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貞觀十三年的春天,長安城外的終南山腳下,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跌跌撞撞地闖進了孫思邈的草廬。他面色青黃,雙目無神,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孫思邈正在院中晾曬藥材,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了他。
"先生,救救我吧!"年輕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我叫陳玉書,原本是長安城里小有名氣的商賈,可如今...如今我什么都沒了!"
孫思邈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只見他兩眼凹陷,太陽穴青筋暴露,胸口起伏不定,明顯是肝郁之相。更讓孫思邈注意的是,此人印堂雖暗,但隱約有紫氣環繞,這分明是福運將至卻被阻滯的征兆。
"你先起來,慢慢說。"孫思邈扶起陳玉書,引他到屋內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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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書喝了口茶水,才緩緩道出了自己的遭遇。原來,他本是長安城里一個布商的獨子,自小聰慧過人,十五歲就能獨當一面打理生意。父親過世后,他接手了家業,憑借著精明的頭腦和勤奮,短短三年就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可是半年前,一切都變了。"陳玉書說到這里,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我的妻子突然病逝,緊接著生意上接連出現問題,貨物被盜,合作的商號倒閉,欠債的人失蹤...短短幾個月,我從富商變成了窮光蛋。"
"更要命的是,"陳玉書繼續說道,"我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胸口總是悶得喘不過氣來,有時候突然就會心慌意亂,仿佛有什么東西壓在心口。去看了好幾個郎中,都說我這是心病,藥石難醫。"
孫思邈聽完,起身為陳玉書把脈。片刻后,他微微皺眉:"你的脈象弦緊,肝氣郁結嚴重。但奇怪的是,你的命格本不該如此。"
"先生此話怎講?"陳玉書急切地問。
孫思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你可知道,為什么有些人明明很努力,卻總是時運不濟?而有些人看似平庸,卻能左右逢源?"
陳玉書搖搖頭。
"這就要說到一個道理——福氣如水,需要暢通的渠道才能流淌。"孫思邈緩緩說道,"人的身體就像一片土地,肝主疏泄,就像是這片土地上的河道。當肝氣郁結時,就如同河道淤塞,再多的福水也流不進來。"
陳玉書聽得似懂非懂:"可是先生,我的肝郁又是從何而來?"
孫思邈沉吟片刻,突然問道:"你妻子過世前,你們的關系如何?"
這個問題讓陳玉書愣住了。他低下頭,良久才說:"其實...其實我們的關系并不好。我整日忙于生意,很少陪她。她總說我只知道賺錢,不懂得生活。我們經常爭吵,她說我變了,不再是當初那個會為她寫詩作畫的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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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臨終前,"陳玉書的聲音開始顫抖,"她說她不恨我,只是替我感到可惜。她說我把自己困在了銅臭里,忘記了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孫思邈點點頭:"這就對了。你可知道,肝在五行中屬木,木性喜條達。當人過度執著于某一件事,忽略了生命中其他重要的東西時,就會肝氣不舒。你妻子的離世,讓你心中充滿了愧疚和自責,這些情緒如果得不到疏解,就會變成肝郁。"
"而肝郁一旦形成,"孫思邈繼續解釋,"就會影響到人的氣運。因為在中醫看來,肝主謀慮,當肝氣郁結時,人的判斷力會下降,容易做出錯誤的決定。同時,肝郁還會影響脾胃,脾主運化,脾胃不和則財運不通。"
陳玉書恍然大悟:"難怪我最近做什么都不順,原來是這個原因!那先生,我該如何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