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成田機場的航班落地上海浦東時,林辰還在嘀咕母親的“荒唐安排”。手機里母親連發(fā)三條語音,語氣急得像火燒眉毛:“人家姑娘主動從日本過來,不要房不要車,就想找個踏實的中國小伙,你可別錯失良機!”林辰捏著手機苦笑,在這個談婚論嫁先問房車存款的年代,這樣的條件未免太不真實,倒像是精心設(shè)計的騙局。
他站在接機口,目光掃過涌來的人群,很快被一個穿米白色風(fēng)衣的女孩吸引——她背著帆布包,手里攥著寫有“林辰”二字的紙牌,眉眼溫和,卻難掩一絲局促,與周遭行色匆匆的旅客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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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林辰。”他上前打招呼,女孩立刻鞠躬,笑容靦腆:“你好,我叫松本奈子,請多關(guān)照。”奈子的中文不算流利,偶爾會卡頓著找詞,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帆布包的帶子。車上,林辰按母親的叮囑,試探著提起居住條件:“我目前住的是兩居室,還在還貸,如果你覺得不合適……”
話沒說完就被奈子打斷,她連忙擺手:“沒關(guān)系的,房子大小不重要,還貸也沒關(guān)系,我可以一起努力。”林辰又問起彩禮和車,奈子更是一臉茫然,解釋說在日本沒有這樣的習(xí)俗,只要兩個人合得來,物質(zhì)條件都可以克服。
這反倒讓林辰心里的疑慮更重。他今年三十歲,在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產(chǎn)品經(jīng)理,相貌普通,家境平平,在相親市場上屬于“中等偏下”水平,怎么會有條件不錯的日本女孩主動找上門,還毫無物質(zhì)要求?接下來的幾天,林辰陪著奈子熟悉上海,逛豫園時,奈子對著古色古香的亭臺樓閣滿眼歡喜,卻從不主動要求買任何紀(jì)念品;吃小籠包時,她小心翼翼地學(xué)著用筷子,即便弄得滿手湯汁也不抱怨,還一個勁夸味道好。
相處中林辰發(fā)現(xiàn),奈子溫柔細(xì)心,會主動幫他整理凌亂的書桌,會在他加班晚歸時留一盞燈,甚至記得他不吃香菜,點餐時特意叮囑服務(wù)員。
這樣的奈子,讓林辰漸漸放下戒備,心里生出幾分好感。母親也天天打電話追問進展,催著兩人確定關(guān)系,林辰卻總覺得少了點什么——奈子從未提過自己的家庭,也沒說過未來的打算,仿佛只專注于“相親”這件事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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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周后,兩人在黃浦江邊散步,晚風(fēng)拂過江面,帶著微涼的水汽,奈子忽然停下腳步,神色嚴(yán)肅地看著林辰:“林辰先生,我想和你說清楚我的要求。”林辰心里一緊,終于要揭曉“真面目”了,他強裝鎮(zhèn)定:“你說,我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