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戒律,是佛門修行的根基,也是無數修行人終生遵循的準則。
自佛陀在某處圣地初轉法輪以來,戒律便成為佛法三學之首。無論是出家的比丘,還是在家的居士,都要受持相應的戒律。
二百五十條比丘戒,八關齋戒,五戒十善,條條都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是,當一個修行人把所有戒條都背得滾瓜爛熟,每一條都嚴格遵守,他就算是真正持戒了嗎?
世尊在世時,曾有一位比丘,他對戒律的掌握無人能及,每一條戒律的開遮持犯都能倒背如流。可有一天,佛陀卻當眾說了一句話,讓這位精通戒律的比丘陷入了深深的困惑。這句話究竟是什么?真正的持戒,到底是什么?
這個問題,關乎每一個修行人的根本。
在佛陀的十大弟子中,有一位被稱為"持律第一"的尊者。
這位尊者出身低微,原本只是王宮里的一個理發匠。在古印度嚴格的種姓制度下,理發匠屬于首陀羅種姓,地位卑賤。可就是這樣一個出身寡微的人,后來卻成為僧團中掌管戒律的第一人,這背后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因緣。
那年,幾位王子要出家修道,這位尊者作為他們的侍從,也跟著一同前往精舍。這幾位王子出身高貴,是剎帝利種姓,按理說這位侍從根本沒有資格與他們平起平坐。可是佛陀卻說:"在我的法中,沒有高低貴賤之分。誰先出家,誰就是師兄。"
佛陀特意讓這位侍從先受戒,讓那幾位王子向他頂禮。這件事在當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也讓這位新出家的比丘感激涕零。從那以后,他發誓要將戒律持得纖毫不犯,來報答世尊的恩德。
這位尊者對戒律的用功,到了令人驚嘆的地步。
他不光把所有戒條都背下來,還要弄清楚每一條戒律制定的因緣、每一條戒律在什么情況下犯戒、什么情況下不犯、輕重如何判定。比丘戒中有一條"不得掘地戒",規定比丘不能親手挖地。他就仔細研究,什么樣的土算是"地",挖多深算犯戒,用什么工具挖算犯,什么情況下開許。
每天,他都要反復檢查自己的行為,有沒有犯戒的地方。走路怕踩死小蟲,吃飯前要仔細觀察缽里有沒有蟲子,說話前要想清楚會不會犯妄語戒。到了后來,僧團里但凡有關于戒律的疑問,大家都會去找他請教。
有一次,幾個比丘在一起討論:"如果一個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犯了戒,這算不算破戒?"有人說算,有人說不算,爭論得不可開交。他們找到這位尊者,他說:"這要看是什么戒。有些戒律,不論知不知情,做了就犯;有些戒律,要看發心。比如不淫戒,知不知情都犯;比如不妄語戒,要有欺騙的心才算犯戒。"
他講得頭頭是道,大家都很佩服。
可是這位尊者雖然對戒律了如指掌,心里卻藏著一個疑惑。這個疑惑,是從一件小事開始的。
那天,他看見一個年輕比丘坐在樹下,臉上帶著笑容,看起來十分自在。這個年輕比丘出家沒多久。持律尊者走過去,看見年輕比丘的僧袍有些破損,缽盂也沒有擦拭干凈,就忍不住說:"師弟,你看你的衣缽,該好好整理一下了。我們比丘的威儀,要時時保持莊嚴。"
年輕比丘抬起頭,笑著說:"師兄說得是,我這就去整理。"
可是持律尊者走遠了又回頭看,發現年輕比丘并沒有去整理衣缽,還是那樣坐著,臉上依然帶著笑容。這讓他有些不解,這個師弟,難道對戒律一點都不重視?
幾天后,持律尊者又遇到了那位年輕比丘。這次,年輕比丘正在托缽乞食的路上。按照戒律,比丘乞食要"次第乞",就是挨家挨戶地乞討,不能挑選富貴人家。可是持律尊者看見,年輕比丘在一戶人家門前停留的時間特別長,像是在等什么。
持律尊者走上前:"師弟,你這樣做,恐怕不合次第乞的規矩吧?"
年輕比丘回過頭來,眼神清澈:"師兄,這家女主人身體不適,我在這里多站一會兒,她就能多休息一會兒再來開門。"
持律尊者一愣。他沒想到年輕比丘是這個心思。
當天晚上,持律尊者在自己的住處反復思量這件事。按照戒律,年輕比丘的做法確實有些不妥,可是他的發心明明是慈悲的。那么,到底是遵守戒律的文字重要,還是保持慈悲的心重要?
這個疑問,像一根刺一樣扎在持律尊者心里。
他開始留意身邊的同修。他發現,有些比丘戒律持得很嚴格,可是臉上總帶著幾分嚴厲,看誰都像在犯戒。有些比丘看起來隨意一些,可是待人接物都很溫和,讓人如沐春風。
有一天,持律尊者看見一位以苦行著稱的大弟子。這位大弟子常年穿著糞掃衣,就是從垃圾堆里撿來的破布縫成的僧袍。按理說,僧團里有居士供養好的衣服,這位大弟子完全可以接受,可他偏偏要穿最破爛的。
持律尊者曾經問過這位大弟子:"尊者,您這樣苦行,是為了嚴持戒律嗎?"
苦行者笑了:"戒律是外在的規矩,苦行是內在的修持。我穿糞掃衣,不是因為戒律要求我這樣做,而是我要降伏自己的驕慢心。你想想,我出家前也是富貴之人,現在穿著最破爛的衣服,心里還能有什么好驕傲的?"
這話讓持律尊者琢磨了很久。苦行者持戒,不是為了持戒而持戒,是為了修心。那么,自己每天小心翼翼地遵守每一條戒律,到底是在修心,還是在執著戒相?
這個疑問越來越大,大到持律尊者覺得必須要找佛陀問個清楚。
那天下午,持律尊者來到佛陀的住處。佛陀正在為幾個比丘講法,見他來了,就讓他坐下一起聽。講完法后,佛陀問:"你今天來,是有什么疑問嗎?"
持律尊者恭敬地頂禮,然后把心里的困惑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世尊,我一直以為,持戒就是要嚴格遵守每一條戒律,不能有半點馬虎。可是我發現,有些同修雖然戒律持得不如我嚴格,可是他們的心卻很清凈,很慈悲。我不明白,持戒到底是持什么?是持那些戒條,還是持那顆心?"
佛陀聽了,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問:"你說說看,我為什么要制定戒律?"
持律尊者想了想:"戒律是為了讓僧團和合,讓修行人斷除煩惱。"
佛陀點頭:"說得對。戒律是手段,不是目的。目的是什么?是讓你們的心清凈,斷除貪嗔癡,最終證得涅槃。可是,如果你只盯著戒條本身,把持戒變成了一種執著,那就本末倒置了。"
持律尊者聽了,心里一震。
佛陀繼續說:"我給你們講個故事。過去有一個人,他聽說持戒功德很大,就發心要嚴格持戒。他給自己定了很多規矩,什么時候起床,什么時候吃飯,每天要念多少遍經,走路要數多少步。他把這些規矩都遵守得很好,自己也很滿意。可是有一天,他病了,起不了床,那天的功課就沒做完。他心里非常懊惱,覺得自己破戒了,心里很痛苦。"
"后來,他問一位大德:'我今天沒完成功課,是不是犯戒了?'那位大德說:'你持戒,是為了什么?'他說:'為了修行,為了功德。'大德說:'那你現在病了,身體需要休息,你強行起來做功課,反而會傷害身體,這樣對修行有什么好處?真正的持戒,是要根據實際情況,用智慧來判斷,而不是死守規矩。'"
持律尊者聽得很認真。佛陀看著他,語氣變得更加深沉:"你是持律第一,這很好。可是你要明白,戒律是為了幫助你斷除煩惱,而不是讓你增加新的煩惱。如果你整天擔心自己有沒有犯戒,這種擔心本身就是一種執著,一種煩惱。"
持律尊者低下頭,覺得佛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敲在心上。
佛陀又說:"我制定的每一條戒律,都有它的因緣和道理。比如不殺生戒,是為了培養慈悲心;不偷盜戒,是為了斷除貪心;不妄語戒,是為了保持誠實。可是,如果你只是機械地遵守這些戒條,心里卻沒有慈悲,沒有斷除貪念,沒有真正誠實,那這個戒持得再好,又有什么意義?"
這時,旁邊的一位弟子開口問道:"世尊,那是不是說,我們可以不用那么嚴格地遵守戒律,只要心里清凈就行了?"
佛陀搖頭:"不是這個意思。戒律還是要遵守的,但要知道為什么遵守,要明白戒律背后的精神。就像你們過河,需要船。船是工具,目的是到對岸。到了對岸,船的作用就完成了。戒律也是一樣,是幫助你們渡過煩惱河的工具。"
持律尊者聽到這里,心里的疑惑還沒有完全解開。他鼓起勇氣問:"世尊,那如果有人因為執著戒律,反而生出了傲慢心,覺得自己持戒清凈,比別人高一等,這該怎么辦?"
佛陀看著持律尊者,眼神里帶著慈悲:"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重點了。"
佛陀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竹林。陽光透過竹葉灑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他轉過身,對持律尊者說:"真正的持戒,不在于你遵守了多少條戒律,而在于你能不能斷除一個根本的執念。"
持律尊者和在場的幾位比丘都屏住了呼吸,等著佛陀說出那個"執念"究竟是什么。
佛陀走回座位,慢慢坐下,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他的聲音平靜而有力:"這個執念,就是對'我'的執著。你們每個人,都有一個'我'的概念。我在持戒,我持得很好,我比別人清凈,我會因此得到功德,我會因此證果——這所有的念頭,都圍繞著一個'我'。可是,只要還有這個'我',就還在煩惱當中。"
持律尊者心頭一震,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些年來對戒律的嚴格遵守,很大程度上是為了證明"我是一個持戒清凈的人"。這份自豪感,這份優越感,恰恰就是佛陀所說的"我執"。
可是,如何才能斷除這個執念呢?什么才是真正的持戒?
佛陀接下來要說的話,將會徹底改變持律尊者對持戒的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