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馬拉雅山南麓的陽光,溫柔地灑在尼泊爾博卡拉的村莊里。林夏蹲在村口的石階上,看著幾位身著紅色紗麗的女性結伴走過,她們的笑容里藏著山間清風的澄澈,腰間的銀飾隨著腳步叮當作響。
同行的當地向導阿佳笑著說:“在我們尼泊爾,女人一輩子都不用守寡,就算丈夫走了,也能擁有完整的歸宿。”林夏心頭一震,在她的認知里,守寡似乎是不少傳統社會中喪偶女性的宿命,尼泊爾這一奇特的習俗,瞬間勾起了她的好奇與疑惑。
林夏今年二十八歲,是一名人文攝影師,此次獨自前往尼泊爾,便是為了捕捉喜馬拉雅山腳下的人文風情。出發前,她查閱過不少關于尼泊爾的資料,卻從未見過關于“女性不用守寡”的記載。她追問阿佳:“這是真的嗎?難道你們這里沒有喪偶后獨自生活的女性?”阿佳的笑容淡了些,眼神望向遠處的雪山,語氣帶著幾分復雜:“有是有,但我們有自己的方式,讓她們不用‘守’著孤獨過一生。只是這背后的滋味,外人未必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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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佳帶著林夏走進村莊深處,這里的房屋多是用磚石和木材搭建,屋頂覆蓋著層層疊疊的茅草,墻角開滿了不知名的小紫花。沿途遇到的村民們都很熱情,主動和阿佳打招呼,目光落在林夏身上時,帶著好奇卻不冒犯。路過一戶人家的院落,林夏看到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婦人,正坐在院子里教幾個年幼的女孩編織花環,老婦人的臉上滿是慈愛,周身透著一種安然的氣息。
“那是瑪蒂奶奶,她的丈夫三十多年前就去世了。”阿佳輕聲介紹道。林夏愣住了,瑪蒂奶奶的狀態,完全不像她印象中喪偶女性的陰郁與孤寂。她忍不住走上前,通過阿佳的翻譯,和瑪蒂奶奶聊了起來。
瑪蒂奶奶的聲音沙啞卻溫和,說起自己的丈夫時,眼神里滿是懷念,卻沒有絲毫怨懟。“我丈夫走的時候,我才二十五歲,還有兩個年幼的孩子。”瑪蒂奶奶摩挲著手中的花環,緩緩說道,“要是在別的地方,我或許就要守著孩子,孤獨一輩子了,但在我們這里,我有了第二次歸宿。”
林夏的好奇心愈發強烈,追問瑪蒂奶奶所謂的“第二次歸宿”是什么。瑪蒂奶奶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笑著指了指不遠處一位正在劈柴的中年男人:“那是我的小叔子,也是我現在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