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到晚年,何為依靠?
世人皆言,老來有伴便是福分。可這伴侶之間,究竟什么才是最緊要的?是家財萬貫,還是身強力壯?是兒孫滿堂,還是地位顯赫?
佛家有言:"諸行無常,是生滅法。"人生在世,什么都會變。年輕時看重的,到了晚年未必還重要;曾經不在意的,或許才是真正的寶貝。就像那鍛鐵一般,在水火中鍛打,才知什么是真金,什么是廢銅爛鐵。
68歲的王大媽搭伙三年后,含淚說出的那番話,道破了一個被世人忽視已久的真相。這真相,不在表面的風光,而在人性深處那最柔軟、最難得的地方。
王大媽姓王名秀芳,今年68歲,老伴走了五年有余。
那五年里,她一個人住在老房子里,日子過得像一潭死水。兒女都在外地工作,逢年過節才回來看看。偌大的房子,只有她一個人,連說話的人都沒有。每天買菜做飯,都只做一個人的份,看著桌上那孤零零的碗筷,她常常吃著吃著就掉眼淚。
街坊鄰居看不過去,都勸她找個老伴。王大媽起初是不愿意的,總覺得對不起死去的老伴。可日子一天天過,那種孤獨像藤蔓一樣,越纏越緊,快把人勒得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候,經人介紹,她認識了老李。
老李比她大三歲,71歲,退休前是個中學教師。老伴也是幾年前走的,膝下有一兒一女,也都在外地。兩個老人的境遇差不多,見面聊了幾次,都覺得對方還不錯,就動了搭伙過日子的念頭。
說起來,老李條件不算差。退休金有五千多,身體也硬朗,平日里不抽煙不喝酒,脾氣溫和。王大媽的兒女聽說后,都挺支持,覺得母親有個伴總比一個人強。
就這樣,兩個老人商量好了,不領證,就搭個伙,互相有個照應。
剛開始那半年,王大媽覺得日子過得還行。老李每天早上會去買菜,回來兩個人一起做飯。吃完飯,老李收拾碗筷,她拖地掃地。下午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去公園散步,晚上回來看看電視,日子倒也平淡安穩。
王大媽心想,有個伴就是不一樣,至少不用一個人對著四面墻發呆了。
可慢慢地,她發現了一些問題。
老李這個人,表面上看著挺和氣,可骨子里有股子固執勁。做什么事情都得按他的想法來,聽不進別人的意見。
有一回,王大媽想把陽臺上的花盆挪個位置,好讓那盆茉莉多曬曬太陽。老李看見了,立馬就說:"別動,放那兒挺好的,你瞎折騰什么?"
王大媽解釋說茉莉喜陽,現在那個位置曬不到太陽。
老李卻說:"我養花養了幾十年了,還用你教?就放那兒。"
王大媽當時沒吭聲,可心里挺不舒服的。一盆花而已,至于嗎?
類似的事情越來越多。
買菜的時候,老李看見黃瓜就買黃瓜,看見茄子就買茄子,從來不問王大媽想吃什么。有一次王大媽說想吃點兒豆角,老李說:"豆角不好做,還是茄子省事。"就自顧自買了茄子。
看電視的時候,老李喜歡看新聞和戲曲,一看就是一晚上。王大媽偶爾想看個電視劇,老李就說:"那些東西有什么好看的,凈是些亂七八糟的。"然后繼續看他的戲曲。
王大媽漸漸發現,老李嘴上說著"咱倆商量著來",可實際上從來都是他說了算。她的想法、她的感受,老李似乎從來沒有真正在意過。
最讓王大媽難受的,是老李對她的態度。
有一次,王大媽燉了一鍋排骨湯,端上桌的時候不小心灑了幾滴。老李立馬就變了臉色:"你怎么這么不小心?看看,桌布都弄臟了。"
王大媽連忙道歉,說自己下次注意。可老李還是絮絮叨叨地說了好一會兒,什么"年紀大了就得更仔細一點",什么"這桌布是新買的"。
那天晚上,王大媽一個人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她想起老伴在世的時候,有一次她把一整鍋湯都打翻了,燙傷了手。老伴當時什么都沒說,只是趕緊拿藥給她擦,還自己重新做了一頓飯。
同樣是犯錯,為什么待遇差這么多?
王大媽開始反思,自己當初找老李搭伙,到底圖的是什么?
不是圖他的錢,她自己也有退休金,日子過得去。也不是圖他的身體好,能幫忙干活,她一個人也能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條。那到底圖什么?
說白了,不就是想有個人說說話,互相關心一下,讓晚年不那么孤單嗎?
可現在呢?老李在是在,可這個"在",跟她想要的那種陪伴,差得太遠了。
搭伙的第二年,發生了一件事,讓王大媽徹底看清了老李。
那是冬天的一個晚上,王大媽突然發起了高燒,渾身發冷,蓋了兩床被子還在打哆嗦。她叫老李幫忙倒杯熱水,順便找找退燒藥。
老李正在看電視,聽見了就說:"藥在柜子里,你自己找找。水壺在廚房,自己倒。"
王大媽當時燒得頭暈眼花,根本沒力氣起床。她說:"我實在起不來,你幫我拿一下吧。"
老李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把藥扔在床頭柜上,說:"吃完藥早點睡,別折騰了。"然后又回到客廳繼續看電視。
王大媽捧著那杯水,手都在發抖。她吃了藥,躺在床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人在生病的時候最脆弱,也最需要關心。可老李呢?連一句"好點了嗎"都沒有,更別說照顧她了。
那一夜,王大媽想了很多。
她想起老伴生前,每次她生病,老伴都會守在床邊,一會兒問渴不渴,一會兒問餓不餓,還會用溫熱的毛巾給她擦額頭。老伴說:"你舒服了,我才放心。"
那時候她覺得這些都是應該的,沒覺得有什么特別。可現在對比起來,才知道那份體貼和關心,有多么珍貴。
第二天早上,王大媽燒退了,人也清醒了些。老李照常去買菜,回來做早飯,好像昨晚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王大媽看著他忙前忙后的樣子,心里卻冷冰冰的。
從那以后,王大媽開始有意識地觀察老李。她發現,老李不是個壞人,可他確實不懂得關心人。或者說,他從來沒有把王大媽真正放在心上。
在老李眼里,王大媽就是個搭伙過日子的伴,分擔家務,有個人說話,如此而已。至于王大媽開不開心,有什么想法,需要什么,老李從來不關心,也不在意。
王大媽的心一點點涼了下來。
搭伙的第三年春天,王大媽的女兒回來看她。
女兒一進門就發現母親瘦了,臉色也不好,就問:"媽,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王大媽搖搖頭,說沒事。
可女兒還是看出了不對勁。晚上,趁老李出去散步,女兒把王大媽拉到一邊,問:"媽,你跟李叔過得不好嗎?我看你好像不太開心。"
王大媽沉默了一會兒,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她跟女兒說了這三年來的種種,說著說著,越說越委屈。最后,她哽咽著說:"我這輩子,前半輩子跟你爸過,雖然日子苦,可心里踏實。現在老了,本想找個伴,讓晚年過得舒心一點,可沒想到......"
女兒聽完,沉默了很久,才說:"媽,要不你們就分開吧。一個人過,總比這樣憋屈強。"
王大媽卻搖了搖頭:"分開倒是容易,可我不甘心啊。我就是想不明白,為什么同樣是搭伙,差別這么大?"
女兒想了想,說:"媽,我覺得你跟李叔最大的問題,不是性格不合,也不是生活習慣不一樣,而是他根本不在乎你的感受。一個人如果心里沒有你,就算天天陪在你身邊,你也會覺得孤單。"
這番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王大媽心里的迷霧。
對啊,老李不是不在她身邊,而是心里根本沒有她。他關心的只有他自己,只有他自己舒不舒服,高不高興。至于王大媽呢?只要不給他添麻堵,就行了。
這哪里是搭伙過日子,分明是她在伺候他、遷就他。
幾天后,女兒回去了。王大媽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看著外面的夕陽,心里做了一個決定。
她把老李叫過來,平靜地說:"老李,咱們還是分開吧。"
老李愣住了,問:"為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好?"
王大媽看著他,認真地說:"你沒做錯什么,可你也沒做對什么。這三年,你照顧好了你自己,卻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我。我要的不是一個幫忙分擔家務的人,而是一個能真正在乎我、理解我的人。可惜,你不是。"
老李還想說什么,王大媽卻擺擺手:"別說了,我已經想清楚了。與其兩個人在一起還覺得孤單,不如一個人過得自在。"
就這樣,兩個老人平靜地分開了。
分開后的日子,王大媽反而過得輕松了。雖然還是一個人,可至少不用再委屈自己去遷就別人,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不用再把自己的需求壓在心底。
一天,王大媽的老姐妹來看她,問起這事。王大媽嘆了口氣,說:"姐妹,我這才明白,女人到了晚年,最稀罕的不是男人有錢,也不是男人身體好,而是......"
說到這里,王大媽停頓了一下,眼眶泛紅。
她看著窗外,似乎在回憶著什么,又似乎在思索著什么。老姐妹著急地問:"到底是什么啊?"
王大媽轉過頭,眼里含著淚,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個答案。
這個答案,讓在場的幾個老姐妹都沉默了。她們都是過來人,都經歷過人生的風風雨雨,都在晚年面臨過類似的選擇。可王大媽說的這個特質,她們從來沒有認真想過,更沒有意識到它有多么重要。
有一個老姐妹喃喃自語:"是啊,我們年輕的時候,看重的是男人能不能賺錢養家,能不能給孩子好的生活。到了中年,看重的是男人有沒有責任心,會不會照顧家庭。可到了晚年,原來最重要的,竟然是......"
王大媽說出的那個特質,究竟是什么?它為何如此珍貴,又為何如此稀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