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臘月三十的下午，我捧著七個月大的肚子，正坐在沙發上翻看育兒手冊。
婆婆趙玉芬突然從廚房快步走出來，語氣不容置疑：“林薇，今天的年夜飯你來做。”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輕輕撫摸著隆起的腹部。
“媽，醫生反復叮囑我，懷孕中晚期不能長時間站立。”
“懷孕就了不起了？”趙玉芬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有些刺耳。
“我當年懷的時候，大著肚子還在地里割稻子、挑水澆菜，哪像你這么嬌貴。”
坐在旁邊的大嫂劉梅和二嫂孫婷聽到這話，都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
手里的手機劃來劃去，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我深吸了一口氣，輕聲應道：“好，我去做。”
01
走進廚房的那一刻，林薇悄悄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了錄像功能，然后把手機斜靠在調料架的縫隙里，鏡頭剛好能覆蓋整個廚房的角落，她知道，自己必須留下一些憑證。
“青菜洗干凈了嗎？”趙玉芬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濃濃的不滿。
林薇轉過身，看著那盆剛換過四次水的青菜，認真地說：“媽，我剛換的清水，已經洗得很干凈了。”
“剛換的？我看你就是想偷懶省事！”趙玉芬說著，猛地走上前，一腳就把菜盆踢翻在地。
清脆的碎裂聲過后，綠油油的菜葉和水濺了一地，林薇彎腰去撿的時候，肚子突然傳來一陣隱隱的墜痛。
她扶著冰冷的灶臺緩了好一會兒，才聽見趙玉芬在客廳里大聲跟兩個嫂子抱怨：“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一點苦都吃不了，金貴得像個瓷娃娃。”
劉梅似乎想說什么，剛張了張嘴，就被趙玉芬狠狠瞪了一眼，不耐煩地呵斥：“你少插嘴，這是我們家的家事，輪不到你多嘴。”
林薇咬著牙，忍著腹部的不適，把地上的菜葉一片一片撿起來，又重新接了水，反復清洗了好幾遍。
肚子里的寶寶像是感受到了媽媽的委屈，輕輕踢了她幾下，像是在無聲地安慰。
切菜的時候，趙玉芬又推門走進廚房，指著案板上的胡蘿卜絲，冷笑一聲：“切這么粗，是準備喂牲口嗎？”
林薇看著那些粗細均勻的絲，沒有辯解，只是默默地拿起刀，準備再切得細一些。
“還有這排骨，塊頭這么大，燉到半夜都不一定入味，你到底會不會做飯？”趙玉芬說著，一把抓起林薇剛切好的排骨，全都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重新切，切小一點。”
林薇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又從冰箱里拿出一塊排骨，慢慢切了起來。
廚房里只剩下菜刀落在砧板上的“篤篤”聲，一下一下，像是敲在林薇的心上。
她悄悄瞥了一眼調料架旁的手機，確認錄像還在繼續，嘴角勾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
“去，把儲藏室里那袋六十斤的糯米搬過來，今天要做甜飯。”趙玉芬突然說道，語氣里滿是不容拒絕。
那袋糯米放在儲藏室最里面的角落，堆在幾個箱子后面，林薇走到儲藏室門口，看著沉甸甸的袋子，腰間傳來一陣明顯的酸痛。
“愣著干什么？趕緊搬啊！”趙玉芬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帶著濃濃的嘲諷，“懷個孕就把自己當成千金大小姐了？一點活都不想干。”
林薇蹲下身，試著用手臂去環抱那袋糯米，剛一用力，肚子就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讓她瞬間直不起腰。
“媽，這袋子太重了，我真的搬不動。”林薇直起身，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搬不動？那你還能干點什么？”趙玉芬冷笑一聲，語氣里的不屑毫不掩飾，“我看你就是故意裝的，不想干活罷了。”
她轉身對著客廳喊道：“劉梅，你過來幫她把糯米搬過來！”
大嫂劉梅應聲走進儲藏室，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林薇，眼神里閃過一絲同情，但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彎腰，費力地把那袋糯米抱了起來。
回到廚房，趙玉芬的挑剔變本加厲，一會兒說菜炒得太咸，一會兒抱怨湯燉得太淡，一會兒指責火候太大把菜炒糊了，一會兒又嫌棄擺盤不夠好看。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小刀子，扎在林薇的心上。
林薇一邊耐著性子聽著，一邊繼續手上的活計，手機還在默默地記錄著這一切。
下午五點多，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林薇已經在廚房里站了整整兩個小時。
她的腿腫得厲害，輕輕一碰就疼，腰也幾乎直不起來，而年夜飯才剛剛做了一半。
趙玉芬卻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著春晚重播，時不時朝廚房的方向掃一眼，語氣催促：“林薇，六點半之前必須把飯做好，建明他們兄弟幾個馬上就要回來了。”
林薇應了一聲，咬著牙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慢慢流下來。
她低頭一看，深色的褲子上已經暈開了一片淡淡的紅痕，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02
林薇趕緊扶住旁邊的灶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這大概率是過度勞累引發的先兆流產跡象，必須馬上坐下休息。
她扶著墻壁，一步一步慢慢挪到客廳，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媽，我有點不舒服，能不能先坐下來休息十分鐘？”
趙玉芬連頭都沒抬，眼睛依舊盯著電視屏幕，語氣敷衍：“不舒服也得等飯做好了再說，年夜飯還沒上桌，你怎么能休息？”
林薇把目光投向坐在沙發另一端的劉梅和孫婷，她們兩人都低著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
孫婷的手指停頓了一下，似乎想抬頭說點什么，但猶豫了幾秒后，還是繼續低下頭，假裝專注于手機。
“媽，我不是普通的不舒服，我有點見紅了。”林薇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懇求。
“見紅？”趙玉芬這才慢悠悠地抬起頭，臉上卻沒有絲毫擔心的神色，反而帶著幾分不耐，“這點小事也值得大驚小怪，我當年懷建明的時候，下地干活累得差點暈倒，也沒像你這么嬌氣。”
林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澀，轉身重新走回廚房。
她悄悄調整了一下手機的角度，讓鏡頭能夠清晰拍到自己的狀態，然后輕輕撩起褲腿，露出腫脹得明顯的小腿，又側身站著，讓鏡頭拍到自己扶著腰、臉色蒼白的樣子。
“懷孕七個月，婆婆讓我做一大家人的年夜飯，站了兩個小時后見紅了。”她對著手機輕聲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地被錄下來。
說完這句話，一陣眩暈感襲來，林薇扶著灶臺緩了緩，強撐著又炒了兩個熱菜。
六點二十分，林薇終于把九道菜全都做好了，當她端著最后一道魚上桌時，雙腿已經抖得快要站不穩，全靠意志力支撐著。
趙玉芬掃了一眼桌上的菜，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嫌棄：“就這賣相？看著都沒什么胃口，也好意思端出來招待客人？”
林薇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干了。
“算了算了，過年嘛，湊活吃吧。”趙玉芬揮了揮手，像是施舍一般，“快去把碗筷擺好，建明他們應該快到了。”
林薇轉身走向廚房的碗柜，手抖得厲害，拿碗的時候差點沒抓穩，碗沿磕在柜門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就在這時，院子里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接著是熟悉的腳步聲，是丈夫陳建明和大哥陳建偉、二哥陳建強回來了，他們一早去鄉下給遠方親戚拜年，現在趕回來吃年夜飯。
林薇聽見大門被推開的聲音，聽見陳建明喊了一聲“媽，我們回來了”。
她扶著桌子，慢慢走到洗手間，掏出手機，這段錄像已經錄了整整兩個小時。
她快速剪輯出一個十二分鐘的片段，把趙玉芬最過分的刁難場景都保留了下來，然后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幾秒，最終還是按下了發送鍵，把視頻發給了陳建明，順便發了一條信息：“老公，我在洗手間，有點不舒服。”
發完信息，林薇靠著冰冷的墻壁，緩緩滑坐在地上，腿已經完全沒有力氣，肚子也傳來一陣陣隱隱的痛感。
外面傳來了酒杯碰撞的聲音，趙玉芬正在和三個兒子興致勃勃地聊天，林薇隱約聽見她得意地炫耀：“今天這一桌子菜都是林薇做的，你們嘗嘗味道怎么樣，我看還挺不錯的。”
陳建明的聲音立刻傳來：“媽，林薇呢？怎么沒看見她？”
“估計在洗手間呢，你去叫她出來吃飯。”趙玉芬漫不經心地說道。
林薇撐著墻壁慢慢站起來，剛走到洗手間門口，手機就震動了起來，是陳建明打來的電話。
“薇薇，你在哪？身體怎么樣？”陳建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甚至有些發抖。
“我在洗手間，沒事，就是有點累。”林薇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別動！你就在原地坐著，我馬上過去！”陳建明的語氣急促，“千萬不要走動，我已經在門口了！”
說完，電話就被匆匆掛斷了。
林薇有些疑惑，但還是聽話地坐在了洗手間的小板凳上。
幾秒鐘后，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趙玉芬的聲音：“建明，你跑這么快干什么？飯都還沒吃呢。”
沒有人回答她的話，只聽見大門被重重推開又關上的聲音。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下來，劉梅小聲地問：“這是怎么了？建明怎么突然這么著急？”
趙玉芬不耐煩地哼了一聲：“誰知道呢，年輕人就是毛毛躁躁的，一點都不穩重。”
林薇坐在洗手間里，聽著外面的動靜，心臟跳得越來越快，她不知道陳建明看完視頻后會是什么反應，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03
十七分鐘后，院子里傳來了急促的汽車剎車聲，緊接著是用力的砸門聲，力道大得讓房門都微微震動起來。
“開門！”是陳建明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憤怒和焦急，林薇從來沒聽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
趙玉芬被這突如其來的砸門聲嚇了一跳，趕緊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陳建明就帶著陳建偉、陳建強沖了進來，三個人的臉色都鐵青鐵青的，眼神里像是藏著怒火，看起來嚇人得很。
“林薇呢？林薇在哪里？”陳建明環顧著客廳，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
林薇打開洗手間的門，輕聲應道：“我在這兒。”
陳建明三步并作兩步沖了過來，看到林薇蒼白的臉色和扶著墻的樣子，眼圈瞬間就紅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著林薇的胳膊，聲音溫柔又心疼：“腿怎么腫成這樣？還能站起來嗎？”
林薇搖了搖頭，聲音微弱：“站了太久，有點站不住了。”
話音剛落，陳建明就小心翼翼地把她橫抱了起來，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陳建明，你干什么？快把她放下來！”趙玉芬追了過來，聲音尖銳，“這么多外人看著呢，像什么樣子！”
陳建明根本沒有理會她，徑直把林薇抱到客廳的沙發上，讓她慢慢坐好，又順手拿起旁邊的毯子蓋在她腿上。
陳建偉和陳建強跟在后面，臉色同樣陰沉得可怕。
陳建偉看著桌上滿滿一桌子菜，又看了看林薇腫脹的雙腿和蒼白的臉色，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怒火。
“媽，這些菜都是林薇一個人做的？”陳建偉的聲音很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憤怒到極點的表現。
趙玉芬有些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是啊，她自己愿意做的，我也沒逼她。”
“自己愿意？”陳建強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懷孕七個月的孕婦，會自己愿意在廚房里站兩個多小時，做一大家人的年夜飯？媽，您覺得這話有人信嗎？”
趙玉芬被問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陳建明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剛才收到的視頻，直接投屏到了客廳的電視上。
畫面里，林薇正蹲在地上，艱難地撿著被趙玉芬踢翻的青菜，隆起的肚子讓她的動作格外笨拙。
緊接著，趙玉芬尖銳的聲音從電視里傳出來：“重洗！這么臟的菜想毒死我們全家嗎？”
客廳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劉梅和孫婷的頭埋得更低了，不敢抬頭看任何人。
視頻繼續播放，趙玉芬刁難林薇的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地呈現在大家眼前。
“切這么粗，是喂牲口嗎？”
“這排骨切得太大了，重切！”
“去把儲藏室那袋六十斤的糯米搬過來！”
陳建偉和陳建強的臉色越來越黑，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當視頻播放到趙玉芬讓林薇搬六十斤糯米，林薇說搬不動卻被指責裝模作樣的時候，陳建偉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聲音低沉而憤怒：“媽，您是不是瘋了？她懷著您的孫子，七個月大的肚子，您讓她搬六十斤的東西？”
趙玉芬的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地辯解：“我...我就是讓她幫幫忙，也沒真的讓她一個人搬，后來不是讓劉梅幫忙了嗎？”
“幫忙？”陳建強指著電視屏幕，聲音提高了幾分，“六十斤的糯米不是重活？讓一個孕婦在廚房里站兩個多小時做飯不是重活？您這是幫忙嗎？您這是故意折磨她！”
趙玉芬想再說點什么，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眼神開始閃躲。
視頻的最后，是林薇撩起褲腿露出腫脹的小腿，輕聲說出自己見紅的畫面。
陳建明的手機差點從手里掉下去，他猛地轉過身，眼睛通紅地盯著趙玉芬，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媽，她見紅了，您知道嗎？她當時跟您說不舒服，您是怎么回答的？您說她大驚小怪，說她嬌氣！”
趙玉芬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客廳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陳建明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聲音卻依舊冰冷：“您總說當年懷著我還下地干活，所以現在林薇也必須受同樣的罪，是嗎？”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趙玉芬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里充滿了慌亂。
“不是那個意思？那是什么意思？”陳建明冷笑一聲，“是您看不起林薇的出身，覺得她配不上我？還是覺得她嫁過來就是為了享福，就該給您當牛做馬？”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趙玉芬的心上。
陳建偉走到趙玉芬面前，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媽，我想問問您，林薇自從嫁過來，到底哪里得罪您了？”
趙玉芬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沒有說話。
“從她進門的第一天起，您就沒給過她好臉色。”陳建強也開口了，語氣里滿是失望，“我們兄弟幾個不是沒看見，只是覺得都是小事，總想著您慢慢會接受她，會改一改對她的態度。”
“可您不但沒改，反而越來越過分。”陳建偉繼續說道，“今天要不是建明及時看到視頻，林薇和孩子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您能承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趙玉芬的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她終于抬起頭，眼圈通紅，聲音帶著哭腔：“我...我...”
“您什么？”陳建明打斷她，聲音里滿是失望，“您到底為什么要這樣對她？她懷的是您的親孫子啊！”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趙玉芬壓抑的抽泣聲。
林薇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這一幕，忍了許久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手上。
趙玉芬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眼神慌亂地在劉梅和孫婷之間來回掃視，最后落在了林薇身上，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
04
“說啊！您到底為什么要這樣對林薇？”陳建明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胸口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著。
趙玉芬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她張開嘴，似乎想說什么，但猶豫了一下，又咽了回去。
陳建偉上前一步，語氣堅定：“媽，今天這件事您必須說清楚，不然我們三兄弟沒法向林薇交代，也沒法心安。”
“對，您必須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陳建強也附和道，眼神里滿是不容拒絕。
趙玉芬的眼淚突然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她看著三個怒氣沖沖的兒子，聲音哽咽：“你們...你們這是要聯合起來逼我嗎？”
“我們不是逼您，是您做得太過分了。”陳建明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失望，“林薇懷著您的孫子，您這樣對她，總得給我們一個理由吧？”
趙玉芬低下頭，肩膀開始劇烈地抖動，雙手緊緊捂住了臉。
客廳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劉梅和孫婷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眼神里閃過一絲慌張，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我...我是在試探她。”過了許久，趙玉芬才放下雙手，聲音低沉而沙啞。
“試探？”陳建明愣住了，臉上滿是不解，“試探什么？”
趙玉芬抬起頭，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聲音帶著一絲委屈：“我就是想試探試探她，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心對建明好，是不是因為看中了我們家的條件，才愿意嫁給建明的。”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客廳里炸開，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建明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誰告訴您的？是誰跟您說林薇是為了錢才嫁給我的？”
趙玉芬的目光閃爍，眼神躲閃著，不敢看陳建明的眼睛，也不敢看其他人。
“說啊！到底是誰在您耳邊嚼舌根，說這些無中生有的話？”陳建明的聲音再次提高，帶著一絲急切。
趙玉芬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她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把目光投向了劉梅。
陳建偉瞬間明白了什么，他猛地轉過身，眼神銳利地盯著劉梅：“是你？是你在媽面前說林薇的壞話？”
劉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慌忙從沙發上站起來，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我...我沒有，我沒說過...”
“你沒有？”陳建偉的聲音冰冷刺骨，“你敢說你沒有在媽面前說林薇的壞話，沒有挑撥她們婆媳之間的關系？”
劉梅低下頭，眼淚順著臉頰掉了下來，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這時，孫婷也慢慢站了起來，聲音同樣帶著顫抖：“對不起，大哥，建明，這件事...這件事我也有份。”
陳建強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妻子，眼神里滿是失望和震驚。
趙玉芬突然崩潰了，她捂著臉大哭起來，聲音撕心裂肺：“都是我的錯，是我糊涂，是我聽信了她們的話，才做出這么混賬的事...”
客廳里頓時亂成了一團，哭聲、嘆氣聲交織在一起。
林薇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這一幕，心里五味雜陳，她怎么也沒想到，婆婆對自己的百般刁難，竟然是因為聽信了大嫂和二嫂的讒言，想要試探自己。
陳建明走到劉梅面前，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大嫂，我們家待你不薄，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要編造這些謊言挑撥離間？”
劉梅哭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地搖頭。
陳建強也走到孫婷面前，眼神里滿是失望：“你們到底跟媽說了些什么，讓她對林薇有這么大的誤會？”
孫婷抹了一把眼淚，哽咽著說：“我們...我們就是隨口說了幾句，說林薇嫁給建明，可能是看中了他的工作穩定，還有咱們家的房子...”
“就因為這些？”陳建偉的聲音更冷了，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劉梅也哽咽著補充道：“我們還說...還說她懷孕之后就什么家務都不做，整天在家享福，一點都不體諒媽和我們...”
“放屁！”陳建明怒吼一聲，聲音里滿是憤怒，“林薇懷孕之后，醫生一直讓她臥床休息，可她還是主動幫忙做飯、打掃衛生，家里的很多活都是她趁我不在家的時候偷偷做的，你們怎么能睜眼說瞎話！”
劉梅和孫婷被陳建明的怒吼嚇得一哆嗦，低下頭，再也不敢說話了。
趙玉芬哭得更厲害了，她捶打著自己的大腿，聲音帶著深深的悔恨：“都是我的錯，是我太蠢了，輕易就相信了她們的話，還想著用那樣的方式試探林薇，看她能不能吃苦，能不能容忍我們家的規矩...”
“所以您就用那樣的方式折磨她？”陳建明的聲音在發抖，眼神里滿是心疼和憤怒，“您知不知道，她今天差點就流產了？醫生說幸好送醫及時，不然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趙玉芬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抬起頭，看向林薇，眼神里滿是恐懼和深深的后悔。
陳建明轉身走到林薇身邊，輕輕扶起她：“薇薇，我們走，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林薇點了點頭，陳建明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起來。
“建明，你們要去哪？”趙玉芬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他們，聲音里帶著一絲懇求。
“去醫院，給林薇做檢查。”陳建明頭也不回地說道，語氣里滿是決絕，“至于這個家，我以后再也不會帶林薇回來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陳建偉突然開口：“建明，等一下。”
陳建明停下腳步，疑惑地看向他。
陳建偉看了一眼還在哭泣的劉梅，然后對陳建明說：“我和老二跟你們一起去醫院，有什么事也能搭把手。”
陳建強也立刻附和道：“對，我們一起去，也好放心。”
三兄弟對視一眼，陳建明的眼圈瞬間紅了，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謝謝大哥，謝謝二哥。”
05
醫院的急診室里，醫生給林薇做了詳細的檢查，B超顯示寶寶一切正常，只是因為過度勞累引發了輕微宮縮，需要立刻臥床休息，還要按時服用保胎藥。
“幸好你們送醫及時，再晚一兩個小時，情況就危險了，很可能會導致流產。”醫生一邊寫著醫囑，一邊嚴肅地說道，“孕婦在孕中期一定要注意休息，絕對不能過度勞累，也不能情緒波動太大，這些都會影響到胎兒的穩定。”
陳建明緊緊握著林薇的手，手心全是冷汗，眼神里滿是后怕和自責。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外面的煙花聲此起彼伏，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映亮了整個天空，到處都是過年的熱鬧氛圍，可他們卻在醫院里奔波了大半個晚上。
“餓不餓？”陳建明低頭看著林薇，聲音溫柔，“我去附近的便利店給你買點熱乎的東西吃。”
林薇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疲憊：“不餓，就是覺得有點累，想早點回家躺著。”
“回哪個家？”陳建偉忍不住問道。
陳建明沉默了一會兒，語氣堅定：“回我們自己的家。”
半年前，陳建明在市區的新興片區買了一套兩居室的房子，原本打算過完年之后再裝修，等通風一段時間后再搬進去住，現在看來，必須提前裝修，盡快搬離老宅了。
車子開到老宅門口的時候，林薇透過車窗，看到客廳的燈還亮著，透過窗戶，能看到趙玉芬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沙發上，桌上的飯菜一口都沒動，看起來格外落寞。
“要不要進去拿點你的換洗衣物和常用的東西？”陳建強問道。
陳建明想了想，搖了搖頭：“算了，改天再過來拿吧，今天先去新家湊活一晚。”
車子緩緩駛離老宅，林薇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承載了她一年多回憶的房子，有過歡笑，更多的卻是委屈和淚水。
新家還沒有裝修，里面空蕩蕩的，只有幾張臨時搬來的桌椅和一張床。
陳建明小心翼翼地把林薇安置在床上，自己則坐在旁邊的地板上，一直緊緊握著她的手。
“薇薇，對不起。”過了許久，陳建明才開口，聲音里滿是自責，“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沒有早點發現媽和大嫂、二嫂對你的態度，讓你受了這么多委屈。”
林薇輕輕摸了摸他的頭，語氣平靜：“不怪你，是我自己不想讓你為難，畢竟那是你的媽媽和嫂子，我不想因為這些事讓你夾在中間不好做。”
“可你是我妻子，是我這輩子最想珍惜的人，是我選擇要陪伴一生的人，你比任何人都重要。”陳建明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以后不管發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再一個人扛著了，一定要告訴我，我們一起面對。”
這句話讓林薇的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她靠在陳建明的肩膀上，感受著他的溫暖和堅定。
其實她并不想和婆婆鬧到這個地步，她只是想要一點點尊重，一點點關心，哪怕只是被當成一個普通人對待就好。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打斷了兩人的思緒，是趙玉芬發來的信息：“建明，你們在哪？飯菜都還熱著，回來吃飯吧，媽給你們留了你們愛吃的菜。”
陳建明看了一眼信息，沒有回復，只是緊緊地把林薇摟在懷里。
又過了十幾分鐘，手機再次震動，還是趙玉芬發來的信息：“林薇還好嗎？寶寶沒事吧？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一定要告訴媽。”
林薇看著那條信息，心里五味雜陳，她猶豫了一下，接過手機，慢慢打了一行字：“媽，我們都很好，您不用惦記，早點休息吧。”
發送之后，對面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薇以為趙玉芬不會再回復了。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了起來，趙玉芬只回了兩個字：“對不起。”
林薇看著這兩個字，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這簡單的三個字，包含了太多的復雜情緒。
06
第二天一早，林薇被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吵醒，陳建明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陳建偉和陳建強，他們手里提著早餐和一些日用品。
“弟妹，感覺怎么樣？身體好點了嗎？”陳建偉關切地問道。
林薇慢慢坐起身，靠在床頭，輕聲說道：“好多了，謝謝大哥關心。”
“昨晚媽在家哭了一整夜，眼睛都哭腫了。”陳建強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語氣有些復雜，“今天早上她特意讓我們給你帶了些補品，說是給你補補身體。”
陳建明皺起眉頭，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滿：“她自己怎么不來？”
“她說...”陳建偉猶豫了一下，才慢慢說道，“她說她知道自己錯了，沒臉見林薇，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
客廳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林薇輕輕嘆了口氣，輕聲說道：“讓媽別太自責了，我沒事，寶寶也很好。”
“弟妹，你心腸真好。”陳建強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感慨，“媽那樣對你，你竟然還能這么體諒她。”
林薇苦笑了一下：“畢竟她是長輩，也是建明的媽媽，我不想讓建明太為難。”
陳建偉看了看空蕩蕩的房間，忍不住說道：“這房子還沒裝修，到處都是灰塵，你們怎么住啊？”
“先湊活住幾天吧，等過幾天我就聯系裝修公司，盡快把房子裝修好。”陳建明說道。
“別著急裝修了。”陳建偉立刻說道，“我在城東有套閑置的房子，裝修好之后一直沒住過，家具家電都齊全，你們先搬過去住，正好也方便林薇養胎。”
陳建強也附和道：“對，那房子是三室一廳，空間也大，你們住過去正好合適，也不用費心裝修了。”
陳建明想拒絕，卻被林薇攔住了，她微笑著說道：“謝謝大哥、二哥，那我們就不客氣了，以后有機會一定好好感謝你們。”
當天下午，在陳建偉和陳建強的幫忙下，林薇和陳建明就搬到了那套閑置的房子里。
房子裝修得很溫馨，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讓人感覺格外舒服，家具家電一應俱全，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陳建明在廚房里忙著做午飯的時候，林薇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趙玉芬打來的。
“林薇...”電話那頭傳來趙玉芬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媽，我在。”林薇平靜地回應道。
“對不起。”趙玉芬突然哽咽了，“林薇，媽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聽信你大嫂和二嫂的讒言，更不該用那樣的方式對你，我差點就害了你和孩子...”
林薇握著手機，心里一陣酸澀，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太糊涂了，被豬油蒙了心，才會做出那么混賬的事。”趙玉芬的聲音里滿是悔恨，“我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你，就輕易相信了別人的話，對你百般刁難，你能原諒媽嗎？”
林薇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說道：“媽，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沒有及時和你溝通，讓你產生了誤會。”
“不，都是我的錯，和你沒關系。”趙玉芬連忙說道，“以后我一定改，一定把你當成親女兒一樣對待，再也不會聽信別人的挑撥離間了。”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抽泣聲，林薇的心也軟了下來。
“媽，只要你以后把我當家人看待，我們就還是一家人。”林薇輕聲說道。
趙玉芬在電話里哭得更厲害了，一邊哭一邊說道：“好，好，媽一定做到，一定好好待你和孩子。”
掛了電話，林薇感覺心里輕松了很多，壓在心頭的那塊石頭終于落了下來。
陳建明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看到林薇臉上的笑容，忍不住問道：“媽打來的電話？”
“嗯，她向我道歉了。”林薇點了點頭。
“你就這么原諒她了？”陳建明有些不甘心，他還沒為林薇討回公道。
林薇笑了笑，拉著陳建明的手說道：“不原諒又能怎么樣呢？她畢竟是你的媽媽，也是孩子的奶奶，我不想讓你夾在中間為難，一家人哪有那么多解不開的仇怨。”
陳建明把菜放在桌上，走過來緊緊抱住林薇：“薇薇，謝謝你，謝謝你這么善解人意，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07
過了五天，趙玉芬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出現在了林薇和陳建明的家門口，站在門口的時候，她顯得有些局促不安，雙手緊緊抓著手里的袋子。
“媽，快進來吧。”林薇笑著起身去開門，語氣自然而親切。
趙玉芬看到林薇，眼圈瞬間就紅了，她放下手里的東西，伸手想碰林薇的胳膊，又猶豫著縮了回去，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林薇，你的腿還腫嗎？身體有沒有好利索？”
“早就不腫了，身體也好多了，您別擔心。”林薇扶著她走進屋里，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趙玉芬坐在沙發上，小心翼翼地打開帶來的保溫桶，輕聲說道：“我...我給你煲了鴿子湯，聽別人說孕婦喝這個補身體，對孩子也好。”
“謝謝媽，您費心了。”林薇接過保溫桶，心里一陣溫暖。
趙玉芬看著林薇，嘴唇動了動，像是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沉默了幾分鐘后，趙玉芬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對著林薇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帶著濃濃的悔恨：“林薇，對不起，是媽糊涂，是媽錯了，那天不該那樣對你，差點害了你和孩子，我這輩子最后悔的就是這件事。”
林薇趕緊扶住她，連忙說道：“媽，您快起來，我受不起您這樣的大禮，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您別再自責了。”
“不，我必須向你道歉，必須讓你知道我的心意。”趙玉芬的眼淚掉了下來，“我以前太固執，太聽信別人的話，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你，還對你百般刁難，現在想想，真的太對不起你了。”
林薇的眼圈也紅了，她輕輕拍了拍趙玉芬的后背，輕聲說道：“媽，都過去了，我們以后好好相處，好好過日子就行。”
趙玉芬用力點了點頭，哭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陳建明從書房走出來，看到兩人相擁而泣的畫面，眼睛也濕潤了，他走過來，一手摟著林薇，一手扶著趙玉芬：“媽，薇薇已經原諒你了，以后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別再提以前的不愉快了。”
趙玉芬擦了擦眼淚，用力點頭：“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會改，一定會把林薇當成親女兒一樣對待。”
那天，他們三個人坐在客廳里，心平氣和地聊了很久。
趙玉芬說了很多自己的想法，也詳細說了自己是怎么被劉梅和孫婷誤導的。
“她們總是在我耳邊說你的壞話，說你嫁給建明是為了我們家的錢和房子，說你懷孕之后就變得懶惰，什么家務都不做，還看不起我們這些農村出來的長輩。”趙玉芬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懊悔，“我當時腦子一熱就信了，還覺得必須好好試探試探你，看看你能不能吃苦，能不能真心實意地跟建明過日子。”
“媽，試探也不能用那樣的方式啊，那根本就是折磨。”陳建明忍不住說道。
趙玉芬點點頭，臉上滿是愧疚：“我現在終于明白了，我錯得太離譜了，我應該多和你溝通，多了解你的想法，而不是聽信別人的挑撥離間。”
“媽，其實我能理解你的擔心，你是怕建明被騙，怕他娶錯人，這都是做母親的本能。”林薇輕聲說道，“只是我們之間缺少了太多溝通，才會產生這么大的誤會。”
“以后我再也不會聽信劉梅和孫婷的話了，她們就是嫉妒你，嫉妒建明對你好。”趙玉芬語氣堅定地說道。
從那天之后，趙玉芬真的變了，她每天都會打電話關心林薇的身體狀況，經常會燉一些補品送過來，還會主動幫忙打掃衛生、洗衣服，對林薇的關心細致入微。
林薇能感覺到她的真誠，也真心愿意給她一個機會，畢竟人非圣賢，孰能無過，知錯能改就好。
三個月后，林薇順利生下了一個健康的男寶寶，滿月酒那天，全家人又聚在了一起，這次的滿月酒是在一家中檔酒店辦的，趙玉芬早早地就趕到了酒店，忙前忙后地幫忙張羅著。
劉梅和孫婷也來了，她們站在角落里，顯得有些局促不安，一直低著頭，不敢看林薇。
林薇主動走了過去，微笑著說道：“大嫂，二嫂，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們還是一家人，以后好好相處。”
劉梅的眼圈瞬間紅了，她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愧疚：“弟妹，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當時就是一時糊涂，嫉妒你年輕漂亮，嫉妒建明對你那么好。”
“嫉妒我？”林薇有些不解。
“我和大哥結婚十二年了，他從來沒有對我這么溫柔過，也從來沒有這么關心過我。”劉梅哽咽著說，“看到建明對你那么好，我心里就不平衡，才會一時糊涂，跟著孫婷一起在媽面前說你的壞話。”
孫婷也連忙說道：“我也是，看到你和建明的感情那么好，心里嫉妒，才會做出那么愚蠢的事，弟妹，對不起，我們以后再也不會了。”
林薇輕輕嘆了口氣：“大嫂，二嫂，每個人的婚姻都有自己的樣子，不能拿來比較，只要用心經營，都會幸福的。”
“我們知道了，以后我們一定會好好和你相處，再也不搞那些小動作了。”劉梅和孫婷連忙點頭。
趙玉芬也走了過來，對著劉梅和孫婷嚴肅地說道：“你們兩個以后要是再敢說林薇的壞話，再敢挑撥離間，就別怪我不客氣，我們一家人要好好過日子，不能再因為這些小事鬧矛盾了。”
“知道了，媽。”劉梅和孫婷同時點頭答應。
滿月酒辦得很順利，賓客們都紛紛稱贊他們家庭和睦，看著陳建明抱著兒子，趙玉芬在旁邊慈愛地逗著寶寶，林薇覺得心里暖暖的，所有的委屈和付出都值得了。
晚上回到家，陳建明把林薇抱在懷里，輕聲說道：“薇薇，謝謝你，謝謝你愿意原諒媽，也謝謝你愿意給大嫂和二嫂一個機會，是你讓這個家變得這么和睦。”
林薇靠在他的肩膀上，微笑著說道：“傻瓜，我們是一家人啊，一家人哪有那么多恩怨情仇，互相包容，互相理解，日子才能過得越來越好。”
陳建明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溫柔：“遇到你，真的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一年就過去了，又到了除夕。
這次的除夕夜，他們一家人聚在了林薇和陳建明的新家，年夜飯是趙玉芬和林薇一起做的。
“媽，您歇會兒吧，剩下的菜我來做就行。”林薇系上圍裙，笑著說道。
“不累不累，我們娘倆一起做，這樣才熱鬧，才有年味。”趙玉芬笑著說道，手里的動作不停。
廚房里，她們一邊做菜一邊聊天，氣氛溫馨而和諧。
陳建明抱著已經一歲的兒子在客廳里玩耍，陳建偉和陳建強也帶著家人來了，大家說說笑笑，其樂融融。
年夜飯做好了，滿滿一桌子菜，大家圍坐在餐桌旁，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來，我們干杯！”陳建偉舉起酒杯，大聲說道，“祝我們全家和睦，幸福美滿，也祝寶寶健康成長！”
“干杯！”所有人都舉起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薇看著滿桌的笑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這才是家該有的樣子，溫暖而和睦。
就在這時，趙玉芬突然站起來，舉起酒杯，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她。
趙玉芬的眼神變得復雜而凝重，她緊緊盯著林薇，臉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愧疚和痛苦，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陳建明警覺地放下酒杯，陳建偉和陳建強也緊張地看著母親，不知道她想說什么。
趙玉芬深吸一口氣，顫抖著說：“其實...那天除夕夜，我不只是在試探林薇，我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