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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下大媽總偷我快遞,我全部寄到朋友家,10天后,快遞站打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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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血口噴人!我什么時候拿你東西了?你看見了嗎?你有證據嗎?就憑你紅口白牙一說?我告訴你,誣陷好人可是要遭雷劈的!別以為你是個大學生我就怕你!”

      我親眼看到樓下王大媽在快遞柜前偷我的快遞,我抓了個正著,她卻撒潑打滾了起來,不明事理的的鄰居都站在她那邊,因為她平常就是個熱心的老好人。

      不僅如此,他那個蠻橫無理的兒子,還惡狠狠的要教訓我。

      想著惹不起我還不能躲不起嗎?于是我把快遞改到了朋友家收

      結果10天后,快遞站一通電話打來,讓我頓時臉色大變,拳頭握得嘎吱響.......



      我叫蘇楠楠,畢業三年,干著設計工作,朝九晚九是常態,賺來的薪水刨去房租水電和日常開銷,也就剛夠我在這座城市勉強立住腳,偶爾犒勞一下自己。

      我租住在一個有些年頭的六層老小區里,沒電梯,但好在離地鐵站不算太遠,房租也在承受范圍內。

      鄰居們大多是住了十幾二十年的老住戶,彼此熟稔,見面會熱情地打招呼,或者站在樓道里聊上半天家長里短。

      除了樓下的王大媽,王大媽是我們這棟樓,甚至整個小區都知名的“人物”。

      她大約六十出頭,退休在家,精力旺盛得讓許多年輕人都自愧弗如。

      她似乎有無窮的時間和精力投入到小區的“公共事務”中。

      誰家兒子結婚了,女兒嫁了,夫妻吵架了,孩子考了多少分,她總是第一批知道并且樂于傳播的人。

      平時在樓道或小區里遇見,我通常只是客氣地點點頭,叫一聲“王大媽”,便匆匆擦身而過,從沒想過要有什么更深交集。

      潛意識里,我覺得這類過于“熱心”且掌控欲強的長輩,最好保持點距離。

      對我這種社畜來說,最大的慰藉和快樂,除了癱倒在床上刷手機,就是拆快遞了。

      網上買東西,那種期待感到貨、拆開包裹的瞬間,能極大沖淡日復一日的枯燥和疲憊。

      小到一支口紅、一包零食,大到一件新衣服、一個小家電,都能讓我開心好一陣子。

      樓下的豐巢快遞柜,簡直是我快樂的源泉站。

      但最近,這源泉站有點鬧心。

      第一次發現不對勁,是大概一個多月前。

      我收到短信取件碼,興沖沖跑下樓,輸入號碼,“咔噠”一聲柜門彈開,里面卻空空如也。

      我愣了一下,以為自己看錯了柜門號,退出來又仔細對了一遍短信,再輸入一次——還是那個柜門,里面依舊空空蕩蕩。

      “什么破柜子,又bug了?”

      我當時嘀咕了一句,心里有點掃興,但也沒太往心里去。

      想著可能是快遞員沒放穩,或者系統延遲之類的問題。

      按照流程,我拍了照,在APP上投訴了“未找到快件”。

      平臺客服回復說會聯系快遞員核實,最后通常也就不了了之,最多賠個十塊二十塊的優惠券。

      那一次,我丟的是一箱打折時囤的零食,價值不高,雖然郁悶,但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了。

      可緊接著,類似的情況又發生了第二次。

      那次是一支我種草很久的口紅,等了快半個月才發貨,色號特別難買,花了三百多塊。

      收到取件碼短信時,我開心得差點在工位上跳起來,下班一路小跑回去。

      結果,同樣的事情再次上演——指定的柜門里,什么都沒有。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一次是意外,兩次還是意外嗎?

      我再次投訴,語氣比上一次強硬了不少。

      快遞公司那邊回復說會調查,但查來查去也沒個明確說法,最后又是道歉加賠償優惠券。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點可憐的補償,再想想我盼了很久才買到又莫名消失的口紅,一股無名火窩在心里,發泄不出來。

      我開始留了個心眼。

      取快遞時格外注意周圍,也會仔細查看柜門有沒有被撬動的痕跡,但一切都正常。

      我們樓的快遞柜就在一樓單元門廳旁邊,誰進進出出都能看見。

      有幾次我下班回來,正好碰見王大媽在快遞柜前搗鼓。



      有一次,她好像試錯了,柜子沒反應,她還不耐煩地拍了一下柜門。

      當時我心里微微動了一下,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

      這大媽取個快遞怎么這么費勁?但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畢竟,老年人操作智能柜不熟練也很正常,我不能因為人家動作慢、表情吃力就懷疑什么。

      沒有證據,胡亂猜疑鄰居也不太好,但事情并沒結束。

      過了不到兩周,我又丟了一個快遞。

      那是一件我搶到的限量版動漫聯名T恤,不算特別貴,但意義不同,是我等了很久的預售款。

      收到取件碼時,我正好在公司加班,心里還想著加完班回去就能拿到,美滋滋的。

      等晚上九點多回到小區,滿懷期待地去取時——迎接我的依然是空蕩蕩的柜格。

      那一刻,我真的有點崩潰了。

      站在冰冷的快遞柜前,看著那空無一物的鐵皮格子,一種被偷窺、被算計的感覺油然而生。

      不是意外,絕對不是!這肯定是有人故意的!

      憤怒和委屈一下子涌上來。

      T恤不值多少錢,但這種被賊惦記著、一次次得手的感覺,太惡心人了。

      我強忍著火氣,沒有當場發作。

      這次我沒有立即投訴,而是深吸一口氣,開始冷靜下來回想。

      幾次丟快遞,似乎都有些巧合。

      好像每次我收到取件碼短信后,如果沒能立刻馬上下樓去取,隔一段時間再去,就很容易撲空。

      而我有幾次加班晚歸,或者在樓下碰到王大媽“艱難”取件的情景,似乎時間上都能對上號……

      一個讓我不愿相信的猜想逐漸浮現在腦海里。

      難道是她?可……可能嗎?一個六十多歲的退休大媽?圖什么啊?就為了那點零食、口紅、T恤?至于嗎?

      我心里亂糟糟的,一邊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另一邊,種種跡象又讓我無法不懷疑。

      我決定按兵不動,但暗暗提高了警惕。

      我把我常用的幾個購物APP的收貨備注都改成了“請務必電話聯系,放柜后請及時領取”。

      我還刻意調整了下班時間,如果能早點回去,就盡量第一時間沖去快遞柜。

      平靜了大概一個星期。

      就在我幾乎要以為之前的丟失真的只是巧合,或者那個“賊”已經收手了的時候,我又收到了一個取件碼短信。

      這次是一個藍牙耳機,我咬牙用分期買的最新款,花了將近五百塊。

      對于我來說,這算是一筆不小的“投資”了。

      看到短信那一刻,我的心跳就加快了,不是喜悅,而是緊張。

      我立刻從工位上站起來,跟領導打了個招呼,說要出去一下有點急事,幾乎是跑著去坐的地鐵。

      一路上,我腦子里都在胡思亂想,既希望這次能順利拿到,又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天是周六下午,小區里人比平時多些。我幾乎是跑著進的單元門。

      剛走到門口,還沒推開玻璃門,我就猛地剎住了腳步。

      透過玻璃,我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個熟悉的、微胖的、穿著紫紅色針織衫的背影——王大媽。

      她正站在豐巢柜前,一只手拿著手機,幾乎貼到臉上,另一只手抬著,正在逐字逐句地對著手機屏幕,按著柜門上的數字鍵盤。

      我的血“嗡”的一下,全沖到了頭頂。

      心臟砰砰狂跳,手心里瞬間冒出了汗。

      她按完了數字,停頓了一下。

      緊接著,“咔噠”聲響起——一個柜門彈開了。

      那個柜門的位置、編號,跟我手機短信里收到的那一條,一字不差!

      我猛地推開門沖了進去,也許是我的腳步聲太急,也許是開門的聲音驚動了她。

      她正從柜子里拿出那個小小的、印著知名品牌logo的藍色快遞盒,順手就塞進了她放在腳邊的手拉購物車里。

      聽到動靜,她嚇了一跳,愕然回頭,四目相對。

      她臉上瞬間閃過極度的驚慌和心虛,眼神躲閃,但僅僅一兩秒后,那表情就被一種刻意堆砌起來的、過分熱情的笑容取代了。

      “哎喲!是楠楠啊!”她嗓門提得老高,“嚇大媽一大跳!你這孩子,走路也沒個聲兒。”

      我的目光死死盯著她那個還沒合上的購物車,氣得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王大媽,”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但尾音還是抑制不住地發顫,“您剛才拿的,是我的快遞吧?”



      “我剛收到的取件碼,就是這個柜門。”

      我把手機屏幕亮到她眼前,手指因為激動都有些抖。

      “這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取件碼是多少,柜號是多少,收件人是我,蘇楠楠。需要我再念給您聽一遍嗎?”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臉色明顯變了變,那強裝出來的理直氣壯有點維持不住,但嘴巴依舊很硬:

      “哎喲喂!那肯定是快遞員搞錯了!對,肯定是他們搞錯了!我閨女說了今天給我寄東西來著,這肯定是我的!你看你這孩子,大驚小怪的,至于嗎?”

      她說著,就作勢要拉上她的小拉車走人,想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

      “等等!”我上前一步,擋在了她和單元門之間。

      之前幾次丟失快遞的憤怒和委屈在這一刻全都爆發了出來。

      “王大媽,是不是搞錯了,很簡單。我們看看這個快遞盒子上的面單不就知道了?那上面白紙黑字寫著收件人信息呢!或者,我現在就給我買耳機的店家客服打電話,當場驗證這個快遞單號對應的收貨人是誰?您看怎么樣?”

      我的語氣堅決,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王大媽拉車的動作頓住了。

      她看著我,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惱怒,還有一絲被當場戳穿的窘迫。

      她不再說話,只是那么盯著我,眼神變得有點嚇人。

      單元門廳里安靜下來,只有我們兩個人對峙著。

      她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不依不饒,打破了她想象中的、可以輕易糊弄過去的局面。

      突然,她猛地動了一下,不是沖向我,而是粗暴地將那個藍色的快遞盒子從她的小拉車里拽了出來,幾乎是砸著塞進了我的懷里。

      “拿去拿去!誰稀罕你這破玩意兒!”

      她的嗓門陡然拔高,完全不再是平時那種咋咋呼呼的“熱情”,而是充滿了氣急敗壞。

      “不就是拿錯個快遞嗎?至于這么較真嗎?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要吃人啊?鄰里鄰居的,一點情面都不講!讀那么多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她的話像淬了毒的針,我抱著失而復得的耳機盒子,手指緊緊攥著,又憤怒又委屈。

      “王大媽,這不是拿錯!您是用我的取件碼打開的柜門!您剛才就是在對著我的短信按數字!這根本不是第一次了!我之前丟的那些快遞,口紅、T恤、還有零食,是不是也是您拿的?!”

      王大媽徹底撕破了臉,指著我鼻子就罵。

      “你血口噴人!我什么時候拿你東西了?啊?你看見了嗎?你有證據嗎?就憑你紅口白牙一說?我告訴你,誣陷好人可是要遭雷劈的!別以為你是個大學生我就怕你!”

      她污言穢語層出不窮,罵得越來越難聽。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辱罵氣得渾身發抖,血往頭上涌。

      我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跟她是講不通道理的。

      “監控就是證據!”

      我抬高聲音,壓過她的叫罵,伸手指向單元門角落那個不起眼的攝像頭。

      “這里!還有快遞柜上面!都有監控!我這就去物業調監控!要是查出來不止這一次,之前我丟的快遞也是您拿的,那就不是還回來這么簡單了!我得報警!咱們讓警察來處理!”

      “報警”這兩個字,瞬間劈中了王大媽。

      她先是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恐慌。

      但下一秒,這恐慌就轉化成了一種更為激烈的表演。

      她猛地一拍大腿,“嗷”一嗓子就哭嚎起來,聲音凄厲得嚇人,然后一屁股就癱坐到了單元門廳冰涼的瓷磚地上,開始捶胸頓足。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沒法活了啊!欺負死人了啊!”

      她一邊哭喊,一邊用手啪啪地拍著地面,眼淚鼻涕說來就來。

      “我這么大歲數了,黃土埋到脖子的人了!不就是老眼昏花看錯了碼,拿錯了你個破盒子嗎?你就要報警抓我啊!街坊鄰居快來看看啊!大學生欺負老太婆了啊!要逼死我啊!”



      不到一分鐘,單元門口和樓道里就圍過來好幾個被驚動的鄰居,擠在人群縫隙里看熱鬧。

      大家交頭接耳,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怎么回事啊這是?”

      “老王家的又咋了?”

      “那不是樓上的小蘇嗎?怎么把大媽氣成這樣了?”

      “聽說要報警呢……”

      我被圍在中心,看著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王大媽,聽著周圍嘈雜的議論,臉燒得通紅。

      我從小到大,哪見過這種陣仗?

      “您……您起來!有話好好說!您這樣算什么!”

      我又急又氣,想去拉她,又怕被她賴上。

      “我不起來!你都要報警抓我了,我還起來干什么?讓我死了算了!我沒臉見人了啊!”

      她哭得更兇了,干脆躺倒在地上來回打滾。

      “我兒子辛辛苦苦在外面打工賺錢,留我一個孤老太婆在家被人這么作踐欺負啊!沒天理了啊!兒子啊!你快回來啊!你媽要被人逼死了!”

      就在這時,一個粗壯的身影猛地從樓梯上沖了下來,撥開人群,正是王大媽的兒子趙哥。

      他穿著背心,露出膀子上的紋身,一臉橫肉,一看就不好惹。

      他一看他媽躺在地上哭得死去活來,立刻對我怒目而視。

      “蘇楠楠!你對我媽干什么了?!”他吼聲如雷。

      王大媽一看兒子來了,簡直是看到了救星,戲精附體,抱著兒子的腿哭得更加凄慘:

      “兒子啊!你可算來了!她冤枉我偷東西!還要報警抓我啊!我不活了啊!你讓她把我抓走算了!”

      趙哥一邊試圖把他媽攙起來,一邊惡狠狠地瞪著我:

      “姓蘇的!你敢動我媽一下試試!我告訴你,我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弄死你!別給臉不要臉!趕緊給我媽道歉!不然我讓你今天爬著出去!”

      他一邊罵,一邊上前一步,那股兇悍的氣勢壓迫感十足。

      我嚇得心臟狂跳,下意識地后退,周圍有鄰居看不下去了,出聲勸架:

      “趙哥,趙哥,消消氣,好好說,別動手別動手。”

      “是啊,都是鄰居,有話好商量嘛。”

      “楠楠,可能真是誤會了,大媽年紀大了,看錯了也是有的,快給大媽道個歉算了……”

      也有人小聲嘀咕:“這趙愣子又犯渾了……”

      “這老王家的真是……”

      我看著趙哥那幾乎要噴火的眼睛,聽著王大媽那絲毫不減的哭嚎,還有周圍那些和稀泥的勸解,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恐懼,瞬間淹沒了剛才的憤怒。

      我一個人在這個城市,無親無故,真要跟這種地頭蛇一樣的混混家庭硬碰硬,吃虧的肯定是我。

      他們蠻不講理,撒潑耍橫,什么手段都使得出來。

      我的勇氣在絕對的蠻橫和威脅面前,迅速消散。

      我咬著下嘴唇,努力不讓在眼眶里打轉的眼淚掉下來。

      我知道,今天這事,我只能認栽,硬扛下去,后果不堪設想。

      我低下頭,避開趙哥目光:“

      ……對,對不起……可能,可能真是我看錯了……”

      “大點聲!沒吃飯啊!”趙哥不依不饒。

      我屈辱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提高了一點聲音:

      “對不起,王大媽,是我弄錯了。”

      王大媽的哭聲小了下去,變成了抽抽噎噎,但依舊坐在地上,拿眼睛瞟著我。

      趙哥哼了一聲,語氣依舊兇狠:

      “算你識相!我告訴你,以后再敢冤枉我媽,再敢說什么報警的屁話,你試試看!我讓你在這棟樓住不下去!聽見沒?!”

      我低著頭,沒說話。

      這時,才有幾個鄰居趁機上前,七手八腳地把王大媽從地上扶了起來,一邊給她拍灰一邊安慰她。

      王大媽順勢倚靠在鄰居身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虛弱不堪的樣子。

      我趁著混亂,緊緊抱著那個差點失去的耳機盒子,像逃跑一樣,低著頭擠了出去,快步沖上樓梯。

      身后,還能隱約聽到王大媽若有若無的抽泣聲和趙哥不耐煩的安慰聲,以及鄰居們逐漸散去的議論。

      跑回自己的房間,反鎖上門,我背靠著門板,渾身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不是傷心,是氣的,是憋屈的,是害怕的。



      我的退讓,似乎被他們視作了軟弱可欺。

      消停了兩天,我以為風波過去了。

      但王大媽顯然沒打算放過我。

      有時我下班回來,她會“恰好”在一樓門口晃悠,看到我,就堆起那種假惺惺的笑臉:

      “楠楠下班啦?哎,上次那事啊,過去就過去了,大媽也不是那小氣的人。遠親不如近鄰嘛,以后還得互相照應呢,你說是不?別往心里去啊。”

      那語氣,仿佛做錯事的是我,而她大人又大量原諒了我。

      有時,她會話里有話:“最近快遞還多嗎?哎,年輕人啊,別老是亂花錢買些沒用的,攢點錢才是正經。你看我們那會兒……”

      開始對我進行“勤儉節約”的思想教育,眼神卻時不時瞟向我可能拿快遞的手。

      而她兒子趙哥,碰見我的時候,則更加直接。

      有一次在樓道里狹路相逢,他堵著路,陰陽怪氣地說:

      “喲,大學生,最近快遞沒再丟吧?可得看好了喲,別再‘眼花’看錯了,冤枉了好人,可是要折福的。”

      還有一次,我晚上回來稍晚點,大概九點多,樓道的燈壞了,黑漆漆。

      他好像故意等在那里,突然咳嗽一聲,嚇得我汗毛倒豎,他則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慢悠悠地晃下樓去。

      這種軟硬兼施、持續不斷的騷擾,像蚊子一樣在耳邊嗡嗡作響,讓我不勝其煩,又提心吊膽。

      這種被陰云籠罩的日子,我實在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每天晚上下班,走到單元樓樓下,我都得先做一番心理建設,深吸一口氣,才敢推門進去。

      腳步放得輕而又輕,耳朵豎起來,仔細聽著樓下的動靜,生怕在樓梯拐角或者自家門口又撞見那對母子。

      進了門,反手立刻鎖門,還要再確認一遍,這才敢稍微放松下來。

      明明是我花錢租的房子,是我的家,卻讓我活得像個潛入別人地盤的賊,提心吊膽,憋屈得要命。

      跟閨蜜小敏打電話訴苦,她在那頭氣得哇哇大叫:

      “這一家子什么玩意兒啊!無恥!下作!倚老賣老!楠楠你別怕他們!下次他們再敢騷擾你,你就直接報警!錄下來!我就不信還沒王法了!”

      “報警?”我握著電話,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

      “小敏,你沒看見那天的情況。警察來了能怎么樣?這次就抓到她拿我一個耳機,還是未遂,之前丟的那些我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她拿的。最后大概率就是調解,批評教育幾句。

      然后呢?等警察一走,她那個兒子趙哥,能放過我?他那種混混,有的是辦法惡心我,給我找麻煩。我還能天天防著?我還要上班啊。”

      電話那頭,小敏沉默了一下,然后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

      “唉……也是。這種人最難纏了。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他們就是那種不要命的。那你怎么辦?總不能一直這么忍著吧?這得多影響心情啊,時間長了你得抑郁了。”

      我看著窗外樓下那個快遞柜,它曾經是我的快樂源泉,現在卻成了我的噩夢開關。

      忽然,一個念頭劈進我的腦海。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我猛地坐直身體,聲音都提高了一些。

      “小敏,能不能幫個忙?我以后快遞都不寄到這兒了,全部寄到你那里去!你下班方便的話幫我帶回來,或者我周末過去拿,怎么樣?徹底斷了她的念想!”

      小敏一聽,立刻爽快地答應:

      “嗨!我以為什么大事呢!沒問題啊!盡管寄過來!我家樓下快遞柜管夠,保安大叔人也賊好!正好咱倆還能多見幾次面,你過來拿快遞順便請我吃飯!就這么說定了!”

      掛了電話,我心情瞬間舒暢了一大半。

      對啊,我怎么早沒想到!我改變不了他們,但我可以改變我自己啊!

      我立刻行動起來,打開手機,把所有我常用的購物APP,里面的收貨地址全都仔細地、一個一個地改成了小敏家的地址和她的手機號碼。

      做完這一切,我長長地、徹底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以后取快遞是麻煩了點,得繞遠路,或者要麻煩小敏,但這點麻煩跟整天提心吊膽、被那對母子精神騷擾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策略生效了,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因為我再也沒有快遞會出現在樓下的柜子里,王大媽顯然失去了下手的目標。

      我上下班時,偶爾碰到她,她看我的眼神有點探究,有點疑惑,但沒再主動跟我搭話。

      估計是在納悶我怎么突然“戒掉”網購了。

      但好景不長,王大媽可不是那么容易放棄的人。

      她可能觀察了好幾天,確認我真的沒快遞了,或者又從她那強大的“情報網絡”里打聽到了我改了地址的風聲。



      有一次,我在樓道里碰到她,她假裝不經意地問:

      “楠楠,最近沒見你去拿快遞啊?是不是最近沒買東西啊?年輕人,知道節約了是好事。”

      我敷衍地“嗯”了一聲,想快步走過去。

      她卻側身擋住一段路,繼續笑瞇瞇地說:

      “哎,是不是因為上次那點誤會,你把地址改了啊?哎喲,真沒必要!大媽我都說了不介意了,那純屬是誤會!你看你改來改去多麻煩啊,還得讓朋友幫忙收,多欠人情啊。咱們這樓下的柜子多方便啊,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快改回來吧!”

      我心里冷笑,面上不動聲色:

      “沒有,就是朋友那邊小區管理更好點,放快遞柜更放心。”

      我故意戳她肺管子,她臉色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笑容:

      “哎喲,咱們這治安也挺好的呀!能有什么事!再說鄰里鄰居的,還能互相看著點呢。聽大媽的,改回來吧,啊?別折騰了。”

      “不了,謝謝大媽,我覺得挺好。”我繞過她,快步上了樓。

      軟的試探不行,她開始來更讓人不舒服的。

      有一次周末,我出門,正好看到趙哥靠在樓下抽煙。

      他看見我,沒直接沖我喊,而是故意大聲地跟旁邊一個同樣流里流氣的朋友說:“嘿,你說現在有些人,啊,心眼兒比針鼻兒還小,屁大點事能記一輩子!好像全世界都想害她似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什么值錢玩意兒值得人惦記的?真是笑死個人!”

      那指桑罵槐的話,我裝作沒聽見,握緊了背包帶,低著頭快步走開,能感覺到背后那兩道不懷好意的目光一直跟著我。

      心臟因為緊張和后怕,跳得飛快。

      可還有更過分的,大概是我改地址一周后的一天晚上,我加班到十點多才回來。

      那天天氣不好,下著小雨,樓道里的燈不知怎么又壞了,黑漆漆的。

      我用手機手電筒照著亮,小心翼翼地往上走。

      走到二樓到三樓的拐角處,黑暗中,突然一個人影猛地從上面臺階的陰影里站了出來,幾乎和我撞個滿懷!

      “啊!”我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手機差點脫手掉出去。

      手電光慌亂中一晃,照亮了那張臉——是王大媽!

      她穿著一身深色的衣服,悄無聲息地站在那里,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我。

      “王……王大媽?您……您在這干嘛?”

      我驚魂未定,聲音都在抖,后背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

      這大晚上的,黑燈瞎火,她像個幽靈一樣堵在這里想干什么?

      她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極其不自然的笑,聲音幽幽的:

      “沒干嘛,吃完飯溜溜彎,消消食。楠楠才回來啊?工作真辛苦。”

      她嘴上說著關心的話,但那語氣和眼神,在黑暗的樓道里顯得格外瘆人。

      我根本不信她是遛彎遛到樓梯拐角黑暗處站著。

      我嚇得不敢再多說一句,側著身子,幾乎是貼著墻,從她身邊飛快地擠了過去,一路小跑沖到家門口,打開門沖進去,立刻反鎖,心臟砰砰狂跳,半天緩不過來。

      這已經不是騷擾了!這簡直是恐嚇!

      她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我知道你什么時候出門,什么時候回來,我隨時可以盯著你!

      我嚇得當晚都沒睡好,做了一晚上噩夢。

      第二天一早,我就趕緊打電話給小敏,聲音都帶著哭腔,把昨晚的事說了。

      小敏在那邊也氣得不行:“我靠!這老太婆有毛病吧!心理變態啊!楠楠你這太嚇人了!不行,這地方你不能住了!太危險了!”

      “搬家哪那么容易,押一付三,合同也沒到期。”

      我愁腸百結,“而且,憑什么是我搬啊?我做錯什么了?”

      “那怎么辦?天天這么嚇唬你,誰受得了啊?”

      小敏也急了,我們倆對著電話發愁。



      “哎!你不是有房東電話嗎?你給房東打電話!投訴!就說樓下住戶長期騷擾恐嚇你,嚴重影響了你的居住安全和正常生活,讓他去溝通!要是溝通不了,你就以此為由要求提前退租,讓他退押金!總不能不管吧?”

      對啊!怎么把房東忘了!雖然房東平時不太管事,但涉及到租客安全和潛在糾紛,他總不能完全坐視不理吧?

      我立刻翻出房東的電話,組織了一下語言,打了過去。

      我盡量用平靜客觀的語氣,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王大媽多次偷拿快遞、其兒子言語威脅以及昨晚黑樓道堵截恐嚇我的行為,表示這已經讓我感到極度不安和恐懼,無法正常居住。

      房東聽完,果然很重視,連連道歉,說他會立刻聯系王大媽家溝通這個事情,讓他們注意影響,并向我保證會嚴肅處理。

      也不知道房東是怎么跟他們溝通的。

      反正那天之后,王大媽再也沒有在黑暗的樓道里堵過我,那種赤裸裸的恐嚇行為暫時消失了。

      但他們顯然沒打算徹底消停,王大媽見了我,不再提改地址的事,但總會陰陽怪氣地說幾句。

      “喲,楠楠,又去朋友那拿快遞啊?跑那么遠,累不累啊?”

      “現在這年輕人啊,就是信不過自個人,寧可相信外人。”

      “天天收那么多快遞,得多有錢啊,嘖嘖。”

      趙哥碰見我,也不再大聲指桑罵槐,但那眼神里的威脅和鄙夷,絲毫未減。

      我知道,房東的溝通可能起到了一點震懾作用,讓他們不敢再做得太出格,但并沒有改變他們對我“不識抬舉”的怨恨。

      接下來的日子,我盡量早出晚歸,避開和王大媽母子打照面的任何可能。

      樓道里碰見了,我也立刻低下頭,加快腳步,絕不給他們任何開口搭話的機會。

      他們投來的那些陰陽怪氣的目光和含沙射影的話語,我只當是耳邊風,左耳進右耳出。

      雖然依舊有些提心吊膽,尤其是晚上回家走進黑漆漆的單元門時,總會下意識地想起那個雨夜,后背發涼。

      但好在,那種直接的、赤裸裸的恐嚇沒有再發生。

      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上,用忙碌麻痹自己。

      網購的快樂似乎又回來了一些,雖然取件變得麻煩——要么得等周末專門跑一趟小敏家,要么得麻煩小敏下班繞路給我送過來。

      但每次從小敏手里接過完好無損的包裹,那種失而復得的安心感,沖淡了所有不便。

      小敏是我的堅強后盾,每次給我送快遞,或者我去她家,她都會拉著我吐槽王大媽一家,給我打氣:

      “堅持住!楠楠!耗死他們!讓他們知道你不是好惹的!你看,他們沒轍了吧?也就這點本事了!”

      我也漸漸開始樂觀地想,也許他們真的放棄了?

      畢竟,偷不到東西,總是唱獨角戲也沒什么意思。

      時間久了,大概就覺得無趣了。

      然而,那是大概我改地址后的第十天,一個周二。

      公司里忙得人仰馬翻,我正在焦頭爛額地趕一個客戶急要的設計圖。

      就在我全神貫注盯著屏幕時,桌上的手機突然嗡嗡地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皺了皺眉,不太想接,推銷電話太多了。

      但它執著地響著,大有不接就不停的架勢。

      我怕真是客戶或者快遞有什么急事,只好有些不耐煩地拿起來接通。

      “喂,您好?”

      “喂?您好?請問是蘇楠楠女士嗎?”



      “我是,您哪位?”我停下了手,心里隱隱覺得這聲音有點不尋常。

      果不其然,接下來那邊說的話,讓我頓時大驚失色,目瞪口呆,簡直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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