冷,窗戶上結著厚厚的冰花。

      那是他們的新婚之夜。

      紅燭搖曳,大紅喜字貼滿了墻壁,本該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時候。

      可王玉梅卻縮在床腳,裹著被子,渾身抖得像個篩糠。

      “梅子,咋了?冷啊?”

      年輕時的林國棟一頭黑發,精神抖擻,湊過去想抱抱新娘子。

      “別碰我!”

      王玉梅尖叫一聲,反應激烈得嚇了林國棟一跳。

      她抬起頭,臉上掛滿了淚珠,妝都哭花了,看著楚楚可憐。

      “國棟,我怕……我真的怕……”

      “怕啥啊?咱們都結婚了。”林國棟莫名其妙。

      “我怕生孩子……我怕疼……”

      王玉梅哭得更兇了,抽抽搭搭地說起了她小時候見過的陰影。

      她說鄰居家的嫂子難產,叫了三天三夜,最后大出血死了,那血流了一地,像殺豬一樣。

      她說她從小體弱,痛覺神經比別人敏感十倍,打個針都能疼暈過去。

      “國棟,我求你了,咱們別生孩子行不行?我真的會死的……”

      王玉梅跪在床上,死死抓著林國棟的袖子,指甲都嵌進了他的肉里。

      林國棟當時就懵了。

      他是家中老二,雖然上面有大哥,但他也是老林家的種,傳宗接代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這不生孩子,那叫什么過日子?

      “梅子,這……這哪行啊?我爹娘不得打死我?”

      林國棟試圖講道理,可王玉梅根本聽不進去。

      她甚至拿出一把剪刀抵在自己脖子上,眼神決絕得可怕。

      “你要是非逼我生,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林國棟嚇壞了,趕緊奪下剪刀,把她抱在懷里哄。

      那一晚,紅燭燃盡,林國棟坐在床邊抽了一整夜的煙。

      他看著熟睡中還在抽泣的妻子,看著那張讓他神魂顛倒的臉,心里做著天人交戰。

      一邊是父母的期盼,是傳統的孝道。

      一邊是深愛的女人,是她眼里的恐懼和絕望。

      天快亮的時候,林國棟掐滅了最后一根煙頭。

      他是個情種。

      為了王玉梅,他愿意把天捅個窟窿。

      “行,不生就不生。”

      他對醒來的王玉梅發誓,“這輩子我只要你,咱們做丁克,誰愛說啥說啥去。”

      王玉梅感動得撲進他懷里,哭得撕心裂肺:“國棟,你對我真好,這輩子我給你當牛做馬報答你。”

      為了這個承諾,林國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回門那天,他當著老丈人和自己爹娘的面,宣布了這個決定。

      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說是自己不想要,嫌孩子煩。

      老爹氣得當場掀了桌子,拿著燒火棍追了他三條街。

      老娘哭得背過氣去,罵他是老林家的罪人,是讓祖宗蒙羞的不孝子。

      那之后整整三年,林國棟沒敢回老家一步。

      村里人都在背后戳脊梁骨,說他娶了個妖精,把魂都勾走了,連根都不要了。

      可林國棟硬是扛了下來。

      每當夜深人靜,看著王玉梅依偎在他懷里,小鳥依人的模樣,他就覺得一切都值了。

      只要兩個人相愛,有沒有孩子又有什么關系呢?

      那時候的他,滿腦子都是愛情至上的傻氣。

      他哪里知道,這個所謂的“怕疼”,只是一個巨大謊言的冰山一角。

      而他為此付出的,不僅僅是名聲和親情,還有他作為男人最根本的權利。

      人老了,身體就是個晴雨表,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報警。

      最近這半年,林國棟總覺得腰酸背痛,那種酸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站久了就想蹲著。

      更要命的是小便。

      以前那是“迎風尿三丈”,現在是“順風尿濕鞋”,滴滴答答的,每次上廁所都得費好半天勁。

      起初他沒當回事,以為是年紀大了腎氣不足。

      可后來癥狀越來越明顯,有時候半夜得起好幾次夜,搞得他睡眠質量直線下降。

      “老林,你最近怎么老往廁所跑?”

      王玉梅是個細心人,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端著一杯泡好的枸杞水遞過來,眼神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嗨,零件老化了唄,不中用了。”

      林國棟接過水喝了一口,揉著后腰苦笑。

      “要不……去醫院查查?”

      林國棟試探著提了一句,“隔壁老張說是前列腺的毛病,早治早好。”

      “去什么醫院!”

      王玉梅反應突然大了起來,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醫院那種地方全是細菌,沒病也得傳染一身病回來。再說了,這種隱私的毛病,你看那個大夫也是亂開藥。”

      她轉身從柜子里拿出一堆花花綠綠的保健品盒子。

      “吃這個,這是我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番茄紅素,專門治這個的,比醫院的藥管用多了。”

      林國棟看著那一堆藥瓶子,心里有點犯嘀咕。

      平時王玉梅挺講究科學養生的,怎么一提到去醫院就這么抵觸?

      “梅子,這保健品能當藥吃嗎?還是去拍個片子放心。”



      “我說不用就不用!”

      王玉梅把藥瓶重重地放在桌上,臉色沉了下來。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伺候了你一輩子,還能害你不成?”

      看著妻子生氣的樣子,林國棟習慣性地選擇了妥協。

      “好好好,聽你的,吃藥,吃藥。”

      他拿起藥片吞了下去,心里卻像吞了個蒼蠅一樣別扭。

      這場景,讓他不由得想起了三十四年前的那次手術。

      那是婚后第二年的夏天,熱得人喘不上氣。

      那天中午,他在廠里食堂剛吃完飯,肚子突然疼得像是有把刀在絞。

      冷汗瞬間濕透了工作服,他疼得滿地打滾。

      工友們嚇壞了,趕緊通知了家屬。

      王玉梅趕到的時候,臉都嚇白了,二話不說叫了輛車,卻沒去近在咫尺的廠醫院。

      她非要拉著林國棟回她娘家所在的縣城醫院。

      “那邊的外科副主任是我表叔,自己人做手術放心!”

      林國棟當時疼得神志不清,只能任由她擺布。

      到了縣醫院,那個表叔看了兩眼,按了按肚子,就說是急性化膿性闌尾炎,必須馬上手術。

      林國棟被推進了手術室,麻醉師給他打了一針,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手術已經結束了。

      除了右下腹那個隱隱作痛的刀口,他覺得下半身也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腳。

      “表叔,我這底下怎么也疼啊?”

      林國棟當時虛弱地問了一句。

      那個戴著口罩的表叔眼神閃爍了一下,含糊地說:“哦,那是插導尿管插的,有點發炎,過兩天就好了。”

      王玉梅在旁邊忙前忙后,端屎端尿,甚至親自給他擦洗身子,眼神里滿是心疼和愧疚。

      “國棟,都怪我沒照顧好你,讓你受這罪。”

      看著妻子哭紅的眼睛,林國棟心里的那點疑慮瞬間煙消云散。

      他覺得自己真不是個東西,人家為了救自己的命忙前忙后,自己還瞎琢磨。

      那次手術后,他恢復了很久。

      身體好了以后,王玉梅對那方面的事兒似乎更放開了,她說表叔給開了調理的藥,吃了就不容易懷孕。

      從那以后,他們就再也沒做過任何避孕措施。

      神奇的是,三十多年來,王玉梅一次都沒懷過孕。

      林國棟一直以為是老天爺成全他們的誓言,或者是那些“調理藥”的神效。

      現在回想起來,那次手術的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詭異。

      那個眼神閃爍的表叔,那個堅持舍近求遠的妻子,還有那個疼得莫名其妙的下半身。

      這些碎片像是一張拼圖,在林國棟的腦海里慢慢湊在了一起。

      但他不敢往下想。

      那個猜測太可怕了,可怕到足以摧毀他這三十五年的信仰。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在心里瘋狂生根發芽。

      接下來的幾天,林國棟趁著王玉梅去跳廣場舞的功夫,偷偷把家里的藥瓶子都翻了一遍。

      那些所謂的“番茄紅素”,說明書上寫的全是英文,他查了詞典,發現不過是些普通的維生素。

      這玩意兒能治病?

      林國棟的心涼了半截。

      他是個倔脾氣,越是不讓他干的事,他越要干個明白。

      周三那天,王玉梅回娘家給老母親過壽,要在那里住一晚。

      這是天賜良機。

      林國棟一大早就出了門,沒去釣魚,而是直奔市里的三甲醫院。

      醫院里人山人海,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卻讓林國棟覺得異常清醒。

      他掛了泌尿外科的專家號,坐在候診區的長椅上,看著周圍那些愁眉苦臉的男人,手心全是汗。

      “林國棟,請到3號診室。”

      廣播里叫到了他的名字。

      林國棟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坐診的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專家,戴著厚厚的眼鏡,一臉的嚴肅。

      “哪里不舒服?”

      “大夫,我這腰疼,尿尿也不順暢,怕是前列腺……”

      專家點了點頭,開了單子讓他去做了彩超和尿檢。

      折騰了一上午,林國棟拿著一疊報告單回到了診室。

      老專家把片子插在觀片燈上,瞇著眼睛看了半天。

      林國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夫,是不是……是不是癌?”

      專家轉過身,摘下眼鏡擦了擦,神情有些古怪。

      “大爺,您放心,不是癌。就是普通的前列腺增生,歲數大了都這樣,吃點藥控制一下就行。”

      林國棟長出了一口氣,感覺像活過來一樣:“哎喲,嚇死我了,那就好,那就好。”

      “不過……”

      專家話鋒一轉,目光變得犀利起來,像兩把刀子在林國棟臉上刮過。

      “有個事兒我得跟您核實一下,寫病歷得嚴謹。”

      “您說,您說。”

      “您這片子上顯示,您的雙側輸精管都有明顯的離斷痕跡,而且斷端有結扎夾的影像。”

      專家頓了頓,用一種看破不說破的語氣問道:

      “您年輕時候做過絕育手術吧?”

      林國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啥?絕育?大夫您別開玩笑,我這輩子連避孕套都很少用,哪做過那個?”

      專家皺起了眉頭,重新把片子拿下來指給他看。

      “大爺,我是干了一輩子男科的,這影像我看了幾萬張,絕對不會錯。”

      “這切口非常平整,位置也很標準,絕對不是意外受傷造成的,就是人為的手術。”

      “而且看這瘢痕的鈣化程度,起碼得有三十年以上了。”

      專家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在林國棟的腦子里炸開了。

      三十年以上……

      手術……

      人為的……

      林國棟感覺天旋地轉,手里的報告單嘩啦啦掉了一地。

      專家看著他慘白的臉色,似乎明白了什么,嘆了口氣,問出了那個最殘忍的問題。

      “大爺,您好好想想,35年前您是不是做過什么腹部或者下身的手術?”

      “如果有,那您得問問自己,當年的那個手術,真的是您自愿的嗎?還是說……”

      專家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林國棟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那個夏天的蟬鳴聲,那個充滿消毒水味的縣醫院手術室,那個眼神閃爍的表叔。

      還有那個握著他的手,哭著說“都是為你好”的妻子。

      一切都對上了。

      原來,所謂的闌尾炎,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原來,他引以為傲的“丁克”,不過是他被人當豬一樣閹割后的自欺欺人。

      他這三十五年的深情,三十五年的犧牲,全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林國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醫院的。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一點溫度。

      他坐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像個迷路的孩子。

      憤怒嗎?當然憤怒。

      恨嗎?恨不得殺人。

      但他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恐懼和迷茫。

      為什么?

      王玉梅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不是最怕疼嗎?她不是最愛自己嗎?

      為什么要對自己下這種毒手?

      林國棟是個技術員出身,講究實事求是,他不甘心就這么糊里糊涂地被判了死刑。

      他要證據。

      他要親眼看到那個把自己變成太監的證據。

      林國棟沒有回家,他去長途車站買了張去老縣城的票。

      那個縣城離市區只有一百多公里,但林國棟已經十幾年沒回去過了。

      車子顛簸了兩個小時,終于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縣醫院早就搬遷了,原來的舊址變成了一個商業廣場。

      林國棟費盡周折,打聽到了當年那個表叔的住處。

      表叔已經八十多歲了,住在一家養老院里,腦子有點糊涂,但還能認人。

      林國棟提著兩瓶酒,走進了表叔的房間。

      老頭正坐在輪椅上曬太陽,口水流到了衣襟上。

      “表叔,我是國棟啊,玉梅的男人。”

      林國棟蹲下身子,強壓著心里的怒火,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和。

      “國棟?哦……國棟啊……”

      表叔渾濁的眼睛轉了轉,咧開嘴笑了,“稀客,稀客啊。”

      “表叔,我來看看您。順便問個事兒,當年的事兒,您還記得嗎?”

      “啥事兒?”

      “就我那是做闌尾手術,您順手幫我做的那個……”

      林國棟故意把話只說了一半,死死盯著表叔的臉。

      表叔的臉色變了變,那種刻在骨子里的心虛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哦……那個啊……那個不能說,玉梅不讓說……”

      老頭擺擺手,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林國棟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從兜里掏出一疊紅票子,塞進老頭的手里。

      “表叔,玉梅讓我來問的,她說檔案找不到了,想補一份,怕以后有什么麻煩。”

      老頭捏著錢,防線瞬間崩潰了。

      “唉,那丫頭也是倔。當年她跪在我辦公室里,頭都磕破了。”

      “她說你們倆商量好了不要孩子,但你怕疼,又怕家里反對,不敢自己來做。”

      “她讓我趁著割闌尾,順手給你把管子扎了。她說這是為了你們倆好,省得以后意外懷孕傷身體。”

      “我是不想干的,這可是犯法的事兒啊!可她又是哭又是求,還給了我兩條中華煙……”

      老頭絮絮叨叨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把林國棟釘在恥辱柱上。

      “那字呢?誰簽的字?”

      林國棟的聲音都在顫抖。

      “她簽的啊!她說她能代表你。那份檔案我還留著底呢,就在我那個舊箱子里……”

      林國棟在老頭的指點下,從床底下的破箱子里翻出了一個發霉的檔案袋。

      那是表叔當年的私藏,里面記著他干過的所有“私活”。

      林國棟顫抖著手,翻到了1990年7月的那一頁。

      上面貼著一張泛黃的手術同意書。

      “患者林國棟,因急性闌尾炎行切除術,并在麻醉狀態下行雙側輸精管結扎術。”

      下面那一欄簽字處,赫然寫著三個娟秀的小字:

      王玉梅

      旁邊還有一個紅紅的指印,像是一滴干涸了三十五年的血。

      林國棟看著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突然笑了起來。

      笑得眼淚鼻涕一起流。

      好一個王玉梅。

      好一個賢惠的妻子。

      她用這三個字,買斷了自己做父親的權利,買斷了老林家的香火。

      她怎么敢?

      她怎么能?

      林國棟把那張紙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里。

      這不僅僅是一張紙,這是他復仇的刀。

      林國棟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晚上了。

      外面的天陰沉沉的,壓得人喘不上氣,一場暴雨正在醞釀。

      他推開門,屋里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卻照不進他冰冷的心。

      王玉梅剛從娘家回來,穿著一身真絲睡衣,正哼著歌在廚房洗水果。

      聽到開門聲,她探出頭來,臉上掛著那種習慣性的、甜膩的笑容。

      “老林,你這兩天跑哪去了?電話也不接,急死我了。”

      “我還以為你被哪個小妖精勾走了呢。”

      她端著果盤走出來,像是完全沒察覺到林國棟身上的殺氣。

      林國棟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跟自己同床共枕了三十五年的女人。

      她的眉眼還是那么熟悉,她的笑容還是那么溫婉。

      可在那張面皮底下,到底藏著一顆怎樣惡毒的心?

      “怎么了?丟魂了?”

      王玉梅伸手想去摸林國棟的額頭。

      林國棟猛地一側身,躲開了她的手。

      那動作充滿了厭惡,像是在躲避一條毒蛇。

      王玉梅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林國棟,你發什么瘋?”

      林國棟走到客廳中間,從懷里掏出那個牛皮紙袋,重重地摔在了大理石茶幾上。

      “啪!”

      這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起來,滾落在地,摔得粉碎。

      就像他們這段看似完美的婚姻。

      “你自己看。”

      林國棟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含著一口血。

      王玉梅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她有些慌亂地拿起紙袋,打開。

      只看了一眼,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手里的紙袋滑落在地,里面的診斷書和那張復印件散落出來,白紙黑字,觸目驚心。

      她癱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瑟瑟發抖。

      “你……你都知道了?”

      她的聲音抖得不像樣,眼神閃躲,不敢看林國棟的眼睛。

      “我知道了?”

      林國棟怒極反笑,一步步逼近她。

      “我該知道什么?知道我被我最愛的老婆,當成豬一樣閹了三十五年?”

      “知道我像個傻逼一樣,為了咱們的‘愛情’跟父母決裂,結果卻是你在背后捅刀子?”

      “為什么?!”

      林國棟終于忍不住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他沖上去,雙手死死抓住王玉梅的肩膀,瘋狂地搖晃著她。

      “你怕疼不生,我依了你!”

      “我們做丁克,被人戳脊梁骨,我依了你!”

      “我對你掏心掏肺,把你捧在手心里,你為什么要對我下這種毒手?!”

      “我是你丈夫!不是你的仇人!你為什么要讓我斷子絕孫?!”

      王玉梅被搖得頭發散亂,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面對林國棟的質問,她突然不再顫抖了。

      一種絕望的瘋狂在她眼里蔓延開來。

      “為什么?”

      她尖叫一聲,猛地推開了林國棟。

      “因為我沒辦法!我不這么做,咱們這個家三十五年前就散了!”

      “放屁!”林國棟紅著眼大吼,“什么理由能讓你干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你想知道理由?好,我給你看理由!”

      王玉梅跌跌撞撞地沖進臥室。

      一陣翻箱倒柜的聲音傳來。

      片刻后,她抱著一個生銹的鐵盒子沖了出來。

      那是她的寶貝盒子,平時連林國棟都不讓碰一下。

      她把盒子扔在茶幾上,鐵蓋子被摔開,里面的東西撒了一桌子。

      除了一些舊首飾,最顯眼的是一張發黃的、破舊的化驗單,還有一本封皮都磨爛了的日記本。

      王玉梅顫抖著手,撿起那張化驗單,舉到林國棟面前。

      “你看清楚!這是咱們領證前一個月的檢查單!”

      林國棟定睛一看。

      那是一張縣醫院的婦科檢查單,日期是1989年10月。

      診斷結果那一欄,赫然寫著幾個模糊但依然可辨的大字:

      “子宮內膜重度粘連,雙側輸卵管堵塞,確診終身不孕。”

      林國棟愣住了,腦子里嗡嗡作響。

      “你……你不能生?”

      他看著王玉梅,滿臉的不可置信,“既然是病,你為什么要騙我說怕疼?為什么要讓我結扎?”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