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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杰至死不知龍鳳胎非江德福的,是葛美霞和德華聯手,瞞了她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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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安杰的葬禮,辦得風光又體面。

      八十歲的高齡,無疾而終,是標準的喜喪。

      靈堂就設在軍區大院那棟住了幾十年的二層小樓里。

      院子里的葡萄藤被修剪得整整齊齊,只是葉子已經開始泛黃。

      門口兩棵高大的白楊樹上,系著白色的綢帶,隨風飄動。

      靈堂正中,掛著安杰晚年的一張彩色照片。

      照片里的她,穿著一件寶藍色的旗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那種特有的、帶著幾分矜持的微笑。

      照片旁邊,是江德福的黑白遺照。

      老頭子走得早,照片里的他穿著軍裝,咧著嘴笑,一口大白牙,憨厚又精神。

      前來吊唁的人絡繹不絕,從清晨到日暮,小院的門檻幾乎要被踏平。

      一位頭發全白的老首長,拄著拐杖,在家人的攙扶下,對著安杰的遺像敬了一個顫巍巍的軍禮。

      “安杰同志,是個好同志啊。”

      他對身邊的江家子女感慨。

      “你們的父親,是個大英雄,可要是沒有你們母親這個賢內助,他也走不了那么遠。”

      “她把這個家操持得多好,把你們一個個教育得多出色。”

      另一位和安杰打了一輩子牌的老姐妹,拉著江亞寧的手,老淚縱橫。

      “你媽這輩子,沒白活。”

      “享了你爸一輩子的福,自己又爭氣,活到了八十歲。”

      “你看你們兄妹幾個,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她走得時候,心里肯定是踏實的,是驕傲的。”

      是啊,驕傲。

      大兒子江衛國,子承父業,已經是某艦隊的副司令。

      二兒子江衛東,轉業后在地方上也是個舉足輕重的領導。

      女兒們也個個不凡。

      最出挑的,還是那對龍鳳胎,江國慶和江亞寧。

      哥哥國慶,繼承了母親的儒雅氣質和藝術天分,沒有從軍,卻成了國內首屈一指的建筑設計師,作品遍布大江南北。

      妹妹亞寧,更是青出于藍,文筆斐然,是軍區大院里第一個拿到文學博士學位的女作家,寫的書影響了一代人。

      兄妹倆并肩站在靈堂前,穿著黑色的素服,向每一位前來吊唁的賓客鞠躬致謝。

      他們的悲傷里,也確實帶著一絲為人子女的驕傲。

      母親這一生,如同一件完美無瑕的藝術品,值得所有人瞻仰和贊美。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種哀榮交織的氛圍里。

      誰也沒注意到,后屋那個小房間里,早已癱瘓在床多年的江德華,渾濁的眼睛里,沒有一滴眼淚。



      那是一種混雜著解脫、愧疚和無盡疲憊的復雜神情。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望著天花板,仿佛能穿透那層水泥,看到前院里嫂子的靈堂。

      消息是江亞寧附在她耳邊,用哽咽的聲音說的。

      “姑,我媽走了。”

      “在睡夢里走的,很安詳。”

      江德華干枯的嘴唇哆嗦了半天,喉嚨里發出一陣“嗬嗬”的聲響,像一臺即將報廢的風箱。

      最后,她只擠出了一個字。

      “哦……”

      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又重得像一塊石頭。

      江亞寧以為姑姑是悲傷過度,說不出話來,又安慰了幾句,便匆匆回到了前院。

      她沒有看到,在她轉身之后,江德華那只唯一還能輕微活動的手,死死地攥住了枕頭的一角。

      她的指甲,深深地嵌進了那洗得發白的粗布里,手背上青筋暴起。

      夜深了。

      吊唁的賓客都已散去。

      江家的孩子們聚在客廳里,商量著后續的安排,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

      江國慶惦記著姑姑一天沒怎么進食,便親手熱了一碗參湯,端著走進了后屋。

      房間里只開著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江德華躺在床上,氣息已經非常微弱。

      她似乎一直在等著他。

      看到江國慶進來,她原本渙散的眼睛里,忽然迸發出一絲回光返照般的光亮。

      “國……國慶……”

      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江國慶心里一緊,趕緊放下碗,快步走到床邊,俯下身子,把耳朵湊到她的嘴邊。

      “姑,您說,我聽著呢。”

      他聞到姑姑身上那股常年臥床的、混雜著藥味和衰敗的氣息,眼圈一紅。

      江德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另一只早已癱瘓的手臂,竟然也奇跡般地抬起了一寸,顫巍巍地指向自己的枕頭。

      “枕頭……芯子……拿……”

      她說話很吃力,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最后一絲生命力。

      江國慶心里一酸,以為姑姑是舍不得自己用了幾十年的舊物,想讓他幫忙收好。

      他強忍著淚,柔聲說:“姑,您放心,您的東西我都給您留著。”

      江德華卻急了,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眼睛瞪得很大,執拗地指著那個枕頭。

      “拿……現在……”

      江國慶不敢違逆,只好輕輕地托起她的頭,將那個又硬又扁的枕頭抽了出來。

      他熟練地拆開枕套,一股陳舊的、混雜著汗漬和塵土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從那發黃、結塊的棉花芯子里,摸出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是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小布包。

      布包不大,也就巴掌大小,被包裹得嚴嚴實實,邊緣已經磨損,散發著一股濃重的霉味。

      江德華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布包,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絲力氣,軟軟地癱了下去。

      她的嘴里,開始含糊不清地念叨。

      “我對不起……你媽……”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氣息微弱。

      江國慶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他握住姑姑冰冷的手。

      “姑,您別說了,您這輩子對我們家還不夠好嗎?您待我媽比親姐姐都親,我們都記著呢。”

      江德華卻像是沒聽見,她好像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眼神空洞地望著虛空。

      “我也……對得起……她……”

      “我讓她……體面了一輩子……”

      這兩句顛三倒四的話,讓江國慶的心里升起一絲怪異的感覺。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江德華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氣大得驚人,像一把鐵鉗。

      她的眼睛里,最后的光亮重新凝聚,死死地鎖住江國慶。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別怪……姑……”

      “姑……是為了……這個家……”

      說完這句話,她的手猛地一松,頭一歪,便徹底沒了聲息。

      江德華,這個為江家操勞了一輩子的女人,這個看似粗魯沒文化,卻用一生守護著這個家的女人,就在嫂子安杰去世的同一天,也撒手人寰。

      江國慶跪在床前,悲痛欲絕。

      他手里,還緊緊攥著那個冰冷、發霉的布包。

      姑姑臨終前那幾句顛三倒四、充滿矛盾的話,像一個無法破解的魔咒,在他腦海里反復盤旋。

      對不起嫂子,又對得起嫂子?

      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姑姑的后事辦完,已經是三天后。

      江家的子女們陸續返回各自的崗位,偌大的院子里,又只剩下了江國慶和江亞寧兄妹倆。

      他們要在這里,為母親和姑姑守滿七天。



      秋日的午后,陽光透過葡萄藤的縫隙,在青石板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兄妹倆坐在院子里的小馬扎上,沉默著。

      悲傷的氛圍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落落的寂靜。

      江國慶從口袋里,拿出了那個神秘的布包。

      經過這幾天的忙亂,他幾乎忘了它的存在。

      江亞寧好奇地湊過來。

      “哥,這是什么?姑姑的遺物嗎?神神秘秘的。”

      江國慶點點頭,神情變得有些凝重。

      他想起了姑姑臨終前那奇怪的眼神和話語。

      他有一種預感,這個布包里,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當著妹妹的面,開始一層一層地剝開外面那層已經發脆的油布。

      油布一共包了三層,可見里面的東西有多重要。

      當最后一層油布被揭開,露出的,是一個用深藍色粗布縫制的小包。

      布包的針腳很密,看得出縫制它的人很用心。

      江國慶用小刀,小心翼翼地挑開縫線。

      里面的東西,終于露出了真容。

      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金銀首飾,也不是什么值錢的家當。

      布包里,只有兩樣東西。

      一張被整整齊齊撕掉了一半的素描畫。

      和一封牛皮紙信封已經泛黃、字跡卻依舊清晰的信。

      兄妹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巨大的疑惑。

      姑姑一個大字不識的人,怎么會珍藏著一封信?而且還和一幅畫放在一起?

      江國慶先拿起了那半張素描畫。

      畫紙的邊緣已經泛黃,但畫心保存得很好。

      畫上是一個男人的側臉,用炭筆勾勒,線條流暢而精準,光影處理得極好,看得出畫畫的人功力不凡。

      這個男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頜線分明,嘴唇很薄,緊緊地抿著。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神情里帶著一股濃濃的書卷氣,和一絲怎么也化不開的憂郁。

      “這人是誰?不認識啊。”江亞寧端詳了半天,搖了搖頭,“我們家親戚里,沒有長這樣的。”

      江國慶也覺得非常陌生。

      他把畫翻過來,背面是空白的,沒有任何信息。

      他又拿起了那封信。

      信封是那個年代最常見的牛皮紙信封。

      信封上沒有貼郵票,也沒有郵戳,顯然是親手交送的。

      上面沒有收信人地址,只用鋼筆寫著三個娟秀的字:“德華親啟”。

      信封的封口,是用膠水粘死的,粘得非常牢固,看得出從未被打開過。

      “奇怪,”江亞寧說,“姑姑不識字,誰會給她寫信?而且她還從來沒打開看過?”

      江國慶的心,跳得有些快。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甲,一點點地撕開封口,從里面抽出了幾張已經變脆的信紙。

      信紙很薄,上面的字跡娟秀而有力,是女人的筆跡。

      信的開頭寫著:

      “德華,見字如面。提筆給你寫這封信,我的手都在發抖。有些事,我知道你一輩子都不會說,我也不敢說。可不說出來,我怕我會被活活憋死,會在夜里被噩夢驚醒。所以,我把這一切都寫下來,交給你。你看不懂沒關系,只要你替我收著。等我們都死了,就讓它跟著我們一起爛掉,化成灰吧。”

      信的落款,是三個字:葛美霞。

      江國慶和江亞寧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葛美霞!

      母親安杰在島上最好的閨蜜,也是他們從小看到大的“葛姨”!

      他們的印象里,葛姨和姑姑江德華,一輩子都有些不對付,見面不是掐就是吵,怎么可能會寫這樣一封語氣如同共犯的、托付生死的信?

      兄妹倆屏住呼吸,繼續往下讀。

      信里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他們的心上,將他們拉回到了四十多年前,那個偏遠、閉塞、風雨飄搖的海島。

      信里的故事,是從一個臺風肆虐的夜晚開始的。

      那一年的夏天,格外炎熱,臺風也來得格外猛烈。

      江德福當時剛剛被提拔,被調去軍區總部參加一個為期三個月的進修學習。

      這是他軍旅生涯中至關重要的一步。



      島上的家,只剩下安杰、江德華和幾個年幼的孩子。

      臺風來的那天夜里,安杰突然發起高燒。

      一開始只是低燒,她沒當回事,自己找了點藥吃了。

      可到了半夜,體溫卻一路飆升,整個人燒得人事不省,躺在床上說胡話。

      外面是狂風暴雨,電閃雷鳴,窗戶被吹得“哐哐”作響,整個海島都像要被巨浪掀翻一樣。

      德華急得團團轉。

      家里的退燒藥都吃完了,這么大的風雨,別說去衛生所,連院子的門都出不去。

      她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一遍遍地給安杰用井里打來的冷水敷額頭。

      可安杰的體溫,還是燙得嚇人。

      她在昏迷中,嘴里不停地喊著一個字。

      “水……水……”

      就在德華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時候,院子的大門被人“砰砰砰”地敲響了。

      敲門聲在狂風暴雨中顯得格外突兀。

      德華以為是風刮的,沒有理會。

      可那敲門聲越來越急促,還夾雜著一個男人焦急的呼喊聲。

      德華壯著膽子,披著雨衣,抄起一根木棍,打開了院門。

      一個渾身濕透的男人,懷里死死地抱著一個油布包裹的畫夾,踉蹌著闖了進來。

      “江嫂子,行行好,讓我避避雨!我家那茅草屋頂被風整個掀了!”

      來人,是當時島上那個臭名昭著的“老右”,一個從大城市下放來的落魄畫家。

      這個畫家,安杰認識,德華也見過幾面。

      在那個單調乏味、人人穿著灰色藍色衣服的海島上,這個男人是個異類。

      他總是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頭發微長,氣質儒雅,眼睛里總是帶著一絲憂郁。

      他不像島上的其他人那樣,每天為生計奔波,而是喜歡待在海邊的礁石上,對著大海畫畫,或者拉一手悲傷的小提琴。

      安杰覺得他有才華,是個值得同情的藝術家。

      而德華和島上大部分人一樣,覺得他是個不務正業、成分不好的“危險分子”。

      德華對他向來沒有好感,正想把他趕出去。

      男人卻焦急地指著屋里透出的燈光。

      “我剛才路過,好像聽到安杰同志在喊,她是不是病了?我以前學過一點醫,是不是能幫上什么忙?”

      德華一聽安杰的名字,心就軟了。

      她猶豫了一下,看著男人被雨水澆得毫無血色的臉,和那雙還算真誠的眼睛,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把他讓進了屋。

      而這一幕,被一個人盡收眼底。

      那個人,就是葛美霞。

      信里寫道,她當時就躲在江家院子外的墻角下,渾身也被淋得像個落湯雞。

      她不是來避雨的。

      她是來“捉奸”的。

      島上所有人都知道,漁霸的女兒葛美霞,漂亮,潑辣,眼光高,誰也看不上。

      唯獨對那個落魄畫家,芳心暗許。

      可畫家對她的示好不屑一顧,他那雙憂郁的眼睛,似乎永遠只追隨著那個清高、漂亮的司令夫人安杰。

      葛美霞不甘心。

      她覺得安杰不過是仗著自己有個當司令的丈夫,在故作清高。

      這個臺風夜,她冒著生命危險過來,就是想找到證據,戳穿安杰的假面具。

      她親眼看著畫家走進了江家的院子。

      她親眼看著德華把畫家讓進了屋。

      然后,她貓著腰,悄悄地湊到了安杰房間的窗戶下。

      窗戶的木板被風吹開了一道縫隙。

      她透過那道縫隙,看到了讓她終生難忘的一幕。

      屋子里,德華因為要去隔壁房間給哭鬧的孩子們蓋被子,暫時離開了。

      房間里,只剩下高燒昏迷的安杰,和那個渾身往下滴著水的畫家。

      畫家端著一杯水,走到安杰的床邊,笨拙地想要扶起她。

      “安杰同志,喝點水吧。”

      安杰在迷糊中,似乎聞到了熟悉的墨水和松節油的味道,她緩緩地睜開一條眼縫。

      眼前的人影是模糊的。

      她好像把眼前的男人,當成了出差未歸的丈夫江德福。

      她伸出手,抓住了畫家的衣袖,嘴里發出了夢囈般的呢喃。

      “德福……你回來了……”

      信寫到這里,戛然而止。

      后面是大段大段被墨水涂抹掉的痕跡,仿佛寫信人內心經歷了劇烈到無法言說的掙扎。

      江國慶和江亞寧的心,已經懸到了嗓子眼。

      那個臺風夜,在母親的房間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信紙的下一頁,字跡變得潦草而驚慌。

      葛美霞寫道,她看到畫家在聽到安杰的呼喚后,整個人都僵住了。

      然后,他俯下了身子。

      就在那一瞬間,一陣狂風灌進屋里,桌上的煤油燈,“噗”的一聲,滅了。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她什么也看不見了。

      她只能聽到窗外震耳欲聾的狂風和暴雨聲。

      以及……一些從房間里傳出的、模糊不清的、讓她心驚肉跳的聲響。

      有女人的嚶嚀,有男人的喘息。

      她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嫉妒和憤怒像毒蛇一樣,瘋狂地啃噬著她的心臟。

      她想沖進去,想大聲呼喊,想把全島的人都叫來,看看這對“狗男女”的丑事。

      可就在她抬腳的瞬間,她又停住了。

      她想到了江德福。

      想到了江德福身上那身威嚴的軍裝,和這個家在島上的權勢。

      如果安杰倒了,江德福也完了,那她葛美霞在這島上,也就徹底沒了靠山。

      理智和嫉妒,在她的腦子里瘋狂地交戰。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從屋里沖了出來。

      是那個畫家。

      他衣衫不整,神情慌亂,像個丟了魂的木偶,甚至沒有注意到躲在墻角的她,一頭扎進了茫茫的雨夜之中,消失不見。

      緊接著,江德華的尖叫聲,如同利劍一般,撕裂了夜空。

      “抓流氓啊!來人啊!有流氓啊!”

      原來,德華給孩子們蓋好被子,一回到嫂子的房間,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氣味。

      她借著窗外閃電的光亮,看到床上的嫂子衣衫凌亂,雙頰緋紅,人事不省。

      而那個剛剛還在這里避雨的畫家,卻不見了蹤影。

      德華瞬間就明白了發生了什么。

      她像一頭發了瘋的母獅子,抄起門邊的搟面杖,就要追出去。

      她要打死那個畜生!

      就在她沖出院門的瞬間,一只冰冷的手,從黑暗中猛地伸出,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

      是葛美霞。

      “別喊!”葛美霞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子,又冷又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瘋了!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嗎?”

      德華拼命掙扎,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睛里充滿了血絲。

      葛美霞的力氣大得驚人,她把德華死死地按在墻上,拖到了更隱蔽的墻角。

      她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一樣。

      “江德華,你給我清醒一點!”

      “你哥是什么身份?守備區司令!他正在晉升的關鍵時期!”

      “他老婆,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一個老右扯上關系,不管是自愿的還是被迫的,傳出去是什么后果你想過沒有?”

      “安杰那個資本家小姐的身份本來就敏感,再出這種事,她會被打成破鞋,拉去游街,一輩子都抬不起頭!她會死的!”

      “你哥呢!他會被人戳一輩子的脊梁骨!說他管不住自己的老婆!他的前途,你們老江家的臉面,就全都完了!”

      葛美霞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扎在江德華的心上。

      德華的身體,一點點地軟了下去。

      她不傻。

      她知道,葛美霞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在這個年代,女人的名節比天大,更何況是司令的夫人。

      這件事一旦捅出去,毀掉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整個家。

      她看著黑漆漆的屋子,再看看眼前這個自己一向瞧不上的、眼神卻冷靜到可怕的女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

      眼淚,混著冰冷的雨水,從她臉上無聲地滑落。

      她咬著自己的嘴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

      她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那……咋辦?”

      葛美霞的眼神,在黑夜里閃著一種決絕的光。

      “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從現在開始,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那一夜,兩個原本互相看不順眼的女人,在狂風暴雨中,達成了一個令人窒息的攻守同盟。

      她們回到房間,鎖上門。

      葛美霞異常冷靜地指揮著渾身發抖的德華。

      她們燒了熱水,給依舊昏迷的安杰仔仔細細地擦洗了身體,換上了干凈的睡衣。

      她們把床單、被褥,所有可能留下痕跡的東西,全部換掉,塞進了灶膛。

      德華甚至還從江德福的衣柜里,拿出了一件他常穿的、帶著汗味的舊軍裝,隨意地搭在床邊的椅子上。

      又把他的那雙大頭皮鞋,擺在了床下。

      她們要偽造一個假象。

      一個江德福半夜冒著臺風,從軍區偷偷回來看過一眼妻子的假象。

      第二天清晨,安杰醒了。

      臺風已經過去,窗外一片狼藉,但陽光很好。

      她的燒退了,只是覺得渾身酸痛,頭腦昏沉。

      她對昨晚發生的事情,只有一些零碎、模糊的片段。

      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很真實的夢,夢里有丈夫的氣息,有熟悉的煙草味。

      她一睜眼,就看到了床邊椅子上搭著的那件軍裝,和床下的皮鞋。

      她臉上露出了幸福而甜蜜的笑容,帶著一絲嬌嗔,問正在熬粥的德華。

      “德福昨晚回來了?”

      德華背對著她,身體明顯地僵硬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悶悶的聲音“嗯”了一聲。

      “哥半夜回來的,風太大,船都停了,他是坐軍車回來的。”

      “看你燒得厲害,守了你半宿,天不亮怕影響不好,又趕回軍區了。”

      這一套說辭,是葛美霞昨晚教她的。

      安杰絲毫沒有懷疑。

      她只當是自己和丈夫的一次尋常親密,只是因為發燒,所以記憶有些模糊。

      她還埋怨德華,怎么不叫醒她。

      看著嫂子那一臉被寵愛的、幸福的樣子,德華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而站在門口,端著一碗雞蛋羹的葛美霞,看著安杰,眼神里充滿了復雜到極點的情緒。

      有嫉妒,有不甘,有鄙夷,還有一絲……掌控了別人命運的、病態的快感。

      事情,似乎就這么天衣無縫地過去了。

      那個畫家,從那晚之后,就徹底消失了,人間蒸發。

      可一個月后,一個驚雷,在江家炸響。

      安杰發現,自己懷孕了。

      她欣喜若狂,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德華。

      她以為,這是丈夫那次“探親”時,留給她的最珍貴的禮物。

      而德華和葛美霞,在聽到這個消息時,她們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她們看著安杰那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里,充滿了無法言說的驚恐和絕望。

      這個孩子……

      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信紙,如同被灼傷的蝴蝶,從江國慶顫抖的手中飄然落下。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干,又被灌入了刺骨的冰水。

      他的妹妹江亞寧,早已淚流滿面,用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身體卻因為劇烈的抽泣而抖動不止。

      懷孕……

      那次“探親”……

      龍鳳胎……

      一個荒唐到令人窒骨、卻又邏輯嚴密到無法辯駁的念頭,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瞬間纏住了江國慶的心臟,讓他無法呼吸。

      他猛地撲過去,從地上撿起那半張素描畫。

      他發瘋似的,用指甲在畫紙的每一個角落里刮擦著,尋找著,希望能找到推翻這一切的證據。

      這一次,他看到了。

      在畫紙最不起眼的右下角,因為年代久遠,被炭筆的粉末磨損得幾乎看不清的地方,有一行極小的、龍飛鳳舞的字。

      是一個簽名,和一個日期。

      簽名潦草到根本辨認不出是什么字。

      但那個日期,卻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進了江國慶的瞳孔里,灼得他眼睛生疼。

      那個日期,距離他和妹妹亞寧出生的那天,不多不少,正好是十個月。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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