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為了買這套房,我跟親戚朋友借了三十萬!而且你是嫁到我們家的,就是我們家的人,我們家從沒有過要把女人的名字寫在房產證上的!”
陳舒和男友李默從校園到談婚論嫁,足足三年,即將走進婚姻的殿堂時,陳舒卻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問題。
她想用自己的300萬嫁妝,加上賣掉李家現在準備的婚房,重新買一套大一點的婚房。
結果當她提出在新婚房要加上自己名字時,原本笑著同意的李父李母卻嚴詞拒絕。
她這才得知,李家為了買房已經背負了30萬的債務,并且不準備出彩禮。
陳舒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現實,并且表示這個婚她一定結。
李父李母頓時喜笑顏開,覺得拿捏住了陳舒。
可等到領證那天,李父李母卻笑不出來了,直接當場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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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舒第一次踏入了李家準備的婚房,這個房子位于一個建成大概七八年的小區,不算新,但維護得還算干凈。
小區里綠化普通,停放的車輛有些密集。
房子在十二樓,電梯有些破舊。
打開門,是標準的三室一廳格局,建筑面積100平,實際使用面積大概八十出頭。
南北通透,采光還行,但裝修是十幾年前流行的風格,客廳不算寬敞,放下基本的沙發、茶幾、電視柜后,剩余的空間就顯得有些局促了。
陳舒在房子里慢慢走著,心里悄悄丈量著。
主臥放一張大床和衣柜差不多就滿了,次臥更小,將來做兒童房的話,放了嬰兒床可能連轉身都困難,最小的那個房間,大概只能做個書房。
她腦海里不由自主地開始勾勒未來生活的圖景:
如果有了孩子,需要活動空間;父母偶爾過來小住,需要客房;再加上可能請保姆幫忙……這房子,似乎一下子就變得逼仄起來。
她臉上依然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心里卻泛起一絲難以忽視的失落。
她不是追求奢靡的人,但也習慣了寬敞舒適的生活環境。
父母為她準備的房間,都比這個主臥要大。
晚上,兩人在學校附近他們常去的一家小餐館吃飯。
點完菜,等待的間隙,陳舒斟酌著開口:
“李默,房子我看過了,挺好的,叔叔阿姨辛苦了。能在這個地段準備一套房,真的很不容易。”
李默松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你喜歡就好。我爸媽為了這套房,確實費了不少心。”
陳舒看著他滿足的樣子,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低頭喝了口水,才重新抬起頭,眼神里帶著試探和期待:
“不過李默,你有沒有覺得,對我們兩個人未來的生活來說,稍微小了點?”
李默愣了一下,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
“小嗎?三室一廳呢。我們倆住,應該夠了吧?”
“現在是夠,”陳舒耐心地解釋,“可是我們要為以后考慮啊。萬一我們很快有了寶寶呢?孩子需要自己的房間,還需要活動空間。到時候我爸媽或者你爸媽過來幫忙照顧,住哪里?就算請保姆,也得有個落腳的地方吧?到時候,這房子肯定會覺得擠的。”
她描繪的場景很現實,李默聽著,眉頭微微蹙起,他確實沒想那么遠。
現階段,能擁有一個屬于自己的窩,已經讓他和父母倍感欣慰了。
見他沒有立刻反駁,陳舒趁熱打鐵,說出自己盤算好的計劃:
“我有個想法,你看行不行?我們把現在這套婚房賣掉,賣房的錢,再加上我爸媽給的那筆陪嫁的一部分,他們給我準備了300萬。
我們合在一起,換一套更大一點的,位置也許還能更好些的房子。這樣我們未來的空間也寬敞,壓力也不會太大。你覺得呢?”
“賣了我爸媽買的房?”李默這次是真的吃驚了。
他壓低聲音,“這他們會不會有想法?這房子是他們好不容易才……”
“我們可以好好跟他們商量嘛。”
陳舒伸出手,握住李默放在桌上的手,眼神懇切。
“這也是為了我們以后更好的生活啊。賣掉的錢還是你家的,只是加上我的一部分陪嫁,一起買新的,這等于我們用同樣的錢,撬動了更好的資源。”
她特意強調,“而且新房子的房產證上就寫我們倆的名字,這是我們共同的家,公平合理。”
“我們倆的名字……”
李默重復著這句話,看著女友期待的眼神,想到未來更寬敞舒適的家,以及“共同的家”這個充滿誘惑力的概念,他心動了。
確實,如果僅靠他自己,可能很多年都換不起大房子。
陳舒的提議,無疑是一條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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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也有道理。那找個時間,跟我爸媽商量一下?看看他們什么意思。”
“好!就這么說定了!”
陳舒笑靨如花,覺得未來的藍圖更加清晰美好了,心里那點關于房子大小的隱憂也暫時被這個更美好的計劃沖散了。
她開始興致勃勃地設想哪里有大平層或者帶露臺的房子,需要預留多少裝修款。
幾天后,陳舒精心挑選了禮物,和李默一起回了李默家。
李默的父母,李建國和王秀芬,住在城北一個老小區里。
對陳舒這個準兒媳的到來,他們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
李建國雖然沒怎么說話,但是看著陳舒的眼神帶著顯而易見的滿意。
王秀芬則顯得更活絡些,臉上總是帶著笑,拉著陳舒的手在沙發上坐下。
“小陳啊,快來坐。李默能找到你,真是他的福氣。”
王秀芬笑著,“我們家李默,從小地方考出來,能在這城里立住腳,不容易。我們做父母的沒太大本事,也就拼拼湊湊,給他準備了這么個窩,希望你們別嫌棄,以后好好過日子。”
李默在一旁憨厚地笑著,氣氛很是融洽。
陳舒也乖巧地回應著,感謝叔叔阿姨的辛苦付出。
聊了一會兒家常,李默看了看陳舒,示意她開口。
陳舒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上得體的微笑,真誠的說道:
“叔叔,阿姨,謝謝你們為我和李默準備的婚房,我們去看過了,都很感激你們的心意。今天來,也是想跟二老商量個事兒,關于我們以后的安排。”
她語速平穩,將想賣掉現有婚房,加上部分陪嫁換購更大房子的想法,條理清晰地說了一遍,尤其強調了這是為了“未來孩子和老人”考慮。
最后總結道:“這樣一來,我們未來的生活空間能大很多,居住品質也能提升,這筆錢也能更有效地利用起來。算是我們兩家一起,為小家的未來添磚加瓦。”
李建國和王秀芬聽完,臉上的笑容有瞬間的凝固,兩人飛快地對視了一眼。
李建國先是臉上硬擠出一些笑容,點了點頭。
“哦,換個大房子啊?這個想法好啊!寬敞!住著是舒服。還是你們年輕人有想法,會規劃!我們支持,只要你們覺得好,就行。”
見李父口頭表態支持,陳舒心里稍微放松了些,笑容更加明媚,覺得成功了一半,她順勢說道:
“謝謝叔叔阿姨理解!那太好了!到時候新房子的房產證,就直接寫我和李默兩個人的名字好了,這樣也算是我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共同財產,寓意也好……”
她話還沒說完,李建國的臉色驟然變了,剛才那點勉強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反對和防備。
他猛地一擺手,動作幅度很大,聲音也陡然提高:
“那不行!這絕對不行!”
這突如其來的、激烈的反對,瞬間凍結了剛剛還溫和的氛圍。
陳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李默也詫異地看向父親,。
李建國情緒激動,似乎覺得陳舒的要求觸碰了他的底線:
“小陳,你不知道!為了買這套房,我跟親戚朋友借了三十萬呢!三十萬!不是小數目!這房子是我們老李家辛辛苦苦,背了這么多債才置辦下的產業,怎么能隨便加上別人的名字?
就算賣掉了再買新的,那賣房的錢也是我們李家的本錢,新房子當然也只能寫李默的名字!”
他喘了口氣,用一種在他看來天經地義,卻讓陳舒匪夷所思的語氣繼續說道:
“你既然嫁到我們李家,就是我們李家的人,安心跟李默過日子就好。哪有女人的名字寫在房產證上的?你看我們現在住的這房子,就沒有你阿姨的名字!不也過得好好的?這才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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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款?三十萬?她之前從未聽李默詳細提過,一直以為是李家傾盡積蓄全款拿下的。
這突如其來的債務信息讓她心驚,更讓她震驚和難以接受的,是李父那套“自古以來的規矩”和“女人名字不能上房產證”的理論。
她下意識地看向王秀芬,期望能從未來婆婆那里得到一絲理解或支持。
卻只見李母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不自然,在丈夫強硬的態度下,什么也沒說,只是微微低下了頭,避開了陳舒的目光。
她又看向李默,這個她愛了三年,準備從校園到婚紗,托付終身的男人。
他張了張嘴,臉色漲紅,似乎想反駁父親,或者說點什么緩和氣氛,但在父親嚴厲的、帶著壓迫感的注視下,最終也只是懦弱地移開了視線,盯著自己的腳。
這一刻,陳舒的心,沉了下去。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陳舒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不是羞怯,而是一種被輕視、被排斥的屈辱感。
李建國那番“自古以來的規矩”,扎在她的自尊心上。
她將目光從沉默的李默身上移開,從低頭不語的王秀芬身上掃過,最后定格在李建國那張因激動而有些泛紅、寫滿固執的臉上。
她再次深吸一口氣,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努力恢復了平靜:
“叔叔,阿姨,我明白了。”
這五個字,讓另外三人都是一怔,齊刷刷地看向她。
陳舒無視他們的驚訝,繼續說道:
“叔叔的顧慮是對的,這房子畢竟是你們辛苦付出,還借了債才買的。是李家的根基。加上我的名字,確實不合適,是我想得不夠周到,忽略了叔叔阿姨的感受和付出。”
她甚至微微頷首,做出了一個表示理解的姿態。
李建國緊繃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和下來,鼻腔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嗯”,似乎對陳舒的“識大體”和“懂事”非常滿意。
然而,陳舒的話鋒隨即一轉,語氣依舊溫和:
“既然這樣,那換房子的事情,我看就算了吧。”
李建國剛剛放松的身體又微微前傾。王秀芬也抬起了頭。
陳舒迎著他們的目光,不急不緩地說:
“這套100平的房子也挺好的,我們先住著。畢竟叔叔阿姨為了它付出了那么多心血,還背了債務,我們再賣掉,也確實不合適,辜負了二老的心意。”
她繼續說著,“至于我爸媽給我的那筆陪嫁,是他們辛辛苦苦賺來的,是對我們小家庭的祝福和啟動資金。
如果新房不能加上我的名字,意味著這并非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他們想必也不會同意我動用這筆錢來購買新房,這不合規矩,也對不起我爸媽的心意。”
她頓了頓,看著李建國和王秀芬臉上剛剛浮現的“滿意”瞬間僵住,然后慢慢轉變為明顯的“失落”甚至是一絲“焦急”,才繼續平靜地陳述決定:
“所以,我們就安心住這套房子吧,不折騰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這番話,邏輯清晰,合情合理,堵得李建國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嘴唇囁嚅了幾下,眉頭緊緊鎖起,顯然對這個結果極其不滿意。
他想開口勸陳舒,大意無非是“都是一家人了還分那么清干什么”、“你的嫁妝拿來換大房子對大家都好”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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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到了嘴邊的話,被硬生生堵了回去,臉色憋得有些難看,最終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沒再言語。
而李默,從頭到尾,就像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他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內心顯然在天人交戰。
一邊是女友受委屈,道理在女友這邊;另一邊是父親的威嚴和家庭的“規矩”。
他感到無比的煎熬和羞愧,卻始終沒有勇氣抬起頭,正視陳舒,更沒有勇氣為自己的未來、為他們的“共同財產”說一句話。
他的沉默,在此刻的陳舒看來,比李建國的反對更讓她心寒。
陳舒將這一家三口細微的互動盡收眼底,李父的不滿與算計,李母的阻攔與暗示,李默的懦弱與逃避。
她不再猶豫,站起身:
“叔叔,阿姨,那這件事就這么定了。我不會再提給房子加名字的要求了,你們放心。我約了朋友還有點事,就先回去了。”
她禮貌地朝李建國和王秀芬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轉身,走向門口。
李默這才猛地反應過來,慌忙起身:“我……我送你!”
走在的樓梯間里,兩人一前一后。
陳舒表情淡漠,目光平視前方,心里卻是一片翻江倒海。
她原本以為只是經濟條件的差距,現在才發現,是觀念世界的鴻溝。
走出單元門,李默快走幾步,與陳舒并肩,他看著她平靜無波的側臉,內心充滿了愧疚和不安。
他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聲音干澀地開口安慰:
“小舒,對不起啊……我爸他……就是老一輩的思想,比較固執,觀念轉不過來。你別往心里去。”
陳舒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李默以為她還在生氣,繼續保證道:
“你放心,不管房子加不加你的名字,我對你的心都不會變,那不過是個形式。我們以后好好過日子,我肯定會努力賺錢,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陳舒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看著李默,沒有接他關于“心意”和“未來”的空洞承諾,反而拋出了一個至關重要、卻被之前房子風波掩蓋了的問題:“李默,那你們家,關于彩禮,是怎么打算的?”
“彩禮?”
李默猝不及防,愣了一下,臉上瞬間浮現出極大的窘迫和為難,眼神閃爍,不敢與陳舒對視。
他支支吾吾,語無倫次地說:
“小舒,這個,我爸媽,他們都是農村出來的,觀念老,覺得房子是大事,已經解決了,而且為了買那房子,真的已經借了三十萬了。
他們,他們之前跟我提過,說不打算另外出彩禮了,實在拿不出來了。就算要出,也得再去借,借了到時候還不是要我們還,壓力太大了……”
他說得磕磕絆絆,臉都漲紅了。
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陳舒聽完,并沒有像他預想中那樣生氣、失望或者質問。
她只是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鐘,眼神里掠過一絲了然,一絲嘲諷。
然后,她非常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大度地點了點頭,語氣輕描淡寫:
“哦,這樣啊。行,我知道了。沒關系,理解。”
她如此輕描淡寫的反應,反而讓李默更加不知所措,心里像是空了一塊,更加沒底了。
他寧愿她吵她鬧,那樣他或許還能找到機會解釋、安撫。
可她這樣平靜的“理解”,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慌。
“小舒,我……”他還想說什么。
陳舒卻已經抬手攔下了一輛剛好路過的出租車,拉開車門,側身對他說:
“就送到這兒吧,我自己回去。你也回去吧,叔叔阿姨還在家等著。”
說完,她徑直坐進車里,關上了車門。
出租車發動,很快消失在李默的視野里。
送走陳舒,李默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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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芬白了丈夫一眼,一副“你眼光太淺”的表情,她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精明和算計:
“你急什么?她現在是大小姐脾氣,嫌房子小,一時嘴硬,耍小性子。等她真嫁過來了,住進這100平的房子,她那種過慣了好日子的,從小住慣了大房子的,能習慣多久?幾個月?半年?
到時候覺得擠了、不舒服了,東西沒地方放了,自然就會主動提出來換房子了。
等她成了我們李家的媳婦,戶口本都遷過來了,都是一家人了,到時候公婆說話,她還能不聽?那筆嫁妝,她還能死死攥在手里不拿出來?”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篤定的笑容,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再說了,她都帶了300萬過來,到時候能眼睜睜看著我們兩個老家伙為了那三十萬債務,吃不好睡不香,愁眉苦臉,唉聲嘆氣?她心能那么硬?
肯定于心不忍,會主動提出幫我們還的。到時候,房子換了,債也還了,名字也沒加,里子面子都有了,多好的事!你現在逼她,反而把她嚇跑了,雞飛蛋打!”
李建國聽著妻子的分析,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眼睛慢慢亮了起來,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他咧嘴笑了:
“還是你想得周到!對,對,是這個理兒!等她過了門,什么都好說!到時候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夫妻倆竟然就這樣,開始詳細地規劃起如何“自然而不刻意”地引導陳舒,如何“合理”使用陳舒那尚未到手的300萬陪嫁來,仿佛那已經是他們囊中之物,可以隨意支配。
他們甚至開始討論哪個地段的大房子更好,仿佛美好的未來就在眼前。
而另一邊,陳舒坐在出租車上,她沒有回家,而是讓司機開到了江邊。
站在江堤上,她回想起李默支支吾吾說起彩禮時的窘迫,回想起李母那個阻攔的眼神和意味深長的沉默,回想起李父那套“自古以來的規矩”,更回想起李默自始至終的沉默和退縮。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媽,我看完房子了。”她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怎么樣?還滿意嗎?”母親關切地問。
陳舒把今天在李家的經歷,包括房子加名被拒、發現隱藏債務、李父那套傳統觀念、李默的沉默,以及最后彩禮取消等事情,復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母親的聲音傳來,帶著難以掩飾的憂慮和委婉的勸阻:
“小舒,你看他們家這態度,還有這隱瞞債務的情況,李默那孩子在他父母面前好像也說不上話,關鍵時刻也……這婚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媽媽不是要干涉你,只是怕你以后受委屈。”
陳父的聲音也從聽筒里傳來:
“婚姻不是兒戲,這還沒結婚就開始算計,觀念差距這么大,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過。爸爸還是那句話,我們希望你幸福,物質是其次,但對方家庭的人品和觀念,至關重要。李默這孩子,老實是老實,但恐怕擔不起事。”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陳舒并沒有像以前那樣為李默辯解,或者表現出難過和猶豫。
她望著江對面璀璨的燈火,眼神卻異常堅定和清醒,語氣斬釘截鐵:
“爸,媽,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但我已經想好了,這婚,我一定要結。”
她停頓了一下,在父母驚訝的沉默中,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補充道:
“事情我都清楚了,他們提出的條件,我也都沒有意見。房子不加名,就不要加了。沒有彩禮,就不要了。就這樣吧。”
說完,她不等父母再勸,便輕輕說了聲“放心吧,我心里有數”,然后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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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不歡而散的家庭會議后,結婚的籌備工作在一種極其微妙的氛圍中繼續推進。
雙方家庭都刻意回避了那個敏感的話題——房子、嫁妝、債務,仿佛那是一場從未發生過的噩夢。
李默偶爾會覺得陳舒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她依然會和他見面,商量婚禮的細節,看婚紗照的樣片,挑選請柬的款式,但那種發自內心的、毫無保留的熱情和親昵感,似乎淡了許多。
她的笑容有時會停留在表面,眼神里偶爾會掠過一絲他讀不懂的疏離和冷靜。
他試圖安慰自己,是她工作太忙,或者是婚前焦慮癥。
他私下里也委婉地跟父母提過,覺得有點對不住陳舒,彩禮沒有,房子也不加名。
王秀芬卻拍著兒子的手背,寬慰道:
“傻兒子,她現在鬧點小脾氣正常,等結了婚,成了真正的一家人,心自然就安定下來了。到時候她手里的錢,不就是你的錢,咱們家的錢?現在忍一忍,都是為了以后的好日子。”
李建國也在旁邊悶聲附和:“你媽說得對,女人嘛,過了門就好了。”
李默聽著父母的話,心里雖然依舊有些不安和愧疚,但一種長期的順從習慣,讓他再次選擇了沉默和接受。
他潛意識里也希望事情真能如父母所說,婚后一切都會好轉。
陳舒這邊,則是將所有的情緒都收斂了起來。
她照常上班,冷靜地處理工作,甚至在父母面前也不再表露任何對婚事的不滿。
陳父陳母看著女兒平靜的樣子,雖然憂心忡忡,卻也無從勸起,只能在物質上準備得更充分,那三百萬陪嫁早已單獨存好,只等女兒需要時動用。
“小舒,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領證前夜,陳母最終還是沒忍住,在幫女兒整理明天要穿的白裙子時,輕聲問道,“媽媽這心里,總是七上八下的。”
陳舒接過裙子,掛在衣架上,動作從容不迫。
她轉過身,看著母親擔憂的眼睛,露出一抹讓人安心的笑容:
“媽,放心吧。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明天,只是個形式而已。”
終于到了領證這天。
天氣很好,陽光明媚,天空湛藍。
陳舒挑選的是一條簡潔大方的白色連衣裙,襯得她氣質清麗脫俗。
李默來接她時,眼神里帶著激動和期待,還有一絲即將完成人生重要儀式的緊張。
他穿著嶄新的白襯衫,頭發也精心打理過。
他看到盛裝的陳舒,眼中閃過驚艷,由衷地贊嘆:
“小舒,你今天真好看。”
陳舒淡淡一笑,說了聲“謝謝”,語氣客氣而疏離。
李默的父母,李建國和王秀芬,早已在樓下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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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看到陳舒如此光彩照人,更是覺得臉上有光,之前的種種不愉快似乎都煙消云散了。
“小陳來啦,快上車,今天路上可能堵,咱們早點去。”王秀芬熱情地拉開車門。
李建國也難得地露出了比較多的笑容:“好,好日子!”
一路上,李默的父母顯得格外興奮,不停地說著對未來生活的憧憬。
“等你們領了證,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那套房子雖然小點,但位置不錯,以后有了孩子,上學也方便。”
王秀芬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陳舒一眼。
李建國接過話頭:“是啊,那三十萬的債,你們也不用太操心,我跟他媽還能干,慢慢還就是了。”
他這話看似體貼,實則是在陳舒面前再次強調了債務的存在。
陳舒只是靜靜地聽著,偶爾彎一下嘴角,算是回應。
李默坐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
民政局里人頭攢動,充滿了喜慶和期待的氣氛。
排隊,取號,等待。
李建國和王秀芬比兩個當事人還要激動,眼睛不停地打量著周圍,臉上是掩不住的期盼。
他們看著前面一對對新人拿著紅本本幸福地離開,眼神熱切,仿佛已經看到了那本屬于自己兒子的結婚證,以及隨之而來的“美好未來”。
終于輪到他們了,工作人員是一個面帶微笑的中年女性。
按照流程,填表,簽字,拍照。
在填寫《申請結婚登記聲明書》時,陳舒握著筆,流暢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李默也很快簽好了自己的名字。
所有的文件都處理完畢,工作人員將兩份聲明書整理好,和他們的證件一起放在一邊,然后拿起了那兩本空白的結婚證,準備貼上照片,蓋上那枚具有法律效力的鋼印。
到了最關鍵的一刻,李建國和王秀芬幾乎屏住了呼吸,伸長了脖子,身體前傾,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著工作人員的手,心臟激動得快要跳出胸腔。
李默也緊張地咽了口口水,緊緊握著陳舒的手。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配合的陳舒,突然抬起了手,聲音不高,卻異常冷靜地開口了:
“同志,請稍等一下。”
那只握著鋼印、即將落下的手,穩穩地停在了半空。
工作人員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向陳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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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和王秀芬臉上的笑容僵住,隨即轉為驚疑不定,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突如其來的恐慌。
“小舒……怎么了?”李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舒沒有看他,也沒有理會未來公婆投來的驚疑目光。
她面無表情,不慌不忙地從自己隨身攜帶的那個精致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折疊得整整齊齊的文件。
動作沉穩地展開,然后輕輕地放在了工作人員面前的臺子上,緊接著又推到了李父李母和李默的眼皮底下。
看著文件上的內容,李默頓時臉色煞白,李建國夫妻倆更是臉色大變,直接傻眼了........
文件白色的A4紙上,黑色的宋體大字,清晰無比——《婚前財產約定協議》
“這……這是什么?”李默的聲音干澀,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慌。
李建國和王秀芬湊過來,當看清那文件抬頭的幾個字時,兩人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