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上回咱們講到于鵬,他跟代哥是實打實的發小,雖說平日里聯系不多,但這么年輕就沒了,代哥心里別提多難受。為了給于鵬討回公道,代哥硬是要回了500萬補償金,還跟于鵬的爹媽拍著胸脯說:“叔叔阿姨,從今往后,你們無論是用錢還是用人,我加代全包了!” 這話一出,代哥是真真切切做到仁至義盡,沒留半點遺憾。
這事剛過去五天,代哥的電話突然響了。他拿起手機一瞅,眼睛一亮——居然是江林。倆人平時也很少通電話,代哥心里一緊,還以為江林家里出啥事兒了,趕緊接起:“喂,江林,怎么了?出啥情況了?”
電話那頭,江林的聲音挺輕快:“哥,我在深圳挺好的,你放心,沒啥大事?!?/p>
代哥松了口氣,笑著說:“那就行,沒啥事就好。有空來北京溜達溜達,哥請你喝酒!”
“哥,我這陣子就不去北京了,”江林頓了頓,語氣里藏著歡喜,“我跟你說個事兒,好事兒!”
代哥一聽,來了興致:“哦?啥好事兒?快跟哥說說!”
“再過一個星期,兄弟要結婚了!”江林的聲音里滿是藏不住的喜悅。
代哥一下子拔高了聲調,不敢置信地問:“啥?你說啥?我兄弟要結婚了?真的假的?”
“真的哥,”江林笑著解釋,“我跟小月,昨天剛跟她家里人一起吃了頓飯。她家里人挺著急的,我這邊也沒法再拖了?!?/p>
代哥何等通透,立馬反應過來,打趣道:“怎么著?是不是小月懷孕了?”
江林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低聲說:“嗯,挺長時間了,所以才著急辦婚事。”
“好事兒!真是大好事兒!”代哥笑得合不攏嘴,語氣格外認真,“江林,你說,結婚這事兒,你需要哥怎么做?盡管開口,哥全給你安排明白!”
“哥,我這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江林說,“你不用提前過來,等到15號正日子,你過來就行?!?/p>
代哥當即就不樂意了,語氣帶著點責備,又滿是疼惜:“你這孩子,凈說胡話呢!”江林,這結婚可是人生頭等大事,一輩子就這么一次,哥怎么能不提前回去?你放心,這婚事,哥給你辦得風風光光的,最高的待遇,最大的牌面,絕對不讓你受半點委屈!無論是哥們兒朋友,還是北京這邊的人脈,哥全給你張羅到位,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
江林心里一暖,聲音都有些哽咽:“那行,哥,太謝謝你了!”
“你跟哥還客氣這個?”代哥笑著罵了一句,“行了,就這么定了,哥這邊立馬安排,不跟你多說了,你忙著籌備婚事,有啥需要隨時給哥打電話!”說完,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代哥還在那兒樂呵呵的,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一旁的敬姐瞅著他這模樣,好奇地問:“加代,啥事兒啊?笑得這么開心,跟撿著寶似的。”
代哥笑著說道:“能不開心嗎?我兄弟江林,要結婚了!”
說著,代哥不由得想起了九零年,自己跟江林初次相識的日子。那時候的江林,說白了就是個“二道小偷”——別人偷完東西,他再去偷那些小偷的贓物,跟一般的小毛賊還不一樣。一晃十幾年過去了,江林能有今天的成就,雖說有自己的扶持,但說到底,也離不開他自己的努力和靠譜。代哥看著自己帶出來的兄弟,能成家立業,心里比自己結婚還高興。
從早上開始,代哥就沒閑著,拿著手機挨個打電話,一直打到晚上六點半,連口氣都沒歇過。這一通電話打下來,也足見代哥的人脈有多廣。
他先給青島的聶磊打了電話,聶磊這邊實在抽不開身,就跟代哥說:“哥,我這邊確實走不開,沒法去深圳參加江林兄弟的婚禮了。你放心,我讓我底下的兄弟江源過去,沖著哥的面子,隨禮100萬,絕對給江林兄弟撐足牌面!”
接著,代哥又給煙臺的王勝普打了電話。勝普大哥也來不了,電話里滿是歉意:“代弟,實在對不住,我這邊事兒太多,確實走不開。結婚這事兒,又不能過后補,老哥實在沒法到場祝賀了。等以后有機會,老哥一定親自過去,給江林兄弟賠個不是?!?/p>
代哥笑著說:“沒事兒哥,我明白,你忙你的。啥也不說了,心意到了就行?!?/p>
“你放心代弟,”王勝普連忙說,“我人不到,禮金肯定到,絕對不能讓江林兄弟覺得老哥不重視他。”
“好嘞哥,那就太謝謝你了,”代哥說,“以后有機會,兄弟去煙臺看你,咱哥倆好好喝一杯。”
“行行行,好嘞代弟,一言為定!”
掛了王勝普的電話,代哥又挨個給唐山的兄弟打電話——大鎖、二鎖、五雷子、三寶、楊樹寬,一個都沒落下。他給大鎖打電話:“大鎖,我兄弟江林,在深圳要結婚了,15號正日子,你得來?。 ?/p>
大鎖故意逗他:“你兄弟?哪個兄弟???哥記不清了。”
代哥笑罵道:“你小子,跟哥裝是吧?江林啊!在深圳幫我管事兒的江林,我親兄弟,你能不認識?”
大鎖哈哈大笑:“哈哈哈,哥,我逗你玩兒呢!江林兄弟結婚,我能不到嗎?必須到!那啥,其他幾個兄弟,是我幫你通知,還是你自己打電話?”
“你幫我通知一聲吧,”代哥說,“五雷子、大四頭他們,你都給捎個話,讓他們15號務必過去,給江林撐撐場面?!?/p>
“行行行,哥你放心,保證給你通知到位!”大鎖爽快地答應,“對了哥,正日子是15號是吧?我提前兩三天過去,幫著搭把手?!?/p>
“好嘞,那太謝謝你了兄弟!”代哥笑著說。
除了這些兄弟,哈爾濱的柱哥、楠哥,吉林的趙三哥,代哥也都一一打了電話通知,所有人都爽快答應,盡量到場。還有廣義商會的朗文濤、徐振東、徐振蕭、李小春,以及張姐、趙姐、王姐這些朋友,代哥也都挨個告知了江林結婚的喜訊,大家都紛紛表示,會準時到場祝賀。
打了一圈電話,代哥突然想起了小勇哥,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不通知他?于是立馬撥通了小勇哥的電話:“喂,勇哥,我加代?!?/p>
電話那頭,小勇哥的聲音還有點迷糊,像是剛睡醒:“哎呀,加代啊,你這電話打得真及時,我剛起來。怎么了?又惹啥事兒了?”
代哥無奈地笑了:“哥,我在你心里就這形象?。績羧鞘聝菏前??沒有沒有,跟你說個好事兒!”
“好事兒?啥好事兒?”小勇哥來了精神。
“哥,你還記得江林不?”代哥問道。
小勇哥想了想,說道:“江林?是不是那個以前給我管手表的小子?”
“對對對,就是他!”代哥笑著說,“勇哥,江林要結婚了,15號在深圳辦婚事,你要是方便的話,過來湊個熱鬧唄?”
小勇哥嘆了口氣:“哎呀,加代,真不巧,我這陣子在上海,跟著老爺子過來辦事,事兒特別多,15號那天估計是過不去了?!?/p>
代哥有點惋惜,但也能理解:“哥,你要是實在走不開,那也沒辦法?!?/p>
“這樣吧,”小勇哥說,“我人過不去,就讓我的司機過去一趟,替我給江林道個喜,隨份厚禮?!?/p>
代哥笑著說:“行,哥,那也行。本來還想讓你過來熱鬧熱鬧呢,既然你忙,那也不勉強你了?!?/p>
“是啊,沒辦法,身不由己,”小勇哥說,“等以后有機會,我再單獨請江林喝杯喜酒。行了,我這邊還有事,就先掛了啊?!?/p>
“好嘞哥,你忙你的?!?/p>
掛了小勇哥的電話,代哥心里跟明鏡似的——小勇哥這就是找了個借口,說白了,江林跟自己比,還差了一個檔次,在小勇哥眼里,還不值得他專門從上海趕去深圳參加婚禮。雖說心里清楚,但代哥也沒往心里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圈子和考量,不強求就好。
隨后,代哥又給劉立遠打了電話,劉立遠一聽江林要結婚,立馬答應:“加代,你放心,江林結婚這事兒,我肯定到!我這就收拾收拾東西,提前幾天過去,幫著你們搭把手?!?/p>
代哥笑著說:“好嘞遠兒哥,那就太謝謝你了。正好,挺長時間沒跟你聚了,到時候咱哥倆好好喝幾杯,樂呵樂呵?!?/p>
“沒問題,一言為定!”
上官林那邊,代哥還沒打電話,上官林就先打過來了。作為代哥最鐵的兄弟之一,上官林的語氣格外重視:“兄弟,江林結婚這事兒,我聽說了!你放心,我這兩天就去香港燙個頭,再買身像樣的衣服,正日子那天,我必須盛裝出席,絕對不能怠慢了江林兄弟!”
代哥被上官林逗得哈哈大笑:“行,林哥,就等你這句話呢!到時候你可得好好露個面,給江林撐撐牌面!”
除此之外,澳門的不少兄弟,代哥也都一一通知了。猛鬼天那邊,實在沒法來內地,就給代哥打電話說:“哥,你也知道我這邊的情況,實在是過不去了。但是江林兄弟結婚的禮金,我已經交給金剛了,讓他給你捎過去,絕對少不了,你放心?!?/p>
代哥笑著說:“兄弟,我理解,你那邊情況特殊,過不去沒事,心意到了就行。等以后有機會,我去澳門看你,或者你能來內地,咱哥倆好好聚一聚,喝兩杯。”
“好嘞哥,”猛鬼天說,“對了哥,還有個事兒,慧敏老哥跟我說,江林兄弟結婚,你咋沒通知他呢?他還問我,是不是不把他當朋友。”
代哥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哎呀,你看我這腦子,忘了通知慧敏老哥了。主要是我跟他剛認識不長時間,不太好意思開口麻煩他,想著就不打擾他了?!?/p>
猛鬼天這話一說完,代哥趕緊說道:“哎呀,是哥考慮不周了!行,我知道了,到時候慧敏老哥來了,讓他直接聯系我就行,我親自接待!”
“行行行,好勒哥,我這就跟慧敏老哥說一聲?!?/p>
掛了電話,這場婚禮的通知工作也算基本收尾了。可以說,天南海北的人,不管是代哥的哥們兒,還是江林自己的朋友,深圳、廣州兩地的自不必說,就連江林老家的親戚朋友,也都一一通知到位,沒有落下一個。
代哥心里別提多高興了,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兄弟,總算要完成人生第一件大事,成家立業了。這邊敬姐也早早準備好了,畢竟好幾年沒見江林了,心里也惦記著。代哥一招呼,馬三、大鵬、丁建、二老硬這幫核心兄弟立馬響應,緊接著,李正光、吳迪、段景一、洪秀琴,還有陳紅,也都紛紛表示要跟著一起去深圳,給江林撐場面。
除此之外,代哥還通知了不少明星朋友——臧天朔、江珊、梁天,一個個都爽快答應,準時到場。這么一來,這場婚禮的規模,早就超出了江林的預期,稱得上是盛況空前。一切準備就緒后,洪秀琴、段景一、陳紅跟著代哥一行人,開著車浩浩蕩蕩地往深圳趕去。
再說江林這邊,他媳婦兒小月開了一家酒吧,平日里打理得井井有條;江林自己除了管著手表生意,還涉足了不少其他買賣,后來又開了一家酒店,吃喝玩樂一條龍服務,平日里招待客人、迎來送往,做得風生水起。這次辦婚禮,小月娘家的親戚朋友也都陸續趕到了深圳,江林早早就安排妥當了一切,就等代哥他們這幫北京來的親人。
為了讓所有來參加婚禮的親戚朋友住得舒心、吃得盡興,江林直接把深海國際酒店整個包了下來——客房、餐廳、洗浴,全程一條龍服務,所有趕來的親戚,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不用操一點心。
代哥一行人一抵達深圳,就直奔深海國際酒店,一見到江林,代哥就開門見山:“江林,怎么樣?婚禮的事兒,還差啥沒安排好?跟哥說,哥給你補上!”
江林笑著擺手:“哥,啥都不差了,我這邊早就安排妥當了,你就放心吧。”
代哥不放心,又追問:“那車隊呢?你用誰的車?夠用不?”
“車隊的事兒,朗文濤哥也問過我,說要給我準備十臺、二十臺好車,我跟他說不用麻煩了,”江林解釋道,“還有上官林哥,也說要給我安排車隊,全是勞斯萊斯那種級別的。我尋思著,都是自個兒家兄弟,咱們手頭的車就夠用了,沒必要搞那么鋪張,不至于。”
代哥看了看江林,又轉頭問道:“你這么說可不行,婚禮就得有婚禮的排面。對了,弟妹呢?小月在哪兒?”
“哥,我在這兒呢!”小月聽見代哥叫她,立馬走上前來,恭敬地喊了一聲,“代哥。”
代哥看著小月,語氣溫和又認真:“小月,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你喜歡什么樣的婚紗、想要什么樣的車隊,有任何想法都跟哥說,別客氣,哥全給你安排得妥妥帖帖的,保證讓你風風光光嫁過來?!?/p>
小月往前湊了湊,性子實在,說話也直來直去:“哥,真不用麻煩你了,咱不需要那么多講究。你看我以前,就是開個小酒吧的,能掙幾個錢?江林以前也就是個賣手表的,咱能有今天的日子,全仗著哥你提攜,要是沒有你,哪有咱的今天啊!”
代哥一聽這話,心里更認可這個弟妹了——這姑娘不忘本,懂得感恩,雖說靠著自己,但也明事理,知道珍惜當下的日子。而且江林是自己的兄弟,弟妹懂事,江林以后的日子才能更安穩。
代哥拍了拍江林和小月的肩膀,語氣堅定:“小月,江林,你們兩口子記住,只要你們以后好好過日子,和和美美,哥怎么付出都愿意。剩下的事兒,你們就別操心了,全交給哥來安排!”
說完,代哥又想起了什么,問江林:“對了江林,廣州的鐵南,你聯系了嗎?他來不來?”
“哥,我聯系了,鐵南哥說一定來,早就盼著這一天了?!苯诌B忙說道。
“那廣龍呢?廣龍來不來?”代哥又問。當年廣龍犯了錯,被自己罵過一頓,這幾年聯系也少了點。
江林嘆了口氣,說道:“他說不好意思來,怕你還生他的氣,罵他。”
代哥笑了笑:“這小子,還是這么膽小。那他到底來不來?”
“最后他說,就算挨罵,也得來,說挺想咱們這幫兄弟的,想跟大伙兒聚聚?!?/p>
“行,這就對了!”代哥點點頭,“不管咋地,都是自個兒家哥們兒,過去的事兒,早就翻篇了,來了就好?!?/p>
代哥站在原地,又琢磨起來,生怕落下哪個重要的兄弟——有時候忙糊涂了,跟江林打電話,還會出現重復通知的情況,代哥打完一遍,江林又打一遍,生怕委屈了哪個哥們兒。
想了一會兒,代哥又補了幾個電話:大連的王平和、段福濤段三哥,北京的杜崽、閆晶、肖娜、小八戒他們,還有崔志廣,一一再通知了一遍,確保該來的兄弟都能到,實在來不了的,也不留遺憾。
代哥一行人在深圳忙活了好幾天,廣龍他們是第二天、第三天陸續趕到的,一見到代哥,就趕緊上前握手,恭恭敬敬地喊:“代哥!代哥!”
代哥笑著打趣:“怎么著?這么久不見,不想哥???”
廣龍連忙擺手,一臉真誠:“哥,我這能不想你嗎?天天都惦記著哥,就是不好意思主動聯系你?!?/p>
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行了,別貧了,現在你也算是個大哥了,有模有樣的。”
“哥,在你面前,我永遠都是弟弟,不管到啥時候都一樣?!睆V龍語氣誠懇。
代哥指了指一旁忙活的眾人,說道:“行了,別站著了,二老硬,帶著廣龍一起去忙活,多搭把手,別閑著!”
“好嘞哥!”廣龍和二老硬齊聲答應,轉身就去幫忙了。
一時間,酒店里熱鬧非凡,大伙兒不分彼此,能干啥就干啥,馬三、鬼螃蟹他們也都各司其職,忙得不亦樂乎。平日里大伙兒天各一方,難得聚這么齊,忙完手頭的活兒,就湊在一起吃吃喝喝、說說笑笑,氛圍格外熱鬧。
轉眼就到了婚禮正日子的前一天,有些兄弟提前好幾天就到了,有些則打算正日子當天趕來,還有一部分,就趕在頭一天傍晚陸續抵達。就在大伙兒正熱鬧的時候,酒店門口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一臺勞斯萊斯銀影穩穩停下,格外惹眼。
代哥順著門口的方向一看,疑惑地問:“這誰的車啊?看著這么氣派,沒人認識嗎?”
身邊的兄弟都搖了搖頭,沒人見過這臺車。緊接著,車門打開,一個人從車上走了下來——穿了一身跟燕尾服似的西裝,打扮得西裝革履,格外正式;再看那頭型,前邊留得老長,跟鞋拔子似的探出來一塊,后邊又梳得锃亮背過去,前邊那一縷頭發,活像搭了個小雨搭,造型十分前衛。
代哥仔細一瞅,立馬樂了,走上前打趣:“林哥?好家伙,這是你???你這頭型可以啊,也太前衛了,回頭率絕對百分百!”
上官林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說道:“那必須的!我這頭型,花了1000多塊錢燙的,人家理發師說了,這可是現在最流行的款式,一般人還燙不起呢!”
“哈哈哈,行哥,夠檔次,太夠用了!”代哥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快,里邊請,咱今兒晚上不醉不歸,好好喝點!”
其實大伙兒心里都清楚,這次來參加婚禮,多半都是奔著代哥的面子來的。代哥之所以這么用心地捧江林,不光是因為江林是自己的兄弟,更因為這么多江湖朋友都看著呢——捧江林,說白了,也是在捧他自己,更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加代的兄弟,絕對不能受半點委屈,絕對有排面。
另一邊,小月的父母看著眼前的一切,對江林那是一百個滿意、一百個認可。老兩口私下里念叨:“這姑爺,是真行??!在深圳這塊地界,是真有本事、真好使,你看看他認識的這些人,這人脈、這排場,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頭天晚上,小月的父親下樓散步,一出門就被門口的車隊驚住了——清一色的好車,低于百萬的幾乎沒有,而且車牌號個個都是靚號,五個一、五個二,還有6789連號的,隨便一臺車,都透著氣派,讓人看不出這群人的真實身份。
老爺子越看越得意,心里美滋滋的,暗自琢磨:“我這姑爺這么有本事,以后我在深圳,那不也能橫著走嗎?”回到房間,老爺子拉著小月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姑娘,老爸跟你說實話,你找的這個姑爺,老爸太滿意了,這輩子都放心了。但是,有一點,你可得聽我的……”
老爺子拉著小月的手,臉上滿是欣慰和得意,語氣激動:“姑娘,你可真是給爹長臉了!你找了個好姑爺啊,爹太滿意了!咱家這么些年來,就沒出過一個有出息的人,這回可借著你,給你爹媽、給咱老李家爭足了面子,揚眉吐氣了!”
小月的媽在一旁瞅著他這模樣,笑著打趣:“那姑爺這么好,你還不高興?看你那激動的樣兒!”
老爺子瞪了老伴兒一眼,罵道:“你他媽屁話!我怎么不高興?我比誰都高興!”說著,他又轉頭看向小月,語氣變得格外嚴肅,近乎命令:“姑娘,爹跟你說句實在話,不管以后江林怎么樣,哪怕他混得差了、變樣了,你都不能跟他離婚,聽見沒?”
小月的媽一聽就急了,連忙反駁:“不是,你這話說的不對啊!那要是姑娘跟他過得不幸福,難道也不能離婚嗎?總不能讓姑娘一輩子受委屈吧!”
“不能離!說啥也不能離!”老爺子態度堅決,語氣里滿是自私,“哪怕江林擱外邊找十個八個女人,你就當沒看見、沒聽見,安安穩穩做你的原配,當好這個家的老大就行!你只要還是江林的正房,爹在深圳就牛逼了!以后我擱這深圳走路,不得抬著腦袋走?誰他媽不得高看我一眼?”
小月的媽氣得不行,忍不住罵道:“你他媽就顧著你自己的面子!你咋不想想姑娘幸不幸福,能不能受委屈?”
“你給我把嘴閉上!”老爺子厲聲呵斥,“頭發長見識短,純屬婦人之見,你懂個屁!就江林這條件,有錢有勢有人脈,在深圳你他媽上哪找第二個去?人家能看得上咱姑娘,能娶你,就已經很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小月的媽被罵得啞口無言,只能心疼地看著小月,輕聲安慰:“姑娘,你可別聽你爸的。只要江林對你好,咱苦點累點、窮點都無所謂;但要是他敢欺負你、打你,咱絕對不忍,不能跟著他遭罪,聽見沒?”
老爺子狠狠瞪了老伴兒一眼,沒再跟她爭辯,轉身坐到一旁氣呼呼的;小月低著頭,咬著嘴唇,心里五味雜陳,一句話也沒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人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夜過去,轉眼就到了婚禮的正日子。按照規矩,早上得派車隊去接親,再接回酒店舉行典禮。天剛蒙蒙亮,才兩三點鐘,只要是跟加代、跟江林關系不錯的哥們兒,就全都起床忙活起來了——趙三穿了件大風衣,大背頭梳得锃亮,手里夾著一支雪茄,擺起了知客的架子,扯著嗓子喊:“大伙兒都聽好了啊!咱代弟、咱自個家兄弟,都往后坐一坐,前邊那幾臺車,專門給娘家人留出來,可別亂坐,丟了排面!”
加代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著打趣:“行啊三哥,你這派頭,走到哪兒都能撐場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今天的新郎官呢!”
大伙兒聽著都笑了起來,說笑間,紛紛上車就緒。這次的接親車隊,足足有87臺車——接親去的時候走單數,寓意“娶新人”;回來的時候走雙數,寓意“成雙成對”,還特意留了一臺車在小月娘家樓下,圖個吉利。一切安排妥當后,87臺車組成的龐大車隊,浩浩蕩蕩地往南山區駛去。
南山區那套房子,是江林特意給小月父母買的,也是今天的接親地點。此時,小月正坐在房間里,由四個化妝師圍著梳洗打扮、化妝換婚紗,一旁還有專門的婚禮錄像團隊,足足占了六臺車,這場面、這規模,簡直氣派到了極點,周圍的鄰居看了,無不羨慕不已。
沒多久,代哥他們帶著車隊就趕到了樓下,江林一身白色西裝,身姿挺拔,精神抖擻,今天的他,無疑是全場最帥的人——畢竟是自己的大喜日子,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喜悅和意氣風發。
身后,馬三、丁建、大鵬、左帥、姚東、小毛一眾兄弟,還有各地趕來的朋友,全都穿著整齊的禮服,跟著江林的步伐,一步步往小月家的樓上走去。到了門口,大伙兒也沒客氣,咣咣咣地使勁敲門,按照習俗,得先鬧一鬧、讓新郎改口,才能接走新娘。
屋里的伴娘和娘家人也配合著起哄,屋里屋外鬧作一團,足足折騰了二十多分鐘,該玩的游戲玩了,該鬧的也鬧了,江林也順利改口,這才把穿著潔白婚紗、亭亭玉立的小月接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扶上車。隨后,龐大的車隊再次出發,直奔深海國際酒店——按照計劃,10點58分,婚禮典禮正式開始。
車隊抵達深海國際酒店,大伙兒陸續下車走進酒店大廳,眼前的景象更是熱鬧非凡——酒店里擺滿了喜桌,足足有150桌,要是再臨時加桌,最多能加到200多桌,酒店的二樓、三樓也全都擺滿了座位,擠滿了前來祝賀的親朋好友,人聲鼎沸,喜氣洋洋。
沒過多久,大伙兒就全都落座就緒,主持人拿著麥克風走上臺,先簡單維護了一下現場秩序,待現場安靜下來后,高聲宣布:“各位親朋好友,大家上午好!歡迎大家在百忙之中,蒞臨江林先生和小月女士的婚禮典禮,現在,我宣布,婚禮正式開始!”
典禮進行到敬酒改口環節,江林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面,給小月的父母遞上了彩禮——整整200萬現金,擺在臺上,格外惹眼。隨后,小月給江林的父母改口喊“爸媽”,江林的母親也當場回了改口費,一萬塊錢,寓意“萬里挑一”,圖個吉利。
臺下,左帥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跟身邊的兄弟打趣:“我操,江林這手筆也太大了,給彩禮給200萬,改口費就回一萬?這反差也太大了!”
身邊的兄弟笑著接話:“你懂啥?江林現在啥條件,還差這幾個錢?這一萬塊錢,是寓意好,萬里挑一,圖個吉利,可不是差錢兒!”
典禮進行到一半,作為正婚人的加代,拿著麥克風走上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語氣真誠又鄭重:“各位哥哥、各位兄弟、各位親朋好友,今天,是我兄弟江林和弟妹小月的大喜日子,首先,我代表我自己,也代表在座的各位兄弟,衷心祝愿他倆永結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臺下頓時響起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加代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繼續說道:“說句實在話,我看著江林從當年的毛頭小子,一步步走到今天,成家立業,有了自己的事業、自己的家庭,我比誰都開心,比誰都激動。從今以后,我不求他倆掙多少大錢、出多大名氣,只求他倆兩口子能和和美美、平平安安,好好過日子,把自己的買賣經營好,就足夠了?!?/p>
說到這里,加代轉頭看向臺上的江林,語氣格外堅定:“江林,哥還有一個決定,從今天開始,哥在北京的表行,就正式交給你了,以后,表行的一切,都由你說了算,你好好經營,哥放心!”
江林聽到這句話,瞬間紅了眼眶,心里又激動又感動,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只是對著加代深深鞠了一躬,哽咽著喊了一聲:“哥!”
臺下,馬三也一臉驚訝,忍不住跟身邊的丁建嘀咕:“我操,丁建,你聽見沒?我哥今天這是咋了?太性情了!居然把北京的表行都給江林了!”
上官林、陳慧敏他們坐在頭桌,看著臺上的加代和江林,紛紛點頭稱贊——那表行足足有1000多平,生意火爆,價值不菲,平時雖說也是江林幫忙打理,但加代正式交給他,意義完全不一樣,這是真正把江林當成自己人,當成親兄弟,這份情誼,著實難得。
一旁,小月的老丈人看著這一幕,眼睛都亮了,心里樂開了花,暗自琢磨:“我這姑爺是真行??!太牛逼了!1000多平的大表行,現在居然歸我姑爺了,以后我在深圳,那可真就揚眉吐氣了!再說了,我喜歡啥表,到時候直接去表行拿,還不是隨便拿?”
除此之外,小月還有個舅舅,從小家里條件就非常優越,一直特別疼小月——舅舅家沒有孩子,從小到大,都把小月當成自己的親閨女對待。這次婚禮,舅舅特意趕了過來,一到場,就給小月隨了50萬的彩禮,算是給小月的嫁妝,也算是對江林的認可和祝福。
小月的舅舅往桌前一坐,端起酒杯看向小月的父親,笑著說道:“姐夫,以后你們家可就徹底翻身了,往后的日子,肯定差不了!”
小月的父親臉上堆著得意的笑,語氣里帶著幾分感慨,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揚眉吐氣:“還行吧!以前你家條件好,風光無限,那時候我們家窮得叮當響,連頓飽飯都吃不上。小月那時候小,總去你家趁飯,就連你家吃的那些水果,我以前都見都沒見過。這回妥了,往后啊,我們家再也不是以前那窮日子了!”
舅舅連忙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姐夫,這話就見外了!咱都是一家人,以前的苦日子都過去了,以后越來越好就行!”
“對,一家人!”小月的父親嘴上應著,心里卻壓根沒把這個小舅子放在眼里——早年他急用錢,曾求著小舅子借錢,可小舅子不僅沒借,還冷嘲熱諷了一頓,這事兒,他一直記在心里,從沒放下過。
這邊,江林的婚禮流程也基本走完了,從臺上下來,就忙著挨桌敬酒,挨個感謝前來祝賀的親朋好友。輪到加代這桌時,加代連忙擺了擺手,笑著說道:“你別管我,咱自個兒家人,用不著這么客氣。你趕緊去敬別人,忙活你的正事去,別在我這兒耽誤功夫?!?/p>
江林握著酒杯,眼神真誠又堅定,輕聲說道:“哥,那個表行,我不能要。太貴重了,我受不起?!?/p>
加代一聽,臉一板,語氣帶著幾分責備,卻滿是疼惜:“那咋的?哥話都已經說出去了,你這是給哥駁面子呢?不行!這表行,你必須得要!以后你們兩口子能好好過日子,和和美美、平平安安,哥比啥都高興,比賺多少錢都強?!?/p>
江林看著加代真誠的眼神,心里又暖又感動,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能重重點頭:“行,哥,我聽你的。”
![]()
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打趣:“這就對了!你瞅瞅這滿屋子的人,一百多桌,要是每桌都敬一杯,別說一杯了,就算每杯只抿一口,也得給你喝廢了!悠著點,別硬撐?!?/p>
正說著這話,小月的舅舅兜里的電話突然響了,他連忙掏出手機接了起來,語氣隨意:“喂,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兇神惡煞的聲音,語氣里滿是怒火:“你他媽擱哪兒呢?趕緊給我出來!”
舅舅一愣,皺著眉問道:“不是,你誰?。课也徽J識你??!”
“我他媽曲海平!”對方的聲音更兇了,“你他媽還敢裝不認識我?董明輝,你躲得挺嚴實??!”
舅舅這才反應過來,臉色瞬間變了,連忙放低語氣,陪著笑臉說道:“哦,是曲兄弟??!哥們兒,咱有話好好說,有事兒好商量行不行?你等我回去再說,今天我侄女兒結婚,大喜的日子,你別鬧,別掃了興致?!?/p>
“鬧你媽個逼的鬧!”曲海平怒罵道,“我他媽今天就是特意來堵你的!要不是我哥們兒看見你車停在深海國際酒店,我他媽還找不著你呢!你說說,你回來之后,躲了我多長時間?整整一個月!趕緊給我出來,今天你要不出來,我就把你那臺車給砸了,你他媽趕緊滾出來!”
舅舅嚇得心里一慌,連忙說道:“哥們兒,你別沖動,別砸車!我馬上就出去,馬上就出去!”
一旁,小月的母親早就看出不對勁了,連忙問道:“老弟,怎么了?出啥事兒了?誰給你打電話啊?”
舅舅強裝鎮定,擺了擺手:“沒事兒姐,沒啥大事,外邊有人找我,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小月的父親也看了過來,皺著眉呵斥:“不是,你他媽出去干啥去?多大點事兒,你自個兒辦去唄!你趕緊坐下,一會兒姑娘和女婿過來敬酒了,別耽誤事兒?!?/p>
小月的母親還是不放心,站起身來說道:“你喝你的吧,我不放心,跟他出去看看,免得出啥岔子?!?/p>
說著,就跟著舅舅一起往外走。這邊江林正忙著敬酒,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小月卻看見了,轉頭疑惑地問道:“媽,舅舅,你們干啥去???這會兒正敬酒呢,咋要出去?”
小月的母親連忙笑著擺了擺手:“沒事兒沒事兒,姑娘,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們。我跟你舅舅出去說兩句話,很快就回來,不耽誤你和江林敬酒?!?/p>
母女倆簡單說了兩句,小月的母親就跟著舅舅走出了酒店大門。一出門,就看見門口停著三臺車,車旁站著一群兇神惡煞的人,領頭的正是給舅舅打電話的曲海平——曲海平是珠海大哥梁家榮的手下,跟著梁家榮混,在珠海一帶,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舅舅一走出酒店,曲海平就指著他,厲聲呵斥:“董明輝,你他媽終于敢出來了!趕緊滾過來!”
舅舅連忙快步走了過去,小月的母親跟在后面,一邊走一邊小聲問道:“老弟,到底咋回事兒???這伙人是誰?他們為啥這么兇你?”
舅舅嘆了口氣,壓低聲音,滿臉無奈地說道:“姐,是這么回事兒。之前我包了一個工程,手頭緊,就跟他們借了點錢。后來我把本金和利息都還上了,可他們卻不撒手,非得算利滾利,現在硬說我還欠他們170多萬,一直纏著我,我躲了他們一個月,沒想到今天在這兒被他們堵著了。”
小月的母親一聽,瞬間急了:“不是,你這孩子,這么大的事兒,你咋不跟我們說呢?今天是你侄女兒大喜的日子,他們怎么能跑到婚禮現場來鬧???這不是添亂嗎!”
“姐,我也沒辦法啊,我也不想讓他們來這兒鬧,可他們就是不依不饒……”舅舅一臉委屈地說道。
“行了,你別說了,”小月的母親打斷他的話,眼神堅定,“今天是我姑娘的大喜日子,不能讓他們在這兒鬧,我去跟他們說,給他們打發走,不能耽誤了孩子的婚禮?!?/p>
說著,小月的母親就走到曲海平面前,強裝鎮定地說道:“兄弟,我是他姐姐。我不知道我弟弟到底欠你們多少錢,也不知道這里面有啥誤會。但今天是我姑娘的大喜日子,是個喜慶的日子,你能不能高抬貴手,先回去?我讓我弟弟明天就去找你,把事情說清楚、解決好,我給他做擔保,他肯定不會跑的?!?/p>
曲海平上下打量了小月的母親一眼,眼神輕蔑,張口就罵:“你他媽誰???這兒沒你的事兒,給我滾一邊去!別在這兒礙事,不然我連你一起罵!”
曲海平這一罵,可把門口的人惹火了——深海國際酒店門口,左帥帶來的二十來個兄弟正守在那兒,有的負責看鞭炮,有的負責維持秩序,都是跟著左帥在賭場混的狠角色,沒進去吃飯,正好看見了這一幕。他們都知道,這是江林丈母娘,是今天的貴客。
其中一個領頭的,名叫大龍,立馬帶著兄弟上前一步,指著曲海平,厲聲呵斥:“你他媽罵誰呢?嘴巴放干凈點!跟誰說話呢你?”
曲海平轉頭一看,一臉不屑地罵道:“你他媽誰呀?這是我跟董明輝之間的事兒,跟你沒關系,識相的就趕緊滾,別他媽找事兒!今天我必須讓他把錢拿出來,不然誰來都不好使!”
大龍一聽,火氣瞬間上來了,抬手就給了曲海平一個大嘴巴子,“啪”的一聲,格外響亮。“你媽的,敢在這兒撒野,還敢罵我們江林哥的丈母娘,你是活膩歪了!”
曲海平被打懵了,捂著臉,反應過來后,氣得渾身發抖——他也不是善茬,跟著梁家榮混了這么久,還從沒被人這么當眾打臉過。他轉頭對著自己的兄弟,厲聲喊道:“來,給我拿家伙事兒來!給我拿家伙!”
話音剛落,他的幾個兄弟就立馬跑到車里,拿出了四五把大五連子,齊刷刷地舉了起來。曲海平一把奪過一把,頂在大龍的腦袋上,眼神兇狠,罵道:“你媽的,敢打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一邊罵,一邊又抬手給了大龍一個嘴巴子。
左帥帶來的二十來個兄弟見狀,立馬就想往前沖,卻被曲海平的兄弟用五連子指著,厲聲呵斥:“誰他媽敢動彈一下?我就開槍了!我看你們誰敢動彈!”
這幫兄弟頓時不敢動了——對方手里有家伙,硬沖肯定要吃虧。小月的母親站在一旁,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心里慌得不行,暗自嘀咕:“我操,這怎么還動槍了?這是來了真社會人??!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陣仗,可怎么辦啊?”
她連忙轉身,慌慌張張地跑回酒店,正好撞見了守在門口的服務員,一把拉住服務員,聲音發顫地說道:“快,快去找小月和江林!就說她舅舅在外面惹麻煩了,來了一群社會人,還拿著槍,把人都給打了,趕緊讓江林過來看看,這可怎么辦??!”
服務員也嚇了一跳,連忙點了點頭,快步跑進酒店,找到了正在敬酒的小月和江林。服務員偷偷走到小月身邊,小聲把外面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后急著說道:“小月姐,你快去吧,你舅舅和你媽都在外面,情況好像挺危險的!要不要跟江林哥說一聲???”
小月一聽,臉色瞬間變了,心里慌得不行——今天是她和江林的大喜日子,怎么會出這種事?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里的慌亂,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我這就跟江林說?!?/p>
說著,小月就快步走到江林身邊。此時,江林正陪著左帥喝酒,左帥拿著酒杯,不依不饒地說道:“江林,你這就不對了??!別的桌你都敬了,到了咱這桌,你就說喝不動了?這不是看不起哥們兒,不拿我當兄弟嗎?”
江林揉了揉發脹的腦袋,一臉無奈地說道:“帥子,我是真喝不動了,饒了我這一回吧。等婚禮結束,我單獨請你喝,喝多少都行,行不行?”
“不行!”左帥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玩笑,幾分認真,“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必須得喝!別的桌都喝了,就咱這桌不喝,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左帥跟你江林不合呢!我可不想落個不是你兄弟的名聲!”
江林看著左帥不依不饒的模樣,又看了看周圍兄弟起哄的眼神,無奈地笑了笑,拿起酒杯,咬牙說道:“行,帥子,算你狠!來來來,我干了,這杯我干了!”說著,就仰頭一飲而盡,一杯白酒下肚,江林的臉瞬間又紅了幾分,腳步都有些發飄了。
江林仰頭一口干了杯中酒,抹了把嘴,就轉身往另一桌走去——按規矩,得挨著桌把敬酒的流程走完。
這邊他剛走,左帥、小毛、姚東還有大東幾人就湊在一起,喝得暈乎乎地瞎起哄。大東先開口打趣:“你們說,江二哥今天晚上,能扛得住幾下子?”
姚東撇了撇嘴,笑道:“那他媽不得三四下?畢竟今天大喜的日子,勁頭肯定足!”
小毛擺了擺手,一臉篤定:“拉倒吧,他可不行!前幾天跟他一起洗澡去,我聽他嘮,頂多兩炮就歇菜!”幾人說著,就哈哈大笑起來,喝得滿臉通紅,說話都帶了幾分醉意。
就在這時,小月急匆匆地擠了過來,拉了拉江林的胳膊,聲音發急,又怕驚動旁人:“老公,不好了!舅舅在外面好像惹到社會人了,對方都拿著槍來的,把舅舅逼在那兒了,特別危險!”
江林一聽,瞬間酒意消了大半,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他媽了個巴子,老子結婚這么大的日子,居然有人敢來鬧事兒,這是不把他江林、不把加代放在眼里!但他沒敢張揚,加代、王平和、鬼螃蟹他們都在桌上喝酒,他怕動靜太大,掃了所有人的興致,也怕代哥跟著操心。
江林快步走到左帥那一桌,壓著聲音喊:“帥子!”
左帥醉醺醺地站起來,還在扯著之前的玩笑,咧嘴笑道:“咋的二哥?這就完事了?我說啥來著,頂多兩炮吧!”
“別扯沒用的!”江林語氣急切,“跟我出去一趟,酒店門口有人鬧事兒,敢在我婚禮上添亂!”
大東一聽,立馬拍著桌子站起來,酒勁兒也醒了幾分,怒聲罵道:“誰呀?他媽活膩歪了?敢來二哥婚禮上鬧事兒,看我不卸了他!”
左帥幾人雖說喝了不少,走路都有些發飄,但一聽有人鬧事兒,瞬間來了勁頭——左帥喝得渾身發熱,早就把外套脫了,露出一身紋的龍紋,霸氣十足。他拍著江林的肩膀,大聲說道:“二哥,你不用出去!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安心忙活你的敬酒,這點小事兒,交給我就行!我倒要看看,是誰這么不長眼!”
說著,左帥就帶著姚東、小毛、大東幾人,跌跌撞撞地往酒店門口走去。一出門,就看見曲海平帶著人,正拿著五連子逼著大龍,大龍被頂在墻上,臉色慘白,卻依舊硬氣,沒敢服軟。
左帥瞇著醉眼,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哎!你們他媽干啥呢?”
曲海平轉頭一看,見是幾個醉醺醺的小子,滿臉不屑地罵道:“你他媽誰呀?這兒沒你的事兒,趕緊滾遠點,別他媽找抽!”
左帥往前一步,晃了晃身子,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厲聲呵斥:“我他媽是誰?我是你爹!你們他媽在這兒動我的人,問過我了嗎?”
曲海平被罵急了,立馬把五連子調轉方向,對準左帥,惡狠狠地說道:“你他媽是不是沒挨過打?敢這么跟我說話,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
沒想到左帥絲毫不懼,反而往前湊了湊,一把抓住槍管,直接頂在自己腦袋上,梗著脖子罵道:“來!有種你就往這兒打!牛逼你就直接給我打死,別他媽磨磨蹭蹭的,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膽子!”
曲海平被左帥這股不要命的勁兒嚇住了,手瞬間開始嘚瑟起來,槍口都跟著晃,聲音發虛:“哥們兒,你……你什么意思?咱有話好好說,別逼我!”
“逼你咋的?”左帥眼神更兇,“牛逼你就打死我,往這兒打!今天我哥結婚,你敢來鬧事兒,我就敢跟你同歸于盡!”
曲海平身邊的幾個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犯了怵——他們也就是跟著曲海平來裝裝樣子,比劃比劃還行,真要拿槍崩人,他們壓根沒那個膽子,心里暗自嘀咕:操,這他媽是喝多了,碰上硬茬子了!
小毛和姚東在一旁看著,也有些急了,拉了拉左帥的胳膊,小聲勸道:“帥子,你咋回事兒?喝上勁兒了?別沖動,咱先解決事兒!”
曲海平還在猶豫,手里的槍攥得緊緊的,卻始終不敢扣扳機。左帥見狀,眼神一狠,一把奪過五連子,對著曲海平的腿,“啪擦”就是一槍!
槍聲一響,曲海平慘叫一聲,腿當場就被打飛出去一米多遠,硬生生斷成了兩截,鮮血瞬間淌了一地,他“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抱著斷腿哀嚎不止:“哎呀媽呀!我的腿!疼死我了!”
左帥拿著五連子,對準曲海平剩下的三四個兄弟,厲聲呵斥:“我看你們誰敢動彈?把手里的家伙都撂下,我他媽就數三個數,一——”
“別別別!哥,我們撂!我們馬上撂!”那幾個兄弟嚇得魂飛魄散,哪里還敢猶豫,紛紛把手里的五連子扔在地上,渾身發抖,連抬頭看左帥的勇氣都沒有——他們都是些沒見過大場面的小崽子,裝裝兇還行,真見了血,早就嚇破膽了。
左帥瞪著他們,罵道:“操你媽的!今天我哥結婚,我不想跟你們多廢話,趕緊把地上這廢物抬走!地上的血,拿衣服給我擦干凈,不管你們用啥法子,必須給我擦得一點痕跡都沒有!誰要是敢偷懶,或者不把人弄走,我今天就崩了你們!”
“哥,我們知道了!我們馬上弄!馬上弄!”那幾個兄弟連忙點頭哈腰,慌慌張張地脫下自己的外套,又從車里拿出礦泉水,蹲在地上胡亂地擦著血跡,隨后七手八腳地把曲海平抬上車,發動車子,一溜煙就跑了,連掉在地上的五連子都忘了撿。
左帥看著他們逃走的背影,啐了一口,把手里的五連子扔給大龍,大搖大擺地往酒店里走。小毛和姚東跟在后面,一臉佩服地說道:“帥子,你是真牛逼啊!不愧是狠人,那股勁兒,直接給他們嚇懵了!”
左帥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罵道:“他媽了個巴子,這幫逼崽子,就他媽欠收拾!跟我裝牛逼,敢在江二哥婚禮上鬧事兒,他們也不打聽打聽,我左帥是什么人!牛逼他們就真繃我,沒那個膽子,就別他媽拿著槍瞎比劃,純屬找揍!”
幾人回到酒店,左帥一擺手,對著江林大聲說道:“二哥,沒事兒了!啥事兒都沒有,那幫不長眼的玩意兒,我已經給他們收拾走了,保證不耽誤你結婚!”
當時酒店里人多事雜,所有人都在忙著喝酒熱鬧,沒人留意到外面的動靜,也就沒人追問剛才的槍聲和混亂。大伙喝得都不少,就連酒量極好的加代,也架不住人多——來的賓客,一大部分都是沖著他的面子來的,這個敬一杯,那個勸一口,再好的酒量,也被灌得暈乎乎的。
江林更是被灌得酩酊大醉,最后直接不省人事,當天原本安排好的后續活動,也只能全部取消。鬼螃蟹、馬三、趙三、王平和、段福濤幾人,還算清醒一點——他們都是場面人,知道不能在婚禮現場喝得太失態,多少留了點分寸。
加代被兄弟們送回房間休息,江林也被小月扶著回了家。就在大伙準備各自休息的時候,上官林站了出來,對著還沒散場的賓客大聲說道:“各位兄弟,今天是江林兄弟大喜的日子,要是有沒喝好的,想出去轉轉、想出去瀟灑瀟灑的,所有開銷,全算我的!不用找江林,也不用找加代,我上官林全包了!到了深圳,你們是加代的兄弟,就是我上官林的兄弟,盡管玩,盡興就好!”
話音剛落,賓客們就紛紛叫好。隨后,大伙就分成幾伙,各自出去消遣——馬三、鬼螃蟹幾人,直接去了向西村的新遠娛樂城,馬三在這兒是VIP,熟得很,一進門就找了四個陪酒的,指著鬼螃蟹笑道:“今天你們四個,就給我往死里灌他!他鬼螃蟹來到我地盤,就得聽我的,不灌醉他,不許停!”
鬼螃蟹本就喝了不少,再被四個陪酒的輪番敬酒,沒一會兒就被灌得酩酊大醉,癱在沙發上不省人事——再好的酒量,也架不住這么車輪戰。
另一邊,大連的段福濤、王平和,還有趙三幾人,去了江林開的春月年華酒店——這家酒店是吃喝玩樂一條龍,環境也好,又是江林自己的產業,他們也不用客氣。一進門,趙三就拍著桌子說道:“咱到這兒,誰都不用提關系,不用找人,今天我拿出20萬,咱哥幾個就盡興玩!這是我兄弟的店,咱不捧他,誰捧他?”
跟著趙三的左洪武,直接拎著一個大錢兜子,往桌上一拍,掏出5萬塊現金,對著店里的服務員、臺上的表演者,還有后廚的工作人員大聲喊道:“來,大伙兒都過來領錢!一人1000,沾沾我三哥和江林二哥的喜氣!”
店里的人一聽,紛紛圍了過來,一邊領錢,一邊對著趙三連連道謝。小平幾人看著這一幕,紛紛打趣:“三哥,你這派頭,是真夠用??!太有面兒了!”
趙三得意地笑了笑:“那必須的!咱出來玩,就得有派頭,更何況是今天這么喜慶的日子!”
除此之外,唐山的大鎖、二鎖、五雷子,還有三寶、楊樹寬幾人,也找了個單獨的地方,都是自己人,不用應付外人,就圍著一桌,一邊喝酒,一邊嘮嗑,玩得也格外盡興。
這邊所有人都在熱鬧消遣,代哥早就睡得不省人事,壓根不知道外面發生的這一切;江林也被灌得吐了好幾次,回到家就倒頭大睡。小月看著他醉酒的模樣,猶豫了半天,還是輕聲說道:“老公,白天我舅舅那事兒……”
江林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擺了擺手,含糊不清地說道:“你說那事兒啊……不是已經解決了嗎?別操心了,有帥子他們在,出不了事兒,趕緊睡覺,明天再說……”說著,就又沉沉睡了過去。
小月看著江林醉酒迷糊的模樣,依舊放心不下,輕聲說道:“老公,我還是不踏實,他們今天被打跑了,回頭肯定還得找我舅舅的麻煩,能不能你給對面打個電話,把這事兒徹底解決一下,省得以后再添亂?”
江林被小月這么一說,酒意醒了大半,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對著小月說道:“你這么的,先給你舅舅打個電話,把對面領頭那人的電話要過來,我親自問問他,看他到底想怎么樣!”
小月連忙點了點頭,掏出手機給舅舅打了電話,沒一會兒就把對方的電話要了過來,遞給了江林。江林接過手機,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電話接通后,語氣沉穩又帶著幾分霸氣:“喂,你是梁家榮梁老板吧?”
電話那頭,梁家榮的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問道:“你哪位啊?我不認識你,有話快說,沒話我掛了。”
“我是江林,”江林一字一句地說道,“深圳東門的忠盛表行是我開的,春月年華酒店也是我的買賣。董傳富是我舅舅,我希望你以后別再找他的麻煩了,行不行?今天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事就到此為止?!?/p>
梁家榮一聽,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輕蔑:“看在你的面子上?你算個什么東西?我從來沒聽過你這號人!再說了,他欠我一百七十多萬,你一句話,我就不用要了?天下哪有這么好的事兒!”
江林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厲聲呵斥:“哥們兒,我把話給你說清楚,我聽說,我舅舅的本金和利息,早就給你還清了!你現在這樣死纏爛打,就是在熊人、欺負人!咱不管是走江湖,還是玩社會,都得講點道理!有任何事,你都可以來找我,我叫江林,我再跟你說一遍,以后不準再找我舅舅的麻煩,聽明白了嗎?”說完,不等梁家榮回應,“啪”的一聲就掛了電話。
江林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十足,霸氣側漏——他就是要告訴梁家榮,欺負他的人,不好使;有本事,就沖他來,別跟一個老人糾纏。
另一邊,梁家榮拿著被掛掉的手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里的火氣瞬間上來了。他琢磨了半天,還是想不起來江林是誰,壓根沒聽過這個人。于是,他又撥通了自己手下兄弟大劉的電話:“喂,大劉,你在深圳待得久,我問你個事,深圳有個叫江林的,你知道這個人嗎?”
大劉一聽“江林”兩個字,連忙說道:“江林?哥,我知道??!這人在深圳名氣不小,號稱深圳二哥呢!”
梁家榮皺了皺眉,問道:“哦?這人怎么樣?有幾分能耐?”
“挺有能力的,”大劉說道,“開了好幾家買賣,表行、酒店都有,而且人脈特別廣,在深圳這邊,認識不少社會上的大哥,聽說跟北京來的加代關系也特別鐵?!?/p>
梁家榮不屑地笑了笑,問道:“那他跟我比,怎么樣?能比得上我嗎?”
“那肯定比不上哥你??!”大劉連忙討好道,“他就是在深圳本地有點名氣,跟哥你在珠海的威望比起來,差遠了!哥,你問他干啥???”
“這小子,居然敢跟我叫板,還掛我電話!”梁家榮語氣兇狠,“我想收拾收拾他,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大哥!”
大劉一聽,連忙勸道:“哥,你看這事兒……江林人脈廣,要是真鬧起來,怕是不太好收場,要不還是算了吧?”
“行了,我知道了,不用你管!”梁家榮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剩下的,我來安排!”說完,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梁家榮就開始安排人手,他想到了自己手下的兄弟杜少龍——杜少龍雖說不算特別狠,但做事利落,也很受梁家榮的器重。杜少龍身高一米七左右,長得瘦瘦小小的,看著不起眼,但下手卻不含糊。
梁家榮撥通了杜少龍的電話:“喂,少龍,你來我公司一趟,有急事找你。”
杜少龍連忙說道:“哥,馬上就到!這就過去,咋的了哥,出啥事兒了?”
“你到深圳去,給我打聽一個叫江林的人,”梁家榮語氣冰冷,“他有兩家買賣,一家叫春月年華酒店,還有一家叫忠盛表行。你帶幾個人過去,把他的店給我砸了,給他個下馬威!”
杜少龍連忙答應:“行,哥!都砸了嗎?還是砸其中一家?”
“先砸他的春月年華酒店,”梁家榮說道,“先給他點教訓,告訴他,讓江林親自來珠海給我道歉、服軟,給我跪下磕兩個頭,這事兒就算了。否則,下次我就直接把他和他的買賣,全給干沒了!”
“哥,你放心吧!”杜少龍拍著胸脯保證,“我一定給你辦得妥妥帖帖的,絕對不讓你失望!”
掛了電話,杜少龍立馬召集了二十個兄弟,每個人都配備了一把五連子,又準備了五臺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深圳趕去。路上,杜少龍特意吩咐手下的兄弟:“咱到了酒店,先不打人,就把酒店門口的玻璃、落地窗,所有能砸的玻璃,全給我崩碎了!咱們二十把槍,把子彈全打光,然后立馬撤,別停留,免得惹麻煩!”
手下的兄弟紛紛點頭:“行,哥,你放心吧!我們都聽你的,保證完成任務!”
一行人驅車趕到深圳,直奔春月年華酒店——此時,趙三、王平和、段福濤幾人,還在酒店里喝酒嘮嗑,壓根不知道危險即將來臨。杜少龍的五臺車路過酒店門口時,沒有停留,只是放慢速度看了一眼,確認了酒店的位置,隨后就開車離開了。
過了十來分鐘,五臺車又折返了回來,穩穩地停在了酒店門口。酒店門口的保安見狀,連忙上前阻攔:“大哥,不好意思,我們酒店正門口不讓停車,麻煩你們挪一下車,謝謝配合!”
杜少龍擺了擺手,敷衍道:“馬上走,馬上走!”隨后,他對著車上的兄弟使了個眼色,大喝一聲:“下車!”
二十個兄弟立馬從車上下來,每個人手里都拿著五連子,氣勢洶洶地站在酒店門口。杜少龍一聲令下:“動手!給我崩!”
二十把五連子同時開火,“哐哐哐”的槍聲瞬間響徹街頭——每把槍里有五發子彈,二十把槍一共一百發子彈,密密麻麻地朝著酒店的玻璃門、落地窗射去。門口有幾個路過的行人,還有酒店的工作人員,猝不及防之下,有的人肩膀、后背、腦袋被流彈擦傷,反應快的,連忙捂住腦袋趴在地上,嚇得渾身發抖。
酒店里,趙三、王平和、段福濤幾人,正喝得盡興,突然聽到外面傳來密集的槍聲,嚇得臉色大變,齊聲罵道:“我操!怎么回事?怎么有人放槍?”說著,幾人連忙趴在桌子底下,不敢動彈。好在他們坐的位置比較靠里,外面的子彈打不進來,才算僥幸沒受傷。
短短幾分鐘,一百發子彈就全部打光了,酒店門口的玻璃門、落地窗被崩得粉碎,地上全是玻璃碎片,一片狼藉。杜少龍指著酒店門口,厲聲喊道:“里面的人,都給我聽好了!告訴你們老板江林,還有他老婆小月,讓江林親自帶兩百萬,來珠海給我們大哥梁家榮賠禮道歉、服軟認錯!要是不來,下次我們再來,就不是砸玻璃這么簡單了,直接把你們全打廢!”
說完,杜少龍一擺手,對著手下的兄弟說道:“撤!”一行人連忙上車,發動車子,一溜煙就消失在了夜色當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酒店門口,還有嚇得驚魂未定的行人。
槍聲停了之后,王平和、段福濤連忙從桌子底下爬出來,四處看了看,喊道:“哎?趙三呢?趙三去哪兒了?”兩人找了一圈,都沒看到趙三的身影。
就在這時,趙三從衛生間里探出頭來,臉色慘白,渾身還有點發抖,一邊走一邊罵:“你媽呀!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們要沖進來開槍呢,趕緊躲衛生間里了!”
小平看著他這模樣,忍不住打趣:“三哥,你這膽兒也太小了吧?居然躲衛生間里去了!”
“放屁!我那是戰略性躲避!”趙三瞪了他一眼,語氣憤怒,“他媽了個巴子,敢在我趙三面前撒野,敢砸我兄弟的酒店,這伙人是活膩歪了!我去找他們去,非得卸了他們不可!”
小平連忙拉住他,勸道:“三哥,你消消氣,消消氣!人都已經跑了,你現在去找,也找不到??!再說了,他們手里有槍,你現在過去,太危險了!”
“我能不氣嗎?”趙三怒吼道,“我們就在這兒喝酒,他們居然敢上門來放槍砸店,這是不把我趙三、不把江林、不把加代放在眼里!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段福濤也連忙勸道:“三哥,我們知道你脾氣急,也知道你咽不下這口氣,但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這是江林的酒店,被砸成這樣,我們得趕緊通知江林,或者通知代哥,讓他們來拿主意!”
趙三這才冷靜了幾分,幾人連忙穿上衣服,準備打電話通知人。小平皺著眉說道:“要不,我們先別通知代哥了?代哥今天喝了不少酒,現在肯定正睡覺呢,別打擾他休息了,等明天再說?”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覺得小平說得有道理??哨w三這人性子急,又愛管閑事,手一癢,還是撥通了加代的電話,語氣急切:“喂,代弟!出大事了!你在哪兒呢?趕緊過來!”
電話那頭,加代睡得迷迷糊糊的,聲音沙啞,還帶著濃濃的困意:“三哥,我正睡覺呢,出什么大事了?這么急著找我?”
“江林的春月年華酒店,讓人給砸了!”趙三語氣急促,“剛才來了一伙人,拿著五連子,把酒店門口的玻璃全崩碎了,還放話,讓江林帶兩百萬去珠海給他們大哥賠禮道歉,要是不去,下次就直接把江林他們全打廢!”
加代一聽,瞬間清醒了大半,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什么?有這種事?什么時候發生的?”
“就剛剛!沒幾分鐘,那伙人剛跑!”趙三說道,“你趕緊過來吧,我們都在酒店門口呢,場面老狼藉了!”
“行,我馬上過去!”加代說完,就掛了電話,立馬叫上王瑞,急匆匆地坐車往春月年華酒店趕去。此時的加代,眼睛都睜不開,臉還通紅,顯然是被酒勁折騰得不輕,但出了這種事,他壓根顧不上疲憊——江林是他的兄弟,兄弟的酒店被砸,還被人威脅,他這個當哥的,必須站出來撐腰。
路上,加代琢磨著:江林今天剛結婚,大喜的日子,要是讓他知道酒店被砸,還被人威脅,肯定會生氣,也會影響他和小月的心情。算了,先別通知江林了,這點事兒,我這個當哥的,就能擺平,不能讓他在大喜的日子里操心。
可加代萬萬沒想到,就在他趕往酒店的路上,春月年華酒店的經理,已經急匆匆地撥通了小月的電話——酒店被砸,損失慘重,經理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通知老板江林和小月。
小月剛放下加代那邊的心思,手機就突然響了,一看是春月年華酒店經理的電話,連忙接了起來:“喂,經理,怎么了?”
電話那頭,經理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和顫抖:“喂,月姐,不好了!咱那個酒店出事兒了!出大事了!”
小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急切地問道:“出事兒了?出什么事兒了?你慢慢說,別慌!”
“剛才來了一伙社會人,個個都拿著槍,”經理語速飛快,語氣里滿是恐懼,“上來就把咱們酒店的玻璃門、落地窗全給崩碎了,場面老嚇人了!他們還說了一些狠話,我……我不好說出口?!?/p>
“什么話?你盡管說,別藏著掖著!”小月的聲音都開始發顫,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們讓江林二哥,親自去珠海,給一個叫什么‘榮’的大哥道歉,”經理連忙說道,“還說,要是不去,下次再來,就把你們全都打死、打沒了!姐,這真不是我說的,是對面那些人親口說的,我不敢瞞著你!”
小月握著手機,渾身冰涼,強壓下心里的慌亂,故作鎮定地說道:“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了,這邊我來處理,好嘞?!睊炝穗娫挘≡碌难蹨I在眼眶里打轉,卻不敢掉下來——她不想讓剛結婚的江林,再為這些事操心。
一旁的江林,雖說喝得酩酊大醉,躺在床上還有點迷糊,但隱約聽到了小月的通話,緩緩睜開眼,聲音沙啞地問道:“咋的了?出什么事兒了?你剛才打電話,語氣不對勁兒。”
小月連忙走過去,坐在床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笑著說道:“沒啥事兒,能出啥事兒???就是酒店經理打過來,說有個客人有點小投訴,不礙事,你趕緊睡覺吧,有什么事兒,明天再說?!?/p>
“你別騙我!”江林一下子坐了起來,酒意瞬間醒了大半,眼神變得急切,“你趕緊說,到底出什么事兒了?別讓我著急,快說!”他太了解小月了,她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慌神。
小月看著江林堅定的眼神,知道瞞不住了,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哽咽著說道:“酒店……酒店被人砸了?!?/p>
江林臉色瞬間鐵青,一把抓住小月的手,厲聲問道:“誰砸的?他媽活膩歪了?敢砸我的酒店!”
“是珠海的一個人,叫梁家榮,”小月擦了擦眼淚,說道,“就是白天找我舅舅要錢的那幫人的大哥,他讓你去珠海給他道歉,還要拿200萬過去,要是不去,他就說……就說下次來,把咱們全都打死?!?/p>
“操他媽的!”江林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掀開被子,大聲喊道,“扶我起來!快扶我起來!我去找他算賬!”
小月連忙扶著江林下床,江林踉蹌著走到一邊,給手下的兄弟打了電話,讓他趕緊開車過來,隨后又撥通了加代的電話。此時,加代剛趕到春月年華酒店門口,看著一片狼藉的門口,正琢磨著怎么瞞著江林處理這事,一看手機來電顯示是江林,無奈地嘆了口氣,接了起來:“喂,江林,你是不是知道酒店的事兒了?”
“哥,你擱哪兒呢?”江林的語氣帶著怒火和急切,“我已經知道了,酒店被砸了,梁家榮那雜碎,居然敢這么欺負人!”
“我就在酒店門口呢,剛到沒多久,”加代說道,“你別著急,今天你剛結婚,好好休息,這事兒哥來擺,不用你插手,保證給你一個交代?!?/p>
“哥,我馬上過去!”江林語氣堅定,“這是我的事兒,而且他是沖我來的,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忙活,我馬上就到,好嘞!”說完,不等加代再勸,就掛了電話。
沒一會兒,江林就跟著手下的兄弟趕到了酒店門口,一看到門口的狼藉,還有被崩碎的玻璃,怒火更盛。加代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別氣了,氣壞了身體不值得,咱先弄清楚情況,再找他算賬?!闭f著,加代就拿出手機,準備給認識的人打電話,問問梁家榮的底細。
江林一把按住加代的手,說道:“哥,這事兒我知道咋回事兒,不用打電話問別人。”
加代一愣,疑惑地問道:“咋回事兒?我一點都不知道,你跟我說說?!?/p>
“就是白天的時候,來了一伙社會人,堵著我舅舅要錢,”江林咬牙說道,“說是我舅舅欠他們錢,其實本金和利息早就還完了,他們就是故意熊人。晚上我給梁家榮打了個電話,跟他說,有事兒沖我來,別找我舅舅的麻煩,還說他不該故意欺負人,結果他就懷恨在心,派人把我的酒店給砸了?!?/p>
加代點了點頭,臉色也冷了下來:“行,我知道了。他有沒有給你留電話?”
“有,我這兒有他的電話?!苯诌B忙說道,隨后就把梁家榮的電話報給了加代。
加代接過電話,直接撥了過去,語氣冰冷刺骨:“喂,是梁家榮吧?”
電話那頭,梁家榮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我是,你哪位啊?又來一個管閑事的?”
“我,深圳加代?!奔哟蛔忠痪涞卣f道,語氣里的威壓,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
梁家榮一聽“加代”兩個字,嗤笑一聲,語氣愈發囂張:“加代?我他媽認識你是誰???我還親過你咋的?少跟我擺架子!”
“哥們兒,我兄弟江林今天結婚,大喜的日子,你派人把他的酒店給砸了,還放狠話威脅他,你什么意思?”加代的語氣愈發冰冷,怒火已經快要壓制不住。
“加代,我沒別的意思,”梁家榮說道,“他舅舅欠我錢,江林給我打電話的時候,牛逼得不行,讓我別找他舅舅,還說那錢我不該要,還教訓我怎么玩社會。咋的?欠錢不給,還想耍橫?”
“兄弟,我不跟你扯那些沒用的,”加代沉聲說道,“我希望這事兒就此拉倒,就此打住。欠沒欠錢,你我心里都心知肚明,別跟我裝糊涂,還用我說別的嗎?”
“不好使!”梁家榮一口回絕,語氣囂張至極,“加代,你別看你在深圳有點名氣,能擺點事兒,但是在我梁家榮這兒,你不好使!聽沒聽見?要么,江林親自帶200萬來珠海給我道歉服軟;要么,這事兒就沒完,我下次再去深圳,就直接把他整沒了!”
加代一聽,徹底怒了,冷笑一聲:“哥們兒啊,照你這意思,今天這事兒,非得打一仗才能解決唄?”
“打就打!誰怕你?。 绷杭覙s毫不示弱,“我在珠海的地盤上,還能怕你一個深圳來的?”
“行,那你等著我,我找你去!”加代語氣堅定,“今天我就過去,一會兒就到珠海,你把你的人備齊了,我到哪兒,就直接打你!”
梁家榮一愣,隨即大笑起來:“我操,你還真敢來找我?你什么時候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我今天就去,現在就動身,”加代說道,“你別想跑,也別想找借口!”
“我今天晚上沒時間陪你玩!”梁家榮故意刁難,“有本事,你明天再來!”
“沒時間?”加代冷笑,“沒時間,你就等死吧!你給我等著,我不管你有沒有時間,今天我必到珠海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