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這雨下得太大了,工錢今天估計又要不到了。”
“陳叔,那咱們還去蘇氏大樓蹲著嗎?聽說今天那什么董事長要訂婚,那排場可大了,去了會不會被趕出來?”
“訂婚是他們的事,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咱們不鬧事,就去問問。我那條老寒腿今天疼得厲害,總覺得要出什么事。”
陳默把那個用來擦汗的舊毛巾往脖子上一掛,一瘸一拐地走進了灰蒙蒙的雨幕里。他不知道,今天這場雨,會把他帶回到二十年前那個改變他命運的泥濘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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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市的霓虹燈很亮,卻照不透陳默臉上那層洗不掉的灰塵。
作為爛尾樓工地上的一名小包工頭,陳默的日子過得像他那條左腿一樣,磕磕絆絆。四十二歲的年紀,看起來卻像五十二歲。皮膚黝黑粗糙,雙手布滿了老繭和裂口,只有那雙眼睛,在沉默中透著一股子倔強。
此刻,他正站在蘇氏集團金碧輝煌的大廈樓下。頭頂是瓢潑大雨,面前是幾個拿著電棍、一臉不耐煩的保安。
“去去去!我們要飯也沒個眼力見?今天是我們蘇董的大日子,也是‘尋找恩人二十周年’的紀念日,哪來的叫花子在這兒礙眼!”保安隊長推了一把陳默。
陳默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在泥水里。他穩住身形,聲音沙啞:“我不是要飯的。你們公司把裝修工程分包給了我們,工錢拖了半年了,我們等著這錢給工友孩子交學費。”
“工程款?找包工頭去!找我們蘇董干嘛?”保安不耐煩地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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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大廈外墻巨大的LED屏幕上,正在直播里面的盛況。
畫面里,鮮花簇擁,燈光璀璨。一位穿著白色高定西裝的男人,正站在舞臺中央,深情款款地講述著往事。
“二十年前的那場特大泥石流,我冒著生命危險,在泥漿中背起了當時只有十八歲的婉清……雖然我也受了重傷,但我從未后悔。因為那一刻,我就發誓要守護她一生。”
男人長得斯文儒雅,戴著金絲眼鏡,正是蘇氏集團的副總,也是即將成為蘇家乘龍快婿的趙凱。
陳默抬起頭,雨水順著他滿是皺紋的臉流進脖子里。當他看清屏幕上那個人的臉時,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趙凱?
怎么會是趙凱?!
那個偷了他行李、騙走他救命錢、害他沒錢治腿落下殘疾的同鄉趙凱?
“他在說什么?”陳默喃喃自語,聲音發顫,“背?怎么可能是背?那天她的腿被石頭壓斷了,稍微一動就疼得暈過去,我是把她抱在懷里,用身體當肉墊滾下來的啊!”
屏幕上,趙凱拿出一塊磨損嚴重的懷表,含淚說道:“這塊表,就是當年我在救人時遺落的信物,婉清替我保存了二十年,終于物歸原主。”
那是父親留給陳默唯一的遺物!
陳默的腦子里“嗡”的一聲,熱血直沖天靈蓋。他像瘋了一樣沖向大門:“那是我的表!他在撒謊!那是我的表!”
“媽的,還敢硬闖!給我打!”保安隊長一聲令下,幾根橡膠棍雨點般落在陳默身上。
陳默護著頭,在泥水中掙扎,卻始終沒有求饒。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駛來,停在了門口。車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張清冷而精致的臉。
蘇婉清看著窗外那個在泥水中掙扎的男人,眉頭微皺。不知為何,那個男人倔強而絕望的眼神,讓她那顆沉寂了二十年的心,莫名地跳漏了一拍。
“住手。”蘇婉清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保安們立刻停手,點頭哈腰地退到一邊。
陳默渾身濕透,臉上帶著泥污和血痕,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爬起來。他看著車里的女人,那個曾經在他懷里瑟瑟發抖的小女孩,如今已經成了高不可攀的女王。
“你是來討薪的?”蘇婉清打量著他,目光落在他那條不自然的左腿上,停留了一秒。
“我是來找人的。”陳默擦了一把臉上的泥水,指著大屏幕,“那個人,他在撒謊。”
蘇婉清眼神一冷。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也是她終于找到恩人的日子,她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但看著陳默那雙眼睛,她到嘴邊的斥責卻變成了另一句話。
“把名片給他。讓他明天來財務部結賬。如果再鬧事,直接報警。”
車窗升起,勞斯萊斯緩緩駛入地下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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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捏著那張燙金的名片,指節泛白。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身份,根本沒人會信他的話。但他不能讓趙凱那個小人拿著他的功勞,去欺騙那個他曾經拼命救下的女孩。
第二天,蘇氏集團多功能廳。
一場名為“真愛永恒”的記者發布會正在舉行。陳默喬裝成搬運工,戴著鴨舌帽,混進了后臺。
他需要證據。
后臺的VIP休息室門虛掩著。陳默屏住呼吸,貼在墻邊。
里面傳來了趙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氣急敗壞:“老三,我說了多少遍了,當年的事爛在肚子里!錢我已經打給你了,那個死瘸子早不知道死哪個工地上去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出現的!你少拿以前的事威脅我!”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原來,這二十年來,趙凱一直都知道他的下落,甚至一直在監視他,確保他翻不了身。
“行了,掛了。我馬上就要上臺了。”
趙凱掛斷電話,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他走到墻邊的保險柜前,熟練地輸入密碼,拿出了那塊作為“信物”的懷表。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拋光布,仔細地擦拭著表蓋,眼神里滿是貪婪和得意:“老伙計,多虧了你,我才能有今天。蘇婉清那個傻女人,看到這塊表就什么都信了。”
陳默躲在通風口的縫隙處,死死地盯著趙凱手中的動作。
那是父親留給他的老式上海牌懷表,表蓋有些松動。
趙凱擦拭完表面,隨手打開了表蓋,看了一眼時間,然后又合上了。
就在那一瞬間,陳默的心臟猛地收縮,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震驚地看到——
在那懷表表蓋的內側夾層里,并沒有趙凱之前向媒體宣稱的什么“全家福照片”,而是露出了一張因為年代久遠而發黃變脆、折疊得很小的長途汽車票殘根!
那是二十年前,陳默為了去外地參加高考補習班買的車票!上面不僅有手寫的座位號,還有他當時因為無聊,用圓珠筆在角落里寫下的名字縮寫“CM”。
而趙凱對此一無所知!他這二十年來,雖然拿著這塊表,卻從未真正打開過那個隱秘的夾層!
陳默的手在發抖,但這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那是鐵證!
只要當眾打開那個夾層,趙凱的謊言就會不攻自破。
前臺傳來了主持人的聲音:“下面,有請我們的男主角趙凱先生,帶著那枚見證了二十年風雨的信物登場!”
趙凱整理了一下領帶,換上一副深情款款的笑容,大步走出了休息室。
陳默沒有猶豫,他從通風口跳了下來,顧不上左腿傳來的劇痛,跟著沖了出去。
發布會現場,閃光燈如晝。
趙凱站在聚光燈下,手里高舉著那塊懷表:“這塊表,雖然不值錢,但它陪我度過了人生最艱難的時刻……”
“那塊表是我的!你是個小偷!”
一聲嘶啞卻充滿力量的怒吼,打斷了趙凱的表演。
全場嘩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從后臺沖出來的那個衣衫襤褸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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