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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璧紅樓》,倪合進著,百花文藝出版社2025年1月版。
內容簡介
該書是安徽宣城基層公務員倪合進的紅學研究著作,由天津百花文藝出版社于2025年元月出版發行。
該書結合作者十余年《紅樓夢》版本收藏與研究,收錄其對蒙古王府本《石頭記》的審讀成果。全書以蒙古王府本為核心,比對程甲本、鄭藏本等十余種版本的語言文字特征,提出蒙古王府本后四十回并非抄自程甲本,推測其可能源自曹雪芹遺稿。
該書附帶收錄與劉世德、蔡義江等紅學大家商榷文章。還涉及人物序齒、標點校勘及楊藏本定位等紅學爭議問題。同時探討曹雪芹身世、脂評本差異等學術謎題,主張《紅樓夢》百廿回均系曹雪芹創作。該書有著名清史專家、紅學專家、曹雪芹研究專家,北京曹雪學會學會副會長樊志斌先生作序;北京曹雪芹創會會長胡德平老先生、中國科學院大學教授井玉貴先生傾情推薦。
該書聚焦《紅樓夢》后四十回的作者。作者以1960年出現的蒙古王府本《石頭記》為參考,輔以程甲本、程乙本、乙卯本、鄭藏本、楊藏本等十多個版本,通過語言文字比對,發現蒙古王府本并非抄自程甲本,疑似是曹雪芹遺稿的抄本。
通過該抄本的前后文字中特殊通假、同詞(義)反復、詞(語)顛倒等語言特色,以及前八十回與后四十回文本的人物命名、醫學描寫、“文人八雅”的描寫分布等多維度分析,大膽推測出《紅樓夢》一百二十回的作者系一人,即曹雪芹擁有《紅樓夢》百廿回完整著作權。
全書參考百余部紅學著作以及相關資料,論證嚴謹,邏輯自洽。
目 錄
北調南腔終不同
通行本《紅樓夢》標點符號之探討
蒙府本《石頭記》后四十回并非抄自程甲本
附錄:蒙府本前八十回所缺的六回也不是從程甲本抄補
曹雪芹擁有《紅樓夢》百廿回完整著作權蠡測
——從蒙府本《石頭記》文本的語言文字談起
《紅樓夢》百二十回應是完璧
——從文本描寫的對稱性談起
從古代“文人八雅”說開去
——淺議《紅樓夢》續書的不可能
《紅樓夢》人物序齒和時序錯舛的緣由
——與劉世德先生商榷
《紅樓夢》人物命名的藝術特色
從《紅樓夢》后四十回的“敗筆”說起
——與蔡義江先生商榷
歧黃之術貫紅樓
——兼論八十三回王太醫的診療有神韻
妙玉原型再探析
試釋“奈邦”為“那般”
通行本第六十回一處文字重新校勘需謹慎
——與石問之先生商榷
試論楊藏本并非庚辰本為代表的早期抄本系統與
程刊本系統之間的過渡稿本
曹雪芹其人
自 序
說起《紅樓夢》研究,還得從我與《紅樓夢》的緣分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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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適論紅樓夢》
早前,關于《紅樓夢》,我只知道這部小說是前八十回曹雪芹著、后四十回高鶚續寫。此說是國學大師胡適首倡,紅學大家周汝昌等跟進論證,言辭鑿鑿,焉能有錯? 況且胡適(安徽宣城人)還是 我的老鄉,頂禮膜拜都來不及,怎敢懷疑他?
二十世紀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我看過一場電影《紅樓夢》。那天父親得到消息,說二十多里外的水陽鎮晚上放電影《紅樓夢》,父親決定下晚用小船送我到水陽鎮去看電影。
我特別興奮,從圩埂頭向外河灣船的方向沖去,一不小心,腳背跘在錨尖上,腳背上起了一個青紫大包,疼痛無比。父親問我有沒有大礙,我因太想去看電影,就說沒事,但眼淚還是在眼圈里打轉。于是父親扶著我一瘸一拐地上了船。
記得電影是在水陽中學校園內放映的。當晚人山人海,校園的圍墻上都是人,或站或坐。電影雖然沒有給我留下什么印象,但父親的“偏心”我是完全領教了——當時 父親完全可以帶上哥哥們一道去,可父親沒有帶他們。《紅樓夢》 中賈母的“偏心”,在我父親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這是我與《紅樓夢》的第一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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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電影制片廠電影《紅樓夢》海報
高中畢業,我只考了一個省內中專學校。 不過那個年代能考上學校,也算跳出“農”門了。父親頗為驕傲和自豪,有人問他,你兒子考的是文科還是理科? 父親是文盲,不知什么是文科、理科,就說:不管文科與理科,只要以后不像我一樣干“六棵”(人工插秧一趟是六棵,引申為種田)就行了。父親的這句幽默話,直到現在村里人還常常掛在嘴邊。
入學后,我常光顧學校圖書館。1988年,校領導交給校學生會主席的我一項重要任務,要我住在校廣播室內值班,防止意外。在這段時間,我從圖書館借了兩本書,一本是《第三帝國的興衰》,一本是《紅樓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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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文學出版社版《紅樓夢》
但我沒讀完《紅樓夢》,只讀了前三十幾回和后四十回中的二十幾回,這樣怎能看出子丑寅卯來?可就是這區區幾十回,卻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即《紅樓夢》前后的語言藝術沒有什么差別,其中的部分方言還與我家鄉的方言一致。
于是我對后十四回為高鶚續寫的說法,產生了一些懷疑:高鶚怎么會說我們家鄉的方言? 高鶚是我們這里的人嗎? 但我沒有太在意,只是這個想法像一顆種子,深深埋在了我心底。 這是我與《紅樓夢》的第二緣。
畢業后我回到家鄉,在一個偏遠鄉鎮工作。 2008 年,一次在喜歡文學的同事家里閑聊,偶然發現他書架上的《紅樓夢》,我隨手拿起,看到作者署名竟然是:曹雪芹著,無名氏續,程偉元、高鶚整理。以前學界不是說前八十回曹雪芹著、后四十回高鶚續嗎?難道我的第一感覺是對的?這個無名氏就是曹雪芹?
帶著這個疑問,我開始了艱難的《紅樓夢》研究之旅。這是我與《紅樓夢》的第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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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文學出版社版《紅樓夢》署名
也是這一次,我對主流觀點徹底產生了懷疑,同時因研讀文本每每有所得,我對自己的判斷更加深信不疑。
由于第一感覺是《紅樓夢》前后的語言習慣一致,所以我就從這里開始。白話小說跟平常說話一樣,作者的語言習慣和書寫習慣可視為語言文字的密碼。如果前后的語言文字密碼一致,那么前后就是一人所寫。
一個人的語言是有規律可循的,研究語言文字比其他方向的研究結論當更具有說服力,可以稱得上是最基礎的研究,于是“研幾”之念就此開啟。
竊以為,研究文本的語言文字特點,程甲本、程乙本不可取,通行本也有問題,因為出版物面對的是普通讀者,講究文從字順,因而曹雪芹的原筆被過濾掉的可能性很大,即使是抄本也不能保證曹雪芹的原筆都被保留。相對而言,抄本更接近原筆。
順著這一思路,我將所有能買到的抄本影印本悉數買回,包括程甲本、程乙本,進行前后對比,并運用統計和演繹歸納的方法進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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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王府本石頭記》
研究中我赫然發現,蒙府本后四十回并非如專家所說抄自程甲本,其后四十回具有獨特的脂本價值。除《紅樓夢》的語言文字特色,我還有多重發現,如《紅樓夢》人物命名的藝術特色、“文人八雅”的描寫在百廿回文本中的分布、文本前后醫學描寫的精湛與神韻、對稱結構美學的運用,等等。這些發現無不指向一點,即曹雪芹擁有《紅樓夢》百廿回完整著作權。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紅學愛好者,文字無法企及學院派的著述規范,但證據確鑿,并非率爾操觚。我之所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提出此說,是因為“人民藝術家”王蒙在《紅樓夢》慕課上說“《紅樓夢》百廿回應是一人所寫”。
著名小說家白先勇在《細說紅樓夢》的出版前言中說“我還是完全以小說創作、小說藝術的觀點來評論后四十回。首先我一直認為后四十回不可能是另一位作者的續作,世界經典小說,還沒有一本是由兩位或兩位以上作者合寫而成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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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勇細說紅樓夢》
而國學大師吳宓在《紅樓夢之文學價值》中對后四十回作者問題說得更加明確:“其書結構整密,意旨崇高,能以哲學理想與藝術之寫實,熔于一爐,使讀者得窺見人生之全真與 其奇美……《石頭記》全書一百二十回必為曹雪芹一人所作。 縱有高鶚等人增改,亦必隨處增刪,前后俱略改,若謂‘曹作出前八十回,而高續成后四十回’,決無是理。且此說證據不完,純為臆測。 ”
對目前的主流觀點,有泰斗級人物的質疑,后生的立論也不算是 信口雌黃了,更何況有我研究發現的鐵證在。
“德不孤,必有鄰”。2019年,我將《蒙府本后四十回并非抄自程甲本》等拙文分別寄往北京大學曹雪芹美學藝術研究中心和北京曹雪芹學會,很快得到“論文較有價值”的回應。2020年2月,北京曹學會與北京師范大學花了近六年時間整理的蒙府本《紅樓夢》邀我參與審讀,這是我莫大的榮幸。
一直以來,我在研讀紅學前輩的專著時,無論對其觀點贊同與否,總是心存敬仰。因為他們在紅學研究中提出的獨特研究視角和研究方法,讓我在探求真知的路上少走了很多彎路,盡管我的核心觀點和研究結論與當前主流相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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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王府藏本紅樓夢》
在新紅學百年之際,在北京曹雪芹學會胡德平會長、位靈芝秘書長的鼓勵下,在宣城市作協主席時國金先生的幫助下,拙著得以順利出版。出版拙著只為拋磚引玉,希望引起廣泛爭鳴,為當下《紅樓夢》整本閱讀提供理論和現實依據,并非標新立異、嘩眾取寵。 至盼專家學者多予賜教。
一百年來,我們的紅學研究受到的束縛實在太深,不乏人云亦云,所以未來依然道阻且長。正如英國著名經濟學家、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凱恩斯說:“我們大多數人都是在舊說下熏陶出來的,舊說已深入人心,所以困難不在新說本身,而在于擺脫舊說。 ”
后 記
中國科學院院士王貽芳說:“科學研究……是開放的,大家都可以來參加,并不需要特別的天賦,或者是特別的技能。只要你熱愛它,你愿意做這件事情,每個人都可以在我們基礎科學研究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做出自己的一份貢獻。而且,有的時候,這種貢獻或者說成果有一定的偶然性,可遇而不可求!所以,我們做科學研究,享受這個過程就好,不要非糾結于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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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宇宙“隱形人”——大亞灣反應堆中微子實驗》
他的話我心有戚戚。筆者機緣巧合研究《紅樓夢》,純粹是個人的興趣愛好,很享受研究過程,至于結果,見仁見智。
四年前,拙著大部分已草成,后期只是對相關文章做了一些修改與完善。由于書中論文此前是單獨成篇的,為論證需要,不同篇章可能有小篇幅的重復,若刪減,有損文章結構,故予以保留。如有不妥,請讀者諒之。
拙著中的書影,有的文字被大圈圈過,該情況為筆者在研讀文本時所圈。正文以外的文字(單個字圈點改或正文中插入的文字除外),大都是筆者標注,不能混同為原抄本文字,如造成不便,也請讀者原諒。
我從“不務主業”到書稿付梓,一路走來,其酸甜苦辣不足為外人道也。然熱心幫助、鼓勵與提攜者歷歷在目,勉勵之語今猶在耳。
最感謝的是北京曹學會創會會長胡德平老先生。胡會長德高望重,學養深厚,平易近人。2021年9月,我應北京曹雪芹學會之邀參加蒙府本《石頭記》的出版座談會。與會者均是紅學領域的專家。會上我談了對蒙府本的研究心得。會后,胡會長在學會期刊《曹雪芹研究》上撰文,激勵、提攜晚生,著實讓我受寵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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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盡的紅樓夢:曹雪芹在香山》(增訂本)
2023年8月,北京大學曹雪芹美學藝術研究中心與北京曹雪芹學會共同舉辦第五期“《紅樓夢》整本書閱讀”講習班,胡會長還特別推薦我參加,使我多年愿望得以實現。知遇之恩,無以回報。
其次要感謝的是北京曹學會秘書長、《曹雪芹研究》副主編位靈芝女士。2020年,我將在地方報紙上發表的研紅文章寄往北京曹學會,位秘書長不嫌我學術稚嫩,主動與我聯系,就感興趣的問題進行討論。隨后她又舉薦我加入學會,鼓勵我進行更深入的研究。自此我與相關紅學專家有了交集,受惠良多。沒有秘書長的引導與舉薦,我不可能有現在的成績,更談不上本書的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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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史鏈接:紅樓夢與曹雪芹的世界》
安徽省沒有紅學會。在我加入北京曹雪芹學會之前,南京大學文學院教授、江蘇省紅樓夢學會會長苗懷明先生打破省際界限,吸收我為會員。在與同仁的交流中,我不僅收獲了友誼,還大大開闊了眼界。特別感動的是,苗會長還親自寫信推薦我參加第四期“《紅樓夢》整本書閱讀”講習班,對此,我一直心存感激。
北京語言大學漢語學院教授、中國紅樓夢學會顧問、著名版本專家沈治鈞先生在版本研究和論文撰寫方面給了我非常有價值的指導,我受益匪淺,感佩無涯。我與沈先生僅一面之緣,每有疑問,他都有問必回,親炙弟子亦不過如此。
恩師、忘年交凌敏先生,其幫助和支持也讓我難以忘懷。我的每一篇研究心得都會在第一時間發給他,他都及時地毫無保留地提出批評意見。書中精彩之處,皆有他的功勞。有道是:“新竹高于舊竹枝,全憑老干為扶持”。
恩師、高中班主任孫啟玉先生,對我鼓勵有加。幾近逢人說項,多有揄揚。他曾打趣說:“你就是安徒生童話《皇帝的新裝》中那個敢于說出真相的小孩。”真相與否應由讀者諸君來評判,不過,在研紅領域,我確實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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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新裝》
一并致謝的還有:宣城市作協副主席吳生榮先生;宣州區原文聯主席、詩人田斌;宣城歷史文化研究會會長童達清先生;本土譜牒專家章達鼎先生;宣州區委黨校副校長竇麗萍以及同事楊文嫻、韓愛香女士。他們在我研究《紅樓夢》過程中,都給予了極大的幫助。
最后要感謝的是我的家人。女兒倪略勤奮好學,讀書時幾乎沒有牽涉我過多的精力,畢業后她努力工作,也沒有影響我的研究。內子徐安紅是自由職業,很支持對我的研究,幾乎承擔了家庭的全部重擔,從無怨言。母親在世時,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妹妹妹夫主動照顧母親,我只是早晚去陪護。這些都是他們對我無形的幫助。拙著的出版希望能給父母的在天之靈送去一絲慰藉。
還有一位特殊的家人——我的姨表兄,也是我的老師,在我高中學習陷入彷徨時,他將我轉學,從此改變了我的人生,說他是我的貴人一點都不過分。
拙著蒙樊志斌、時國金二君撥冗賜序,井玉貴、王國文二君傾情推薦。其殷殷之情,我感激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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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歷史現場——時代、作者、作品合一角度下的〈紅樓夢〉》,樊志斌著,北京聯合出版公司2024年2月版。
拙著的出版一波三折,能得到百花文藝出版社的青睞,實乃榮幸。在此,謹向出版社的領導表達我的由衷敬意。同時還要感謝編輯趙世鑫女士,感謝她在拙著的編輯和校訂方面所做的大量工作。
一位著名的導演說過這樣一句話:電影是一門遺憾的藝術。我想這也適合這本小書,盡管我已盡力,但遺憾如影隨形,不足之處,敬請讀者諸君批評指正。
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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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與胡德平先生合影
倪合進,男,1968年生人,安徽宣城人。北京曹雪芹學會會員;江蘇省紅樓夢學會會員;安徽省作家協會會員。曾參與北京曹學會與北京師范大學共同整理出版蒙古王府本《石頭記》的審讀工作。業余研究《紅樓夢》十余年之久,出版專著《完璧紅樓》(百花文藝出版社)。熱愛傳統文化,尤喜中醫。現供職于宣城市宣州區紀委監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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