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為了搞砸我媽安排的相親，我，姜辰，特地扮成一個窮到掉渣的家伙。
我算好了一切，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謊話，都排練得天衣無縫，就等著對方小姐嫌惡地拂袖而去。
可我千算萬算，沒算到她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后，開口問我的第一句正經(jīng)話竟然是：“面試怎么穿成這樣？”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精心搭建的世界，被人一腳踹塌了。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我正趴在辦公桌上，感覺自己的魂魄被抽走了一半。
桌上的泡面桶還散發(fā)著最后一點紅燒牛肉味兒的余溫，已經(jīng)涼了。
顯示器上密密麻麻的代碼像一群黑色的螞蟻，爬得我眼睛發(fā)酸。
我們團隊為了一個新版本上線，連著熬了兩個大夜，整個項目組都彌漫著一股功能飲料和人體汗腺混合發(fā)酵后的酸腐氣味。
手機屏幕上，“母后大人”四個字不知疲倦地跳動著。
我嘆了口氣，把臉從胳膊里抬起來，接通電話，有氣無力地“喂”了一聲。
“姜辰！你還知道接電話啊！你看看現(xiàn)在幾點了，又在公司睡了？”我媽的聲音穿透力極強，像是能把手機聽筒震裂。
“媽，剛忙完，準(zhǔn)備回去了。”我揉著太陽穴，感覺那里的血管在一抽一抽地疼。
“回去回去，就知道回去！我跟你說個正事，你給我聽好了。”
我把手機開了免提，扔在桌上，開始收拾東西。我知道，所謂的“正事”，無非就那一件。
“你王阿姨給我介紹了個姑娘，條件頂呱呱！人家姑娘的姑姑是我老同事了，關(guān)系硬著。我跟你說，這姑娘，美國回來的，自己開了個公司，長得那叫一個水靈，照片我看了，配你綽綽有余！”
我沒說話，把充電線胡亂塞進背包。
“重點是，人家家里條件也好，但你王阿姨說了，他們家特別務(wù)實，就看重男方自己有本事，穩(wěn)重踏實，有事業(yè)心！”
“事業(yè)心”三個字，被我媽咬得特別重，像是在給我頒發(fā)某種榮譽勛章。
“周末下午三點，市中心那個‘鳶尾’咖啡館，人家姑娘時間寶貴，特地抽出來的。你給我好好拾掇拾掇，別穿你那些破洞的T恤，聽見沒有？把你那輛車開出去，拿出你年薪百萬的派頭來！這次要是再給我搞砸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電話“啪”的一聲掛了。
我站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里，窗外是凌晨四點的城市，只有零星的路燈還亮著。一股無名火從胃里升騰起來，燒得我喉嚨發(fā)干。
派頭？事業(yè)心？
我最煩的就是這些標(biāo)簽。好像人活著，就是為了被這些詞框起來，然后貼上價格，擺在貨架上供人挑選。
我抓起背包，一腳踹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椅子滑出去老遠，撞在隔斷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回到家，我沖了個澡，把自己扔在床上，但翻來覆去睡不著。我媽的話像魔音貫耳，在我腦子里循環(huán)播放。
“看重男方自己有本事，穩(wěn)重踏實……”
我冷笑一聲，從床上坐起來。一個念頭，像一顆有毒的種子，在我疲憊又逆反的腦子里迅速發(fā)芽。
既然你們這么看重這些，那我就一樣都不給你們看。
我劃開手機，點開發(fā)小王浩的聊天框，發(fā)了條語音過去：“周末有空沒？陪我搞點事。”
王浩是個健身教練，腦子里的肌肉比我身上的還多。他秒回：“又被你媽催婚了？”
“下午三點，鳶尾咖啡館，被安排了。”
那邊傳來一陣夸張的杠鈴落地的聲音，然后是王浩粗重的喘息：“行啊你，那地方一杯咖啡能買我一節(jié)私教課了。對方什么來頭？”
“據(jù)說是海歸精英，創(chuàng)業(yè)老板，人間富貴花。”我模仿著我媽的語氣。
“那你還搞什么事？直接拿下啊！一步到位，少奮斗二十年。”
“滾蛋。”我罵了一句，“我煩的就是這個。我準(zhǔn)備給她來個狠的，一次性解決問題。”
“怎么說？”王浩來了興趣。
“你不是老笑話我大學(xué)那會兒窮得叮當(dāng)響嗎？我準(zhǔn)備重溫一下舊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爆發(fā)出驚天動地的狂笑：“姜辰，你小子是真損啊！你是打算說自己破產(chǎn)了，還是負債了？”
“不。”我慢悠悠地說，“我要演一個純天然、無添加的窮光蛋。一個精神富足，但物質(zhì)赤貧的‘文藝青年’。”
這個計劃讓我瞬間興奮起來，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這就像寫代碼，我要設(shè)計一個完美的“騙局”，讓對方在預(yù)設(shè)的邏輯里，得出我想要的結(jié)果——嫌棄我，然后拉黑我，讓我媽徹底死心。
周六，王浩開著他那輛騷包的二手野馬，停在我家樓下。
我從儲物間里翻出了我的“戰(zhàn)袍”。
一件灰色的T恤，是我上大學(xué)時參加某個編程比賽發(fā)的紀(jì)念品，胸口的logo已經(jīng)洗到模糊不清，領(lǐng)口松松垮垮，還有點發(fā)黃。
一條牛仔褲，膝蓋的地方被我當(dāng)年騎車摔過，磨出了一大片白色，現(xiàn)在看來，倒像是刻意做舊的潮流款，只是版型過時了十年。
王浩靠在車門上，看著我從樓道里走出來，嘴里的口香糖都忘了嚼。
“我靠……哥們，你這是從哪個建筑工地剛下班？”
我不理他，走到地下車庫，在角落里找到了我的“座駕”——一輛布滿灰塵的二八大杠自行車。
這是我爸當(dāng)年淘汰下來的，鏈條上全是紅色的鐵銹，車座的皮子裂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里面黃色的海綿。
我拍了拍車座上的灰，對王浩說：“怎么樣，這行頭夠不夠勁？”
王浩憋著笑，繞著自行車走了一圈，伸腳踢了踢輪胎：“還有氣嗎？別半路掉鏈子，那戲就過了。”
“放心，專業(yè)的。”我從兜里掏出一瓶潤滑油，對著生銹的鏈條呲呲地噴了一通，然后又給輪胎打了氣。為了增加真實感，我還特地一晚上沒洗頭，早上起來抓了抓，讓頭發(fā)呈現(xiàn)出一種自然的、油膩的蓬松感。
“你還缺點東西。”王浩突然說。
“什么？”
他從自己車上拿下來一個黑色的塑料袋，遞給我。我打開一看，是一雙沾著泥點的解放鞋，還有一股濃烈的橡膠味。
“我工地一個哥們落我這兒的，友情贊助。穿上這個，你的氣質(zhì)就完整了。”
我看著那雙鞋，又看了看王浩憋得通紅的臉，我們倆終于忍不住，一起放聲大笑起來。
笑完了，我換上鞋，跨上那輛破車。
“真去了啊？”王浩問。
“那必須的。”我蹬著腳蹬子，鏈條發(fā)出一陣“咯吱咯吱”的抗議聲，“祝我馬到成功，一敗涂地。”
“得嘞！等你凱旋，晚上給你擺慶功宴！”王浩沖我揮了揮手，發(fā)動了他那輛引擎轟鳴的野馬。
我騎著破車，匯入了周末下午的車流中。陽光很好，曬得柏油路都有些發(fā)軟。身邊，一輛輛光鮮亮麗的汽車從我身旁掠過，車?yán)锏娜擞靡环N看神經(jīng)病似的眼神看著我。
我不在乎。我甚至有點享受這種感覺。
我感覺自己像一個潛入敵人內(nèi)部的間諜，身上這套“窮酸”的行頭，就是我的偽裝和武器。
鳶尾咖啡館坐落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yè)街上，落地玻璃窗擦得一塵不染，里面透出暖黃色的燈光。門口的服務(wù)生穿著筆挺的制服，彬彬有禮。
我把自行車“哐當(dāng)”一聲鎖在路邊的欄桿上，那聲音引得路人紛紛側(cè)目。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門。
冷氣夾雜著濃郁的咖啡香撲面而來。
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和我媽照片里描述的有點像，又有點不像。她沒有化妝，或者說化了那種看不出來的淡妝。
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女士西裝，頭發(fā)利落地扎在腦后。
她沒有在悠閑地喝咖啡或者看雜志，而是全神貫注地盯著一臺銀色的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處理什么天大的麻煩。
我心里“切”了一聲，裝得還挺像那么回事。現(xiàn)在這些“名媛”，都流行立事業(yè)女性人設(shè)了？
我故意拖著腳步走過去，在我精心準(zhǔn)備的劇本里，第一步就是要從聽覺上給對方留下一個粗魯?shù)挠∠蟆?/p>
我拉開她對面的椅子，椅子腿和光潔的地板摩擦，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她終于從屏幕上抬起了頭。
她的眼睛很亮，是一種純粹的黑，眼神像探照燈一樣，快速在我身上掃了一遍。從我油膩的頭發(fā)，到發(fā)黃的T恤，再到我腳上那雙沾著泥點的解放鞋。
我看到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很好，第一步，成功。
“林溪？”我明知故問，語氣吊兒郎當(dāng)。
她點點頭，目光又回到了電腦屏幕上，似乎多看我一秒都是浪費時間。“姜辰？”
“是我。”我一屁股坐下來，故意把身體陷進柔軟的沙發(fā)里，然后夸張地長舒一口氣，搞出很大的動靜。
“不好意思啊，今天天氣太熱了，騎車過來的，出了一身汗。”我一邊說，一邊用手在領(lǐng)口扇著風(fēng)，力求把一個不修邊幅的形象刻畫得入木三分。
她沒接話，只是“嗯”了一聲，手指依舊在鍵盤上飛舞。
冷場了。
這正是我想要的。
服務(wù)生走了過來，遞上菜單。我接過來，看都沒看就遞給林溪：“女士優(yōu)先。”
她頭也不抬：“給我一杯冰美式，謝謝。”
服務(wù)生又看向我。我裝模作樣地翻了翻菜單，然后指著最便宜的那款檸檬水，對服務(wù)生說：“這個，謝謝。”
點完單，氣氛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她敲擊鍵盤的“噠噠”聲，和咖啡館里輕柔的背景音樂。
我決定主動出擊，加速這場鬧劇的進程。
“林溪是吧？聽我媽說，你是美國回來的？還自己開了公司？厲害啊。”我的語氣充滿了浮夸的恭維。
她終于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第二次抬起頭看我。
“還好。”她的回答簡潔得像一段代碼。
“做什么的公司啊？肯定特賺錢吧？”我繼續(xù)追問，扮演一個沒見過世面又俗不可耐的市井小民。
“人工智能方向的。”她說著，端起手邊的白水喝了一口，然后把筆記本電腦轉(zhuǎn)向我這邊，屏幕上是一堆我看不懂，但我裝作看不懂的圖表和數(shù)據(jù)流。
“主要是做一些算法優(yōu)化和模型開發(fā)，技術(shù)門檻比較高，目前還在初創(chuàng)階段。”她解釋道，語氣像是在做項目報告，而不是在和相親對象聊天。
我看著那些熟悉的架構(gòu)圖和算法模型，心里差點笑出聲。這不就是我上個項目剛解決掉的東西嗎？
但我臉上依舊保持著迷茫和崇拜的表情：“哇，聽起來就好復(fù)雜，我這種腦子肯定搞不懂。我這人吧，就喜歡簡單點的東西。”
“哦？”她挑了挑眉，似乎對我產(chǎn)生了一絲絲“興趣”，“那你平時都做些什么？”
來了，戲肉來了。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故作深沉的語氣說：“我啊，工作不穩(wěn)定，就是瞎混唄。給一些小公司打打零工，寫點小程序什么的，掙點辛苦錢。”
“收入呢？”她問得很直接。
“嗨，錢這個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我擺出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清高模樣，“能糊口就行了，我這人比較講究精神層面的富足。平時沒事就喜歡看看哲學(xué)書，思考一下宇宙人生的終極奧秘。”
我偷偷觀察她的表情，期待看到一絲鄙夷或者不屑。
但沒有。
她只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后問出了一個讓我始料未及的問題。
“那你對分布式系統(tǒng)的負載均衡有什么看法？”
我懵了。
什么玩意兒？相親聊這個？這娘們不按套路出牌啊。
難道這是她們上流社會新型的智商測試？想從技術(shù)問題入手，來戳穿我的“文盲”本質(zhì)？
我腦子飛速旋轉(zhuǎn)，決定將錯就錯，繼續(xù)我的表演。
“負載……均衡？”我撓了撓我那油膩的頭發(fā)，裝作很努力在思考的樣子，“哦，這個我懂！就跟咱們?nèi)ナ程么蝻堃粯勇铮 ?/p>
林溪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她身體微微前傾，似乎真的想聽聽我的“高見”。
我更有底氣了。
“你看啊，食堂就一個打飯窗口，人一多，隊伍就排老長，后面的人得餓死。這怎么辦呢？聰明的食堂大媽就多開了幾個窗口，A窗口打米飯，B窗口打紅燒肉，C窗口打青菜。大家各取所需，隊伍不就短了嗎？這就是‘負載均衡’嘛！把壓力分開，大家都有飯吃！”
我說完，得意地看著她，為自己這個“通俗易懂”的比喻感到驕傲。我覺得自己把一個沒文化但又喜歡不懂裝懂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林溪聽完我的“食堂理論”，表情變得非常古怪。她沒有笑，也沒有反駁，只是嘴唇抿成一條線，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東西。像是看到了什么超出她理解范圍的生物。
她沉默了足足半分鐘，久到我都開始懷疑我的表演是不是太浮夸了。
然后，她又問：“那如果，我是說如果，打紅燒肉的那個窗口突然來了一群體育生，把肉都打光了，導(dǎo)致后面的人都沒肉吃，這個‘單點瓶頸’又該怎么解決？”
我差點一口檸檬水噴出來。
她還接上了！
這家伙，是真把我當(dāng)成一個連電腦都沒摸過的土包子，在跟我玩角色扮演嗎？
行，演戲是吧？我奉陪到底。
“那也好辦啊！”
我一拍大腿，“食堂大媽得有預(yù)案！她得提前統(tǒng)計好，今天大概有多少體育生要來吃飯，提前多準(zhǔn)備幾鍋紅燒肉。這就叫……叫什么來著？哦，叫‘冗余備份’和‘流量預(yù)估’！對不對？”
我說完，感覺自己簡直是個天才。用最土的話，解釋最高深的技術(shù)，還解釋得頭頭是道。
林溪徹底不說話了。
她就那么看著我，眼神里的困惑越來越深，仿佛在研究一個外星物種的奇特腦回路。
我感覺氣氛已經(jīng)烘托到位了。我的“窮、土、俗、還愛吹牛”的人設(shè)，應(yīng)該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地立住了。是時候給她最后一擊，讓她徹底對我這個人喪失所有興趣。
時間差不多了，我看了看手機，已經(jīng)過去快一個小時了。這場尷尬又詭異的對話，該結(jié)束了。
林溪似乎也失去了所有耐心，她把筆記本電腦合上了。這個動作在我看來，是一個信號，一個準(zhǔn)備離場的信號。
我決定抓住這個機會，說出我準(zhǔn)備已久的“必殺臺詞”。
我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努力擠出一個“真誠”又帶著點“自卑”的微笑。
“林溪。”我叫了她的名字，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沙啞，“我知道，我今天這個樣子……挺寒磣的。”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等我繼續(xù)往下說。
“我媽可能跟你家里人說我多好多好，其實都是吹牛的。我呢，就是個普通人，甚至還不如普通人。沒正經(jīng)工作，沒錢，唯一的財產(chǎn)就是樓下那輛破自行車，除了鈴不響，哪兒都響。”
我停頓了一下，觀察她的反應(yīng)。她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喜怒。
我繼續(xù)加碼，力求效果最大化。
“說句不怕你笑話的話，我今天能穿出來見人的，也就身上這件衣服了。連請你喝這杯咖啡的錢，說實話，我都得回家盤算一下，這個月的生活費夠不夠。”
我說完，用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眼神看著她。
劇本里，接下來她應(yīng)該會露出那種夾雜著同情和鄙夷的復(fù)雜表情，然后說一句“沒關(guān)系”，接著找個借口，比如“我還有個會”，然后迅速買單走人。從此，我們倆再無交集。
完美。
我甚至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在她走后，給自己點一杯最貴的咖啡，慶祝這場偉大的勝利。
咖啡館里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桌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一切都顯得那么安靜，那么美好。
林溪沒有動。
她沒有像我預(yù)想的那樣起身，也沒有露出任何嫌棄的表情。
她合上的筆記本電腦放在一邊，雙手的手指交叉在一起，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極其嚴(yán)肅的眼神，重新把我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
那眼神里沒有輕蔑，沒有同情，甚至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強烈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不解和困惑。
她沉默著，仿佛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空氣像是凝固了，我甚至能聽到自己有點過速的心跳聲。
她終于開口了。
她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像是在壓抑著某種情緒。她用手指，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發(fā)出“篤、篤、篤”的輕響。每一個聲音，都像敲在我的心上。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壓抑的火氣和強烈的困惑，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問道：
“姜先生，我知道初創(chuàng)公司前期給不了高薪，但我們約的是技術(shù)總監(jiān)（CTO）的面試，你穿成這樣……是不是對我們公司和這個職位，不太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