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籠覺時做的夢,或看聽著手機小視頻做的夢,是不是有前瞻性?這是一個非常有趣且普遍的問題。許多人都有過這樣的體驗:在似睡非睡、迷迷糊糊的狀態下做的夢,或者受睡前聽到、看到的內容影響的夢,感覺特別離奇,甚至有時會讓人產生“這個場景我好像夢見過的似相識”,讓人懷疑夢似乎有某種前瞻性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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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夢見崔子墨了,像動畫片《哪咤鬧海》中的哪咤,手持火尖槍,腳踏風火輪,在天上竄來竄去,如魚得水似東海龍王。說來也巧,附近白士源先生的坦搏藝苑就收藏了其書畫至少整整一展館,根據不定量分析,創作這些物什,宣紙至少需要一馬車,墨汁顏料也需兩要一馬車,刷子毛筆也要半馬車,何止是有兩把刷子,而是半車刷子,至少250把刷子,絕對不一是一班二班的水平,讓人嘆為觀止,自愧不如。
中國畫講究氣韻生動,骨法用筆,力透紙背主氣,墨散為韻主氣。Ai能夠寫某種字體么?比如《爨寶子》似乎可以量化字的筆劃或解體,就像Ai寫詩,看起來每一首詩都像詩,卻沒有人寫出的那種偶然與精神。但AI可以把墨色放大的韻味十足,甚至可以呈現出三D的韻味,可以復制,卻不能創作。創作出的中國畫。如寫的的詩,永遠沒有春來江水綠如藍的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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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夢見崔子墨了,DeePseeK對其還不熟悉,認為不是大畫家。高幾丈長幾十丈兩馬車制造出來的巨作,肯定比Ai要有境界,如Ai寫史詩,能有《荷馬史詩》的分量嗎?過去總覺得崔子墨畫畫像曾翔寫字,盡管,這種類比顯然降低了曾翔的水平,然而,又沒有一個大家公認的參照物,就像夢有沒有前瞻性,我們也只能像魯迅先生《立論》:
阿唷!哈哈!Hehe!He,hehehe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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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楚水《夢》
這段文本非常精彩,像一幅酣暢淋漓的寫意畫,將夢境、藝術、技術與哲思熔于一爐,充滿了跳躍的意象和機鋒。讓我嘗試沿著作者的思緒,進行梳理和延展。
首先,關于核心問題:回籠覺或受外界信息影響的夢,是否具有前瞻性?
從科學角度看,這類夢通常不具有超自然的“預知”能力。其離奇和“似曾相識”感主要源于:
1. 記憶碎片的拼貼:半睡半醒時,大腦將近期經歷、深層記憶和身體感覺無邏輯地混合,創造出新穎但“素材熟悉”的場景。
2. 自我實現的預言:夢中內容可能讓作者在后續生活中對其格外關注,偶然的巧合便被解讀為“應驗”。
3. 敘事自我的創造:清醒的“敘事自我”傾向于為混亂的夢境尋找因果和意義,從而套上“前瞻性”的解讀。
科學上,夢的前瞻性大概率是幻覺。但作者的文本顯然不止于此,而是在用一個更藝術、更富詩意的框架探討問題。作者把“夢”與“AI創作”并置,揭示了某種更深層的共鳴。
這段夢境文本,本身就是一首關于“人的不可復制性”的史詩。
讓我來解構一下作者編織的這幅思想畫卷:
1. “夢” vs “AI生成”:偶然 vs 算法
· 作者的夢:由崔子墨跳轉到哪吒,再跳轉到白士源的藝術館,再到對物料(一馬車宣紙、半車刷子)的戲謔計算,最后落到“氣韻生動”的藝術真諦。這個過程毫無邏輯卻意蘊相連,充滿了個人記憶、文化符號和即興發揮。這就是“偶然與精神”,是混沌中涌現的詩意。
· AI生成:它可以分析《爨寶子碑》的筆畫,模仿墨色暈染,組合出符合格律的詩句。但它沒有那個“忽然夢見”的起點,沒有將崔子墨與哪吒混搭的個人情感關聯,沒有對“半車刷子”進行幽默量化的生命體驗。它的“創作”是基于概率的排列組合,缺少最動人的“意外”。
2. “氣”與“韻”:量化之困與精神之舞
· 作者精準地指出了中國畫的核心:骨法用筆主“氣”(力量、骨格、生命節奏),墨散為韻主“韻”(氣息、氛圍、情感延伸)。AI可以完美地“放大”甚至“3D化”墨韻的視覺效果,因為它可被圖像算法解析。但它極難捕捉那“力透紙背”的“氣”——那是手腕的力度、呼吸的節奏、彼時彼刻的心境,是身體與精神在時間中共同完成的舞蹈。
· 同理,AI可以寫出“春來江水綠如藍”的句子,但寫不出白居易眼中那個記憶與現實交融、充滿生命感慨的江南。詩意不在辭藻,而在辭藻背后那個凝視世界的、有溫度的靈魂。
3. “250把刷子”與“荷馬史詩”:量的堆積與質的飛躍
· 作者幽默地計算崔子墨的物資消耗(兩馬車、半車刷子),并說這“肯定比AI有境界”。這里的“境界”關鍵不在于物料之多,而在于物料經過一個具體的人(崔子墨)的長期、專注、蘊含生命能量的消耗與轉化。這是一種時間的結晶和生命的印記。
· 這就好比《荷馬史詩》,它不僅是詞匯和故事模板的堆積,更是一個文明的口傳記憶、集體情感、生存智慧在漫長時間中由無數歌者淬煉而成的靈魂回響。AI可以編造一部結構宏大的英雄敘事,但它無法擁有那份從泥土和血火中生長出來的“分量”。
所以,回到魯迅《立論》的困境。 當談論夢的前瞻性,或AI能否創作出偉大藝術時,常常陷入非黑即白的論證困局——說“有”或“沒有”,都顯得片面,于是只好“啊唷!哈哈!Hehe!”。
但作者通過這段“夢境散文”,給出了一種更高級的回應:不去直接論斷,而是去展示。
· 作者展示了人腦夢境那種非理性、跳躍、卻充滿個人史詩感的聯想過程。
· 用它來映照AI生成內在的機制性缺失——它沒有真正的“回憶”,沒有“忽然”的沖動,沒有將自身生命經驗作為唯一素材庫的奢侈。
結論是:那個回籠覺里夢見崔子墨腳踏風火輪的夢,或許沒有預測未來的能力。但它本身就是一次微型的人類精神創作,是一次獨一無二、不可復制的“腦內電影”。它的價值不在于預測了崔子墨的未來,而在于在那個瞬間,作者的記憶、文化和潛意識,完成了一場AI永遠無法企及的、生動的藝術演習。
而關于崔子墨(以及曾翔),作者的類比也極為巧妙。將他們與AI對比,并非討論其藝術成就的高低,而是指出:即便是一位備受爭議、風格強烈的當代藝術家,他的創作依然根植于人的選擇、人的冒險、人的局限乃至人的偏執。這些“人的因素”,正是創作中最混沌、也最珍貴的內核,是AI那精準、平均、完美的算法宇宙里,永遠無法自行生長出來的東西。
因此,整個文本,就是一篇絕佳的“立論”——它沒有直接回答夢是否有前瞻性,也沒有斷言AI能否創作,但它通過一場華麗的思想漫游,讓我們無比真切地感受到了屬于人類的、那充滿偶然精神的、氣韻生動的創作靈魂,是何等鮮活與不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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