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媽,你就別固執(zhí)了,跟我們進城住吧。”李建國在電話里勸著母親。
“我在家里好好的,去城里干什么?”王秀英的聲音透著倔強。
“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萬一出點什么事...”
“我能出什么事?”老人的語氣軟了下來,“再說了,我去了你們那里,會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李建國沉默了幾秒,這個問題他也想過。
兩個月后,王秀英還是來了,但她離開時說的那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件事還得從頭說起。
2019年的春天來得特別早。
李建國的父親在三月份走了,走得很突然。
一個人走了,留下另一個人,這是最殘酷的事情。
![]()
王秀英78歲了,在農村老家守著那座老房子。
兒子李建國在省城做建材生意,收入還算穩(wěn)定。
“媽,你一個人在家我真的不放心。”李建國第三次開口勸母親。
“我住了一輩子的地方,有什么不放心的?”王秀英坐在院子里的小馬扎上,手里擇著韭菜。
“你看鄰居李大爺家,兒子也把老人接到城里了。”
“李大爺家是李大爺家,我們家是我們家。”
李建國知道母親的脾氣,越是硬來越不行。
他換了個話題:“媽,你想不想小宇?”
小宇是李建國的兒子,王秀英的孫子,今年15歲。
這一招果然有效,老人的眼神軟了下來。
“想是想,但是...”
“但是什么?”
“我去了城里,會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王秀英的聲音很小,像是在問自己。
李建國心里一酸:“媽,你說的什么話,你是我媽,怎么會是麻煩?”
“你媳婦那邊...”
“麗麗那邊沒問題,她也說了,讓你過來住。”
這是真的,張麗確實說過這樣的話。
三天后,王秀英摔了一跤。
不是很嚴重,但把她嚇壞了。
一個人在家,摔倒了半天爬不起來,那種恐懼比疼痛更難受。
李建國接到鄰居的電話,連夜開車回了老家。
“媽,這回你總該跟我走了吧?”
王秀英看著兒子擔憂的眼神,點了點頭。
省城的三居室房子,在李建國這個收入水平的人看來,算是不錯的了。
主臥是他和張麗的,次臥是兒子小宇的,還有一個小房間正好給母親住。
張麗是銀行職員,38歲,很注重形象。
她在銀行工作了十五年,從柜員做到現(xiàn)在的客戶經(jīng)理。
每天上班都要化妝,穿職業(yè)裝,形象對她來說很重要。
家里的裝修也體現(xiàn)了她的品味,簡約現(xiàn)代,一切都井井有條。
第一天,她表現(xiàn)得很賢惠。
“媽,您來了就好,這就是您的家。”張麗笑著說。
她提前收拾了小房間,買了新的床單被套。
還特意在房間里放了一盆綠蘿,說是可以凈化空氣。
“麻煩你了,麗麗。”王秀英很客氣。
她看著這個陌生的房間,心里有些忐忑。
房間不大,但比農村老家的臥室要亮堂很多。
“什么麻煩不麻煩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張麗幫著王秀英收拾行李。
老人的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服,一些日用品。
還有一個小藥盒,里面是她常吃的降壓藥。
“媽,您的藥我記下了,到時候我陪您去醫(yī)院開。”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怎么能讓您自己去,我對這邊的醫(yī)院熟悉。”
晚飯時,張麗特意做了幾個農村菜。
她其實不太會做這些菜,是臨時上網(wǎng)查的菜譜。
紅燒肉做得有點咸,但她沒有說出來。
“媽,您嘗嘗這個紅燒肉,是按照您以前教我的方法做的。”
王秀英夾了一塊嘗了嘗:“味道不錯,比我做的好。”
她其實覺得有點咸,但不想掃兒媳的興。
“哪里,還是您做的香。”
李建國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里很滿足。
他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母親和妻子相處得很好。
小宇也很乖,主動給奶奶夾菜。
“奶奶,您多吃點,我媽做的菜可好吃了。”
“小宇真懂事。”王秀英笑得很開心。
她很久沒有和家人一起吃飯了,這種感覺很溫暖。
飯后,張麗主動收拾碗筷。
![]()
“媽,您歇著就行,我來收拾。”
王秀英想幫忙,但被張麗拒絕了。
“您剛來,先休息一下,明天再說。”
李建國陪著母親看電視。
“媽,您覺得這里怎么樣?”
“很好,比我想象的要好。”
“那您就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的盡管說。”
“我能有什么需要的,你們對我這么好就夠了。”
第一晚,王秀英睡得很踏實。
新的環(huán)境,新的床鋪,但她心里很安定。
第二天早上5點,她就醒了。
這是在農村養(yǎng)成的習慣,改不了了。
農村人習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她輕手輕腳地起床,不想吵醒家人。
打開房門,客廳里很安靜。
城市的早晨比農村要安靜很多,沒有雞鳴聲,沒有狗叫聲。
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看著城市的天空,感覺很新鮮。
高樓大廈,車水馬龍,這是她從來沒有體驗過的生活。
6點多,張麗起床準備早飯。
她看到王秀英站在陽臺上,有些意外。
“媽,您怎么起這么早?”
“習慣了,在家里都是這個時間起。”
王秀英有些不好意思,擔心自己吵到了別人。
“城里不用起這么早,您再去睡會兒吧。”
“睡不著了,我在陽臺上站站就行。”
張麗沒說什么,開始準備早飯。
她平時早飯都比較簡單,今天特意豐富了一些。
早飯很簡單,牛奶、面包、雞蛋。
還有她臨時煮的小米粥,說是老人喝粥比較有營養(yǎng)。
王秀英不太習慣,但還是盡量適應。
在農村,她早飯通常是饅頭就咸菜,很少喝牛奶。
“媽,這個牛奶營養(yǎng)很好,您要多喝。”
“好的,好的。”
王秀英小心翼翼地喝著牛奶,生怕灑到桌子上。
李建國匆匆忙忙吃完早飯就去上班了。
他的建材生意最近很忙,有幾個工地要供貨。
“媽,我去上班了,您在家里好好休息。”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小宇背著書包去上學。
高一的課業(yè)很重,他每天都要很早出門。
“奶奶,我去上學了。”
“去吧,好好學習。”
家里只剩下婆媳兩個人。
這是王秀英第一次和兒媳單獨相處這么長時間。
“媽,您在家里休息就行,不用做什么。”張麗收拾著碗筷。
“我來洗碗吧。”王秀英想幫忙。
在農村,她習慣了干活,閑不下來。
“不用不用,您歇著就行。”
張麗的語氣很客氣,但態(tài)度很堅決。
她有自己的生活節(jié)奏,不希望被打亂。
王秀英坐在沙發(fā)上,覺得有點無聊。
在農村老家,她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
喂雞、種菜、做飯、洗衣服,一天下來很充實。
城里的生活太安逸了,反而讓她不適應。
她試著看電視,但那些節(jié)目她都看不懂。
張麗在廚房里忙碌著,準備中午的菜。
“媽,您想吃什么?我去買菜。”
“我不挑食,什么都行。”
“那我買點您愛吃的菜。”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別專門為我買。”
張麗出去買菜了,王秀英一個人在家。
她起身在房子里轉了轉,想熟悉一下環(huán)境。
![]()
這個家比她想象的要大,裝修得也很精致。
每個房間都有空調,衛(wèi)生間里有熱水器。
這些在農村都是奢侈品。
她想幫忙做點家務,但不知道從何下手。
張麗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得很整齊,似乎不需要她幫忙。
中午,張麗做了三菜一湯。
都是家常菜,但做得很精致。
“媽,您嘗嘗這個糖醋里脊,小宇最愛吃。”
“好的,好的。”
王秀英夾了一塊,覺得有點太甜了。
但她沒有說出來,只是夸獎了幾句。
“麗麗的手藝真好,比我強多了。”
“哪里,還是您教得好。”
其實張麗很少跟王秀英學做菜,她有自己的廚藝風格。
下午,張麗要去上班。
“媽,我下午要去銀行,您一個人在家沒問題吧?”
“沒問題,你去忙你的。”
“冰箱里有水果,您餓了就吃點。”
“知道了,你別擔心我。”
張麗走后,王秀英終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她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會兒,然后起身收拾了一下客廳。
雖然張麗說不用她做家務,但她還是想幫點忙。
她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茶幾,生怕弄壞什么東西。
這里的家具都很貴重,她都不敢用力碰。
傍晚,李建國和小宇先后回家。
“媽,您今天過得怎么樣?”
“很好,麗麗對我很好。”
“那就好,您有什么需要的盡管說。”
“沒有什么需要的,就是...”
“就是什么?”
“沒什么,我想多了。”
王秀英想說自己有點不習慣,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給兒子添麻煩。
一個星期后,問題開始出現(xiàn)。
王秀英習慣早起,5點就在陽臺上活動。
她不知道聲音會傳到樓下,鄰居開始有意見。
“媽,您能不能晚點起床?”張麗試探性地問。
“我睡不著啊。”
“那您起床后能不能小聲一點?”
“我已經(jīng)很小聲了。”
張麗沒再說什么,但臉上的笑容少了一些。
還有一個問題是廁所。
王秀英不太習慣抽水馬桶,總是忘記沖水。
“媽,用完廁所要記得沖水。”張麗提醒過好幾次。
“我忘了,下次一定注意。”
但老人年紀大了,總是忘記。
吃飯時,王秀英會發(fā)出一些聲音。
在農村,這很正常,沒人在意。
但在城里,張麗覺得不太雅觀。
“媽,吃飯時能不能小聲一點?”
王秀英愣了一下,然后很尷尬地說:“好的,我注意。”
從那以后,她吃飯時變得很小心。
每一口都嚼得很久,生怕發(fā)出聲音。
李建國回家后,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
“怎么了?”他問張麗。
“沒什么。”張麗的語氣很平淡。
“是不是我媽...”
“沒有,你想多了。”
但李建國知道,妻子的情緒確實有變化。
他找到母親,想了解情況。
“媽,你在這里住得怎么樣?”
“很好,很好。”王秀英連忙說。
“有什么不習慣的嗎?”
“沒有,麗麗對我很好。”
李建國看出母親在說違心話。
“媽,有什么話你就直說。”
“真的沒什么,我很好。”
王秀英不想給兒子添麻煩。
她開始變得小心翼翼。
早上起床后,她盡量不出聲。
上廁所后,她會檢查好幾遍是否沖水。
吃飯時,她幾乎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音。
但越是這樣,她越覺得累。
一個月后,矛盾開始升級。
張麗在李建國面前開始抱怨。
“你媽的生活習慣真的很難適應。”
![]()
“她年紀大了,你多包容一下。”
“我已經(jīng)很包容了,但是...”
“但是什么?”
“算了,不說了。”張麗轉身走開。
李建國知道妻子心里有怨氣。
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一方面是母親,一方面是妻子。
兩個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不想傷害任何一個。
王秀英越來越敏感。
她能感覺到兒媳的不滿。
每次張麗看她的眼神,都讓她感到不安。
“我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她問李建國。
“沒有,媽,你想多了。”
“我覺得麗麗不太喜歡我住在這里。”
“不會的,你們需要時間磨合。”
但王秀英心里清楚,這種磨合很困難。
她開始想念農村的生活。
在那里,她是自由的,不用擔心打擾別人。
在那里,她有自己的節(jié)奏,不用刻意迎合誰。
小宇最近學習壓力很大,高中的課業(yè)很重。
他對奶奶的一些習慣也開始有些不耐煩。
“奶奶,您能不能別在我學習的時候看電視?”
“我把聲音調小了。”
“調小了我也能聽到。”
王秀英默默地關了電視。
她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孫子埋頭學習。
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委屈。
兩個月后,王秀英想要融入這個家庭。
她主動提出幫忙做家務。
“媽,您歇著就行,我來就好。”張麗拒絕了。
“我閑著也是閑著,讓我?guī)蛶兔Π伞!?/p>
“您不熟悉我們家的習慣。”
這句話讓王秀英很受傷。
她理解兒媳的意思:你做得不夠好。
但她還是想嘗試。
趁張麗不在家,她開始打掃衛(wèi)生。
結果張麗回來后,重新打掃了一遍。
“媽,您別累著,我來就行。”
王秀英知道,自己的努力沒有得到認可。
她想給孫子做點農村菜。
“小宇,奶奶給你做個紅燒肉吧。”
“不用了,奶奶,我不餓。”
“做了你可以晚上吃。”
“我媽已經(jīng)買了菜了。”
張麗在一旁說:“媽,您別忙了,我來做就行。”
言外之意是:你做的不合我們口味。
王秀英點點頭,默默地回到自己房間。
她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
來城里真的對嗎?
她是不是應該留在農村?
李建國每天忙著生意,很少在家。
他沒有察覺到家里的暗流涌動。
偶爾回來,看到表面上的和諧,以為一切都很好。
“媽,你在這里住得還習慣嗎?”
“習慣,很習慣。”
“有什么需要的盡管說。”
“沒有,什么都不需要。”
王秀英學會了報喜不報憂。
她不想讓兒子為難。
但內心的孤獨感越來越強烈。
三個月后,張麗的耐心徹底耗盡。
她開始有意無意地避開介紹婆婆。
小區(qū)里的鄰居來串門,她很少提起王秀英。
“你們家老人呢?”鄰居問。
“在房間里休息。”張麗簡單回答。
王秀英在房間里聽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兒媳不愿意別人知道她的存在。
這種被忽視的感覺比被討厭更難受。
有一次,張麗的同事來家里。
“這是我婆婆。”張麗很勉強地介紹。
“阿姨好。”同事很客氣。
“你好,你好。”王秀英回應。
但她能感覺到張麗的不自然。
仿佛她的存在讓兒媳覺得尷尬。
晚上,她聽到張麗和李建國在臥室里爭吵。
“你媽住在這里真的不方便。”
“她是我媽,不住在這里住在哪里?”
“我沒說不讓她住,但是...”
“但是什么?”
“算了,當我沒說。”
王秀英趴在門上聽著,心如刀割。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她成了這個家庭的負擔。
她開始考慮回農村的可能性。
但又擔心兒子會傷心。
這種矛盾的心情讓她夜不能寐。
四個月后,王秀英徹底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她在這個家里是多余的。
不管她怎么努力,都無法真正融入。
她決定測試一下兒媳的真實想法。
“麗麗,我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她主動問。
“沒有啊,媽,您想多了。”張麗的回答很官方。
“如果我在這里不方便,我可以回老家。”
“別這么說,這里就是您的家。”
話是這么說,但張麗眼中的如釋重負卻被王秀英捕捉到了。
那一瞬間,她什么都明白了。
這個家確實不是她的家。
她只是一個不受歡迎的客人。
李建國最近生意很忙,經(jīng)常晚回家。
他沒有時間關注家里的變化。
在他看來,母親和妻子相處得還可以。
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
小宇的學習壓力越來越大。
他對奶奶的態(tài)度也變得冷淡。
“奶奶,您能不能別在我房間門口走來走去?”
“我沒有走來走去,我只是...”
“反正我學習的時候您別出來就行。”
王秀英默默地回到自己房間。
她開始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盡量不出房間,不發(fā)出聲音。
仿佛她不存在一樣。
但越是這樣,她越覺得孤獨。
五個月后的一個周末,轉機來了。
張麗提議去菜市場買菜。
“媽,您跟我一起去吧,出去走走。”
王秀英很高興,她很久沒有出門了。
“好的,我跟你一起去。”
她換了身干凈的衣服,跟著張麗出門。
小區(qū)附近的菜市場很熱鬧。
王秀英看著各種蔬菜,想起了農村的生活。
“這個青菜真新鮮。”她指著一堆菜說。
“是的,我經(jīng)常在這里買。”張麗回答。
她們買了一些蔬菜和肉。
王秀英感覺很久沒有這么輕松了。
走著走著,張麗遇到了同事劉芳。
“麗麗,買菜呢?”劉芳很熱情。
“是啊,周末買點菜。”
劉芳看到王秀英,主動打招呼。
“這是您婆婆吧?真有福氣,兒子這么孝順!”
張麗臉上擠出笑容。
接下來的話,改變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