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合租5年男室友竟是總裁,他得知我被公司裁員后:當我秘書,一月三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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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姜薇,今年二十八。
五年前,我從南京的大學畢業,一個人坐高鐵來了上海。
行李箱里塞滿了衣服和書,手里握著一份錄用通知。
是一家會展公司的活動策劃崗,月薪九千五。
上海的房租太貴,我租不起整間,只能找人合租。
在租房軟件上翻了快十天。
看了不下二十套房,不是位置偏,就是價格高。
就在我打算降低標準往郊區找的時候,刷到一條信息。
中環旁老小區,兩室一廳,月租三千。
發布人叫陸琛,簡介就一句話:自由職業,居家辦公。
我猶豫了一會兒,發了私信過去。
“你好,請問房子還在嗎?我是應屆畢業生,女生?!?/p>
他回得很快:“在。明天能來看嗎?”
第二天中午,我按地址找過去。
小區是九十年代末建的,墻壁有些斑駁,樓梯拐角堆著幾個紙箱。
我給陸琛打電話。
沒多久,一個穿灰色衛衣的男生從樓道里走出來。
他個子挺高,戴著無框眼鏡,皮膚很白,看起來挺清爽。
“姜薇?”他問。
“是我。你是陸???”我有點拘謹。
他點點頭,領我上樓。
房子在五樓,沒有電梯。樓道里光線昏暗。
開門進去,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干凈。朝南兩個房間。
“這間大的給你,我住小的。”陸琛推開大房間的門。
“???你住小的?”我愣了,“這不合適吧。”
“沒事。我平時在家時間長,小房間夠用?!彼Z氣很淡。
我走進房間看了看。大約十五平,帶一個陽臺。老式鋼窗,但玻璃擦得亮堂。下午陽光能灑進來半間。
“就這間吧?!蔽倚睦锼煽炝诵?。
“行。你隨時可以搬進來?!彼f。
就這樣,我和陸琛成了室友。
剛開始那陣,我倆都挺客氣。
各自進出,話不多。
我每天早上八點半出門,擠地鐵四十分鐘到公司。晚上通常七點后才能到家。
陸琛基本全天都在屋里。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有時我早起洗漱,能聽見他房間里傳來敲鍵盤的聲音,噠噠噠的,很密。
有一回我凌晨一點醒,去廚房倒水,看見他門縫底下還透著光。
第二天早上,看見客廳垃圾桶里丟了七八個速溶咖啡的空袋子。
“這人工作起來不要命。”我心想。
合租快一個月的時候,某個周三晚上,我加班到九點才回。
開門就聞到一股濃烈的泡面味。
陸琛穿著運動短褲和舊T恤,端著個不銹鋼碗坐在沙發上看體育新聞。
“回來了?”他抬頭瞥我一眼。
我嗯了一聲,放下包去開冰箱。
冷藏室里除了幾罐啤酒、一瓶蠔油和半盒雞蛋,空空蕩蕩。
“你晚飯就吃泡面?”我忍不住問。
“方便,省事?!彼劬]離開電視。
“老吃這個沒營養?!?/p>
“不會做飯,只能吃這個。”他聳聳肩。
灶臺上果然摞著三四個泡面碗,都沒洗。
我心里動了動,沒再說什么。
第二天我下班早,特意去了趟菜市場。
買了排骨、土豆、青菜,還有一把小蔥。
回家洗切燉炒,忙活了一個鐘頭。
做了土豆燒排骨、蒜蓉青菜,蒸了米飯。
我用兩個盤子盛好菜,又裝了兩碗飯,端到客廳。
“陸琛。”我敲了敲他房門。
“進?!彼诶锩嬲f。
我推開門。他正對著三塊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
“我飯做多了,一起吃吧?!蔽野驯P子放在他桌上空處。
他愣了一下,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接過飯碗。
“謝了?!彼f。我看見他眼睛亮了一瞬。
“不客氣。反正我自己也要做,多雙筷子的事?!蔽倚πΑ?/p>
從那以后,我們有了默契。
我負責晚飯,他負責洗碗。
話還是不多,但相處自然多了。
漸漸地,我們開始一起在客廳吃飯,一起看電視。
他愛看紀錄片和體育比賽,我愛看綜藝和職場劇。
兩個人經常為了遙控器鬧兩句。
“這節目太吵了,換臺。”他會皺眉。
“你懂什么,這是放松。”我會反駁。
最后通常是我妥協,跟著他看紀錄片。
不過得承認,他選的片子質量都不錯。地理的,歷史的,有時候是科技前沿。
看到有意思的地方,我們會討論幾句。
“這個技術以后真能普及嗎?”我問。
“難,成本太高?!彼Z氣篤定。
有一回看登山紀錄片,放到夜間暴風雪那段,音效太逼真,我有點害怕。
“要不今晚你別看了?!标戣】次夷樕l白。
“沒事,看完?!蔽矣矒?。
片子結束已經快十二點。我洗漱完回房間,關了燈總覺得窗外有影子。
猶豫了幾分鐘,我拉開一條門縫。
客廳燈還亮著,陸琛在沙發上看手機。
“那個……你還不睡?”我問。
“馬上。你怎么了?”他抬頭。
“沒怎么……就是有點睡不著?!蔽也缓靡馑颊f害怕。
他看了我兩秒,起身走過來。
“我坐這兒看會兒新聞,你開著門睡,有事叫我。”他拖了把椅子放在我門口。
“不用那么麻煩……”我話沒說完。
“睡吧。”他已經坐下了,劃開手機屏幕。
那天晚上我睡得格外踏實。
第二天醒來,門口椅子已經放回原位。
餐桌上擺著一袋包子,底下壓了張字條:“趁熱吃?!?/p>
我心里暖了一下。
從那以后,我倆關系近了不少。
周末我們會一起去超市采購。
他推購物車,我往車里放東西。
“這個牌子在打折,買這個?!彼偺舸黉N品。
“打折的臨期了,買新鮮的?!蔽視Q回去。
“你這么花錢,月底夠用嗎?”他有時候會問。
“夠,我記賬的?!蔽倚π?。
其實我每月除掉房租水電、吃飯交通,能剩下的不多。
但看他一臉認真的樣子,我不想說這個。
超市收銀阿姨都眼熟我們了。
“小兩口來啦?今天買不少嘛。”阿姨笑著掃碼。
“我們是室友?!蔽亿s緊解釋,耳朵有點熱。
陸琛在旁邊沒說話,只低頭掏錢包。
回家的路上,重的袋子都是他拎。
“你勁小,給我?!彼偸沁@么說。
有一回我買了個小書架,自己搬上五樓累得直喘。
他看見,二話不說接過去,單手就拎上了樓。
“看著不重,還挺沉。”他喘了口氣。
“是你力氣大?!蔽疫f給他紙巾。
兩個人站在樓道里歇了會兒,都笑了。
就這樣,五年過去了。
我習慣了每天下班推開門,看見他穿著居家服在客廳倒水。
習慣了他洗碗時水流嘩嘩的聲音。
習慣了一周一次一起去超市的固定行程。
我感冒發燒時,他會去藥店買藥,煮白粥。
粥總是煮得要么太稠要么太稀,但我每次都喝完。
我加班到深夜時,他會留一份飯菜在冰箱。
菜涼了,他會貼張便利貼:用微波爐熱兩分鐘再吃。
陸琛每隔一兩個月會消失幾天,說是“出去辦事”。
每次回來都顯得很疲憊,眼里有紅血絲。
但他總會帶點東西回來。
有時候是一盒糕點,有時候是幾包堅果。
“路上看見,順手買的?!彼看味歼@么說。
去年冬天他帶回來一雙手套。
“你手容易凍,戴著暖和點?!彼f。
我接過手套,絨絨的,很軟。
“謝謝啊?!?/p>
“跟我客氣什么。”他笑笑。
我當時沒深想,只覺得這個室友挺細心。
閨蜜知道我合租的是男生,總不放心。
“你就一點不擔心?知人知面不知心?!彼陔娫捓镎f。
“他人挺好的,沒那么多事?!蔽掖?。
“你呀,就是太容易相信人。”她嘆氣。
“放心吧,我有數。”我安慰她。
其實我也不是毫無防備。
但五年相處下來,陸琛給我的感覺是可靠的。
他從不會未經允許進我房間,也不過問我的私事。
我們像朋友,又像家人,在一個屋檐下各自生活,又互相關照。
有一回我跟家里通電話吵了起來,掛掉后躲在房間里掉眼淚。
陸琛聽見動靜,過來敲門。
“姜薇?沒事吧?”
“沒事,工作有點煩。”我抹了把臉。
他沒追問,只說:“晚上想吃什么?我點外賣?!?/p>
“都行?!蔽冶且艉苤?。
那天晚上,他點了小龍蝦和燒烤,還買了一打啤酒。
“心情不好就吃點喝點,發泄出來。”他把啤酒遞給我。
我剝著蝦,眼淚又忍不住。
“家里催婚?”他忽然問。
“你怎么知道……”我抬頭。
“隔音不好,聽見幾句。”他有點不自然。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蔽业皖^。
“不是。我是說,這事急不來。你的人生,得你自己想清楚?!?/p>
他不太會安慰人,話說得有點硬,但我聽得出里面的關心。
從那以后,我更珍惜這份室友情。
我們會一起過中秋,哪怕只是分一塊月餅。
我們會一起看春晚,雖然總是邊看邊吐槽。
我們會在對方生日時,簡單慶祝一下。
他生日在三月。那天我做了四菜一湯,買了個六寸的小蛋糕。
“生日快樂。”我把蛋糕端上桌。
“謝謝。”他看著蛋糕上的蠟燭,眼神有些恍惚。
“怎么了?”我問。
“沒什么。就是好幾年沒過生日了?!彼f。
那一刻,我心里軟了一下。
他一個人在上海,沒聽他說起過家人朋友。
整天在家工作,偶爾出門辦事。
如果沒有合租,他大概會更孤單吧。
“以后每年都給你過?!蔽艺f。
“好?!彼α?,笑得很溫和。
五年的時間,就這么平靜地過去了。
我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過下去。
合租,生活,互相陪伴,慢慢變老。
直到上周五,一切都被打碎了。
那天早上,天陰得厲害,悶得人胸口發堵。
我照常八點起床,洗漱換衣服準備出門。
經過客廳時,陸琛的房間門關著。
“還沒起?”我心里掠過這個念頭,沒多想。
到公司后,氣氛明顯不對。
幾個同事聚在茶水間低聲說話,見我進來就散了。
“聽說要優化一批人?!?/p>
“真的假的?哪個部門?”
“好像每個部門都有指標,最少百分之二十。”
“我房貸還沒還完呢……”
我坐回工位,心里開始發慌。
九點整,部門經理發通知:十點全體開會,不準缺席。
我盯著那行字,手心有點出汗。
十點,會議室坐滿了人。
經理站在前面,臉色嚴肅。
“公司近期經營壓力大,需要進行人員結構調整。”
“具體名單人事稍后會單獨通知?!?/p>
“希望大家理解,也祝各位有更好的發展。”
會議室里安靜得可怕。
散會后,經理叫住我。
“姜薇,來我辦公室一下。”
我腿有點軟,跟著他走進去。
他關上門,遞給我一個文件夾。
“坐?!彼噶酥敢巫印?/p>
我坐下,手指冰涼。
“姜薇,公司這次調整,你的崗位被取消了?!?/p>
我腦子嗡的一聲。
“為什么?我績效一直是A……”我的聲音在抖。
“不是績效問題,是整體戰略調整。你們組的業務線收縮了。”
他推了推眼鏡。
“你還年輕,能力強,出去找機會不難。”
“賠償金按N+1算,兩個月工資,一共三萬二?!?/p>
“月底前辦離職手續。”
我接過文件夾,翻開看了一眼。
白紙黑字:解除勞動合同協議。賠償金額:三萬二。
三萬二,在上海能撐多久?
房租就要三千。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公司已經決定了?!苯浝碚Z氣平靜。
“如果需要推薦信,我可以幫你寫?!?/p>
我麻木地點點頭,站起來走出辦公室。
回到工位,周圍同事看我的眼神復雜。
我低著頭,開始收拾東西。
五年的青春,都耗在這里了。
那些通宵寫的方案,那些反復修改的PPT,現在都沒意義了。
收拾到一半,隔壁組的張姐走過來,輕輕拍拍我的肩。
“別太難過,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p>
“嗯?!蔽疑ぷ影l緊。
“你還年輕,又有經驗,找工作不難?!彼参课摇?/p>
“謝謝張姐?!蔽覕D出一個笑。
中午我沒去食堂,一個人走到公司樓下的小公園。
長椅上坐著一個外賣小哥在啃面包。
我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突然覺得很空。
這座城市這么大,卻沒有我的立足之地。
我給閨蜜打電話。
“被裁了?那你打算怎么辦?”她聲音很急。
“不知道,可能回南京吧。”我鼻子發酸。
“回來也好,上海壓力太大了。”
“回家找個安穩工作,離父母近點。”
“而且你也二十八了,該考慮結婚了?!?/p>
她說得輕松,可我知道,回南京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我這五年的拼搏全白費了。
意味著我要接受父母的安排,相親,結婚生子。
意味著我要過上和大學同學一樣,一眼看到頭的日子。
可我能怎么辦?
掛了電話,我在長椅上坐到下午兩點。
回到公司,繼續收拾東西。
接下來幾天,我開始瘋狂投簡歷。
拉鉤、BOSS直聘、獵聘,能投的都投了。
但市場冷清,大部分崗位都是“已讀不回”。
好不容易有幾個面試。
要么嫌我年齡偏大,要么嫌我要價高。
有一家小公司愿意要我,但月薪只有七千。
在上海,七千塊付完房租所剩無幾。
我只能拒掉。
周三晚上,我又收到一封拒信。
“經過綜合評估,我們認為您與該崗位匹配度不高?!?/p>
我看著屏幕,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這是第幾個了?記不清了。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夠好。
是不是真的該認命了。
周五晚上,媽媽打來視頻。
“薇薇,聽說你們公司裁員了?要不回來吧?!?/p>
“媽托人問了,區里的文化館在招人,月薪四千五?!?/p>
“錢是少了點,但是事業單位,穩定。”
“管一頓午飯,還有宿舍。”
“對了,你劉阿姨的兒子在稅務局上班,人老實,有房有車?!?/p>
“媽安排你們見見?”
我看著視頻里媽媽殷切的眼神,說不出拒絕的話。
“我再想想。”
“還想什么呀,女孩子一個人在外漂著多苦?!?/p>
“你看你都瘦了。”
“早點回來,媽也安心?!?/p>
掛了視頻,我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傳來高架上的車流聲,還有遠處商場的音樂聲。
這座城市,我曾經那么想留下。
現在,它卻要推開我了。
我想起五年前剛來上海的時候。
拖著兩個大箱子,站在虹橋火車站。
看著周圍高樓上的玻璃反光,心里滿是憧憬。
我以為只要努力,就能在這里扎根。
我以為只要堅持,就能過上想要的生活。
現實給了我一記悶棍。
五年的奮斗,一場空。
周六晚上,我下了決心。
回南京。
我開始收拾行李,把五年來攢的東西一件件裝箱。
衣服、鞋子、書、各種小零碎。
每一樣都有記憶。
這件大衣是第一次拿年終獎買的。
這雙運動鞋是和陸琛一起逛商場時他推薦的。
這本書是他借給我看的。
這個馬克杯是我們超市抽獎中的。
每一樣,都提醒著我在上海的日子。
辛苦,但也有光亮。
客廳傳來開門聲,是陸琛回來了。
“收拾東西?”他站在我房門口,臉色不太好看。
“嗯,被裁了,準備回南京?!蔽覜]抬頭,繼續疊衣服。
“什么時候走?”
“明天下午的高鐵?!?/p>
他沉默了幾秒鐘,突然大步走進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就這么走了?”
他手勁很大,我被他拉得站起來。
“不然呢?我找不到工作。”我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再找找,總能找到?!?/p>
“找不到了!我投了多少份簡歷你知道嗎?”我情緒突然失控。
“石沉大海!面試都沒有!”
“我每天一睜眼就在想,錢還夠用幾天,下個月房租怎么辦?!?/p>
“我晚上睡不著,頭發一把一把地掉。”
“我真的撐不下去了?!?/p>
眼淚滾下來,我使勁想抽回手。
陸琛松開了,但沒后退。
“對不起,我不是要逼你。”他聲音低下來。
“我只是……”他頓了頓。
“只是什么?”我抬頭看他。
“只是不想你走?!彼粗业难劬?,很認真。
“這五年,我習慣了家里有你?!?/p>
“習慣了每天回來有飯菜香。”
“習慣了和你一起看電視,逛超市。”
“習慣了聽你嘮叨公司那些破事?!?/p>
“你要是走了,這房子就真的只剩我一個人了。”
他眼睛有點紅,聲音發緊。
我從沒見過他這樣。
平時總是冷靜平淡的陸琛,現在看起來有點無助。
“陸琛……”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那你養我???”我苦笑著說了句氣話,想緩和氣氛。
他盯著我,沉默了好幾秒。
“可以啊,來當我秘書,一個月三萬四。”
我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我說,來當我秘書,月薪三萬四?!彼蛔忠痪渲貜?。
“陸琛,你別逗了?!蔽覕[手。
“沒逗你。”他表情嚴肅得嚇人。
“明天跟我去公司看看?!?/p>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合租五年的室友,有點陌生。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陸琛的話在腦子里轉。
秘書,月薪三萬四。
這太離譜了。
一個天天穿居家服吃泡面的人,怎么可能?
可他說話的樣子,不像開玩笑。
第二天早上,我給閨蜜打了電話。
“他說讓我當他秘書,月薪三萬四?”閨蜜聲音拔高了。
“對,我也覺得不對勁。”我說。
“姜薇,你別犯傻,這年頭騙局多得很?!?/p>
“說不定是什么非法勾當,或者傳銷?!?/p>
“你可千萬別去,趕緊回家。”閨蜜語氣嚴厲。
“但他看起來不像壞人啊。”我猶豫。
“壞人臉上寫字嗎?你跟他合租五年,你知道他具體做什么嗎?”
“他說是自由職業……”
“你見過他朋友嗎?知道他老家哪兒的嗎?家里有什么人?”
我答不上來。
“你看,這不就是問題?”她篤定地說。
“聽我的,別去。”
“明天就買票回南京,別理他。”
掛了電話,我心里更亂。
陸琛到底在干什么?
我悄悄走到他房間門口,耳朵貼上去聽。
里面很安靜,只有輕微的鍵盤聲。
我鼓起勇氣,推開門。
“陸琛,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我直接問。
他抬頭,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
“做點投資和咨詢,具體的明天你看到了就明白了。”他說得輕描淡寫。
“什么投資?你總得給我透個底吧?”我追問。
“明天就知道了?!彼挚聪蚱聊唬豢隙嗾f。
我回到房間,打開他的微信朋友圈。
一片空白,最后一條動態是四年前轉的一篇科技文章。
工作信息那欄是空的。
畢業院校也沒填。
頭像是一片海,沒有人物。
整個賬號干凈得像剛注冊的小號。
我又搜了他的手機號,什么信息都沒有。
越想越可疑。
正常人的社交賬號,怎么可能這么干凈?
就算不發朋友圈,至少也會給共同好友點個贊吧。
可陸琛的賬號,連個互動痕跡都沒有。
我關掉手機,躺回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細微的裂縫,形狀像閃電。
我盯著它看了很久。
“算了,去看看吧?!弊詈笪易隽藳Q定。
“反正也沒別的路走了?!?/p>
“如果是騙局,我馬上報警。”
那天晚上吃飯時,陸琛煮了速凍餃子。
“明天早上九點,我開車接你?!彼f。
“好?!蔽尹c頭,心里還是七上八下的。
“放心,不會害你?!彼闯鑫业念檻],笑了笑。
這是我第一次看他笑得有點……溫柔。
我們默默吃完餃子,氣氛微妙。
“姜薇。”他突然開口。
“嗯?”
“謝謝你五年來做的飯?!彼f。
“說什么呢,我才要謝謝你?!蔽颐銖娦πΑ?/p>
“要不是你收留,我剛開始連房子都租不起。”
“我也是。”他低下頭,聲音很輕。
那一刻,我心里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或許,他真的能幫我。
或許,我應該信他一次。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我就醒了。
換上一件淺藍色襯衫和黑色西褲。
對著鏡子化了淡妝,讓自己看起來精神點。
九點整,樓下傳來兩聲短促的汽車喇叭聲。
我拉開窗簾往下看,愣住了。
一輛黑色奧迪停在樓下,陸琛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站在車邊。
他什么時候有車的?
平時連打車都舍不得,說地鐵方便。
我抓起包匆匆下樓。
“這車……”我指著奧迪,話卡在喉嚨。
“公司的車,臨時用一下。”他很自然地說,拉開副駕駛門。
我坐進去,聞到車里淡淡的皮革味和清潔劑的味道。
座椅是真皮的,中控臺很簡潔,但質感很好。
陸琛坐進駕駛座,系安全帶,發動車子。
引擎聲很穩,車子平緩地滑出小區。
“你車開得挺熟?!蔽矣悬c驚訝。
“考了駕照很多年了?!彼喍痰卣f,專注看路。
車子匯入早高峰的車流,往市中心方向開。
一路上,我偷偷打量他。
側臉線條分明,鼻梁很挺,嘴唇抿著。
和平時穿居家服的他判若兩人。
“陸琛,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我終于憋不住問。
“做投資的?!彼€是這個回答。
“什么投資?”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轉頭看我一眼,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緒。
“你不會坑我吧?”我小聲問。
“傻子,我坑你干嘛。”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五年了,我是什么人你還不知道?”
我沒說話,轉頭看窗外。
高樓一棟棟掠過,玻璃幕墻反射著晨光。
心里亂糟糟的,不知道前面等著我的是什么。
車子開進了浦東的金融區。
周圍全是高聳的寫字樓,穿著正裝的白領腳步匆匆。
咖啡店門口排著長隊,人人手里拿著電腦包或文件夾。
陸琛熟練地把車開進一棟雙子塔樓的地下停車場。
我跟著他走向電梯間,腿有點發軟。
電梯門是鏡面的,照出我們的樣子。
鏡子里的我臉色發白,眼神慌亂。
旁邊的陸琛,從容平靜,氣場沉穩。
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電梯快速上升,耳膜有點壓迫感。
“緊張?”陸琛突然問。
“有點?!蔽依蠈嵆姓J。
“沒事,就當來參觀?!彼Z氣平淡。
電梯門打開,是一個寬敞明亮的大堂。
正對面是一整面墻的淺灰色石材,上面嵌著金屬字:啟宸資本。
下面一行英文:Capital & Consulting。
大堂地面是淺色大理石,光潔如鏡。
兩側擺著高大的綠植和現代風格的沙發。
前臺是一整條白色石材臺面,兩個穿著淺灰色套裝的女孩正在接電話。
看到陸琛走進來,她們立刻站起來。
“陸總早!”聲音整齊清脆。
“早。”陸琛微微點頭。
陸總?
我腦子嗡的一聲。
她們叫他陸總?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陸琛拉著我的手腕往里走。
經過前臺時,那兩個女孩都在看我。
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還有些別的什么。
“陸總,十點有投委會會議?!逼渲幸粋€女孩提醒。
“知道了?!标戣]回頭。
我們走進一條鋪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
走廊兩側是透明玻璃隔斷的辦公區。
里面的人都在忙碌,打電話的,看電腦的,在白板上寫字的。
看到陸琛經過,不少人抬頭致意。
“陸總早。”
“陸總?!?/p>
陸琛一一點頭回應,步伐沉穩。
我跟在他后面,覺得自己像個闖入者。
這一切太不真實了。
那個每天穿運動褲吃泡面的陸琛,是這家公司的老總?
這家公司看起來不小,辦公區至少上百個工位。
他到底瞞了我多少?
走廊盡頭,一個三十多歲、穿著藏青色套裝的女士迎上來。
她妝容得體,舉止干練。
“陸總,會議材料已經放在您辦公室了?!彼f。
“好。帶姜小姐去我辦公室?!标戣》愿?。
“好的。”她對我微笑,“姜小姐,這邊請?!?/p>
我跟著她繼續往里走,回頭看陸琛。
他正和幾個西裝革履的人說話,神情專注,手勢果斷。
完全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陸琛。
女士帶我走到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門前。
“姜小姐,陸總的辦公室到了。”
她推開門,側身讓我進去。
我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讓我徹底呆住了。
這是一間巨大的辦公室,至少有八九十平。
整面墻的落地窗,俯瞰著黃浦江和外灘的建筑群。
江面上的船像玩具一樣小,對岸的東方明珠清晰可見。
我走到窗前,看著腳下的城市,覺得像在做夢。
這么高,至少有四十層吧。
辦公室的裝修是極簡風格。
深灰色地毯,淺灰色墻面。
一張巨大的黑胡桃木辦公桌擺在中央。
桌上很干凈,只有一臺蘋果電腦,一個金屬筆筒,幾份文件。
桌角放著一個深色皮質的名牌座簽。
我走近幾步,看清了上面的字——陸琛,創始合伙人。
陸琛。
不是假名。
“姜小姐,您想喝點什么?咖啡、茶,還是水?”那位女士問。
“不用了,謝謝?!蔽覕[擺手。
“那您稍坐,陸總開完會就來?!彼f完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辦公室里只剩我一個人。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上海,腦子里一片混亂。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陸琛到底是誰?
我們合租五年,我居然對他一無所知。
他說他是自由職業者,在家辦公。
可現在看來,他是一家投資公司的合伙人。
他每天穿著居家服吃泡面,生活簡單得近乎清苦。
可他的辦公室豪華得像電影場景。
他“出差”回來總是很累,帶些小東西哄我開心。
現在想想,他出差就是回公司處理事務吧。
我突然想起一些細節。
有一次我半夜起來喝水,經過他房門時,聽見他在打電話。
“這個盡調報告必須在下周三之前完成,不能再拖。”
“我不管你們加不加班,我要看到結果?!?/p>
聲音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我當時以為他在跟朋友吵架。
現在想來,那是在處理工作。
還有一次,快遞送來一個文件袋。
我幫他簽收,寄件人寫的是“啟宸資本法務部”。
當時我還問:“啟宸資本是什么公司?”
他隨口答:“合作方,寄點材料?!?/p>
我信了。
現在看,那就是他自己的公司。
所有的碎片都拼起來了。
那些突然消失的幾天,是來公司開會。
那些深夜的電話,是在開跨國會議。
那輛奧迪,根本不是公司的,就是他自己的。
我被瞞了五年。
不,或許不算騙。
他從來沒有編造過什么,只是沒說出全部真相。
可為什么要隱瞞呢?
為什么要裝成一個普通的自由職業者跟我合租?
身后傳來開門聲。
我轉過身,看到陸琛走了進來。
他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
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松了松領帶。
整個人透著一股強勢的氣場,和家里那個隨和的他完全不一樣。
他走到辦公桌后坐下,袖口的銀色袖扣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陸琛……你真是這里的老板?”我的聲音在抖。
“創始合伙人之一,也算老板吧?!彼届o地說。
“那這五年……”我腦子一片混亂。
“這五年我一直想告訴你,但怕你知道后不自在?!彼粗艺f。
“所以你就裝成普通人跟我合租?”我的聲音開始發顫。
“不是裝,就是沒特意說明身份?!彼m正道。
“有區別嗎?”我提高聲音。
我轉身想走,他卻已經繞過桌子,按住了我的肩膀。
“姜薇,聽我解釋……”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卻在掙扎中瞥見了辦公桌上的一樣東西。
一個深棕色的皮質相框,面朝里放著。
剛才我沒注意。
鬼使神差地,我伸手把它翻了過來。
看到照片的瞬間,我整個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