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大師,這趙家豪宅富甲一方,為何方圓幾里的燕子寧可鉆草棚,也絕不落這金窩?”
癩頭和尚冷笑一聲,手中的破蒲扇指著那死氣沉沉的朱漆大門:“燕子是靈物,不進愁家門。它若不來,是嫌這兒冷;它若真硬闖進去筑巢,那不是報喜,是報喪!這預示著趙家馬上要發生四件要命的變故!”
我心頭一驚:“哪四件?”
和尚瞇起眼,緩緩吐出一句讓豪宅變兇宅的讖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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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豪宅無鳥,富貴藏兇
1. 金玉其外的“活死人墓”
故事要從1996年的那個深秋說起。
那是改革開放造富神話最瘋狂的年代,在咱們平陽縣,提起趙金山的名字,連三歲小孩都知道那是“財神爺”。趙金山靠著在山西開煤礦起家,短短十年,從一個走街串巷的貨郎變成了身家過億的礦業大亨。為了彰顯富貴,他在老家縣城的東郊圈了三十畝地,修了一座仿古的豪宅大院,取名“金山園”。
那院子修得是真氣派,光是門口那兩座漢白玉的石獅子,聽說就花了五十萬。院內亭臺樓閣,九曲回廊,假山是從太湖運來的,名貴樹木是從南方移植的。按理說,這樣依山傍水、花木扶疏的地方,應該是鳥語花香才對。
可怪就怪在這里。
這“金山園”落成三年,無論是春天還是秋天,方圓十里的鳥雀仿佛商量好了一般,從來不進趙家的高墻。別說是筑巢的燕子,就連討食的麻雀、報喜的喜鵲,飛到趙家院墻上方時,都會莫名其妙地突然拔高身形,繞道而行,仿佛那院子里藏著什么看不見的兇煞之氣。
作為趙家的鄰居,我那時候剛滿二十歲,經常趴在自家那破敗的土墻頭上,看著趙家那金碧輝煌卻死一般沉寂的院子發呆。我家雖然窮,屋檐下卻年年有燕子窩,每天清晨嘰嘰喳喳好不熱鬧;而趙家,靜得讓人心里發毛。
趙金山對此極為介意。他是個極其迷信的人,發跡后更是對風水到了癡迷的程度。風水先生告訴他:“燕子不進門,說明地氣不暖,人氣不聚,這是絕戶的兆頭。”
這句話成了趙金山的一塊心病。
那是十月的一個陰天,趙家大院里突然傳出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和瓷器碎裂的脆響。我透過墻頭茂密的爬山虎縫隙看去,只見趙金山穿著一身名貴的真絲唐裝,正坐在輪椅上,臉色蠟黃,手里死死攥著一塊手帕,指著管家老劉頭破口大罵。
“飯桶!都是飯桶!花了那么多錢請的大師布陣,為什么還是連個鳥毛都看不見?”趙金山的聲音嘶啞而尖利,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焦躁。
老劉頭低著頭,唯唯諾諾地擦著汗:“老爺,這……這鳥是活物,咱們也控制不了啊。而且咱們院子裝了最先進的紅外線防盜網,還噴了防蚊蟲的藥水,可能……鳥兒不喜歡那個味道。”
“借口!窮鬼家里的豬圈都有燕子去,我這幾千萬的宅子它們嫌棄?”趙金山猛地將手里的茶杯砸向地面,茶水濺了老劉頭一褲腿,“我不信這個邪!既然它們不來,我就買!去,給我去花鳥市場,把全城的喜鵲都給我買回來!我就不信,用錢砸不出個百鳥朝鳳!”
那時候的趙金山還不知道,有些東西,是錢買不來的;而有些東西一旦是用錢強行買來的,往往伴隨著血光。
2. 用錢砸出來的“百鳥朝鳳”
趙金山的執行力是驚人的,或者說,金錢的力量是驚人的。
當天下午,三輛大卡車就轟隆隆地開進了金山園。車上裝滿了一籠籠的喜鵲、斑鳩,甚至還有幾十只不知從哪弄來的觀賞鴿。老劉頭指揮著十幾個傭人,將這些鳥籠全部搬到了庭院中央。
趙金山坐在輪椅上,被推到了回廊下。看著這滿院子撲騰的活物,他那蠟黃的臉上終于擠出了一絲病態的紅暈。
“放!都給我放了!”趙金山揮舞著枯瘦的手臂,“把這一籠籠的鳥都給我放進院子里,把大門關死,讓它們就在這院子里安家!我要讓全縣城的人都看看,我趙金山家里是不是風水寶地!”
籠門打開,幾千只鳥雀爭先恐后地沖了出來。一時間,趙家大院里鳥翼拍打的聲音震耳欲聾,黑壓壓的一片如同烏云遮頂。趙金山仰頭大笑,那笑聲在群鳥的驚叫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這些鳥兒飛出籠子后,并沒有像趙金山預想的那樣停在假山上、樹梢上鳴叫。它們像是感知到了某種極度的恐懼,開始瘋狂地在這個封閉的大院上空盤旋、尖叫。它們拼命地撞向那高聳入云的圍墻,撞向那透明的玻璃幕墻。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此起彼伏。我驚恐地看到,一只只喜鵲像失控的石頭一樣,狠狠撞在趙家那擦得一塵不染的落地窗上,鮮血瞬間染紅了玻璃,然后抽搐著掉落在昂貴的大理石地面上。
一只,兩只,十只……一百只。
不過短短半個小時,原本想要營造的“百鳥朝鳳”變成了一場慘烈的屠殺。那些鳥兒寧愿撞死,也不愿在這個院子里停留片刻。
趙金山的笑聲戛然而止。他僵硬地坐在輪椅上,看著滿地鮮血淋漓的鳥尸,看著那些還在地上垂死掙扎的斑鳩,眼珠子瞪得幾乎要掉出來。
“為什么……為什么……”他喃喃自語,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我有錢……我有最好的飼料……為什么你們寧愿死都要跑?”
這時,一個身穿旗袍的中年女人慢慢從樓里走了出來。她是趙金山的續弦妻子,林婉。
林婉生得很美,但那種美是清冷的,像是一塊沒有溫度的玉。她看著滿地的死鳥,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憐憫,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深的厭惡和嘲諷。
“金山,你還不明白嗎?”林婉的聲音很輕,卻像針一樣扎進趙金山的耳朵里,“這里太干凈了,干凈得連一點‘生機’都沒有。你把所有的臟東西都擋在外面,也就把命擋在了外面。”
趙金山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盯著妻子:“閉嘴!你個喪門星!是不是你在背地里搞鬼?自從娶了你,我這身子骨就一天不如一天!”
林婉冷笑一聲,轉身回屋,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燕子不進愁家門。這院子里,除了錢,全是恨。你覺得鳥兒傻嗎?”
那天晚上,趙家大院連夜請了清潔工,用水槍沖洗了整整三個小時,才把地上的血跡沖干凈。但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卻仿佛滲進了地磚里,怎么也散不去。
3. 只有金錢,沒有“人味”
這件事過后,趙金山的脾氣變得更加暴躁古怪。他開始懷疑家里的一切,懷疑風水師騙他,懷疑傭人偷他的東西,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親生兒子。
趙金山有個獨子,叫趙天賜,那是前妻生的。前妻死得早,趙金山忙著賺錢,對這個兒子疏于管教,除了給錢就是給錢。這也養成了趙天賜驕橫跋扈、揮金如土的性格。
就在“死鳥事件”發生后的第三天,趙天賜開著那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轟鳴著沖進了院子。車門一開,他滿身酒氣地走了下來,懷里還摟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
“爸!給我拿五十萬!”趙天賜一進門,看都沒看輪椅上的父親一眼,張口就是要錢,“今晚手氣背,輸了點,得翻本。”
趙金山氣得手里的茶杯都在抖:“你個逆子!前天剛拿了三十萬,今天又要?你看看這家里,都成什么樣了?你就不能關心一下你老子的身體?”
“身體?你身體不挺好的嗎?還能罵人呢。”趙天賜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眼神在那個滿是藥味的大廳里掃了一圈,“再說,這家里晦氣重,還不是你弄的?整天搞些神神鬼鬼的,連鳥都給嚇死了。趕緊給錢,我拿了錢就走,這破地方我一分鐘都不想多待,陰森森的跟墳墓一樣。”
“你……你……”趙金山一口氣沒上來,臉憋成了豬肝色,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管家老劉頭連忙上去幫著順氣,一邊給趙天賜使眼色:“少爺,少爺您少說兩句吧,老爺最近身體真的不好。”
“行了行了,別演苦肉計了。”趙天賜冷哼一聲,自己熟門熟路地走到客廳的保險柜旁,也不用鑰匙,直接從花瓶底下摸出備用鑰匙打開了柜門。他熟練地抓起幾捆現金,塞進包里,轉身就走。
“以后沒事別給我打電話,煩死了。”
跑車的轟鳴聲再次響起,隨后迅速遠去,只留下一串刺耳的尾氣。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趙金山癱坐在輪椅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兒子離去的方向,眼角的淚水混著嘴角的血跡滑落。此時的他,不像是一個坐擁億萬財富的霸主,更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孤寡老人。
我看在眼里,心里突然明白了林婉說的那句話。
這個家里,地板是進口的大理石,墻上掛著名家的字畫,連喝水的杯子都是純金邊的。可是,這里沒有一丁點“熱乎氣”。父子之間像仇人,夫妻之間像路人,主仆之間像防賊。
這樣的地方,就像是一個用黃金打造的冰窖。燕子是何等敏感的生靈,它們尋找的是能遮風擋雨、溫暖繁衍的“家”,而不是一座冰冷的“金庫”。
然而,真正讓我感到恐懼的,并不是趙家的冷清,而是接下來發生的一件怪事。
就在趙天賜拿錢走后的第二天清晨,那個發誓說“死都不來”的燕子,竟然真的來了。
但它不是飛進來的,而是跌進來的。
而且,它帶來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訊號。
第二章:怪燕破禁,潔癖大亨的噩夢
1. 不速之客
那是只渾身漆黑的燕子,個頭比尋常燕子大了一圈,羽毛沒有一絲光澤,反倒像是被墨汁浸泡過一樣,透著股死氣。
它是在清晨傭人打掃衛生時被發現的。當時它正蜷縮在趙家大廳那盞價值連城的水晶吊燈下,一只翅膀似乎折斷了,耷拉在身側,紅豆大小的眼睛半睜半閉,直勾勾地盯著大廳正中央那幅“猛虎下山”的巨幅刺繡。
趙金山是被管家老劉頭的驚呼聲吵醒的。當他推著輪椅來到大廳,看到地毯上那團黑乎乎的東西時,第一反應不是憐憫,而是惡心。
“哪來的臟東西?!”趙金山捂著鼻子,像是聞到了什么劇毒氣味,“防盜網破了嗎?怎么會讓這種東西飛進來?快,把它弄走!弄死!別弄臟了我的波斯地毯!”
他對“潔凈”有著近乎病態的偏執。在這個家里,不允許有一粒灰塵,更不允許有這種帶著泥腥味的野物。
老劉頭剛要拿掃帚去趕,一直冷眼旁觀的林婉卻突然走了過來。她穿著一身素白的睡袍,長發披肩,擋在了老劉頭面前。
“慢著。”林婉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違抗的寒意。她蹲下身,竟不嫌臟,伸出那雙保養得極好的手,輕輕捧起了那只受傷的黑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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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那上面有細菌!”趙金山尖叫道,“快扔了!”
林婉沒有理會丈夫的咆哮,她輕輕撫摸著燕子冰冷的羽毛,眼神變得有些迷離,仿佛透過這只鳥看到了別的什么東西。“金山,你不是一直求燕子進門嗎?如今燕子真的來了,雖然是只傷燕,但也算是生靈。把它趕出去,就是把‘福氣’趕出去。你就不怕折壽?”
提到“折壽”,趙金山那張扭曲的臉僵了一下。他最怕死,也最信這些因果報應的說辭。他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瞪了妻子一眼:“行,你要養就養,但別讓它進我的房間!要是讓我看到它隨地拉屎,我連你一塊兒趕出去!”
就這樣,這只詭異的黑燕在趙家住了下來。
2. 只有鬼氣,沒有人氣
奇怪的是,這只燕子的恢復能力驚人。僅僅過了兩天,它折斷的翅膀竟然好了。但它并沒有飛走,而是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它開始筑巢了。
按理說,燕子筑巢選的是屋檐下通風向陽的地方。但這只黑燕偏偏選中了趙家大廳正中央那根楠木大梁,而且位置正對著趙金山平時坐的主位,就像是在他頭頂懸了一把劍。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筑巢用的材料。
普通的燕子銜泥,用的是河邊的春泥,帶著草香。但這只黑燕每次飛出去,回來的方向都是趙家后山的那片亂葬崗。它銜回來的泥是黑紅色的,帶著一股腐爛樹葉和潮濕泥土混合的腥臭味。
傭人們私下里都在議論:“這哪是燕子窩啊,這分明是在給咱們老爺壘墳頭呢。”
趙金山坐在輪椅上,每天抬頭就能看到那個黑乎乎的泥團在頭頂一點點變大,心里別提多膈應了。但他不敢捅,他怕捅了這唯一的“活物”,真就斷了趙家的最后一點生氣。
那段時間,趙家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趙天賜依然夜不歸宿,偶爾回來也是為了要錢。每次父子見面,都是在爭吵和咒罵中結束。趙天賜甚至指著頭頂那個黑燕窩嘲笑父親:“爸,你看看你,活得還不如個鳥。這鳥還在家里蓋房子呢,你這房子遲早得被我賣了。”
趙金山氣得吐血,卻無可奈何。他發現自己雖然擁有億萬家財,能買下半個縣城,卻買不到兒子的一句關心,買不到妻子的一張笑臉。在這個偌大的豪宅里,除了那個等著他死的管家,他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說貼心話的人。
這豪宅里裝了中央空調,四季如春,可每個人都覺得冷。那是一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寒意,是人心死了之后散發出的陰冷。
就在燕子窩徹底筑成的那天,趙金山的身體突然垮了。
原本只是腿腳不便的他,突然開始高燒不退,整夜整夜地做噩夢。夢里總有無數只黑色的手從那個燕子窩里伸出來,死死掐住他的脖子,讓他喘不過氣來。
3. 黑泥封門,大兇之兆
我也察覺到了趙家的不對勁。
那天傍晚,我路過趙家大門口,正好看見林婉站在二樓的露臺上發呆。夕陽如血,照在她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凄艷。
那只黑燕就停在她肩膀上,一動不動,像是個聽話的寵物。這一幕若是放在畫里或許很美,但在現實中,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妖異。人和鳥之間,似乎達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
我正看得出神,身后突然傳來一陣瘋瘋癲癲的歌聲。
“金屋銀屋也是土,萬貫家財帶不走。燕子銜泥不為窩,那是閻王在封口……”
我猛地回頭,只見一個衣衫襤褸、滿頭癩瘡的和尚正一瘸一拐地走過來。他手里拿著個破酒葫蘆,腳上穿著一只草鞋一只布鞋,渾身散發著餿味,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直勾勾地盯著趙家大院上空。
“大師,您唱的這是什么意思?”我忍不住問道。
和尚停下腳步,嘿嘿一笑,露出滿嘴黃牙:“小施主,你看看那院子上空的‘氣’。”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一片灰蒙蒙的暮色,什么也看不見。
“黑云壓頂,赤光藏兇。”和尚收起笑容,聲音突然變得冰冷,“這家人的‘人丁氣’已經散光了。現在的熱鬧,不過是回光返照。那只燕子進門,不是來報喜的,是來討債的。”
“討債?”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趙家那只用死人泥筑巢的怪燕。
“對,討的是陰債,還的是血仇。”和尚灌了一口酒,大步向趙家大門走去,“既然碰上了,和尚我就去討杯水喝,順便送這趙財主最后一程……哦不,是送他幾句良言。”
第三章:瘋僧闖宴,笑罵豪門無凈土
1. 不速之客闖壽宴
這一天,恰逢趙金山的六十大壽。
雖然趙金山身體抱恙,但他堅持要大辦。在他看來,這叫“沖喜”。他想借著壽宴的人氣,把家里的晦氣沖散,也想借此機會向外界證明,他趙金山還沒倒,趙家依然是平陽縣的天。
金山園張燈結彩,豪車如云。縣里的頭面人物、生意場上的伙伴,哪怕心里再怎么看不起這個暴發戶,面上也都得給幾分薄子,紛紛帶著厚禮登門。
大廳里擺了六十桌酒席,山珍海味堆積如山。那個黑色的燕子窩依然懸在梁上,為了不讓賓客看到,老劉頭特意用紅綢布在下方拉了個頂棚,遮住了那個不吉利的東西。
趙金山坐在輪椅上,被推到了主桌。他強打精神,臉上抹了厚厚的一層粉,試圖遮蓋那灰敗的臉色。趙天賜難得穿了身西裝,站在父親身后,雖然臉上帶著假笑,但眼神卻一直往門口的禮金登記處瞟,顯然是在算計今晚能收多少錢。
就在宴會進行到高潮,趙金山舉杯準備致辭的時候,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滾開!臭要飯的!今天是趙老爺大壽,你也敢來晦氣?”門口的保鏢大聲呵斥。
“和尚我是來送禮的!怎么,趙老板這么大的家業,連份禮都不敢收?”一個洪亮的聲音蓋過了大廳里的喧鬧。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那個癩頭和尚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從幾個彪形大漢的腋下鉆了進來,大搖大擺地走到了宴會廳中央。他那一身破爛袈裟,在滿堂衣冠楚楚的賓客中顯得格格不入。
趙金山的臉瞬間黑了下來,手中的酒杯重重頓在桌上:“哪來的瘋和尚?給我打出去!”
“慢著!”和尚不慌不忙,從懷里掏出一個臟兮兮的布包,“趙老板,別人送金送銀,和尚我沒錢,送你一包土。”
說著,他手一揚,布包散開,一把黑紅色的泥土撒在了趙金山面前那張鋪著金絲桌布的主桌上。
全場一片嘩然。那泥土腥臭撲鼻,分明和梁上燕子窩里的泥一模一樣!
2. 揭開遮羞布
“你找死!”趙天賜見狀,覺得丟了面子,抄起一個酒瓶就要沖上去砸和尚。
和尚身形一閃,靈活得像只猴子,反手在趙天賜的膝蓋彎上一點。趙天賜“噗通”一聲,竟直接跪在了和尚面前,那姿勢像是在磕頭認錯。
“哎喲,趙公子大禮,和尚受不起。”和尚嬉皮笑臉地跳到一邊,隨后臉色一正,指著頭頂那塊遮羞的紅綢布,大聲喝道:
“趙金山!你以為用塊紅布遮住,就能擋住這滿屋的煞氣嗎?你以為擺六十桌酒席,就能聚攏散掉的人心嗎?”
趙金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和尚:“你……你到底是誰?你想干什么?”
“我想告訴你,你的‘家’早就沒了!”和尚目光如電,掃視全場,“諸位看看這滿桌的山珍海味,再看看這趙家的人。父不像父,子不像子,妻不像妻。這宅子建在風水寶地上,卻被你們這些人的貪欲、怨恨、算計熏成了人間煉獄!”
“你這大梁上的燕子,為何用亂葬崗的黑泥筑巢?因為它是在給你趙家‘封門’!燕子是有靈性的,它知道這家人馬上就要死絕了,所以提前來給你們壘個墳頭,省得以后沒人收尸!”
這番話太毒了,毒得全場鴉雀無聲。賓客們面面相覷,有的面露驚恐,有的則在暗中幸災樂禍。
趙金山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的“壽”字。
“把他……給我抓起來!報警!我要讓他把牢底坐穿!”趙金山嘶吼著,聲音如同厲鬼。
3. 和尚的賭局
保鏢們一擁而上,將和尚按在了地上。
和尚沒有反抗,只是仰頭看著天花板,看著那只受到驚嚇、在紅綢布上方盤旋尖叫的黑燕。他突然不再瘋癲,而是露出了這幾章以來最嚴肅、最悲憫的神情。
“趙施主,你抓我容易,想活命卻難。”
和尚任由保鏢扭著胳膊,目光死死鎖住趙金山那雙渾濁的眼睛:“你若現在把我放了,散盡家財去做善事,或許還能保住你趙家的一條血脈。若你執迷不悟,今晚子時,就是你趙家噩夢開始的時候!”
“放屁!我趙金山命硬得很!”趙金山擦著嘴角的血,咬牙切齒,“我有的是錢,我有最好的醫生,我死不了!我倒要看看,今晚能出什么噩夢!”
“好,好,好。”和尚連說三個好字,眼神中透著無盡的蒼涼,“既然你不信,那我們就等著。你不是問為何燕子進門反而家宅不寧嗎?那和尚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此時,窗外突然狂風大作,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間烏云密布,一道閃電劃破長空,照亮了和尚那張似哭似笑的臉。
“把你這遮羞的紅布扯下來!讓那只燕子露出來!”和尚大喝一聲,聲音竟蓋過了雷聲。
鬼使神差地,或許是被和尚的氣勢震懾,或許是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趙金山竟然真的揮了揮手。
老劉頭顫顫巍巍地拉動繩索,那塊巨大的紅綢布緩緩落下。
當紅布落地的瞬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那楠木大梁上,那個碩大的黑色燕窩竟然在滲血!一滴、兩滴……暗紅色的液體正滴答滴答地落在趙金山剛才坐的主位上,將那把象征權力的紫檀木太師椅染得斑斑駁駁。
“這……這是怎么回事?”趙金山嚇得從輪椅上滑落,癱倒在地。
和尚掙脫了保鏢的束縛,站起身,指著那滴血的燕窩,對著趙金山,也對著在場的所有人,說出了那段決定趙家命運的終極判詞。
第四章:天機道破,四變驚魂
1. 血燕封門
宴會廳外的雷聲越來越大,閃電將大廳映得慘白。那只從紅綢布后露出來的燕子窩,此刻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滲著暗紅色的液體,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賓客們已經嚇得退到了墻角,沒人敢靠近主桌一步。趙金山癱在地上,昂貴的唐裝沾滿了灰塵,他指著那燕窩,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癩頭和尚站在大廳中央,身形仿佛比剛才高大了許多。他不再嬉皮笑臉,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透出一股洞穿世事的冷冽。
“趙金山,你問我為什么?”和尚的聲音穿透雷聲,在大廳回蕩,“你以為這燕子流的是血?錯!那是你這宅子里積攢了十年的‘煞氣’化成的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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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猛地踏前一步,指著梁上的燕子:“燕子銜泥筑巢,本是天地間最吉利的事。但這只燕子,它用的不是春泥,而是死人墓上的陰土;它筑的不是巢,而是在給你趙家的大門上貼封條!煞燕進門,不是安家,是封戶!”
“封……封戶?”趙金山瞪大了眼睛,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
2. 四大變故
“沒錯!”和尚豎起四根枯瘦的手指,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趙金山的心口,“施主,你聽好了!這只煞燕既然已經在此落腳并流出血淚,那就說明你趙家的氣數已盡。燕子進門,實則是預示家中將發生這4大變故!且第一大變故,就在今晚子時!”
全場死寂,只有窗外的雨聲。趙金山顫抖著問:“哪……哪四大變故?”
和尚目光如炬,一字一頓地說道:
“第一變,頂梁折斷,權柄旁落! 燕子巢筑于主梁之上,梁若不穩,屋必塌。預示著家中的頂梁柱身體將徹底崩塌,你一手遮天的權力,今夜便會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