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庫要論丨干春暉：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 實現產業體系整體躍升

■干春暉

近日，在省部級主要領導干部學習貫徹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精神專題研討班開班式上，習近平總書記登高望遠、擘畫未來，立足“兩個大局”戰略高度，提出“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實現產業體系整體躍升”的重大時代命題。這一重大部署既是對馬克思主義生產力理論的創造性發展，更是對中國式現代化建設規律的深邃把握。

為此，我們從理論與實踐結合層面展開探討，揭示在“十五五”規劃實施周期中，如何通過構建戰略引領、制度創新、技術賦能、結構優化的多維協同機制，推動產業體系實現質量變革、效率變革、動力變革。堅持智能化、綠色化、融合化發展方向，既是應對全球產業鏈重構的必然選擇，更是培育新質生產力、塑造發展新動能的核心路徑。通過新型舉國體制與市場機制雙輪驅動，在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戰略性新興產業布局、未來產業孵化等領域取得突破性進展，為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奠定堅實的物質技術基礎。

圖片來源：攝圖網授權

立足戰略全局擘畫現代化產業體系新藍圖

在省部級主要領導干部學習貫徹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精神專題研討班開班式上，習近平總書記深刻指出：“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實現產業體系整體躍升，是‘十五五’時期牽動全局的重要戰略任務。”這一重大論斷，立足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戰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科學回答了新時代我國產業發展的方向性、根本性問題，為我們在新征程上推動高質量發展、構建新發展格局提供了根本遵循。

當前，全球產業鏈供應鏈加速重構，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深入演進，國際環境錯綜復雜，不確定性不穩定性因素顯著增加。在此背景下，產業體系的現代化程度直接決定了一個國家在全球價值鏈中的位勢，也決定了其應對風險挑戰的韌性與底氣。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絕非簡單的產業體量堆砌，而是在科技創新引領下的系統性解構與重構，是以實體經濟為根基的革命性重塑，更是運用系統觀念推進的全方位變革，蘊含著質量互變規律的深刻哲理。

從歷史經驗看，現代化產業體系是大國崛起的定海神針。縱觀世界各國現代化歷程，很多成功的現代化國家，擁有強大的、自主可控的產業體系。從工業革命時期的蒸汽機到信息時代的互聯網，每一次產業變革都重塑了全球競爭格局。進入新時代，以人工智能、生物制造、量子信息為代表的新技術正引發生產力的躍遷。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本質上是通過系統性技術革命與結構性重構，構建自主可控的產業鏈供應鏈體系，從而將國家發展的戰略主動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這是實現中國式現代化的物質技術基礎，更是我們應對各類“脫鉤斷鏈”風險的底氣所在。

從現實維度考量，產業體系的整體躍升是破解“大而不強”結構性矛盾的治本之策。我國雖擁有全球最完整的工業體系，但在部分關鍵核心技術領域仍存在關鍵核心技術受制于人的風險，產業鏈供應鏈韌性與安全水平有待進一步提升，全要素生產率的增長面臨瓶頸。實現產業體系的整體躍升，就是要通過推動傳統產業煥新、新興產業壯大、未來產業布局，實現從規模優勢向質量效能的根本轉變。這不僅是對新質生產力發展要求的實踐回應，更是統籌發展和安全、在變局中開新局的戰略抉擇。

發揮制度優勢激活新質生產力創新動能

中國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實現產業體系整體躍升的獨特優勢，既源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本質特征，也源于超大規模市場的資源稟賦，更源于長期發展實踐的深厚積淀。這種優勢是新型舉國體制與市場機制有機結合的產物，是制度保障、創新驅動、協同機制與開放合作的復合型競爭力。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以其獨特的政治優勢，為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提供了堅實的政治保障。新型舉國體制是我們黨在長期實踐中形成的獨特優勢，它既遵循市場經濟規律，又充分發揮社會主義制度集中力量辦大事的組織優勢。在“十五五”時期，面對關鍵核心技術攻關的艱巨任務，新型舉國體制能夠有效整合政產學研用各方資源，打破部門壁壘和區域分割，形成“全國一盤棋”的戰略合力。這種體制優勢在應對發達國家技術封鎖、攻克“卡脖子”難題上具有西方分散化決策模式難以比擬的效能。從“兩彈一星”到高鐵、5G，再到量子計算與人工智能，歷史和實踐反復證明，只有堅持黨的集中統一領導，才能在關鍵領域實現歷史性跨越。

科技創新是新質生產力的核心引擎，二者共同構成推動產業躍升的決定性力量，蘊含著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的當代演繹。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發展新質生產力是推動高質量發展的內在要求和重要著力點。中國構建了基礎研究、技術攻關、成果轉化、產業升級的全鏈條創新體系，依托“科技是第一生產力、人才是第一資源、創新是第一動力”的戰略指引，持續強化國家戰略科技力量。在“十五五”時期，我們要特別聚焦于以數字技術、綠色技術為核心的新質生產力培育，通過顛覆性技術創新打破傳統增長路徑依賴，形成技術、產業、就業的良性循環。這種以科技創新為主導的發展模式，與西方依賴金融資本擴張的模式形成鮮明對比，為產業升級注入了可持續的內生動力。

有效市場與有為政府的協同機制為產業升級提供了靈活的制度保障。在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中，我們既不搞單純的計劃經濟，也不迷信“市場萬能論”，而是堅持辯證法，正確處理政府與市場的關系。政府通過頂層設計明確戰略方向，引導資源集聚，同時通過“專精特新”企業培育等機制彌補市場失靈；市場則在價格信號與競爭壓力下激發企業活力，通過資本市場改革、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提升要素配置效率。政府不越位與市場不缺位的平衡，形成了有效激勵與規范引導的良性互動，既避免了市場失靈，又克服了體制僵化。

以“三化”融合開辟產業變革新境界

堅持智能化、綠色化、融合化方向并非孤立的發展維度，而是相互賦能、協同共進的有機整體，共同構成了產業體系現代化的戰略支點，指明了“十五五”時期產業躍升的具體路徑。

智能化是產業躍升的智慧內核。在數字經濟時代，數據已成為新的關鍵生產要素。智能化轉型的本質，是通過數據要素與智能算法的深度融合，重構生產函數與組織形態。它不僅僅是機器換人，更是一場深刻的生產力革命。通過推動制造業從要素驅動轉向數據驅動，我們能夠實現生產流程的精準化、柔性化和高效化，大幅提升全要素生產率。在“十五五”時期，必須以人工智能、工業互聯網、大數據等技術為依托，推動數字孿生、工業大腦等數字技術與制造業設計、生產、服務等全鏈條場景的深度融合應用，讓智能化成為產業發展的“標配”。

綠色化是產業躍升的價值坐標。面對全球氣候變化挑戰和“雙碳”目標約束，綠色化發展已從外部約束轉化為內生需求。以碳達峰碳中和為牽引，綠色化發展重塑了產業全生命周期的生態標準。它要求我們不僅要降低能耗、減少排放，更要開辟新能源、節能環保等新賽道，將環境約束轉化為發展機遇。在“十五五”時期，推動產業綠色化轉型，就是要構建綠色制造體系，發展綠色金融，推動產業結構的低碳化、循環化，實現產業發展與生態文明建設的和諧統一。

融合化是產業躍升的結構密碼。隨著技術的交叉滲透，產業邊界日益模糊，融合化發展成為重塑全球競爭力的關鍵變量。這種融合并非簡單的業態疊加，而是通過技術滲透、業務關聯、鏈條延伸，打破傳統產業邊界，催生新業態新模式。推動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深度融合，發展服務型制造，是融合化的重要體現。在“十五五”時期，要著力打破行業壁壘，推動數實融合、軍民融合、產城融合，形成創新鏈、產業鏈、資金鏈、人才鏈“四鏈協同”的價值網絡，拓展產業發展的價值空間。

“三化”協同聯動，構成了產業體系現代化的完整圖景。智能化提供技術支撐，綠色化確立價值坐標，融合化優化結構形態。面對全球產業鏈重構中發達國家技術封鎖與新興經濟體成本競爭的“雙向擠壓”，唯有以智能化突破技術瓶頸、綠色化重塑競爭優勢、融合化拓展價值空間，方能在變局中開新局。

新質生產力引領系統性變革路徑

理論的邏輯必須轉化為實踐的路徑。在向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進軍的關鍵階段，推動產業體系整體躍升，必須始終堅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根本遵循，深入貫徹落實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精神，以發展新質生產力為牽引，系統謀劃、精準施策。

以科技創新催生新產業、新模式、新動能。發展新質生產力的本質在于創新。要健全新型舉國體制，強化國家戰略科技力量，在量子信息、人工智能、生物制造等前沿領域實現原創性突破。構建全鏈條創新生態，既要聚焦“卡脖子”技術攻關鍛造戰略反制能力，也要在通用技術、共性技術上形成自主優勢。要強化企業創新主體地位，建立“企業出題、科研答題”的協同模式，完善“揭榜掛帥”等機制，打通研發、中試、產業化的轉化鏈條，讓創新成果源源不斷涌現并轉化為現實生產力。

深化數實融合，賦能產業提質增效。數實融合是產業躍升的重要路徑。要推動數字技術在制造業全鏈條、全場景的深度應用，發展智能制造、網絡協同制造。同時，要警惕脫實向虛傾向，始終堅守實體經濟根基，確保技術創新服務于產業提質增效的本質目標。加快數據要素市場化配置改革，建立跨行業共享機制破解“數據孤島”，讓數字技術真正成為產業升級的催化劑。

筑牢產業鏈安全防線，構建自主可控的產業體系。安全是發展的前提。面對地緣政治風險與技術斷供挑戰，必須統籌發展和安全，構建“鍛長板、補短板、強樞紐”的安全架構。在鞏固新能源汽車、光伏等優勢領域全球領先地位的同時，聚焦集成電路、工業母機等關鍵領域實施攻堅工程，建立國產替代與技術迭代正向循環。加強戰略物資儲備與國際物流通道建設，提升產業鏈供應鏈彈性與韌性。通過優化生產力布局，形成跨區域分工網絡，有效分散風險。

完善制度創新體系，優化產業發展的生態環境。推進“鏈長制”與要素市場化配置改革協同發力，優化土地、能耗等指標使用效率。依托自貿試驗區、跨境電商綜試區等開放平臺，建設制度型開放新高地，深度參與全球技術標準制定，提升國際規則話語權。尤為重要的是，要營造穩定可預期的政策環境，通過法治手段保護知識產權，建立包容審慎監管框架，讓新技術、新模式在試錯中迭代升級，為產業生態培育厚植制度土壤。

（作者系上海社會科學院常務副院長、上海市社會科學界聯合會副主席、研究員）

總 監 制丨王列軍車海剛

監 制丨陳 波 王 彧 楊玉洋

主 編丨毛晶慧 編 輯丨曹 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