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如果時光倒回周哲第一次把U盤推到我面前那天,我絕不會想到,這個動作會重復整整五年。
他總說:“哥,幫我把把關。”而我,用無數個深夜,將粗糙的初稿打磨成獲獎方案,成就了他的“能力出眾”。
直到我調崗離開,他才攤開底牌。原來我打磨的不是他的方案,而是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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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鐘指向晚上七點半,夕陽的余暉早已從玻璃幕墻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城市夜景的霓虹。我盯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策劃案,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這已經是今天第十一個小時了。
“哥,還沒走呢?”
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我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周哲。他端著兩杯咖啡,臉上掛著那種讓人無法拒絕的笑容——真誠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
“剛好,給你帶了杯咖啡。”他把其中一杯放在我桌上,另一只手里拿著一個U盤,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個......今天下午領導臨時讓我改一版市場推廣方案,明天上午就要。我剛寫了個初稿,但你也知道,我這文筆和邏輯總是差點意思。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把把關?”
我看著那個熟悉的銀色U盤,心里嘆了口氣。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四次了。
“周哲,我自己手上也有三個項目要趕......”
“我知道我知道,真的不好意思。”他立刻說道,語氣更加誠懇,“但這次真的很急,而且你也知道,整個部門就你的策劃能力最強。我也不是故意麻煩你,實在是這次機會太重要了。領導說如果這個方案能通過,下季度的核心項目就交給我負責。到時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到時候咱們一起干,我肯定不會忘了兄弟。”
我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接過了那個U盤。
“行,我今晚看看。”
“太好了!我就知道還得是你。”周哲眼睛一亮,如釋重負地笑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明天早上我來拿。林凡,真的太感謝了!”
他走后,辦公室重歸寂靜。我插上U盤,打開文檔。映入眼簾的是一份粗糙得讓人無語的初稿——邏輯混亂,數據堆砌,連最基本的市場分析都漏洞百出。這哪里是“把把關”能解決的?分明需要重寫。
我看了眼時間,嘆了口氣,打開了新的文檔。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我的鍵盤聲在空蕩的辦公室里回響。咖啡很快涼了,但我顧不上再去熱。思路在指尖流淌,數據在腦海中重組,一個完整的策劃框架逐漸成型。
凌晨一點,我終于保存了文檔。原本三千字的初稿,被我擴充重寫成了一萬兩千字的完整方案,包括市場分析、競品對比、推廣策略、預算分配、風險評估,每一個環節都經過了仔細推敲。
我把文件拷回U盤,關掉電腦,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了公司。
第二天上午,周哲準時出現在我的工位旁。
“怎么樣?”他壓低聲音問。
我把U盤遞給他:“重寫了,你看看。”
他接過U盤,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感激:“辛苦了兄弟!等我這次項目拿下來,一定請你好好吃一頓!”
我笑了笑,沒說什么。這樣的承諾,五年來我聽過太多次了。
坐在工位上,我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回憶。
第一次幫周哲改方案,是五年前我們剛入職不久的時候。那時我們都是新人,被分在同一個項目組。周哲性格開朗,很快就和部門里的人打成一片,而我相對內向,更喜歡埋頭做事。
那次他主動找到我:“林凡,聽說你是名牌大學市場營銷專業畢業的,能不能幫我看看這份方案?我實在不知道怎么改了。”
那時的我沒想太多,覺得同事之間互相幫忙很正常。我花了兩個晚上,幫他完善了整個策劃思路。那份方案最后在部門會議上獲得了好評,領導當場表揚了周哲,說他雖然是新人,但思路清晰,很有潛力。
周哲當著所有人的面感謝了我:“多虧了林凡幫我把關,給了很多建議。”
但沒有人知道,所謂的“建議”,其實是我重新構建的整個框架。
之后,類似的場景不斷重復。起初是偶爾一次,后來變成了每個月兩三次,再后來,幾乎每周都有。每次周哲都會用“能者多勞”、“兄弟情義”這樣的說辭,而我總是心軟地答應。
漸漸地,周哲在部門里的名聲越來越好。“思路清晰”、“執行力強”、“方案質量高”,這些評價不斷出現在他的年終考核里。而我,雖然也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但因為把太多精力分給了他,自己的項目反而常常只是差強人意。
有一次,同事蘇晴私下找到我。她是個敏銳又正直的人,在公司三年,一直保持著清醒的頭腦。
“林凡,我看你最近常常加班到很晚。”她壓低聲音說,“是不是又在幫周哲改方案?”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公司就這么大,稍微留意就能看出來。”蘇晴嘆了口氣,“他拿的那些獎,背后是誰的功勞,我心里清楚。你這樣下去不行的,他在利用你。”
“他只是......不太擅長文案策劃。”我辯解道,“同事之間互相幫忙很正常。”
“幫忙?”蘇晴搖了搖頭,“真正的幫忙是偶爾一次,而不是讓你成為他的御用槍手。你看看這五年,他升了兩次職,薪水漲了多少?而你呢?”
我沉默了。蘇晴說得沒錯。五年來,周哲從普通專員升到了高級策劃,年薪翻了一倍。而我,雖然也有晉升,但遠遠落后于他。更諷刺的是,那些讓他獲得認可的方案,核心內容都出自我手。
“你應該學會拒絕。”蘇晴認真地說,“否則你永遠走不出他的影子。”
但我沒有采納她的建議。或許是性格使然,或許是不想破壞同事關系,我繼續扮演著那個“好說話”的林凡。
直到三個月前,公司進行架構調整。
那天下午,部門經理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林凡,公司決定成立一個新的市場拓展部,專門負責三四線城市的業務。你的工作能力我們都看在眼里,所以決定讓你去那邊擔任策劃主管。”
我愣住了。市場拓展部?那不就是公司新開的邊緣部門嗎?雖然名字好聽,但所有人都知道,三四線市場是公司的試探性業務,資源有限,前景未明,根本無法和核心業務部門相比。
“這是......調崗?”我小心翼翼地問。
“可以這么理解。”經理的語氣很平和,“新部門需要有經驗的人去開拓局面,你是合適的人選。”
我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在職場上,這種調動往往沒有商量的余地。拒絕意味著不服從管理,而那會帶來更大的麻煩。
消息很快在部門里傳開。同事們紛紛過來安慰我,說這是好事,是公司重用。但我從他們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情——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次明升暗降。
周哲也發來了消息:“哥,聽說你要去新部門了?真替你高興!那邊雖然是新業務,但潛力很大,說不定幾年后就成了公司的增長引擎。到時候你可就是元老級人物了!”
我看著這段話,突然覺得格外諷刺。五年來,我用自己的才華為他鋪路,而現在,當我離開這個部門時,他還在用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著客套話。
調崗前的最后一周,我開始整理自己的工作資料。五年積累下來的文件塞滿了整整三個文件夾。當我翻閱這些文檔時,意外發現了一個隱藏的子文件夾,里面全是我為周哲修改過的方案備份。
那一刻,我像是被人當頭棒喝。
三十七份方案,每一份都清楚地記錄著修改時間、原始版本和最終版本。我甚至還保留了修改過程中的批注和思路演變。這些文件像是一面鏡子,照出了五年來我被竊取的時間與才華。
我坐在空蕩的工位前,盯著屏幕上那些文件名,突然覺得可笑。我以為自己是在幫助同事,實際上只是在成就他的職場神話。而現在,我要去一個邊緣部門重新開始,而他即將接手部門里最核心的項目。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周哲發來的消息:“哥,這周五我請客,給你踐行!咱們不醉不歸!”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兩個字:“好的。”
市場拓展部在公司的另一棟樓里,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整個部門只有十二個人,配置簡陋,連辦公桌都是從其他部門淘汰下來的舊貨。
第一天報到時,新領導張總監親自接待了我。他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將,在市場領域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因為不善辦公室政治被調到這個新部門。
“林凡,歡迎加入。”他握著我的手說,“別看我們這兒條件差,但正因為是新部門,反而有更多施展空間。在這里,你的能力能真正得到發揮。”
我點了點頭,但心里并沒有太多期待。
第一個月,我主要是熟悉業務和團隊。讓我意外的是,這個小部門雖然資源有限,但氛圍出奇地好。大家都是從各個部門調來或者新招的,沒有復雜的人際關系,工作效率反而很高。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再次見到了蘇晴。原來她也在兩個月前被調到了這個部門。
“看到你我就知道,這里果然是‘人才流放地’。”她自嘲地笑了笑,“不過也好,終于不用看那些虛偽的嘴臉了。”
“你怎么也被調過來了?”我有些意外。
“因為我拒絕了部門主管的無理要求。”蘇晴淡淡地說,“他讓我周末加班做一個私活,幫他朋友的公司寫策劃案。我說這不符合公司規定,他就給我穿小鞋。”
我沉默了。原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在新部門工作了兩個月后,我漸漸找回了久違的工作熱情。張總監給了我很大的自主權,讓我獨立負責一個針對中部省會城市的市場推廣項目。這是我第一次真正主導一個完整的項目,從調研、策劃到執行,每一個環節都由我拍板。
沒有人在旁邊指手畫腳,沒有人把粗糙的初稿扔給我讓我收拾殘局。我終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思路,完整地呈現一個策劃案的誕生過程。
那段時間我常常工作到很晚,但心情卻是輕松的。蘇晴有時會陪我一起加班,我們會討論方案細節,爭論營銷策略,偶爾也會聊聊生活和理想。
“你知道嗎?這才是工作應該有的樣子。”有一次,蘇晴看著我剛完成的方案說,“憑自己的能力做出成果,然后被認可。而不是做了幕后功臣,讓別人站在臺前領獎。”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但心里知道她說得對。
然而平靜的日子沒有持續太久。
一天傍晚,我正在整理項目資料,手機響了。是周哲。
“哥,好久不見啊!最近過得怎么樣?”他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熱情。
“還行,你呢?”
“忙死了!部門現在全靠我撐著,每天都有開不完的會。”他嘆了口氣,然后話鋒一轉,“對了,有件事想麻煩你。領導給了我一個大項目,要做一個全國性的品牌推廣方案,但你也知道,這種級別的方案我還沒做過。能不能......”
他停頓了一下,用那種我再熟悉不過的語氣說:“能不能按老規矩,幫我把把關?”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周哲,我現在在新部門,手上也有項目要做。”
“我知道我知道,但你那邊應該不會太忙吧?畢竟是新業務嘛。”他笑了笑,“這次真的很重要,關系到我今年的晉升。你就幫兄弟最后一次,以后我肯定不會再麻煩你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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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說定了!我明天把初稿發給你,你只要給點思路就行,不用像以前那樣改得那么細。真的,就最后一次!”
他沒等我回答就掛了電話。
第二天,一份二十頁的初稿出現在我的郵箱里。我打開一看,依然是熟悉的混亂——空洞的口號堆砌,缺乏實質內容的PPT,連最基本的邏輯都站不住腳。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懸在鍵盤上。
五年來,每一次都是這樣。他說“最后一次”,然后下一次又會出現。他說“只要給點思路”,最后我還是要重寫整份方案。
我關掉了郵件,回復了四個字:“抱歉,沒空。”
發出那條回復后,我的心跳加速了好一會兒。這是五年來,我第一次明確地拒絕周哲。
幾分鐘后,他打來了電話。
“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他的語氣充滿疑惑。
“沒什么,就是真的沒時間。”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我這邊有個項目下周要提交,實在抽不開身。”
“可是......這次對我真的很重要。”他的語氣變得有些焦急,“你就算再忙,抽個晚上幫我看看總行吧?我不是說了嗎,你只要給點思路就行。”
“周哲,你的初稿我看了。”我深吸了一口氣,“這不是‘給點思路’能解決的,需要重新規劃整個框架。我真的沒有那個時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凡,咱們認識五年了,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生分?”他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滿,“以前你不是這樣的。是不是覺得我現在用不上你了,所以就不愿意幫忙了?”
這話讓我有些生氣。
“周哲,這五年我幫你改了多少份方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從來沒說過什么,但這不代表我應該無限度地付出。”
“所以你現在是在跟我算賬?”他的語氣更加不滿,“那些方案確實是你幫忙改的,但我也沒虧待你吧?每次都請你吃飯,有好機會也都想著你。如果不是我在領導面前提到你,你覺得你能這么順利晉升?”
我聽到這話,突然覺得很可笑。
“周哲,你說這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些方案如果沒有我,你能拿什么去見領導?”
“你什么意思?”他的聲音變得尖銳,“是,你是幫了忙,但也是我給你創造了展示的平臺。如果不是我把項目接下來,你以為你有機會接觸那些核心業務?”
我們誰也沒有再說話。良久,周哲嘆了口氣。
“算了,我不跟你吵。你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要這樣對待老朋友。”
他掛了電話。
我坐在椅子上,感到一種復雜的情緒。憤怒、委屈、解脫,各種感覺交織在一起。蘇晴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遞給我一杯熱茶。
“聽到了?”我苦笑道。
“墻角那么近,想不聽到都難。”她在我旁邊坐下,“不過恭喜你,終于邁出這一步了。”
“我做得對嗎?”
“你應該五年前就這么做。”蘇晴認真地說,“有些人就是這樣,當你習慣性付出時,他們會覺得理所當然。一旦你停止,他們就會覺得是你的錯。”
接下來的兩周,周哲再也沒有聯系過我。我聽說他的那個項目出了問題,在第一輪匯報時就被領導打了回來,說方案缺乏深度,邏輯混亂。他不得不重新修改,deadline一推再推。
而我這邊,獨立負責的市場推廣項目進展順利。我們在三個試點城市投放了精心設計的營銷方案,一個月內就取得了超出預期的效果。張總監在部門會議上公開表揚了我,說這是部門成立以來最成功的項目。
那天晚上,團隊為了慶祝項目成功,在公司附近的餐廳聚餐。大家觥籌交錯,氣氛熱烈。我難得喝了幾杯酒,感到久違的輕松和快樂。
散場已經是晚上十點。我走出餐廳,準備打車回家時,卻在洗手間門口被人攔住了。
是周哲。
他倚在洗手間的墻上,手里拿著一支煙,表情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看到我,他扔掉煙頭,走上前來。
“林凡,真巧啊。”他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沒有任何溫度。
“你怎么在這里?”我有些警惕。
“我就在樓上跟客戶吃飯,看到你們在這里慶功。”他盯著我說,“聽說你的項目很成功?恭喜啊。”
“謝謝。”我準備繞過他離開。
“等等。”他伸手攔住我,“聊幾句,不著急走吧?”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我們走進洗手間,里面空無一人。周哲檢查了一遍隔間,確認沒有其他人后,轉身看著我。
那一刻,他臉上的表情完全變了。不再是氣急敗壞,也不是之前的熱情,而是一種掌控一切的、讓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林凡,總部巡察組下周入駐,重點審查我們部門。”他慢條斯理地說,“你知道他們要查什么嗎?”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保持平靜:“不知道。”
“查項目合規性。”他湊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我經手的所有項目資料,核心部分都出自你手——沒有一份在你的崗位職責范圍內,也完全沒有留下我的修改意見。”
我渾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他繼續說,“公司嚴禁私下代勞,尤其是核心方案。這不僅違反職業操守,還涉嫌違規獲取公司機密信息。你一個普通策劃專員,怎么會接觸到那些核心部門的項目資料?怎么會參與本不屬于你職責范圍的工作?”
“是你讓我幫你改的!”我忍不住說。
“證據呢?”他攤開手,“所有的文件上,制作人都是我。所有的郵件,都是通過私人郵箱發送。公司系統里沒有任何你參與的記錄。”他笑得更加燦爛,“相反,我倒是保留了所有你發給我的修改后的文檔,時間戳清清楚楚。”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冷汗順著脊背流下來。
“你從一開始就在設計這個局?”
“也不能這么說。”周哲靠在洗手池邊,悠閑地點燃了另一支煙,“起初我確實只是想找你幫忙,畢竟你能力確實強。但后來我發現,這何嘗不是一種保險?萬一哪天出了問題,總得有人來承擔責任。”
“你簡直......”我說不出話來。
“你想說什么?卑鄙?無恥?”他彈了彈煙灰,“林凡,職場就是這樣。你太天真了,總以為付出就會有回報,幫助別人就能換來感激。但你看看現在,我在核心部門混得風生水起,而你在一個邊緣部門做著不知道有沒有未來的項目。”
“所以你來這里就是為了威脅我?”
“威脅?”他笑了,“我只是來提醒你。下周巡察組入駐后,如果他們收到一封關于‘職權混淆、項目文件代寫、竊取商業機密’的匿名信,你這個剛剛有點起色的新崗位,還保得住嗎?”
我盯著他,拳頭緊緊握起。
“你想要什么?”
“很簡單。”他扔掉煙頭,走到我面前,“以后我的項目,你繼續幫我把關。就像以前一樣,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我不會虧待你,該給的好處一分不會少。”
“如果我拒絕呢?”
“那我也沒辦法。”他攤開手,“可能某個熱心的員工會把這五年的異常情況反映給巡察組。到時候,倒霉的是誰,就不好說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從洗手間走了出去,留下我一個人站在那里,渾身冰涼。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我坐在黑暗的客廳里,腦子里反復回放著周哲說的那些話。
過去五年的每一次“幫忙”,都可能被他刻意設計成了如今射向我的子彈。我以為自己是在幫助朋友,實際上只是在給自己挖坑。而現在,那些坑就要把我埋葬。
手機響了,是蘇晴發來的消息:“還好嗎?你離開后臉色很不好。”
我猶豫了一下,把今晚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她。
幾分鐘后,她打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