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振舉：如何重構家族傳承？

作者：吳振舉 北京盈科家族律師 稅務師

錢財富貴，創守享傳，是家族財富故事的四部華章。

家族財富代際傳承，是創富者守護家業、延續家族使命的核心課題。

延續千百年的傳統傳承模式始終困于 “以血緣定繼承人、以傳財為核心、以一次性所有權移轉為手段” 的舊框架，卻忽略了財產附著的來自“自家、他家、國家” 三重責損因子 ——財富不僅未實現永續，反而因婚姻分割、繼承分割、債務連帶、揮霍無度、法稅風險等問題不斷減損，很難逃出“君子之澤，五世而斬”的千年宿命。

如何跳出傳統傳承的粗放困境，讓財富既安全又能引導后代成長，助力家族從優秀到卓越、基業永續呢？

筆者從事私人財富服務十余年，試圖從傳給誰、傳什么、如何傳三大核心維度，提出傳承理念的全新升級：

從 “關注繼承人” 到 “聚焦受益人”，突破血緣限制實現意愿傳承；從 “傳財” 到 “賦權”，剝離風險重構受益權；

從 “一次給轉身走” 的暴力傳財，到 “正激勵負約束” 的制度傳富，以規則設計掌控傳承主動權。

通過非責轉化與專業工具架構，為家-企-財保護、家族精神傳遞與財富永續，提供可落地的理論支撐與實踐路徑。

01

傳給誰？

1、關注繼承人。

繼承人，是根據法律規定、依據血緣關系享有參與繼承、分割家產資格的人。

關注繼承人，即關注的是擬傳財產的“法定或遺囑指定”的歸屬人。

本質是將 “責任財產+責損因子” 打包移轉給繼承人，繼承人獲得的不僅是財產，更是來自 “三個家”的責損因子帶來的風險連帶。

自“諸子析產”制度確立以來，子承父業、繼承人繼承家產似乎成為必然，但從財富的代際有效傳承方面弊端卻很明顯，主要如下：

一是該制度“分家、析產”，會造成財富代際傳承中的勢能失焦，不利于家業后續聚勢壯大。

二是該制度“按習俗（必須）給、無償給、靠血脈就可獲得”，承繼者的“不勞而獲”對家族財富往往缺乏敬畏之心，缺少維持、發揚光大的動力。

三是繼承人的范圍受圍繞血緣、婚姻關系進行，并由法律劃定，傳承對象固化，不利于優秀可承繼人力資源的補給。

四是繼承人承繼家產的同時，就需承接財產對應的全部責損因子帶來的減損風險：

自家層面，可能因婚姻變動被分割、因財富駕馭能力不足導致揮霍、因家族成員爭產引發內耗；他家層面，需承擔繼承人自身債務的財產償債責任、家企債的連帶追償；國家層面，要直面與獲贈、遺產有關的稅費等成本，以及財產過戶中的合規性罰沒等風險。

五是繼承人得到財產后，與創一代基本產生切割效果，創一代對財產的控制權在交接完成后徹底喪失，財富傳承的“傳與承”徹底割裂。

自古以來，代際傳承圍繞繼承人展開，工具主要是生前贈與和身后留產。囿于時代局限、均貧富“分家”觀念的根深蒂固、缺少更有效的工具和方法，只能將家族的未來，成敗寄托在后輩個體的繼承人身上，“人”因心智、能力、閱歷、環境等因素的影響往往是最不確定的因素，因此，有效傳承就很難。

富過一代不易，過三代更難！

拓展：某私營企業家與兄弟共創事業，獨子不才，生前著力培養跟隨自己的侄子，并希望其接手自己的事業。就在準備交接之際意外去世，其子作為唯一法定繼承人，依靠血脈、繼承人身份繼承企業股權及數千萬遺產同時，卻同時承繼了突然富起來后常有的“任性、揮霍、不理性投資”的責損因子，幾年后不僅耗盡財富，還背負巨額債務。

又如某企業主的非婚子女，在繼承權訴訟中好不容易通過親子關系，獲得繼承人身份并繼承了不菲家產，隨后幾年在戀愛、交友、投資理財中失去方向，錢財散盡。

2、聚焦受益人。

受益人，是根據創富者“意愿”選擇的陪伴、守護家族財富，傳承家族物質與精神使命的人。

聚焦受益人，聚焦的是責任財產經非責轉化后，受益權的定向享有者。

本質是剝離財產所有權上依附的責損因子，將 “去除責損因子/風險后的受益權”，按創富者意愿精準賦予受益人，實現 “責損/風險與利益的徹底區隔”。

實務中，金融資產的受益人往往由創富者通過保險、保險金信托、家族信托等非責工具自主指定，范圍突破血緣與婚姻的限制，可涵蓋子女、配偶、父母，甚至家族旁系、姻親成員、慈善機構等（也可稱‘大受益人’概念）。

受益人不以擁有財產所有權為目的，享有的是有條件、分階段的受益權，包括收益分配權、特定場景下的支配權，且創富者可保留受益人的變更權、受益份額的調整權、受益金領取的控制權。

創富者給受益人賦權的過程中，受益人無需承接（任何）責損因子：自家層面，受益金可設定為個人專屬財產，規避婚姻分割風險，可按 “學業、就業、生育” 等條件發放，避免坐吃山空；

他家層面，受益權獨立于受益人債務，可阻斷債務追償；國家層面，受益金通常享有稅費減免、遞延納稅等優化空間，且隱私性強，避免財富外露引發他人覬覦。

實務中，受益人的確立依托非責工具的架構設計：大額保險可通過“為某位家庭成員投保”“投保人變更”“指定受益人、調整受益順序/份額”等，實現家庭財產在受益人間的定向賦權、傳承；保險金信托可通過 “四定” 規則，讓受益金 “定時、定量、定人、定條件”發放；家族信托更可實現受益人范圍的動態調整，以及家族治理權利的同步賦予。

拓展：比如單親媽媽李女士，將大額保單對接保險金信托，指定女兒為唯一受益人，設定 “年滿 25 歲后按月領取生活金”“結婚生育時額外發放“開枝散葉獎勵金”“禁止受益金用于高風險投資” 等條件。女兒作為受益人，領取的受益金屬于個人專屬財產，不因婚姻變動被分割，也不會因沖動消費被揮霍，徹底規避了自家責損因子。

又如某企業主，設立家族信托，指定子女、父母為受益人，約定受益金僅用于生活、醫療、教育支出，同時明確 “若子女涉及賭博、高利貸，暫停受益金發放”，既保障了家人的生活需求，又通過負約束規避了財富風險。

小結：關注繼承人（分產）是法定血緣導向，將責任財產及全量責損因子打包移轉，對象固化、傳承后失權，易引發財富風險與代際內耗。聚焦受益人（傳家）是創富者意愿導向，剝離風險后賦予去責受益權，對象靈活、可動態調整，兼顧控制權與代際引導。這是從法定被動傳承到意愿主動傳承的升級，契合權利分層理論，實現家-企-財風險隔離與家族財富可持續傳承。

02

傳什么？

1、傳財。

傳財，傳的是創富者辛苦積累、打拼的家業——“責任財產”。

本質是將責任財產的所有權及其“責損因子”一并移轉。

財產的責損因子，指造成個人、家庭、家族財產數額或價值減損的各種因素。

主要來自于“三個家”：

一是自家，主要指來自家庭內部紛爭。觸發場景主要有：婚姻財產（減損）、支持子女（坐吃山空）、婚外感情引發、特殊人群照顧、生/教/撫/扶/醫/養/葬、理財資貶、家人侵占覬覦、家企財的繼承爭奪、資產代持的反悔、夫妻債務連帶等場景。

二是他家，主要指對外部責任的承擔。主要觸發場景有：個人的債務、家企債連帶、企業出資的加速到期與責任連帶、擔保質押、融資對賭、債務訴訟等。

三是國家，主要指來自法稅合規的責任與承擔。主要觸發場景有：收入階段稅負、財產擁有階段的稅負、傳承階段的稅負、CRS涉稅信息交換的稅負、涉稅補/滯/罰、刑事罰金、法稅政策變動帶來的稅費負擔。

傳統的傳財，創一代關注的重心是“財產所有權給到誰”，卻忽略了同時一并移轉的“責損因子”帶來的減損，導致家族財富在代際傳承中減損、消散。

實務中常見的傳財工具主要是生前傳財的贈與和身后傳財的法定與遺囑繼承。

生前贈與，是指生前就將錢款、房產、股權等財產或財產性權益直接給/過戶到子女名下；身后傳財，主要是通過法定或遺囑（遺贈）將財產所有權分割、移交給繼承人（受贈人）。

當長輩將辛苦積累的家業及依附的來自“三個家”的責損因子一并傳給沒有財富積累經歷、財富駕馭能力、財富信仰的晚輩，對家族財富而言往往是一種災難。

拓展：單親的李女士，耗盡半生積蓄為女兒購置了婚房，有點戀愛腦的女兒婚后給配偶加了名（注：個人房產為配偶加名為婚姻財產遭受損失的一種常見責損因子），女兒婚姻破裂時房產被分割受損，李女士“讓女兒有個安穩家” 的心愿最終成了泡影。

又如某企業主吳先生，擔心獨子吃苦，留下千萬遺產。本來上進的兒子拿到遺產后，再無向上的動力，很快辭了工作，沉迷享樂，短短幾年便坐吃山空。

天下父母心。吳先生留財，留的不是愛，是害，給兒子的不是幸福，是枷鎖，最終害了兒子，毀了家業。

2、賦權。

賦權，賦的是責任財產經過“非責轉化”后的“受益權”。

受益權，泛指責任財產去除、轉移依附的責損因子后的“支配、表決、受益”等財產性權益（也可稱‘大受益權’概念）。

其中的支配權、表決權，強調的是創富者擁有按自己意愿行事、賦權給受益人的控決權。受益權強調的是創富者擁有的按自己意愿指定、更換受益人，并按照意愿分配家族財富/受益金的權利。

賦權的過程，就是創富者結合家-企-財保護與傳承需求，根據自己的意愿將受益權設條件、分階段，動態釋放賦予給受益人，從而實現傳富愿望的過程。

實務中常用的“賦權”工具主要是大額保險、保險金信托、家族信托、股權信托、不動產信托。

比如通過保險賦權，主要是將擬傳/可傳的財產通過“受益人/受益金”規劃，轉化為非責受益權賦權給傳承對象。基本路徑：通過受益人的指定權、變更權、受益順序和份額的調整及擬傳財產的“受益金”轉化，可阻斷/轉移傳統傳財方式——生前贈與、法定繼承、遺囑繼承在代際分配中常見的責損因子——傳承對象爭產、隱私外泄、繼承權公證難、給后失控、償還生前債務、稅負等，從而以“私密、快捷、定向傳承少紛爭、理賠金隔離生前債及免稅等”賦權給想給的人，實現動態、可控、意愿傳承。

保險金信托，保留保險賦權價值的同時，對接信托后，具有擴展受益人范圍、定人、定條件、定時間、定數額四定的靈活分配功能，以及弱減創富者婚姻財產/遺產、隔離創富者（2.0版）債務、受益人債務的代際保傳價值。

家族信托，是相對更為完美的賦權工具。既具有夫妻協議的婚姻財產保全功能，又可阻斷混同分產等責損因子；既可實現生前贈與的傳財目的又可避免給后失控的諸多責損因子；既具資產代持隱藏財富的非責價值又具有阻斷代持人反悔/回轉不能等責損因子；更具有保險、保險金信托的賦權價值。

拓展：比如，企業主張先生，生前有債，身后留有房產，股權等遺產和價值數百萬明確子女為受益人的保險理賠金。身后的房產、股權等遺產是留財、傳財，傳的是遺產，是責任財產，分割前會觸發“償還債務/稅費”的責損因子，剩余才可分配；賦權賦的是保險金受益權，是部分責任財產非責轉化為“非遺產、不因生前債務被執行的‘非責財產’”，是賦權給指定的受益人的，歸受益人所有，為受益人提供生活、教育等保障，實現創富者的樸素的保家愿望。

再比如，單親的李先生準備通過大額保單受益人規劃，給不工作，社會參與度較少的女兒留一筆巨額財富。李先生走后，女兒領取大額保險金后，會面臨不合理投資、過度揮霍、婚姻混同分割、因債被執、被覬覦侵占等責損因子，這些責損因子帶來的不確定性，很難實現為女兒提供余生保障的愿望。如果生前將大額保單對接信托，設立保險金信托，保險金進入信托后成為獨立存在的信托財產——非受益人（女兒的）責任財產。再根據信托受益人計劃，為女兒賦權“信托受益權”并設定受益金領取的觸發“條件、事件、時間、數額”及非償債、個人專屬條款，實現對女兒余生保障。

小結：綜上，“從傳財到賦權” 不僅是傳承工具的升級，更是傳承理念的革新，其通過非責轉化剝離風險、受益權重構，實現可控、制度設計與引導，為家族財富的安全永續與家族精神的代際傳遞，提供了理論支撐與實務路徑。

03

如何傳？

1、一次給轉身走的“暴力傳財”

暴力傳財，是創富者對責任財產的無規劃、無約束、一次性所有權移轉。

本質是將全部責任財產與全量責損因子，以 “一錘子買賣” 的方式直接交付，傳財完成即創富者徹底失權，財富后續的存續與風險完全敞開，處于失控狀態。

其核心特征是一次性給付、無任何規則約束、傳承后無干預權和干預機制，無論是生前贈與直接將房產、股權、存款過戶至晚輩名下，還是通過遺囑在身后一次性分割所有遺產，均是 “把財產給出去，轉身就走” 的粗放式操作。

這種傳財方式，會讓財富直接暴露在 “三個家” 的全量責損因子中：自家層面，晚輩易因缺乏財富駕馭能力坐吃山空、因婚姻變動導致財產分割、因家族成員爭奪引發內耗；他家層面，移轉的財產成為繼承人的責任財產，易被債權人追償、觸發家-企-債連帶風險；國家層面，一次性財產移轉稅負成本高，且財富外露易引發涉稅合規核查、補稅罰款等困擾。

實務中，暴力傳財的核心工具仍是生前贈與、法定繼承、遺囑繼承（遺贈），這類工具僅解決 “財產給誰”的基礎問題，無任何風險隔離和傳承約束設計，是最原始、風險最高、傳后不確定性最高的傳財方式。

家族財富的代際傳承是系統工程，強調上輩傳的妙、晚輩承的好。一次給轉身走、甩鍋式、斷崖式交接，對家族發展而言，不是助力，而是剎車、冷啟動，極大考驗承繼者能力、肩上的家族責任與使命感。

一次給轉身走的暴力傳富，更容易引發“巨富身后無親人，只有爭產的繼承人”“人在天堂，子女對簿公堂”的家族尷尬敘事。

拓展：私營企業家王先生，生活比較隨性，口頭禪是“兒孫自有兒孫福”。身后留下千萬遺產給再婚的兒子，兒子拿到遺產后，開啟隨機模式，辭去工作，購買豪車、生活頹廢，三年后千萬家產基本揮霍一空，妻子也離他而去。王先生的一次給轉身走、而孫自有兒孫福的的暴力傳富，真的是傷了兒毀了業。

又如企業主李先生，將名下大部分股權一次性贈與剛畢業的兒子的時候，沒有配套的“所有權、決策權、分紅權”約束、釋權機制。兒子缺乏經營經驗，盲目投資導致公司虧損，還因個人擔保觸發債務糾紛。等李先生想要回股權自保的時候，股權已被凍結，后被拍賣，終將一手打拼的企業拱手讓人。

2、正激勵負約束的“制度傳富”

制度傳富，是創富者摒棄傳富過程中的“人”的不可控因素，依托法律、金融等非責工具，對責任財產（財產性權益）進行非責轉化后，搭建標準化、可落地的傳承制度與規則體系，借此實現代際的有效傳承。

本質是將去除責損因子后的受益權，以“正激勵、負約束“為核心設計，分階段、有條件地向受益人釋放，創富者保留傳承的主動權與控制權，實現財富的安全、可控、永續傳承。

其核心特征是以非責工具為載體、以規則設計為核心、以激勵約束為手段，（就金融資產而言）創富者先通過大額保險、保險金信托、家族信托將責任財產轉化為非責財產，剝離責損因子，再結合家族需求和受益人特質，制定清晰的受益權（受益金）分配規則，讓財富在制度框架內有序流轉，既保障受益人基本生活，又引導家族成員向上、向善發展。

其中正激勵，是設定積極的觸發條件，受益人達成后可獲得額外受益金、更多支配權或家族治理權利，如學業進步、職場晉升、孝順父母、參與家族公益、合規經營家族企業、積極主動踐行家族精神等；負約束，是設定禁止性條款，受益人觸碰后將被暫停、減少甚至終止受益權，如參與賭博、高利貸、過度揮霍、不履行贍養義務、從事違法犯罪活動、婚姻分割財產、違背家族規則、有損家風等。

制度傳富通過規則設計，從根源上規避 “三個家” 的責損因子：自家層面，分階段、有條件的受益金發放避免坐吃山空，個人專屬條款規避婚姻財產分割，家族治理規則化解成員爭產矛盾；他家層面，受益金以非責財產身份，獨立于創富者和受益人債務，阻斷債權人追償與家企債連帶；國家層面，依托非責工具的合規架構實現稅費優化，且財富流轉全程私密，避免外露引發的法稅風險。同時，創富者可根據家族發展和受益人表現，動態調整激勵約束規則，讓傳承制度始終、動態適配家族需求。

實務中，制度傳富的核心工具為大額保險、保險金信托、家族信托，三者層層遞進、各有側重：保險可通過“投保人變更”“為被保險人投保”“受益人選定/調整、受益金分期給付”實現基礎的激勵約束；保險金信托依托 “四定” 規則，實現受益金定時、定量、定人、定條件發放，激勵約束更精準；家族信托則可搭建全維度的傳承制度，融合財富管理、家族治理、激勵約束于一體，還能實現受益權、表決權的分層賦予，是制度傳富的終極載體。

拓展：比如單親媽媽錢女士，將大額保單對接保險金信托，為女兒設計專屬傳承規則：正激勵方面，女兒考上本科獎勵 20 萬、入職正規企業按月增加 30% 生活金、孝順外婆每年額外發放 10 萬；負約束方面，女兒若參與賭博、網貸則暫停受益金發放，若擅自將受益金贈與他人則扣除 50% 份額，若婚姻變動則受益金屬女兒個人專屬、不參與財產分割。女兒在規則引導下努力求學、踏實工作，徹底規避了坐吃山空、婚姻分割等責損因子；

又如企業主李先生，設立家族信托將非責轉化后的企業股權和現金置入，為子女設計傳承規則：正激勵方面，子女進入企業并完成經營目標，可獲得信托受益金額外分紅 + 家族企業表決權；負約束方面，子女若違規經營、為他人擔保則取消表決權，若不履行家族治理義務則減少 50% 受益份額。這套規則既保障了子女的基本生活，又引導其合規經營家族企業，實現了家-企-財的一體化保護與永續傳承。

04

小結

一次給轉身走的“暴力傳財”，是無約束、一次性移轉責任財產及全量責損因子，傳后失權、風險敞開，屬粗放式傳承。正激勵負約束的“制度傳富”，依托非責工具剝離責損因子/風險，以激勵約束機制分階段釋放受益權，保留控制權、適配家族整體需求。

正激勵負約束的制度傳富，在實現財富安全傳承與代際正向引導目標達成的同時，將助力更多家族從優秀走向卓越，實現由富及貴的家族進階夢想！

綜上，家族財富傳承的三大升級，并非簡單的工具替換，而是一場從理念到實踐、從風險到安全、從失控到可控的深度思考與革新：

1、傳給誰：從“關注繼承人（分產）”到“聚焦受益人（傳家）”。是從法定、血緣被動傳承到創富者意愿、主動傳承的對象突破，打破身份桎梏，精準匹配家族需求與使命，讓胸懷家族夢想、榮光、使命的家族（大）受益人，帶領家族走向更遙遠的未來；

2、傳什么：從“傳財（所有權）” 到 “賦權（受益權）”，是從責任財產裸奔到非責受益權重構的資產升級，通過剝離 “三個家” 的責損因子，讓財富回歸保障與賦能的本質；

3、如何傳：從一次給轉身走的“暴力傳財” 到正激勵負面約束的 “制度傳富”，是從粗放一次性交付到精細規則化治理的模式迭代，以正激勵引導后代正向成長，以負約束規避財富與行為風險，讓創富者始終保留傳承的控制權與調整權，以達成階段的“人在天堂，亦然是家族導演”的家族確定性目標。

以 “非責轉化、受益權分層、制度設計” 為核心的賦權式傳承范式，不僅從根源上解決了傳統傳承的財富減損、風險失控、代際內耗等痛點，更將財富從單純的 “物質傳遞” 升級為 “精神引導”，讓財富成為家族價值觀、奮斗精神的載體，最終實現家-企-財風險隔離、財富安全永續與后代正向成長的三重目標，真正打破 “富不過三代” 的魔咒，為家族長遠發展筑牢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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