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人名地名皆是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只要他是個活人,哪怕只有口氣,這婚你都得結!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電話那頭,我嬸嬸的聲音尖銳得像要把手機聽筒刺穿。
“嬸,您冷靜點。”我把手機拿遠了些,一邊盯著電腦屏幕上那紅得刺眼的房貸扣款短信,一邊無奈地嘆氣,“您給我介紹的這是個神仙還是妖怪?年薪188萬,省三甲神外副主任,身高一米八,這種頂級配置的男人,能留到現在讓我去撿漏?他是不是有什么……隱疾?”
“呸呸呸!童言無忌!”嬸嬸在那頭急得跳腳,“人家那是忙!忙得腳不沾地!相了十幾個姑娘,都嫌人家不回微信、不陪逛街。你說現在的姑娘是不是傻?錢到位了,人回不回來有什么要緊的?小離啊,嬸知道你每個月還一萬二的房貸壓力大,這可是救命稻草,你聽嬸的,見一面,就一面!要是這次還不成,嬸以后再也不逼你了,過節費我都給你免了!”
為了那筆能壓死人的過節費,更為了那該死的房貸,我咬咬牙:“行,我去。”
01
我和顧言的見面地點,定在省醫院對面的“24小時快餐店”。
這本身就很魔幻。一個年薪近兩百萬的精英男,相親不約西餐廳,不約咖啡館,約在滿地油污、人聲鼎沸的快餐店。理由很簡單:他只有二十分鐘吃飯時間,吃完還得回去看病人。
我到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了。推開門,一股炸雞味撲面而來。我在角落里看到了嬸嬸發來的照片上的那個人——顧言。
本人比照片上看起來要老五歲。照片里的他意氣風發,現實中的他,頭發像剛被雷劈過一樣亂,眼窩深陷,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兩拳。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刷手服,腳上踩著一雙洞洞鞋,正埋頭狂炫一份雙層雞腿堡。
那吃相,跟優雅毫不沾邊,簡直就是餓死鬼投胎。
“顧醫生?”我試探著叫了一聲。
他猛地抬頭,嘴邊還掛著沙拉醬,眼神在那一瞬間是呆滯的,過了兩秒才聚焦,仿佛剛從另一個世界穿越回來。
“姜離小姐?”他胡亂擦了擦嘴,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不好意思,我剛下了一臺顱底腫瘤切除術,站了十四個小時,有點低血糖。”
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疲憊。
我坐下,看著他:“沒關系,您先吃。”
他也不客氣,三兩口解決完漢堡,又灌了大半杯冰可樂,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然后,他從隨身那個破舊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袋,推到我面前。
“這是什么?”我一愣。
“我的誠意。”顧言言簡意賅。
我打開袋子,里面是一疊文件:銀行近一年的工資流水、個人征信報告、體檢報告(重點標注了無傳染病和家族遺傳病)、還有一本房產證復印件。
我掃了一眼流水單,最后一欄的年度總計確實是七位數,188萬只多不少。這數字看得我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干癟的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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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姐,我的情況你應該聽你嬸嬸說了。”顧言看著我,眼神冷靜得像是在看一張CT片子,沒有任何相親男女之間的旖旎,“我今年34歲,神經外科醫生。我的工作性質決定了我沒有時間談戀愛,更沒有精力維護所謂的家庭情感。但我需要結婚,或者說,我需要一個合法的配偶來幫我擋掉世俗的麻煩。”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這直白的開場白還是讓我愣了一下:“所以?”
“我看過你的資料。法務主管,邏輯清晰,處理過不少糾紛,且目前經濟壓力較大。”顧言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傾,“我覺得我們很合適。如果你愿意跟我結婚,我有兩個條件。如果你能接受,我們下午就去領證。”
“您說。”職業習慣讓我迅速進入了談判狀態。
“第一,婚后分房睡。”顧言豎起一根手指,“我神經衰弱,睡眠極淺。在醫院值班已經耗盡了我的精力,回家我需要絕對的安靜。除了必要的情況,比如父母上門,我們平時互不打擾,當對方是空氣最好。我不履行夫妻義務,當然,我也不會干涉你的私生活,只要不帶人回家就行。”
我挑了挑眉,這哪里是找老婆,這是找合租室友啊。
“第二,”顧言豎起第二根手指,眼神突然沉了一下,“這是重點。你需要全權代理我的‘家庭關系’。我的父母和弟弟……比較特殊。他們會各種找麻煩、借錢、甚至鬧事。我沒時間應付他們,也不能讓他們影響我的手術。你需要做這個惡人,幫我擋住他們。也就是說,你要做我的防火墻。”
說完,他從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壓在那疊文件上:“作為交換,這張是我的工資卡。除了每個月給我留5000塊生活費,剩下的錢,全歸你支配。買包、買車、還房貸、投資,隨你,我不過問。”
空氣凝固了三秒。
我看著那張卡,大腦在飛速運轉。
如果不結婚:我還著每個月一萬二的房貸,隨時面臨裁員風險,生活質量歸零,還要忍受嬸嬸的瘋狂轟炸。
如果結婚:不用生孩子,不用伺候老公,不用提供情緒價值,還能住豪宅,最重要的是,手里握著近兩百萬的年現金流!
至于極品親戚?
我是干什么的?我是做法務和行政出身的!我不怕麻煩,我就怕沒錢解決麻煩!
“顧醫生,”我拿起那張卡,臉上露出了這輩子最真誠、最職業的微笑,“不,老公。這生意,哦不,這婚,我結了。”
顧言顯然沒料到我答應得這么爽快,愣了一下,隨即看了一眼手表:“好。戶口本帶了嗎?民政局還有一個小時下班,我的車在路邊。”
“走。”
那天下午,陽光很好。我拉著這個剛認識不到半小時、滿眼紅血絲的男人,沖進了民政局。
02
顧言的家在市中心的高檔小區,兩百平的大平層,視野極佳。
但屋里的陳設簡單得令人發指,除了必要的家具,沒有任何裝飾品,冷清得像個樣板間,甚至不如樣板間有煙火氣。
“主臥歸我,次臥歸你,書房共用。”顧言進門換了鞋,指了指房間,“指紋鎖密碼是你生日,我路上改了。家里的水電物業如果你不想管,就設個自動扣款。”
說完,他把那張工資卡正式交到我手里:“密碼是XXXXXX。”
“你就不怕我卷款跑路?”我捏著卡,半開玩笑地問。
顧言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一邊往主臥走一邊說:“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我現在只想睡覺,別叫我吃飯,我要睡死過去。”
“砰”的一聲,主臥門關上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看著手里的卡,突然有一種這房子、這男人、這錢都是我撿來的不真實感。
但我很快就適應了這種生活。
顧言是個極好的“室友”。他不抽煙不酗酒,愛干凈,雖然不做家務,但他花錢請了頂級保潔。最重要的是,他真的不回家。
有時候連續三天,他都住在醫院值班室。偶爾回來,也是深夜,洗個澡就睡,第二天一早又不見人影。
我們就像兩條平行線,偶爾在客廳碰到,也只是互相點個頭,連“早安”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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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個周末,顧言口中的“麻煩”終于登門了。
那天顧言難得在家補覺。門鈴被按得震天響,我通過可視門鈴看到,門外站著一對穿著花哨的老年夫婦,還有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男人。
不用問,這就是傳說中的公公婆婆和小叔子顧小天。
我剛打開門,那個黃毛就大搖大擺地往里闖,嘴里嚷嚷著:“哥!哥你在家嗎?我沒帶鑰匙,快開門!”
婆婆更是一雙三角眼上下打量我,滿臉嫌棄:“你就是那個新娶的?怎么也不知道叫人?一點規矩都沒有,果然是小門小戶出來的。”
我擋在門口,沒讓開:“不好意思,顧言在睡覺,他說了誰也不能打擾。你們有事嗎?”
“睡覺?”公公冷哼一聲,“老子來了他還敢睡?讓他起來!小天要結婚,女方要臺車,讓他把那輛X5過戶給小天,反正他在醫院也用不上車。”
這就是傳說中的吸血鬼?
還沒等我說話,主臥的門開了。
顧言穿著睡衣站在門口,臉色慘白,眼神陰郁得可怕。顯然,是被吵醒了。
“哥!你醒了正好!”顧小天一見顧言,立馬撲過去,“車鑰匙呢?今天就去過戶吧,明天我還要帶女朋友去兜風呢!”
顧言看著這一家三口,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那種反應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埋在骨子里的厭惡和……恐懼?
他手有些發抖,下意識地去摸口袋,似乎想掏鑰匙息事寧人。
“給他們。”顧言的聲音有些發顫,“給了趕緊走。”
那一瞬間,我看到了這個在手術臺上掌握生死的男人,在原生家庭面前是多么的無力。
該我上場了。
我一步跨過去,直接按住了顧言的手,然后微笑著轉身,面對那一家三口。
“不好意思,爸,媽,還有這位……弟弟。”我笑得格外燦爛,“這車,恐怕過不了戶。”
“你算哪根蔥?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婆婆尖叫起來。
“我是顧言的妻子,也是這家的女主人。”我收起笑容,目光冷冷地掃過他們,“根據我和顧言簽的《婚前財產協議》,家里的動產和不動產,目前都在我的名下進行管理。那輛寶馬X5,是我的名字。我想,我應該沒有義務把它送給小叔子去兜風吧?”
這當然是胡扯,車還在顧言名下,但我賭他們不懂法,也不敢去查。
“你放屁!我哥的車怎么可能寫你的名字!”顧小天急了,想沖上來推我。
我沒動,只是拿出了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撥通了物業電話,并且按了免提。
“喂,物業安保部嗎?我是1602的業主。家里闖進來了三個陌生人,試圖搶奪財物并動手打人。請帶警棍上來,如果有必要,我會直接報警。”
電話那頭立刻回應:“收到!馬上到!”
那一家三口愣住了。他們習慣了顧言的軟弱,習慣了只要撒潑打滾就能拿到錢,從來沒見過這么硬的茬。
“你……你敢報警抓公婆?”公公氣得手發抖。
“非法侵入住宅,敲詐勒索,不管是公婆還是天王老子,警察都抓。”我冷冷地看著他們,“給你們一分鐘,如果不走,我就讓保安把你們‘請’出去。到時候在小區里鬧開了,丟人的可不是我。”
或許是我眼里的狠勁兒鎮住了他們,又或許是聽到了電梯間傳來的急促腳步聲。
婆婆惡狠狠地啐了一口:“顧言!你娶的好媳婦!你給我們等著!”
說完,拉著不情不愿的顧小天灰溜溜地走了。
我“砰”地一聲關上門,反鎖,動作一氣呵成。
世界清靜了。
我轉過身,發現顧言還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我。
“解決了。”我拍了拍手,像剛打掃完垃圾,“以后他們再來,我就換指紋鎖。實在不行,我就去法院申請禁止令。”
顧言看著我,那雙總是死氣沉沉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絲波動。那是驚訝,是感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謝謝。”他輕聲說。
“客氣什么。”我聳聳肩,“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老板,你繼續睡,我去煮個面,你要不要加個蛋?”
顧言嘴角動了動,似乎想笑,但最后只是點了點頭:“兩個。”
03
日子就這樣波瀾不驚地過了三個月。
我成了顧言的“全能管家”。不僅幫他擋親戚,還幫他重新規劃了生活。家里的冰箱被我填滿了,他的衣柜被我換成了質感好的襯衫,甚至連他那個萬年不換的破帆布包,都被我換成了體面的公文包。
當然,錢都是刷他的卡。
但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作為法務,我對數字很敏感。在幫顧言處理年度稅務申報的時候,我發現雖然他的年薪高,但除了這張工資卡,他名下的其他賬戶空空如也。
工作十年,省三甲副主任,不可能沒有積蓄。
錢去哪了?
更讓我起疑的是,每個月工資卡到賬的那天,都會有一筆固定的、數額巨大的轉賬記錄,轉給一個叫“張偉”的人。備注是亂碼。
這筆錢雷打不動,已經持續了三年。
我查了顧言的征信,雖然沒有逾期,但有一筆已經結清的巨額“個人消費貸”,時間也是三年前。
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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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底在一個雨夜被揭開了。
那天顧言在醫院值夜班。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是顧言的老婆吧?”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帶著地痞流氣,“我是你小叔子的債主。顧小天欠了我們五十萬債,跑路了。他留了你老公的電話。這錢,你們替他還。”
“冤有頭債有主,誰欠的找誰。”我冷冷地說。
“嘿,別裝傻。”那人笑了,笑得陰森森的,“你公公婆婆說了,這錢顧言必須還。如果不還,我們就去醫院拉橫幅。還有,你不想知道顧言這幾年為什么給張偉打錢嗎?三年前那個秘密,如果讓醫院知道了,你老公這輩子都別想拿手術刀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三年前的秘密?張偉?
我沒有掛電話,而是迅速開啟了錄音功能,用一種慌亂的語氣套話:“你……你別亂來!什么秘密?你們這是敲詐!”
“是不是敲詐,你去問問顧言當年他弟弟撞人的事就知道了。”對方說完,掛了電話。
那一夜,我徹夜未眠。
04
第二天一早,我拿著查到的資料,直接殺到了醫院。
顧言剛查完房,看到我出現在辦公室,明顯愣了一下。
我把手機錄音放給他聽,又把那張寫著“張偉”名字的轉賬單拍在他面前。
“顧言,我們需要談談。”我看著他,“如果你還想保住你的職業生涯,就別騙我。”
顧言聽完錄音,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癱坐在椅子上。他的臉色灰敗,雙手捂住臉,聲音從指縫里傳出來,帶著絕望的哽咽。
“離婚吧,姜離。”
“現在離婚,這爛攤子你就只能自己扛了。”我拉了把椅子坐下,“說吧,當年到底怎么回事?”
在顧言斷斷續續的敘述中,我拼湊出了一個令人窒息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