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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去外地出差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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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提前幾天說因為春運買不到高鐵票,建議開車去。我說再等等實在不行就開車前往,不曾想在出發前幾個小時竟然撿了個漏。
回程路上,整個車廂就我們兩個人,這是春運特有的一景:出城的多,回城的少。
助理路上問我春節是否回家,這勾起了我的鄉愁,我已經整整20個春節沒有回家度過了。
說回來,當年回家最怕的就是買火車票。
這個噩夢的陰影,一直到今天,想起春運都心里難受。
2
我19歲上大學之前,最遠的地方就是縣城,而且那時是計劃經濟,人口流動要有證明才行,當然就不存在春運之說。
3
等我到西安讀了大學,春運就是和自己回家相關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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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當時就是著名的大學城,光我們政法所在的南郊據說就有30萬大學生。
當時是計劃招生,同學來自全國各地,那時好像學生會管這事,每到放假前2個月,就張羅提前集中訂票。
火車就是綠皮車廂,因為是集中訂票從西安出發是有座的,但返校時就是無座票,往往要站20多個小時。
印象中大四那年不知何故學校沒能集中訂票,我和同宿舍的趙老大一大早起來,打的士去蓮湖路售票處購票。
其實,我本身對春節這樣的節日不感興趣。現在無比后悔的是當時春節應該留在學校就好了,一是省卻奔波,二是可以借此期間好好讀書。可惜,農村孩子那時沒有人指點,一晃就過了30多年才明白。
4
大學畢業后,我回到了故鄉小城的法院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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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就在城北鄉下50里,岳父家在城南也不過40里,夏天騎自行車來回探望。
但春節時值冬天天冷,孩子又小,因此主要是靠公共汽車出行。
盡管車上人擠人,但畢竟路途不遠,忍一下很快就到了。
5
變化出現在2006年的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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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我調到了佛山。2006年春節,因為太太和孩子都在老家,而且離家半年了,家里人都很牽掛,于是必須回家過年。
好在那時單位辦公室早早動手,幫助干警統一買票,提前購買好了來回返程臥鋪票。
現在的單位估計是沒有人關心這些事了,因為這對領導來說是小事。
那時一列從廣州站到青島的列車,我到青州市站下,要整整24個小時,相當長一段時間那趟車連接著故鄉和遠方,我父親、我太太、我兒子都乘坐這列火車來回佛山。
直到后來有了高鐵,行程耗時立即減半,從原來的24小時變為12小時,車費從400元變成了800元,這就是成本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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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太太和兒子也來佛山闔家團聚,也就從這一年,我20年春節再也沒有回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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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也想家,甚至春節時想家想得要哭。
但想到回鄉的路上的擁擠,就會減少我思鄉的痛。
我當然可以憑關系買上臥鋪票,包括一家三口的,但我想不耗費資源,至少可以省下3張票,給那些更需要回故鄉的人。這應該是一個人的良知。我完全可以在五一、國慶假期回家,這是我作為一名法律人、一名學者應有的胸懷和情懷。或許有人認為我是拔高,其實我真的是這樣想的。
不回家的節日里,我在佛山舉目無親,因此就利用這個小長假寫作。2009年出版了我的第1本書,到現在已經是第13本了,都是利用這些節假日寫作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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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春節我依然不能回家。
這個春節我的計劃是寫作《行政執法全流程》,系統總結一下行政執法從行政檢查到立案再到調查、聽證、決定、行政復議訴訟、行政非訴執行約50個環節,這也是我從事政府法制20年的一直心愿,因為現在大多數公務員沒有這方面的專業知識,又缺少一本系統的工具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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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春運這30年的變遷,我們感覺到了時代的脈動。
從當年的一票難求到現在的基本滿足出行需求,這就是中國發展進步的30年。
2026年2月6日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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