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日報》社論｜特朗普呼吁把投票事務“聯邦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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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黨人如今是否看到了聯邦制的憲法智慧？

在拜登總統執政的四年里，共和黨人始終反對民主黨推動選舉聯邦化。因此，特朗普總統如今轉而呼吁共和黨也去推動選舉聯邦化，按其政治邏輯并不令人意外。所幸，參議院多數黨領袖約翰·圖恩（John Thune）并不只盯著眼前幾年。他既記得2025年以前兩黨在選舉議題上的爭論，也看得到2028年之后美國選舉制度可能承受的后果。

特朗普周一在一檔播客節目中說：“共和黨人應該說，我們要接管。我們至少應該在很多地方接管投票事務，比如15個地方。”他又說：“共和黨人就該把投票聯邦化。”特朗普聲稱，大量非法移民（illegal aliens）正在投票；他還說，不僅2020年選舉被“偷走”，而且他在明尼蘇達州贏了三次。明尼蘇達是一個穩定偏藍的州，就連1984年羅納德·里根（Ronald Reagan）橫掃全國時，也沒能拿下該州。

選民舞弊確實存在，自由的代價也確實是持續警惕。但“非公民正在左右全國性選舉”這一說法，并沒有證據支撐。佐治亞州州務卿布拉德·拉芬斯珀格（Brad Raffensperger）在2024年對該州820萬登記選民展開審計，結果發現20名非公民，其中11人從未投票。另有156人身份狀態不明，已轉交進一步調查。

“這是佐治亞州歷史上進行過的最全面的一次公民身份核查。”拉芬斯珀格說。提醒一下，拜登在2020年以11,779票的優勢贏下該州。這個差額大到如果結果真是偽造的，特朗普競選團隊理應能找到真正的證據。

去年，密歇根州州務卿喬斯琳·本森（Jocelyn Benson）辦公室表示，他們將該州選民名冊與駕駛管理記錄進行了交叉核對，發現“15名似乎不是美國公民、卻在2024年大選中投過票的人”。這些人已被移交起訴，這對震懾違規行為很重要。但作為對照，拜登在2020年以154,188票的優勢贏下密歇根州。

更深一層的關鍵在于，美國的投票體系按憲法設計就是去中心化的。各州制定規則，不過國會可以“制定或修改此類規章”。特朗普所謂把選舉“聯邦化”究竟指什么，并不清楚。可他在橢圓形辦公室里加碼表態：“這些都是聯邦政府的代理人，負責計票。要是他們不能依法、誠實地計票，那就該由別人來接管。”

圖恩對媒體表示，他仍然反對將選舉“聯邦化”。他說，自己堅信權力應當分散、呈分布式布局，而且你知道，入侵50套選舉系統，總比入侵一套難得多。這種從系統韌性角度出發的說法并非沒有道理：同一個州內的投票設備甚至可能因縣而異，因此，任何想要擾亂美國選舉的對手都會面對一項相當棘手的挑戰。

圖恩并非孤身一人。威斯康星州參議員羅恩·約翰遜（Ron Johnson）說：“我不希望看到我們把選舉聯邦化。”不過他補充，他認為為聯邦選舉設定一些基本標準是“合適且恰當的”，例如選民身份證件，而約翰遜稱這項要求“極其受歡迎”。至于把選舉聯邦化，肯塔基州參議員蘭德·保羅（Rand Paul）對《MS NOW》說：“憲法不是這么寫的。我當初反對南希·佩洛西的那項法案。”

那就是H.R.1。拜登任內，民主黨人曾試圖推動通過該法案，他們使用的“大規模‘壓制投票’”說法，與特朗普如今的舞弊敘事互為鏡像。H.R.1原本將強制各州允許所有人郵寄投票；規定只要郵戳在規定日期之前，選票即便遲到10天送達也應視為有效；并允許不受限制的“代收選票”。這是一種越界擴張，共和黨當時反對得很正確。

特朗普要求把選舉聯邦化，對共和黨而言是個錯誤，因為民主黨一旦重新掌權，必定會迫不及待地按他們的條件再來一次，幾乎是在奪回權力的瞬間。相反，民主黨人倒該慶幸美國的去中心化體系。他們說特朗普是正在成形的威權主義者，可憲法并沒有賦予他多少干預2026年中期選舉的權力，而那場選舉完全可能讓共和黨遭遇慘敗。

特朗普最近讓聯邦調查局（FBI）突襲佐治亞州富爾頓縣的一處選舉辦公室，試圖找出點什么，任何能為他關于2020年選舉的說法提供可信度的東西。媒體對此并不缺恐慌。但這種把戲救不了他在11月的處境。

MAGA陣營的喉舌史蒂夫·班農（Steve Bannon）建議特朗普“讓移民與海關執法局（ICE）包圍投票站”，還要“調動第82空降師和第101空降師”。是的，在特朗普剛剛于明尼阿波利斯鬧出一場政治災難之后，獨立選民（常被視為搖擺人群）想必會特別喜歡這一套。

華爾街日報社論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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