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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后魂斷奈何橋,閻王亮出業鏡,呂后驚呼:我毀了一位大福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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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部分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話說漢朝初年,那是個剛打完仗、百廢待興的時代。

      有個女人叫呂雉,是開國皇帝劉邦的老婆,后來成了太后,權力比皇帝還大。

      她這輩子,啥狠事都干過,為了鞏固自家的地位,殺起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人嘛,總有死的一天,呂后也逃不過,兩腿一蹬就去了陰曹地府。

      她本以為憑自己“大漢國母”的身份,到了下面也能橫著走。

      誰知道,閻王爺根本不吃她那套,直接亮出一面鏡子讓她看。

      就這一眼,讓她當場傻了眼,原來她親手弄死的那個最恨的女人,竟然是個……



      01

      呂雉覺得自己像是被泡在了一缸溫吞的水里,身體輕飄飄的,卻又沉甸甸地往下墜。耳邊的聲音忽遠忽近,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棉絮。有呂祿、呂產他們壓低了嗓子的哭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也有朝中那些老家伙們故作悲戚的嘆息,那聲音里藏著的竊喜,尖銳得像針,一下下扎著她即將消散的意識。

      她想睜開眼,眼皮卻重得像壓了兩座泰山。她想開口說句話,哪怕只是一句“都給我滾出去”,可喉嚨里像是被灌滿了滾燙的沙子,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這一輩子,何曾這樣無力過?從沛縣那個潑辣的農家女,到陪著劉邦提著腦袋鬧革命的糟糠妻,再到獨掌朝政、威懾天下的大漢太后,她呂雉的名字,就是權力的代名詞。

      腦子里最后的念頭,依舊是為呂家盤算的棋局。周勃那老家伙不可信,陳平更是個墻頭草,得讓呂祿牢牢攥住北軍,呂產守好南軍……她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想抓住什么,最終卻只抓住了一片虛無。

      就在這時,一股猛烈至極的拉扯力從她天靈蓋傳來,像是要把她的五臟六腑都從軀殼里拽出去。眼前那熟悉的、雕梁畫棟的未央宮頂,瞬間被撕扯成無數碎片,然后,一切都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當呂雉再次恢復知覺時,她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望不到頭的土路上。

      路是昏黃色的,路邊沒有花草樹木,只有一層灰蒙蒙的霧氣??諝饫飶浡还申惛?、像是老舊木頭和塵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象征著無上權柄的太后朝服不見了,取而代代的是一件普通的素色長袍,雖然干凈,卻毫無生氣。她的魂魄,竟然就這么離體了。

      她死了。

      這個認知,沒有帶來恐懼,反而激起了一股滔天的怒火。怎么能死?怎么可以在這個時候死?呂家的根基還沒扎穩,她那個懦弱的皇帝外孫劉弘還沒能真正親政,她一走,那些被她壓制了十幾年的劉氏宗親和功臣元老們,會把呂家生吞活剝了!

      “豈有此理!”她怒喝一聲,聲音在這寂靜的黃泉路上顯得格外突兀。

      路上的“人”不少,都是些穿著各色衣服的魂魄,一個個垂頭喪氣,面容呆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麻木地向前挪動著。聽到她的喝聲,那些魂魄像是受驚的兔子,紛紛向路邊縮了縮,敬畏地看著她。

      呂雉注意到,自己的魂體似乎比他們要凝實許多,身上還隱隱散發著一股常人看不見的氣息。她知道,那是久居高位、掌控億萬人生死所養出來的“龍虎之氣”,即便死了,余威猶在。

      兩個穿著黑色皂隸服的鬼差,一左一右地“押”著她。說是押送,卻也保持著三步遠的距離,不敢過分靠近。他們的臉像是用面粉捏的,沒有半點表情。

      “此去何處?”呂雉的語氣,依舊是長樂宮里發號施令的調調。

      左邊的鬼差眼皮都沒抬一下,機械地回答:“往生殿,過三關,斷前塵,定輪回?!?/p>

      “放肆!”呂雉柳眉倒豎,“我是誰,你們可知?我是大漢的太后!劉邦的結發妻子!你們這等小鬼,見了本宮,為何不跪?”

      右邊的鬼差似乎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嘴角扯了扯,卻沒笑出聲,只是淡淡地說:“到了這里,就沒有太后,只有編號‘甲字柒叁玖’的魂魄呂雉。往前走吧,別耽誤了時辰。”

      “甲字柒叁玖?”呂雉氣得渾身發抖。她這輩子,除了劉邦那個老流氓年輕時叫過她“呂家大姐”,誰敢這么直呼她的名諱?更別提用一個冰冷的編號來稱呼她了。這種從云端跌落泥潭的羞辱感,比刀子剜心還要難受。

      她強壓下怒火,冷冷地掃了兩個鬼差一眼,心中盤算著。這陰曹地府,想來也和陽間一樣,是個講究規矩和實力的地方。自己身上的這股氣,連鬼神都得避讓三分,想來也不是尋常鬼魂可比。只要到了閻王殿,憑自己輔佐高祖開國、穩定天下的功績,怎么也能討個好去處,說不定還能蔭庇呂氏子孫。

      想到這里,她心里稍安,邁開步子,昂首挺胸地向前走去。她要讓這些地府的小鬼們看看,她呂雉,就算是死了,也依然是那個讓他們不敢直視的鳳凰。

      黃泉路,似乎永遠沒有盡頭。一路上,她腦子里不受控制地閃過一生的片段。閃過了當年在泗水亭,她一個富家小姐,是如何看上劉邦那個滿嘴跑火車、吃喝嫖賭樣樣都沾的亭長;閃過了楚漢相爭,她被項羽俘虜,在敵營里吃了兩年多的苦,那時候的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活到劉邦來救她;也閃過了回到劉邦身邊時,看到那個年輕貌美、能歌善舞的戚夫人,是如何占據了丈夫所有的愛憐。

      她從不后悔自己做過的任何事。殺了韓信,是因為他功高震主,是個天大的隱患;弄死彭越,是因為那家伙心懷怨望,遲早要反;至于戚夫人母子……呂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那是她活該!一個妾侍,竟敢覬覦她兒子的太子之位,簡直是自尋死路。把她做成“人彘”,已經是便宜她了。她就是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跟她呂雉作對,是什么下場。

      她沉浸在這些回憶中,用過去的赫赫“戰功”來抵御眼前的屈辱和不安。她堅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守護這個家,守護這個國。她有功于社稷,就算到了地府,也該是功大于過。

      02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的霧氣中,出現了一座高聳的石臺。石臺古樸,通體青黑,上面刻滿了看不懂的符文。臺階陡峭,仿佛直通天際。

      “望鄉臺到了。”鬼差的聲音依舊平淡,“上去看看吧,陽間三日,陰間已過。這是你最后一眼看故土了?!?/p>

      呂雉心中冷笑。看就看,她正想看看,她死之后,長安城是否如她所料,呂家的天下已經穩如泰山。她要親眼見證,自己一生的心血沒有白費。

      她甩開鬼差,獨自一人踏上臺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身子輕飄飄的。當她站上臺頂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讓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腳下的霧氣翻滾,漸漸顯現出長安城的輪廓。未央宮、長樂宮,依舊是那么雄偉壯麗。城中車水馬龍,百姓安居樂業,一切都井井有條。畫面拉近,她看到了呂祿在北軍大營中巡視,將士們對他畢恭畢敬;看到了呂產在宮中處理政務,雖然有些生澀,但也像模像樣。

      “哼,算他們還爭氣?!眳物舻淖旖?,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她甚至有些得意,看吧,就算沒有她,她布下的局也足以讓呂家安然運轉。劉邦啊劉邦,你看到了嗎?這天下,終究還是我呂家的!

      她正沉浸在這份得意之中,望鄉臺上的景象,卻開始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原本清新的畫面,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了陣陣漣漪。她看到,丞相陳平和太尉周勃,正在一間密室中對飲。周勃滿臉憂慮:“太后新喪,呂氏黨羽遍布朝野,我等雖手握兵權,卻也難辦啊。”

      陳平呷了一口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太尉莫急。呂祿、呂產終究是少年得志,勇而無謀。只需如此如此……”

      呂雉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這兩個老狐貍!她生前就對他們百般提防,沒想到自己尸骨未寒,他們就敢跳出來作祟!

      畫面飛速流轉。她看到了自己的心腹,審食其,被陳平用計調離了京城。她看到周勃用兵符,輕而易舉地就騙取了呂祿的信任,奪走了北軍的控制權。她看到自己的侄子呂產,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宮里亂撞,最終被朱虛侯劉章帶兵斬殺于殿前。

      血,鮮紅的血,染紅了她熟悉的宮殿。

      那些曾經對呂家人卑躬屈膝的侍衛,此刻都調轉了刀口。呂氏一族,無論男女老幼,盡數被捕,押往刑場。

      她最疼愛的幾個侄孫,還在襁褓之中,就被士兵像拎小雞一樣,扔上了囚車。

      “不……不??!”呂雉發瘋似的撲向那片虛幻的景象,雙手卻只穿過了一片冰冷的霧氣。她的眼睛血紅,死死地盯著畫面。她不相信,她不相信自己經營了一輩子的銅墻鐵壁,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她看到了呂家的宗祠被付之一炬,看到了那些朝臣們彈冠相慶的丑惡嘴臉,看到了代王劉恒被迎入京城,登基為帝。她為之奮斗了一生,不惜雙手沾滿血腥也要守護的家族,在她死后不到三個月的時間里,就被人連根拔起,灰飛煙滅!



      這對她的打擊,遠比死亡本身要沉重千百倍。死亡,她不怕。可這種徹底的、毀滅性的失敗,讓她感覺自己的魂魄都要被撕裂了。她一輩子的忍辱負重,一輩子的陰謀算計,到頭來,竟然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就在這片血腥和混亂之中,一個不該出現的畫面,刺痛了她的眼睛。在人群的角落里,她恍惚間看到了一個少年的身影。那身形,那眉眼,像極了被她毒死的趙王劉如意??伤樕蠜]有對呂家覆滅的快意,也沒有復仇的興奮,反而是一種近乎悲憫的解脫。他對著宮城的某個方向,露出了一個純凈的、孩童般的微笑,仿佛在迎接某個久別的親人。

      這個微笑,像一根冰錐,瞬間扎進了呂雉的心底。為什么?他為什么會是這種表情?這不合常理!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她的魂體一路攀升,讓她第一次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戰栗。

      “啊——??!”她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聲音里充滿了不甘、憤怒和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她拍打著望鄉臺的欄桿,指甲在堅硬的青石上劃出刺耳的聲音,可除了讓她自己的指尖變得虛幻,什么也改變不了。

      她輸了,輸得一敗涂地。

      03

      從望鄉臺上下來的時候,呂雉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那股支撐著她的驕傲和自負,已經被現實擊得粉碎。她雙目無神,腳步虛浮,任由鬼差將她向前推搡。她滿腦子都是呂家被滅門的慘狀,都是劉如意那個詭異的微笑。

      前方傳來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犬吠聲。那聲音不像是陽間的狗叫,充滿了怨毒和兇戾,仿佛能直接撕咬人的魂魄。只見前方的山嶺上,盤踞著成百上千條面目猙獰的惡犬。它們個個身形彪悍,皮毛呈焦黑色,口中流著腥臭的涎水,一雙雙眼睛血紅,死死地盯著黃泉路上的鬼魂。

      “惡狗嶺?!惫聿罾浔亟榻B,“生前作惡多端,手上血腥重者,會被它們撕咬得魂飛魄散。自己走過去吧。”

      聽到這話,呂雉那渙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一絲光芒。

      作惡多端?血腥重?

      她這一生,殺的人還少嗎?從王侯將相到處處與她作對的宮人,死在她手上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若論血腥,這滿嶺的惡犬,只怕都是為她準備的。

      也好。她心中涌起一股自暴自棄的狠勁。呂家都沒了,她還顧惜這副魂魄做什么?就讓這些畜生來撕碎她好了,也算是一了百了。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桿,邁步向惡狗嶺走去。

      當她的腳踏上山嶺范圍的一剎那,所有的犬吠聲,戛然而止。

      成百上千條惡犬,齊刷刷地轉過頭,血紅的眼睛像探照燈一樣,全部聚焦在了她一個人身上??諝夥路鹉塘耍还闪钊酥舷⒌膲毫涿娑鴣?。那些惡犬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吼,齜著鋒利的獠牙,肌肉緊繃,做出隨時準備撲擊的姿態。

      可偏偏,沒有一條狗敢上前。

      它們死死地盯著呂雉,眼中除了兇殘,還多了一絲……畏懼?它們在害怕,仿佛眼前這個女人的魂魄里,藏著比它們加起來還要恐怖的東西。

      呂雉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過來。她不由得放聲大笑,笑聲在這死寂的山嶺上顯得格外刺耳和瘋狂。

      “哈哈哈哈……畜生就是畜生!也懂得欺軟怕硬!”她指著那群不敢上前的惡犬,臉上滿是鄙夷和快意,“怎么?不敢上來了?你們也知道,我呂雉,就算是死了,也不是你們這些東西能碰的!”

      那股被望鄉臺上的景象擊垮的傲氣,此刻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這種“虎威猶存”的感覺,讓她感到無比的舒暢。她故意放慢了腳步,像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一樣,閑庭信步地從犬群中間穿過。每走一步,她都能感受到那些惡犬身上傳來的、混合著殺意和恐懼的復雜氣息。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就像當年在朝堂上,她冷冷地掃視一眼,那些平日里耀武揚威的功臣元老們,便一個個噤若寒蟬。權力,這才是世間最美妙的東西,即使到了地府,它的余威也足以震懾鬼神。



      她的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了當年那個陰暗潮濕的永巷。

      戚夫人,那個曾經被劉邦捧在手心里的美人,此刻正蜷縮在角落里。她的手腳都被砍斷,眼睛被挖掉,耳朵被熏聾,嗓子也被灌了啞藥,只能從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野獸般的哀鳴。她的身體被扔在豬圈里,與污穢為伍。

      呂雉記得自己當時就站在豬圈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的情敵。她沒有絲毫的憐憫,心中只有一種扭曲的、大仇得報的快意。她湊到戚夫人那空洞的眼眶前,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我的好妹妹,你看,現在誰才是笑到最后的人?你跟我爭,跟我的盈兒爭,這就是你的下場。我把他,你那個寶貝兒子劉如意,也送下來陪你了。你們母子,就在這地底下,好好團聚吧?!?/p>

      她詳細地回憶著每一個細節,回憶著戚夫人那扭曲的、不成形的身體,回憶著她當時內心的那份酣暢淋漓。她對自己說,這不是殘忍,這是斬草除根。婦人之仁,只會給自己和家族帶來滅頂之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生存,為了勝利。

      想到這里,她嘴角的冷笑愈發濃烈。她走出了惡狗嶺,身后,那些惡犬依舊在低吼,卻始終不敢越雷池一步。呂雉回頭看了一眼,眼神中充滿了不屑。她堅信,自己的道路沒有錯。成王敗寇,歷史從來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04

      走過壓抑的惡狗嶺,前方豁然開朗,一條寬闊的大河橫亙在眼前。只是,這河里流淌的并非清水,而是渾濁粘稠的、像是血漿一樣的黃湯。河面上飄著一層薄霧,隱約可見河水里有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臉,在不斷地沉浮、掙扎,發出無聲的吶喊。

      河邊,開滿了大片大片妖異的紅色花朵,花開不見葉,葉生不見花,如同一片凝固的血海。

      “忘川河?!惫聿畹穆曇暨m時響起,“河中皆是陽壽未盡、含冤而死的鬼魂。喝了孟婆湯,過了奈何橋,前塵往事,就都忘了。”

      呂雉對這些神神鬼鬼的說法嗤之以鼻。她走到河邊,看著那翻滾的黃湯,心中沒有半點波瀾。含冤而死?這世上,誰又是真正清白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僅此而已。

      可就在她的腳尖,離河水只有三尺遠的時候,異變陡生。

      原本還算平緩的忘川河,突然間像是被煮沸了一樣,劇烈地翻騰起來。河水中那些痛苦的人臉,仿佛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刺激,全都從河底浮了上來。成千上萬張臉,密密麻麻,全都轉向了同一個方向——呂雉所在的位置。

      那一雙雙空洞的、充滿怨恨和悲哀的眼睛,齊刷刷地盯住了她。

      呂雉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有被她夷了三族的韓信,有被她剁成肉醬的彭越,還有其他許許多多被她用各種手段除掉的劉氏宗親和政敵。他們的臉上,沒有憤怒的咆哮,也沒有瘋狂的詛咒,只有一種化不開的、深入骨髓的悲哀。那種眼神,像是在問她:為什么?

      這讓她感到了比面對惡犬時強烈百倍的不安。

      更讓她肝膽俱裂的是,在河水的正中央,緩緩浮起了一張稚嫩的、七八歲孩童的臉。那張臉,她到死都不會忘記。是劉如意!

      他不像其他鬼魂那樣面目猙獰,依舊是那副清秀俊朗的模樣。他看著她,嘴唇微微翕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呂雉卻清晰地“聽”到了他在喊什么。

      他在喊:“娘……”

      這一聲無聲的呼喚,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呂雉的魂魄上。她可以對自己狠,對敵人狠,對天下所有人都狠,可唯獨對于“母親”這個身份,她有著近乎偏執的守護。她做的一切,最初的動力,就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劉盈。

      此刻,另一個孩子的呼喚,讓她那顆堅硬如鐵的心,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踉蹌著向后退去,想要遠離這條讓她不寒而栗的河流??伤碾p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魂體正在變得越來越沉重,仿佛有無數只無形的手,從忘川河里伸出來,抓住了她的腳踝,要將她拖入那無盡的怨念之中。

      那些怨氣,不再是虛無縹緲的東西,而是化作了實質的、冰冷的枷鎖,一圈一圈地纏上了她的四肢。

      “走開!都給我走開!”她失聲尖叫,第一次露出了狼狽和恐懼的神色。

      她拼盡全力,掙扎著,一步一步地向著不遠處的奈何橋挪動。每一步,都像是背負著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那些悲哀的眼神,如影隨形,讓她無處可逃。

      終于,她掙扎到了橋頭。那是一座古老的石橋,橋身籠罩在霧氣中,看不清對岸的景象。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將一只腳踏上了橋頭的第一塊石板。

      就在她的腳落下的那一瞬間,整座奈何橋,乃至整個地府空間,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橋邊的彼岸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化為飛灰。原本沸騰的忘川河水,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按住,瞬間靜止,隨即開始倒卷!

      一股無法形容的、來自遠古洪荒般的威壓,從橋的另一端鋪天蓋地而來。

      一道威嚴而古老的聲音,響徹地府,那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卻仿佛是天道的化身,直接在每個鬼魂的靈魂深處響起:

      “呂雉,你可知罪?”

      這聲音,讓忘川河里萬鬼齊喑,讓押送她的鬼差都匍匐在地。呂雉的魂魄,更是被這聲音震得幾乎要當場潰散。她艱難地抬起頭,用盡全身力氣,向橋的盡頭望去。

      在濃霧的盡頭,一個身穿玄色王袍、頭戴冠冕的模糊身影,正靜靜地坐在審判的高座上。他沒有動,也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那雙仿佛蘊含了整個宇宙星辰的眼睛,正漠然地,注視著她。

      05

      那股無形的力量,像一只巨手,將呂雉的魂魄從橋頭提溜起來,輕飄飄地,又沉甸甸地,落在了奈何橋的正中央。四周的霧氣散去,她終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這里不是什么森羅寶殿,就是在這座古樸的石橋之上。橋的另一端,端坐著一位王者,想必就是傳說中的閻羅。他身后的鬼差,個個身高丈余,青面獠牙,手持各式刑具,肅然而立。整個場面,莊嚴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呂雉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戎馬一生,什么大場面沒見過?就算是天子殿堂,她也曾垂簾聽政,號令天下。這地府的陣仗,還嚇不倒她。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虛幻的衣袍,挺直了脊梁。她已經想好了說辭,她要告訴這位地府的君王,她殺人,是為了平定叛亂;她弄權,是為了鞏固大漢的江山。她對劉氏王朝有功,對天下百姓有功。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此。

      閻王緩緩地抬起手,他手中拿著的不是什么驚堂木,而是一卷泛黃的竹簡。他垂著眼簾,似乎在查看著什么,完全沒有理會呂雉那一臉的桀驁不馴。

      橋上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忘川河水倒流時發出的“汩汩”聲。

      不知過了多久,閻王終于開口了。他的聲音,依舊是那么平淡,不帶一絲喜怒,卻清晰地傳入呂雉的魂魄深處。

      “呂雉,”他念出她的名字,頓了頓,問出的第一個問題,卻讓呂雉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高祖七年,你在宮中設宴,可曾記得,宴席上有一位舞女,因跳錯了一個舞步,被你下令杖責二十?”

      呂雉當場就懵了。

      她以為閻王會問她關于韓信、彭越的事,會問她關于戚夫人、劉如意的事,甚至會問她垂簾聽政、擅權亂政的事。她萬萬沒有想到,閻王開口問的,竟然是這么一件雞毛蒜皮、她自己都忘到了九霄云外的小事。

      一個舞女?她這一生,處置過的宮人何止成百上千,誰會記得一個跳錯舞步的舞女?

      她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和輕蔑:“區區一個舞女,失了君王顏面,按宮規處置罷了,何足掛齒?”

      閻王沒有理會她的態度,繼續看著竹簡,用同樣平淡的語氣問道:“那你可記得,哀帝六年,你閑來無事,為博你那外孫一笑,命宮人將一窩剛出生的貍貓,活生生投入滾燙的鼎湯之中?”

      呂雉心中的煩躁和困惑,愈發濃烈了。這都什么跟什么?一個奴婢,幾只畜生,也配拿到這地府的審判臺上來說?

      她終于忍不住了,提高了聲音:“閻王爺,你要審,就審些正經事!我殺了韓信,是我下的令!我毒死了趙王劉如意,也是我干的!還有彭越、英布,那些人的死,都和我脫不了干系!這些,我呂雉一人做事一人當,全都認下!但那都是為了我大漢的江山永固!你為何凈拿這些上不得臺面的小事來問我?”

      她以為自己的坦白,會換來一場堂堂正正的辯論和審判。

      可閻王聽完她的話,卻緩緩地合上了手中的竹簡。他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向呂雉。他的目光,深邃得像一片沒有星辰的夜空,里面沒有憤怒,沒有威嚴,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神情。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看來,你至死都不明白,你犯下的最大罪孽,究竟是什么?!?/strong>

      閻王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嘆息:“你以為本王要審的是你的權謀和狠毒?不,那些在人間,自由后世的帝王將相、史官文人去評說。在本王這里,你欠下的,是一筆天地都難以償還的因果債?!?/strong>

      因果債?

      呂雉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匯,滿臉的茫然。

      閻王不再多言,只是對著身后一揮手。兩個高大的鬼差,抬著一面足有一人高的古樸銅鏡,走上前來,立在了呂雉的面前。

      那鏡面光滑如水,卻奇異地照不出任何人的影子,里面只有一片混沌的云霧在緩緩流動。

      “抬起頭來?!遍愅醯穆曇簦瑤狭艘唤z不容置喙的命令,“看看這業鏡,看看你親手毀掉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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