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本文資料來源：《地藏經》、《瑜伽師地論》、《俱舍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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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七,是民間喪葬禮俗中最為重要的時節。
老人們常說,人死后的七天之內,亡者的神識尚未完全離開人世,還會在生前居住的地方徘徊。這七日之間,陽間的子女若是處置不當,便會讓逝者迷失歸路,在生死兩界之間受苦無依。
佛經中記載,人死之后到投生之前,會經歷一個特殊的階段,這便是"中陰身"時期。《地藏菩薩本愿經》里說得明白:"閻浮提眾生,命終之后,若無罪業,七日之內即得往生善道。"可見這頭七期間,對于亡者的去向至關重要。
可世人往往不知其中深意。有的人家老人剛剛過世,子女們便急著收拾遺物,打掃房間,甚至連死者生前最珍視的物件也要匆匆處理掉。他們以為這是在盡快恢復正常生活,殊不知這種做法,在佛門看來,恰恰是大不敬。
一位在山間古剎修行多年的方丈,曾經對前來請教的居士說過這樣的話:"頭七之前,有兩件事萬萬做不得。若是做錯了,便等于親手斬斷了逝者的歸路,讓他們在冥冥之中無所依憑。"
那么,這兩件事究竟是什么?為何如此嚴重?
唐朝貞觀年間,長安城里有一位富商張文達,經營著幾家布莊和錢莊,家資豐厚。他為人精明,善于經營,但對于佛法卻是半信半疑,平日里也不怎么燒香拜佛。
張文達的老父親張老太爺,是個虔誠的佛門弟子。老人家年輕時曾在終南山的一座古寺里做過三年居士,后來雖然回到俗世操持家業,但一直保持著早晚誦經的習慣。老太爺生前最珍視的,是一串他從寺里帶回來的菩提念珠,據說是當年一位得道高僧親手傳給他的。
這一年冬天,張老太爺染病在床,病情日漸沉重。臨終前幾日,老人把兒子張文達叫到床前,握著他的手說:"我這一生也算安穩度過,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對佛法不夠恭敬。我走之后,你一定要記得,頭七之內,不要動我房里的東西,特別是我那串念珠,一定要放在原處。"
張文達雖然不太相信這些,但父親的遺言還是鄭重答應了。
三日后,張老太爺安詳辭世。按照規矩,家里搭起了靈堂,請了僧人來誦經超度。可是張文達的妻子李氏,是個講究實際的人。她看著老太爺的房間空著,覺得浪費,便想著趁早收拾出來,好讓家里的賬房先生搬進去辦公。
"老爺子都走了,房間空著也是空著,不如早點收拾收拾。"李氏對丈夫說。
張文達想起父親臨終的叮囑,有些猶豫:"父親生前說過,頭七之內不要動他房里的東西。"
"這都什么年代了,還信這些老古董的說法?"李氏不以為然,"再說了,房間空著也會落灰,我只是收拾收拾,又不是要丟掉什么。"
張文達拗不過妻子,加上他本來也不太信這些,便默許了。
第二天一早,李氏就帶著丫鬟進了老太爺的房間。她讓人把床鋪拆了,被褥收起來,書桌也搬到了別處。當她看到那串菩提念珠時,覺得這東西放在這里也沒什么用,便讓丫鬟把它收進了箱子里,準備日后找個機會捐給寺廟。
房間很快就被收拾得干干凈凈,仿佛從來沒有人住過一樣。李氏還特意讓人灑了香水,把老人生前的氣息都清除了。
就在當天夜里,怪事發生了。
張文達睡到半夜,忽然聽見院子里傳來腳步聲,很輕,像是有人在慢慢走動。他心里一驚,爬起來推開窗戶往外看,借著月光,隱約看見一個身影站在父親房間的門口,久久不動。
那身影的輪廓,分明就是老父親。
張文達嚇得冷汗直冒,想喊卻喊不出聲。他看著那個身影在門口站了很久,似乎想進去又進不去,最后轉身慢慢走向后院,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天,張文達把昨夜的事告訴了妻子。李氏雖然嘴上說著不信,心里卻也有些發毛。到了當天夜里,兩人都沒敢睡熟。果然,半夜時分,那腳步聲又響起了,還是在父親房間門口徘徊,久久不肯離去。
這樣的情況連續發生了三個晚上。張文達實在受不了,便去找了城里一位有名的法師,法號慧明。
慧明法師聽完張文達的講述,嘆了口氣:"施主,你們做錯事了。"
"做錯什么事?"張文達不解。
"人死之后,神識未散,要經過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徹底離開陽世。其中頭七最為關鍵,這七天里,亡者的神識會返回生前居住的地方,尋找熟悉的氣息和物件,借此確認自己的身份和歸宿。"慧明法師緩緩說道,"你們把老太爺的房間收拾得干干凈凈,把他生前珍視的念珠也收了起來,這就等于抹去了他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痕跡。他的神識回來,找不到熟悉的東西,自然就迷失了方向。"
張文達這才想起父親臨終的叮囑,悔恨不已:"那現在該怎么辦?"
"把房間恢復原樣,把念珠放回原處。"慧明法師說,"中陰身期間,亡者需要依靠生前熟悉的事物來穩定神識,這樣才能安心接受超度,順利往生。你們這樣做,是斷了他的歸路。"
張文達趕緊回家,讓人把父親的房間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床鋪重新擺好,那串菩提念珠也放回了書桌上。當天夜里,果然再也沒有聽到腳步聲。
可慧明法師又說了一件事,讓張文達更加心驚。
"還有一件事,你們做了沒有?"法師問。
"什么事?"
"老太爺的衣物,你們動過嗎?"
張文達想了想,說:"我妻子說老人的衣服舊了,想著洗干凈了給窮人,就讓丫鬟拿去洗了。"
慧明法師的臉色一變:"糟了。"
"這又怎么了?"
"亡者的衣物,特別是貼身穿過的,沾染著他生前的氣息和業力。頭七之內,絕不能清洗或者搬動。《瑜伽師地論》中講過,中陰身雖然沒有實體,但仍然保留著生前的習氣和執著。亡者的神識會依附在這些衣物上,借此感受自己還與陽世有所聯系。你們把衣服洗了,就等于切斷了這種聯系。"
慧明法師嘆息道:"這兩件事,一是動了亡者的遺物,二是洗了亡者的衣服,都是頭七大忌。你們雖然出于好意,想要收拾整理,可在佛法看來,卻是在給亡者制造障礙。"
張文達聽得心驚肉跳:"那我父親現在怎么樣了?"
慧明法師閉目沉思片刻,說:"老太爺生前積德行善,又虔誠禮佛,本該順利往生善道。可現在被你們這么一折騰,他的神識迷失了方向,很可能會在中陰界里多受些苦。"
"那還有補救的辦法嗎?"張文達急切地問。
"有,但需要你們全家人一起努力。"慧明法師說,"從今天起,每天早晚在靈堂前誦讀《地藏經》,為老太爺回向功德。同時,把他的房間和遺物都保持原樣,直到頭七過后。最重要的是,你們要真心懺悔,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這樣才能讓老太爺的神識感受到你們的誠意,重新找到歸路。"
張文達回家后,把慧明法師的話告訴了全家人。他們按照法師的指示,每天虔誠地誦經回向。李氏也深深懺悔,意識到自己的無知給公公帶來了痛苦。
就這樣過了七天,到了頭七這一天,慧明法師親自來到張家,帶領全家人做了一場隆重的法事。法事結束后,法師告訴張文達:"老太爺已經順利往生,去了西方極樂世界,你們可以放心了。"
張文達跪在地上,淚流滿面。從那以后,他對佛法再也不敢輕慢,每日里也學著父親的樣子,早晚誦經禮佛。
這個故事在長安城里流傳開來,許多人家都記住了頭七的規矩。可世人往往記性不好,過了幾代人,又有許多人家開始疏忽這些禁忌。
到了宋朝元祐年間,蘇州城外有座靈隱寺,住持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方丈,法號覺明。這位覺明方丈不僅精通佛法,而且對民間的喪葬禮俗也頗有研究。
有一年冬天,城里一戶姓王的人家來寺里做法事。這家的老祖母剛剛過世,子孫們按照規矩請僧人來誦經超度。可覺明方丈在誦經時,總覺得老祖母的神識不太安寧,似乎有什么心事未了。
法事結束后,覺明方丈找到王家的長子,問道:"施主,老祖母過世之后,你們家里可曾動過她的遺物?"
王家長子愣了一下,說:"師父怎么知道?我們確實動過。老祖母生前最喜歡的一副玉鐲,我妻子想著留作紀念,就取下來戴上了。還有老人家的衣服,我們怕落灰生蟲,都收進箱子里了。"
覺明方丈搖頭嘆息:"施主啊,你們這是好心辦了錯事。"
"這又錯在哪里?"王家長子不解。
覺明方丈把他請到禪房,詳細解釋道:"佛經中說,人死后有七七四十九天的中陰期,這期間亡者的神識會經歷種種境相,最后決定投生何處。其中頭七最為關鍵,亡者的神識會返回生前的居所,尋找熟悉的氣息。"
"可我們動的只是遺物,又沒有破壞什么。"王家長子還是不太明白。
"你們不懂其中的道理。"覺明方丈耐心地說,"亡者在世時對某些物件特別執著,死后神識也會依戀這些東西。你妻子把老祖母的玉鐲戴上,老人家的神識看到了,會以為你們在爭搶她的財物,心里就會生出怨恨和不舍。你們把衣服收起來,老人家找不到自己的氣息,就會產生迷失和恐懼。"
王家長子聽得脊背發涼:"那我們該怎么辦?"
"把玉鐲放回原處,把衣服也拿出來,擺放在老人生前的位置。"覺明方丈說,"要讓老祖母的神識感受到,她生前的一切都還在,她在這個世界上的痕跡還沒有被抹去。這樣她才能安心接受超度,不會因為執著和牽掛而墮入輪回。"
王家長子趕緊照辦。可他還是有些疑惑:"師父,民間都說人死如燈滅,為何還會有這么多講究?"
覺明方丈合掌說道:"人死之后,肉身雖然壞了,但神識還在。就像一盞燈,雖然火焰熄滅了,但煙氣還會飄散一段時間。中陰身就是這個道理,神識要慢慢散去,需要一定的時間。這段時間里,陽世的子女如何對待亡者,都會影響到他們的去向。"
"那除了不能動遺物,還有什么要注意的?"王家長子問。
"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覺明方丈說,"頭七之內,絕不能清洗亡者的衣物,特別是貼身穿過的衣服。"
"這又是為何?"
覺明方丈解釋道:"貼身衣物沾染著亡者生前的氣息,也承載著他們的業力和習氣。《俱舍論》中講,中陰身雖然沒有粗重的物質身體,但仍然保留著前世的形相和感受。亡者的神識會依附在這些衣物上,借此維持對自我的認知。如果你們把衣服洗了,就相當于抹去了他們在世的最后痕跡,他們的神識會因此產生巨大的恐慌,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該往哪里去。"
王家長子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可我見很多人家,老人一過世就忙著收拾洗涮,怎么沒見有什么問題?"
"不是沒有問題,而是世人看不見。"覺明方丈說,"亡者受的苦,都在冥冥之中。有的人因此墮入惡道,有的人因此多受輪回之苦,只是陽世的人不知道罷了。"
王家長子聽得毛骨悚然,回家后立即把覺明方丈的話告訴了全家人。他們嚴格遵守規矩,直到頭七過后,才開始處理老祖母的遺物。
這件事傳開后,蘇州城里的百姓都記住了覺明方丈的教誨。可人心總是善忘的,過了些年,又有人開始忘記這些規矩了。
到了明朝嘉靖年間,杭州西湖邊有座凈慈寺,寺里有位老方丈,法號明覺,已經八十多歲了。這位明覺方丈年輕時曾經游歷天下,遍訪名山大川,見識廣博,對各地的風俗習慣都很了解。
有一天,一位姓陳的商人急匆匆地來到寺里,神色慌張。他一見到明覺方丈,便跪下就拜:"師父救命,我家里出大事了!"
明覺方丈讓他坐下,慢慢說來。
原來,陳商人的老母親三天前過世了。老人家生前身體一直不錯,走得很突然。陳商人和妻子都很悲痛,想著早點處理后事,讓老人入土為安。
就在老人過世的當天晚上,陳商人的妻子就把婆婆的衣服都脫下來,用熱水洗得干干凈凈,準備給老人穿上入殮。第二天,她又把老人房間里的東西都收拾了一遍,被褥疊好,遺物打包,連地板都擦得锃亮。
可從那天夜里開始,怪事就發生了。
陳商人的妻子睡到半夜,忽然感覺有人在拉她的被子。她睜眼一看,床邊站著婆婆的身影,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嘴里似乎在說著什么,可又聽不清。妻子嚇得大叫一聲,那身影就消失了。
第二天夜里,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了。這次不僅妻子看見了,連陳商人也看見了。老母親的身影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像是在找什么東西,神情焦急。
到了第三天,陳商人實在受不了了,這才來寺里求助。
明覺方丈聽完,沉默了許久,才緩緩說道:"施主,你們犯了頭七大忌。"
"什么大忌?"陳商人急忙問。
"老人過世后,頭七之內有兩件事絕不能做。"明覺方丈說,"第一,不能隨意搬動亡者的遺物;第二,不能清洗亡者的衣物。你們兩件事都做了,這就等于斷了老母親的歸路。"
陳商人聽得臉色煞白:"師父,這是什么道理?"
明覺方丈嘆息道:"人死之后,神識未散,要在中陰界里漂泊七七四十九天。頭七這七天最為關鍵,亡者的神識會回到生前的居所,依靠熟悉的氣息和物件來穩定自己。如果這些東西都被搬走了,洗掉了,亡者就會迷失方向,不知道自己該往哪里去。"
"可我們是好心啊,想讓老人家干干凈凈地走。"陳商人辯解道。
"好心辦了壞事。"明覺方丈搖頭,"《大藏經》中記載,中陰身的眾生對于生前的執著和依戀特別強烈。他們會尋找自己熟悉的物件,借此確認自己的身份。你們把這些東西都處理了,老母親找不到自己的痕跡,自然就會惶恐不安。"
陳商人這才明白過來,趕緊問:"那現在還有補救的辦法嗎?"
明覺方丈沉吟片刻,說道:"辦法是有,但需要你們全家人的誠心。頭七已經過去三天了,剩下的四天至關重要。"
他頓了頓,看著陳商人:"老衲有幾個法子,可以幫老母親的神識重新找到歸路。但在傳授法子之前,我要先問你,你是否真心愿意為母親贖罪?"
"弟子真心愿意!"陳商人跪地叩首。
"好。"明覺方丈緩緩站起身,"那你聽好了,這補救的法子有三個步驟,每一步都不能錯。第一步,你要..."
他說到這里,忽然停住了,轉頭看向窗外,似乎在沉思什么。陳商人等得心急如焚,可又不敢催促。
過了許久,明覺方丈才轉過身來,神色凝重地說:"施主,老衲要告訴你的,不僅僅是如何補救,更重要的是要讓你明白,為何頭七之內這兩件事萬萬做不得。若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日后還會犯同樣的錯。"
"弟子洗耳恭聽。"陳商人恭敬地說。
明覺方丈點點頭,說道:"那好,老衲就從頭給你講講,這頭七的講究,究竟源自何處,又有著怎樣深刻的佛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