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晚年尋伴,是當下許多老人面臨的實際問題。六十花甲之年,兒女成家,老伴先走一步,獨守空房的滋味,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得。
這世間,有多少老人渴望晚年能有個伴,相互扶持走完余生?可真正搭伙過日子的,又有多少能白頭偕老?
陳大媽今年六十九歲,五年前老伴去世后,經人介紹認識了李大爺。兩人搭伙過了整整五年,最后還是分開了。鄰里街坊都說可惜,明明看著挺般配的兩個人,怎么就過不下去了?陳大媽嘆了口氣,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沉默的話。
她說的那句話,道破了晚年找伴侶最關鍵的問題。這不是性格合不合得來的事,也不是生活習慣能不能磨合的事,而是另外一樣東西的缺失,讓再好的緣分都會走向終點。
這樣東西到底是什么?為何如此重要?
陳大媽是個本分人,年輕時候在紡織廠上班,一輩子兢兢業業。老伴走的那年,她剛退休不久。兩個兒子都在外地工作,逢年過節才回來看看。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她一個人,連說話的人都沒有。
最難熬的是晚上。以前老伴在的時候,吃完晚飯兩個人還能聊聊天,看看電視。如今一個人坐在客廳里,電視聲音開得再大,也填不滿心里的空蕩。鄰居王嬸看不下去,主動給她張羅著介紹對象。
"你還年輕著呢,六十多歲算什么?現在的人活到八九十都正常。你就這么一個人過下去,多孤單啊。"王嬸說的沒錯,陳大媽自己也這么想。
李大爺是王嬸的遠房親戚,老伴也走了三年。兩個人第一次見面,是在公園的長椅上。那天天氣很好,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李大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手里拎著個保溫杯,看起來挺精神。
"我一個人住,兒子在南方打拼。"李大爺先開了口,"平時也就是遛遛彎,買買菜,日子過得挺清淡的。"
陳大媽點點頭:"我家兩個兒子都在外地,也是一個人。"
兩個人就這么聊了起來。李大爺說話很溫和,不像有些老頭子那樣油腔滑調。他說自己年輕時是個木匠,手藝還不錯,退休前在家具廠干了大半輩子。陳大媽聽著,覺得這個人挺靠譜。
王嬸在旁邊撮合:"你們倆都是過日子的人,不圖別的,就是找個伴。以后生病了有人照顧,平時說說話也不孤單。"
就這樣,兩個人開始交往。李大爺每天早上都會來陳大媽家樓下等她,一起去菜市場買菜。有時候他也會帶點自己做的小菜過來,說是讓陳大媽嘗嘗味道。慢慢地,兩個人的關系越來越近。
三個月后,他們決定搭伙過日子。李大爺搬進了陳大媽家,房子是陳大媽的,李大爺把自己那套房子租出去了,每個月租金兩千多。兩個人商量好,各自的錢各自管,日常開銷從李大爺的退休金里出,陳大媽的退休金自己存著。
剛開始那段時間,日子過得還算和美。李大爺早上起來買菜做飯,陳大媽收拾屋子洗衣服。兩個人分工明確,各司其職。晚上吃完飯,李大爺會陪陳大媽看電視,有時候還會聊聊各自的過往。
"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我老伴。"有一天晚上,李大爺突然說,"年輕時候只顧著掙錢,對她關心太少。等她病了,我才發現自己錯過了太多。"
陳大媽聽了,心里也有些感觸。她想起自己的老伴,那個木訥寡言的男人,一輩子都在為這個家操勞。直到走的那天,他還在念叨著家里的水費還沒交。
可日子越往后過,問題就越來越多。李大爺的女兒隔三差五就來要錢,說是孫子要上補習班,說是家里要裝修。每次李大爺都會給,少則幾千,多則上萬。陳大媽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
"你那套房子的租金,這幾個月都給你女兒了吧?"有一天,陳大媽忍不住問。
李大爺嘆了口氣:"孩子也不容易,在外面打拼,能幫就幫一把。"
陳大媽沒再說什么,可心里已經有了疙瘩。她不是心疼那點錢,而是覺得李大爺對自己和對女兒,態度完全不一樣。女兒要什么給什么,可涉及到兩個人共同的事情,他就開始計較了。
有一次陳大媽生病住院,需要做個小手術。醫生說要交五千塊錢押金。陳大媽本想讓李大爺先墊著,等出院了她再給。可李大爺卻說:"這是你自己的病,還是你自己出錢吧。我手頭也緊,女兒那邊還等著用錢呢。"
那一刻,陳大媽的心涼了半截。她沒說什么,自己刷卡交了錢。躺在病床上,她想了很多。這五年來,她一直以為兩個人是真心搭伙過日子的,可現在看來,李大爺心里始終把她當外人。
出院后,陳大媽的大兒子回來看她。兒子看出了母親的心事,勸她:"媽,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就分開吧。你有退休金,有房子,不需要委屈自己。"
陳大媽沒有立刻答應,她想再觀察觀察。可接下來發生的事,讓她徹底下定了決心。
那是一個周末,李大爺的女兒帶著孫子來了。小孫子看中了陳大媽房間里的一個玉鐲子,那是她老伴生前送給她的,她一直戴在手上,后來年紀大了,手指粗了,就摘下來放在首飾盒里。
"奶奶,這個鐲子好漂亮,能送給我媽媽嗎?"小孫子拉著陳大媽的手說。
陳大媽愣了一下,正要拒絕,李大爺卻在旁邊說:"這鐲子你也不戴了,給孩子媽媽有什么關系?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這三個字深深刺痛了陳大媽。五年了,她和李大爺搭伙過日子,可在他心里,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家人。女兒是一家人,孫子是一家人,可她陳大媽,始終只是個同住一個屋檐下的外人。
"這鐲子不能給。"陳大媽的聲音很平靜,"這是我老伴留給我的,我要留著。"
李大爺的臉色有些難看:"一個破鐲子,至于嗎?孩子喜歡就給她,多大點事。"
陳大媽沒再說話,轉身回了自己房間。那天晚上,她整夜沒睡。第二天一早,她把李大爺叫到客廳,平靜地說:"我們分開吧。"
李大爺愣住了:"為什么?就因為昨天那個鐲子?"
陳大媽搖搖頭:"不是鐲子的事,是我們之間,從頭到尾就少了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李大爺不解地問。
陳大媽看著他,緩緩說道:"真心。"
這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李大爺的臉色變了又變。他想要辯解,可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是啊,真心。這兩個字看似簡單,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幾個人?
陳大媽繼續說:"這五年來,我一直以為我們是在真心搭伙過日子。可現在我才明白,你從來沒把我當成真正的伴侶。你對女兒有真心,對孫子有真心,可對我,你只是覺得有個人陪著,日子方便一些罷了。"
李大爺還想說什么,陳大媽擺了擺手:"你不用解釋,我都懂。人老了,想找個伴,這很正常。可如果沒有真心,再般配的兩個人也過不長久。"
接下來,陳大媽說的那番話,道出了晚年找伴侶最核心的問題。這個問題,不僅僅是她和李大爺之間的問題,更是無數老年人在黃昏戀中都會遇到的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