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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功能論
(破題)
或謂庠序之教多遷闊,蓋見其器而遺其道也。
(承題)
夫教者,非徒授業解惑,實乃經國之大猷,化民之要術。其用也博,其旨也深,試為條析而論之。
(起講)
嘗觀三代之治,莫不以教化為先。今之學校,上承古庠序之遺意,下應時世之所需。或見其授受章句,輒以“無用”譏之,豈知形而下者謂之器,形而上者謂之道乎?
(起股)
其為托育也,使少者有所歸。 晨鐘既鳴,童子入序,父母得以專力于耕稼市廛。昔管仲治齊,四民分處;今制九年之教,實通古今之變。一家之幼得其養,則萬室之業可以興。
其為化民也,使眾心有所向。 揖讓之禮習于堂,弦誦之聲聞于巷。師長所以正其行,同窗所以礪其德。昔文翁化蜀,立學宮以易蠻風;今家校相濟,明人倫以成美俗。
(中股)
其為礪志也,使學者有所守。 青燈黃卷,非徒記問之資;夜雨寒窗,實乃心性之煉。韓退之云“業精于勤”,非勤不能通其藝;歐陽子謂“憂勞興國”,非勞不能堅其志。程門立雪,豈為章句?岳母刺字,無非成仁。
其為掄才也,使野無遺賢。 大匠理木,曲直各得其用;明主掄才,智愚咸適其位。唐行科舉,寒門得通青云路;今設黌宮,童子各顯騏驥足。經義所以觀其識,數術所以察其智,此乃天道補闕之義也。
(后股)
其道有四用焉: 幼有所長,用安其本;民有所化,用一其心;士有所礪,用堅其志;才有所甄,用盡其能。此四者相濟,如車之四輪,缺一則覆;如鼎之三足,失一則傾。
其理貫三才焉: 上應天道,陰陽調而四時序;中法人道,倫常明而九族睦;下察地道,萬物育而百工利。是故庠序之設,非獨一室之教,實參贊化育之機也。
(束股)
觀乎今之黌舍,晨昏書聲與市井煙火相和;察乎學中諸生,經史文章與時代新知并蓄。或有疑其所授遷遠者,蓋未見:解方程者,亦解事理之權衡;誦古文者,實誦先人之智慧。是知操斧伐柯,其則不遠,學堂所傳,豈惟竹帛?
(大結)
嗟乎!江河不擇細流,故能成其深;教化不棄微術,故能成其大。昔孔子設教,六藝兼修,射御皆備,豈盡為干祿之階?蓋所以成人也。今之論教者,當觀其大象,察其玄功,則知所謂“無用”之知,正乃“大用”之基。若止以錙銖計利害,以尺寸量短長,是猶夏蟲語冰,井蛙論海,其能通教化之本真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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