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火花四濺,切割機的尖嘯聲刺破了午后的寂靜。
收廢品的師傅停下手中的工作,詫異地盯著眼前裂開的鐵疙瘩:"大姐,這冰箱壓縮機旁邊,怎么焊死了一個鐵盒子?"
林雅心里冷笑一聲,這就是李建軍死活不肯放手的"寶貝"?
她發了狠,聲音帶著三年積攢的怨恨:"管它是什么,直接鋸開!"
蓋子崩開的瞬間,沒有預想中的金光閃閃,只有塞得滿滿當當的紙張。
林雅抓起一把,本想嘲笑幾句,可看清第一張紙的瞬間,她的手就像被火燙了一樣,猛地抖了一下。
她瘋了一樣翻開下面的東西,每一張都像一記重錘,砸碎了她這三年的所有恨意。
而此時此刻,那個男人已經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再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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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十年前的春天,林雅穿著母親做的白色連衣裙,挽著李建軍的胳膊走進了民政局。
那時候的李建軍還會笑,會在她耳邊說些讓人臉紅的情話,會承諾給她一個溫暖的家。
可是,現實總是比想象殘酷得多。
結婚后的生活,并沒有如林雅期待的那般美好。
李建軍在城郊的化工廠打零工,工作時有時無,收入微薄。
他們租住在城中村的一間老房子里,屋頂總是漏水,墻壁發霉,連個像樣的家具都沒有。
最讓林雅難以忍受的,是李建軍的生活態度。
他似乎對一切都失去了斗志,每天下班回來就往沙發上一躺,看著那臺永遠在播放重播劇的老電視,一看就是一整晚。
"建軍,王大姐介紹了個工作,雖然累點但工資高,要不你試試?"林雅端著熱水給他泡腳,小心翼翼地試探。
"算了,現在這樣挺好的。"李建軍頭都沒抬,目光依然盯著電視屏幕。
"可是我們總不能一輩子都這樣過下去啊。你看人家小張,都買房了。"
"那是人家有本事。"李建軍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
"咱們就是普通人,知足常樂。"
林雅的心沉了下去。
她放下水盆,走到陽臺上看著對面小區新裝修的房子,心里涌起一陣說不出的酸楚。
這樣的對話,在他們的婚姻生活中重復了無數次。
李建軍變得越來越沉默,越來越懶散。
他不再關心自己的形象,一套工作服能穿一個星期不換。
他不再與朋友聯系,連同事聚餐都很少參加。
就連林雅過生日,他也只是從路邊小攤買個蛋糕回來,連句祝福語都說不全。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林雅終于忍不住爆發了
"整天跟個活死人一樣,你還有什么追求?還有什么理想?"
李建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疲憊
"理想?我的理想就是好好活著,好好過日子。"
"這叫過日子嗎?這叫活著嗎?"林雅的聲音越來越高
"你看看別人,再看看你自己!人家結婚十年,房子車子都有了,你給了我什么?連件像樣的大衣都買不起!"
李建軍低下頭,繼續擦拭著那臺老舊的冰箱。
那臺冰箱已經用了二十年,外殼銹跡斑斑,噪音極大,每到半夜總是發出"嗡嗡"的聲響,吵得人睡不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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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修冰箱吧,都快散架了。"林雅說。
"還能用,修什么修。"李建軍頭也不抬。
"買個新的吧,現在冰箱也不貴。"
"這個用慣了,換什么換。"
林雅氣得想砸東西。
她不明白,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怎么了,是什么時候變成這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她開始懷念那個曾經為了給她買條裙子而加班到深夜的李建軍,懷念那個會在她生病時緊張得手足無措的李建軍。
轉眼間,又是三年過去了。
林雅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員,雖然工資不高,但至少穩定。
她看著身邊的同事一個個換了新手機、買了新包包,而她依然穿著三年前的那件外套,心里的失望越積越深。
最讓她崩潰的,是那次機會。
"建軍,劉主管說了,如果你愿意去外地出差,工資能提高一倍多。
雖然一個月只能回來一次,但這是個機會啊!"林雅興奮地把消息告訴李建軍。
李建軍正在修理那臺老冰箱,聞言停下手中的動作,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我不去。"
"為什么?這么好的機會,為什么不去?"
"我不想離開這里。"
"不想離開什么?離開這個破房子?還是離開這臺破冰箱?"林雅的聲音帶著顫抖
"你知道別人怎么說我們嗎?說我們是廢物夫妻,一輩子都不會有出息!"
"別人怎么說關我們什么事。"李建軍重新低頭擺弄冰箱,"錢夠花就行了。"
"夠什么夠?你看看我身上穿的,你看看我們住的地方!"林雅指著自己身上洗得發白的衣服,眼淚奪眶而出
"我要的不多,就是想過得體面一點,有什么錯?"
李建軍的手停了下來,過了許久,他才輕聲說道:"對不起。"
但這句對不起,已經挽回不了什么了。
那天晚上,林雅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看著外面萬家燈火,心如死灰。
她想起了初戀男友張偉,那個現在已經是公司副總的男人。
三個月前同學聚會,張偉開著嶄新的奧迪來接她,請她在五星級酒店吃飯,言語間透露著對她現狀的同情。
02
"雅雅,如果當初你沒有選擇李建軍就好了。"張偉握著紅酒杯,眼中閃爍著某種意味深長的光芒。
是啊,如果當初沒有選擇李建軍就好了。
林雅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李建軍每天下班回來那副疲憊不堪的樣子
想起他對一切機會的拒絕,對所有改變的抗拒。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她想要的很簡單,就是一個有上進心的丈夫,一個溫暖的家,一份體面的生活。
可是這些,李建軍都給不了她。
當天深夜,林雅做了一個決定。
"我想離婚。"
第二天一早,林雅在餐桌上平靜地說出了這句話。
李建軍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中,過了很久才緩緩放下。
他看著林雅,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悲傷。
"是我對不起你。"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你不挽留一下嗎?"林雅原本以為會有一場爭吵,一番解釋,甚至是哭鬧和哀求。
可李建軍的平靜,讓她有些意外。
"挽留你干什么?"李建軍苦笑了一下,"讓你繼續跟著我受苦?"
這個回答,讓林雅更加堅定了離婚的決心。
一個連挽留都不肯的男人,還有什么值得她留戀的?
那天晚上,李建軍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抽了一夜的煙。
第二天一早,他點頭答應了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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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離婚過程進行得異常順利。
他們沒有共同財產,沒有孩子,唯一需要分配的就是那些破舊的家具和電器。
"這些東西你都拿走吧。"李建軍說,"我什么都不要。"
"那怎么行?總得分一分。"
李建軍沉思了一會兒,指著那臺老冰箱說:"那個,我帶走。"
林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那臺破冰箱?"
"這冰箱的動靜我聽慣了,沒它我睡不著,新日子我怕睡不踏實。"李建軍的語氣里帶著某種固執的堅持。
林雅冷笑一聲:"你可真是爛泥扶不上墻,連分家產都顯得這么窮酸、沒志氣。"
搬家的那天,李建軍請來了搬家公司。
工人們看到那臺老冰箱時,都皺起了眉頭。
"師傅,這冰箱太重了,樓道又窄,不好搬啊。"一個工人說。
"小心點,慢慢來。"李建軍親自跟在后面指揮。
可是,在搬運過程中還是發生了意外。
冰箱在轉彎時撞到了樓梯扶手,底座被磕碰了一個大口子。
"沒事,沒事,能用就行。"李建軍連忙說道,生怕工人們不愿意繼續搬運。
林雅站在一旁,看著李建軍小心翼翼保護那臺破冰箱的樣子,心里涌起一陣說不出的厭惡。
這個男人,對一臺破冰箱都比對她更用心。
搬家車走后,房子里瞬間空曠起來。
林雅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自由。
沒有李建軍的沉默,沒有那臺冰箱的噪音,一切都那么安靜,那么美好。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張偉的電話。
"偉哥,我離婚了。"
電話那頭傳來張偉驚喜的聲音:"真的嗎?太好了!今晚我請你吃飯慶祝!"
那天晚上,在星級酒店的包房里,林雅喝了很多酒。
張偉溫柔地扶著她,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雅雅,你終于想開了。跟著那種沒出息的男人,只會浪費你的青春。"
是啊,她終于解脫了。
離婚后的日子,確實比林雅想象的要好一些。
她搬進了一套單身公寓,雖然不大,但裝修精致,生活設施齊全。
最重要的是,再也沒有那臺老冰箱的噪音了。
新買的冰箱安靜得像不存在一樣,讓她每晚都能睡個好覺。
張偉經常來看她,帶著昂貴的禮物和鮮花。
他們一起去高檔餐廳吃飯,去音樂廳聽音樂會,去商場購物。
這些,都是和李建軍在一起時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雅雅,你現在看起來年輕了好多。"同事小麗羨慕地說,"離開那個拖油瓶,你的生活果然不一樣了。"
是啊,林雅照鏡子時也覺得自己確實精神了不少。
沒有了生活的壓力和對未來的擔憂,她重新找回了那種青春洋溢的感覺。
可是,為什么在最安靜的夜晚,她還是會想起李建軍?
想起他修理家具時專注的神情,想起他給她泡腳時的溫柔,想起他在她生病時緊張得不知所措的樣子。
那些美好的回憶,像電影片段一樣在她腦海里回放。
"別想了,都過去了。"林雅對著鏡子中的自己說道。
03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三年就過去了。
這三年里,林雅的生活確實發生了很大改變。
她換了一份更好的工作,收入翻了一番。
她買了新衣服,換了新包包,甚至還學會了開車。
張偉一直在追求她,雖然她始終沒有答應,但兩人的關系也算親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除了那些突然襲來的寂寞時刻。
有時候她會經過他們曾經住過的城中村,會想起李建軍現在過得怎么樣。
他還住在那里嗎?還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嗎?
那臺老冰箱還在"嗡嗡"地響著嗎?
"想什么呢?"張偉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沒什么。"林雅搖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已經過去的事情。
可是命運總是喜歡開玩笑。
那是一個平常的周末,林雅正在家里收拾房間,突然聽到樓下傳來熟悉的"嗡嗡"聲。
她走到陽臺上一看,竟然看到了那臺老冰箱。
李建軍正和搬家工人一起,把冰箱往樓下搬。
他的背影依然熟悉,但似乎比三年前更加瘦削了。
林雅的心里涌起一陣說不出的感覺。
她想下樓去問問他搬到哪里去,想知道他這三年過得好不好,可是腳卻像灌了鉛一樣,怎么也邁不出去。
等她鼓起勇氣下樓時,李建軍已經走了。
只有鄰居大媽還在樓下收拾東西。
"大媽,剛才那個搬冰箱的人呢?"林雅問道。
"走了啊。說是要搬到很遠的地方去,以后可能不回來了。"大媽頭也不抬地說
"那冰箱真夠破的,搬家公司都不愿意搬,還是找的三輪車。"
不回來了?林雅的心里突然空了一下。
"他搬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沒說。"大媽擺擺手,"反正挺遠的就是了。"
林雅站在樓下,看著空蕩蕩的馬路,心里涌起一陣莫名的失落。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完全忘記了李建軍,可是這一刻,她才發現,有些人,有些事,永遠不會真正消失。
又過了幾天,林雅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您好,請問您是林雅女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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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您哪位?"
"我是搬家公司的。前幾天我們給您前夫搬家時,那臺冰箱出了點問題,現在需要處理一下。"
林雅皺起眉頭:"什么問題?"
"冰箱在搬運過程中底座受損,現在出現了短路,燒壞了他租房子的地毯。
房東要求賠償,但是您前夫已經走了,聯系不上。我們想問問您的意見。"
"他走了?去哪了?"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房東說他只留了一個地址,說冰箱如果有問題就送到那里去。"搬家公司的人報了一個地址,"您看這事怎么辦?"
林雅記下了地址,心里涌起一陣說不出的煩躁。李建軍這個人,走了還給她留麻煩。
"把冰箱送到我這里來吧。"她咬咬牙說道。
當天下午,那臺老冰箱被送到了林雅的樓下。
看著這個滿身銹跡、底座破損的龐然大物,林雅心里涌起一陣厭惡。
這臺冰箱,承載著她和李建軍所有不堪的回憶,現在竟然又回到了她的生活中。
"這玩意兒還要嗎?"搬運工人問道,"看樣子修都修不好了。"
林雅看著冰箱底座那個被撞出來的大洞,心里突然涌起一陣惡意的快感。
既然李建軍那么在乎這臺破冰箱,既然他寧愿要這臺垃圾也不要她,那她就讓這臺冰箱徹底消失。
"不要了。"她冷冷地說道,"找收廢品的拖走。"
很快,一個收廢品的師傅來了。
他看了看冰箱,搖搖頭說:"這冰箱太破了,回收價格不高。要不我現場拆解了,按重量算錢?"
"行,你看著辦。"林雅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走。
她要徹底斷絕過去,從這臺破冰箱開始。
第二天上午,林雅下樓扔垃圾時,看到收廢品的師傅正在樓下擺弄那臺冰箱。
"師傅,怎么還沒處理完?"她問道。
"這冰箱有點邪門。"師傅擦擦汗說,"外殼倒是好拆,可是壓縮機那里有個鐵疙瘩,焊得死死的,怎么都弄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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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走近一看,果然在冰箱底部的隱蔽位置,有一個用粗劣焊條封得嚴嚴實實的鐵盒子。
"這是什么?"她問道。
"不知道啊,從來沒見過這種結構。"師傅搖搖頭,"要不用切割機鋸開看看?"
林雅心里冷笑一聲。李建軍啊李建軍,這就是你死活不肯放手的"寶貝"?難道還藏了金條不成?
"鋸開!"她咬牙切齒地說道。
師傅拿來了切割機,火花四濺中,那個鐵盒子終于被鋸開了。
沒有想象中的金光閃閃,只有塞得滿滿當當的紙張。
林雅伸手抓起一把,本想嘲笑幾句,可是當她看清第一張紙的內容時,整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