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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鄰居把排污管接我院子里,我每天勤勞的鋪火山石種菖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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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嚷什么嚷什么?我愛怎么排怎么排!我告訴你,這管子你就給我不許動!敢動一下試試看!我看你是老了閑得慌,骨頭癢了是吧?”

      鄰居把排污管接到我院子里,我幾次三番找他理論,他置之不理,甚至還威脅警告我。

      我自知沒辦法和這樣的人爭吵,于是決定買一些火山石,開始種菖蒲。

      兩個月后,一個下著瓢潑大雨的清晨,鄰居崩潰的找來我家,求我不要再種了!



      我叫張志豪,今年六十二,剛退休不到半年。

      辛苦了大半輩子,回到老家這棟帶個小院的老屋,頤養天年。

      兒子在省城安了家,女兒也嫁到了鄰市,老伴前年走了,這院子里就剩下我一個。

      院子不大,但方正,坐北朝南,陽光好的時候,能從清晨一直曬到日頭西斜。

      以前老母親在時,種了些梔子、月季,還有一叢夜來香,疏于打理,長得有些野了,卻也自有一番生機。

      我回來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拾掇這個院子。

      我專門跑了趟縣城的花木市場,不光買了母親以前種的那幾樣,還添了兩盆據說能越冬的茶花,幾株掛著果的小金橘,沿著墻根,密密麻麻撒了一大把牽牛花種子。

      又托人從山里弄來些腐殖土,摻上河沙,把板結的院子地重新翻了一遍。

      為了更好的養好它們,我甚至去書店買了幾本植物養殖教程,各種各樣的,根據各種植物生活習性,小心伺候著。

      每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我就醒了。

      拔拔新冒頭的雜草,看著那些我親手種下的花苗,一天一個樣地抽枝展葉,心里的空落落,漸漸就被這點點滴滴的綠色和生機給填滿了。

      我甚至畫了張草圖,盤算著等秋天涼快下來,就在院子西北角,靠著那棵老槐樹,搭個葡萄架,木頭的就行,上面爬滿葡萄藤,下面擺上石桌石凳。

      夏天在底下乘涼,搖著蒲扇聽知了叫;秋天葡萄熟了,摘幾串,泡壺茶,約幾個老伙計來下棋聊天。那光景,想想都讓人覺得踏實、美氣。

      可兩個月后,這清凈日子就沒了。

      一個禮拜三的上午,我正提著個小鏟子,準備給那幾株長勢喜人的月季施點肥。

      可剛走到院子東頭,靠近西鄰老錢家那堵墻的地方,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就鉆進了鼻子。

      那味道很特別,不像是普通的垃圾餿味,更像是化糞池滿溢出來的那股子沼氣味,又混雜著點廚房洗碗槽里那種油膩膩、酸唧唧的餿水味。

      若有若無,一陣一陣的,抓不住源頭。

      起初我沒太在意,老小區了,管道老化,誰家清理化糞池,或者天氣突變,氣壓低,返點味兒上來也正常。

      我皺了皺眉,繼續給月季松土施肥,想著這味道過會兒就該散了。

      可事情并沒按我想的來。

      這味道,連著兩三天都沒散,反而越來越濃。

      尤其是我蹲在院子東頭那片剛結出花苞的梔子花叢旁邊時,那味道直往腦門子里沖,熏得那些原本潔白飽滿的花苞,都顯得蔫頭耷腦,沒了精神。

      于是,到了周六,我下定決心,啥也不干,非得把它揪出來不可!

      從一大清早開始,我在院子里開始了地毯式搜索。

      先從最懷疑的院子東頭開始,把墻根那堆有點雜亂的磚頭、瓦塊一塊塊搬開,查看下面是不是有死老鼠或者其他小動物尸體。

      沒有。我又懷疑是不是地下有什么管道破裂了,就拿著鐵鍬,沿著墻根,小心翼翼地挖開表土,露出下面的泥土,湊近了聞,除了土腥氣,倒也沒有更明顯的異味。

      犄角旮旯,堆放舊花盆的角落,甚至排水口,我都仔細檢查了一遍,一無所獲。

      忙活了一上午,汗流浹背,腰酸背痛,味道還在,中午隨便扒拉了口面條,歇了會兒,下午繼續。

      等到下午三四點鐘,日頭偏西,我幾乎把院子翻了個底朝天,累得直喘氣,扶著腰站在院子中央,心里又納悶又窩火。

      目光再一次不甘心地掃過與西鄰老錢家共用的那堵院墻。

      我們兩家的院墻是老式的紅磚墻,砌了有些年頭了,風吹雨淋,墻皮剝落了不少,底部靠近地面的地方,因為常年的潮氣,長了些青苔,還有些地方被樹根或者什么動物掏得坑洼不平。

      我的視線,最終死死鎖定在了墻根最底部,一處被茂密雜草半遮半掩的凹陷處。

      之前我也看過那里,但沒太在意。

      這次,我心里帶著強烈的預感,走過去,蹲下身,耐著性子,用手一點點撥開那些糾纏的雜草。

      一股更加濃烈、更加純粹的惡臭,迎面砸來,嗆得我胃里一陣翻騰,差點干嘔出來。

      我強忍著,用手扒開潮濕、發黑的泥土。指尖觸碰到一個硬物。

      再扒開一點,心里猛地一沉,咯噔一下——墻根最底部,緊貼著地基,不知什么時候,被人為地掏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

      一根暗紅色的,大概直徑有兩根手指并起來那么寬的塑料軟管,從老錢家那邊,悄無聲息地穿了過來!

      軟管的口子,正正地對著我家的院子,此刻,正以一種慢得折磨人的速度,往外一滴滴、一線線地滲著渾濁發灰、帶著些許泡沫的污水!



      血“嗡”地一下全涌上了我的頭!太陽穴突突直跳。

      老錢家!錢富貴!他這是想干什么?把排污管接到我院子里來了?這算怎么回事!

      老錢,大名錢富貴,平時碰面,也就是點個頭,偶爾閑扯兩句天氣的交情,算不上多熟,但也算相安無事。

      他這操作,我真是一萬個沒想到,也太下作了!

      我壓著蹭蹭往上冒的火氣,拍了拍手上的泥,又扯過旁邊的水管,胡亂沖了沖手上的污漬。

      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必須找他問清楚!

      我直接走到老錢家門前,抬手敲門。

      敲了得有五六分鐘,里面才傳來踢踢踏踏的拖鞋聲。

      他老婆慢騰騰地來開門,只拉開一條縫,懶洋洋地問:

      “啥事啊,張叔?”

      我臉色不怎么好看:“小錢在家嗎?我院子里有點事,想跟他商量下。”

      “老錢沒在,出去忙了。你有事跟我說一樣的。”

      她身子堵在門口,絲毫沒有讓我進去的意思。

      我側過身,指了指我家院子的方向:

      “我發現我家院子墻根那兒,靠近你家這邊,多了一根管子,像是從你家接過來的,還在往外流污水,味道很大,熏得我那邊花草都長不好了,你看這事……”

      他老婆聽完,臉上連點波瀾都沒有,只是毫無起伏地“哦”了一聲,然后扭頭朝屋里,喊了一句:

      “老錢!張叔說院子里有管子!”

      我清楚地聽見屋里傳來錢富貴那帶著明顯不耐煩和睡意的粗嗓門:

      “知道了!跟他說知道了!一點小事啰嗦什么!”

      他老婆轉回頭,對著我,照本宣科:“他說知道了。”

      然后,根本不等我再說話,“哐當”一聲,異常干脆利落,直接把門關上了。

      我站在門外,頓時有些窩火。

      這態度,明擺著是敷衍,是根本沒把我當回事,是吃定了我拿他沒辦法!

      但轉念一想,畢竟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真撕破臉皮,以后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我憋著這口幾乎要炸開的悶氣,腳步沉重地又回了家。

      心里還存著一絲渺茫的希望,指望他能有點起碼的公德心。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我惦記著那根管子,幾乎是一夜沒睡踏實,趕緊披上衣服去院子查看。

      這一看,差點沒把我氣得背過氣去!

      昨天那根暗紅色的細軟管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更粗、更扎眼的,直徑能有小孩胳膊那么粗的白色硬管,從那個被暴力擴大的墻洞里,粗暴地塞了過來!

      管子口,此刻正“汩汩”地、一刻不停地往外冒著灰黑色、粘稠稠的生活污水,水量比昨天那細管滴漏大了何止十倍!

      污水帶著厚厚的、灰白色的泡沫和一些難以名狀的、細碎的廚余雜質,迅速在我家院子東頭那片我精心打理、寄予厚望的花草下蔓延、滲透。

      刺鼻的、令人作嘔的臭味籠罩在那片區域,讓人無法靠近。

      我那些剛剛展露花苞的月季、梔子花的根部,眼看就要被這毒水泡爛、燒壞了!

      理論?哪還來得及理論!

      再不趕緊處理,我這院子就真成了他老錢家的化糞池了!

      我一股熱血沖上頭頂,轉身沖回屋里,翻出干活的雨鞋、橡膠手套、鐵鍬和平時接水用的大塑料水桶。

      我先試著用鐵鍬,想在污水蔓延的區域挖幾條淺溝,看能不能把這股臟水引到院子角落的排水口去。

      但那水又粘又稠,里面混著油脂和雜物,根本引不動,鐵鍬鏟上去都費勁。

      沒辦法,只能用桶舀!

      我彎下腰,用戴著橡膠手套的手,費力地將漂浮著污物的積水,一瓢一瓢地舀進塑料桶里,裝滿一桶,就咬著牙提起來,提到馬路對面的公共排水溝倒掉。

      污水很沉,不時濺起來,落到我的雨鞋上、褲腿上,甚至臉上,那股難以形容的臭味。

      就這么重復著舀水、提水、倒水的動作,從清晨一直干到日頭升到頭頂,又漸漸偏西。

      汗水早就濕透了衣背,腰像是要斷了一樣,又酸又脹,兩條胳膊也抬不起來了。

      直到天色擦黑,才勉強把表面的積水清理掉,但腳下的泥土,早已經吸飽了污水,變得又黑又臭,濕漉漉、黏糊糊的,踩上去吧唧作響。

      我累得幾乎虛脫,癱坐在屋檐下的石頭臺階上。

      看著眼前這片狼藉不堪、臭氣彌漫的院子,看著那些在污水中掙扎、原本生機勃勃此刻卻奄奄一息的花草,心里頭那股無名的怒火,漸漸被委屈和無力感取代。

      晚上,連做飯的力氣都沒了,胡亂用熱水泡了碗剩飯,扒拉了幾口,卻味同嚼蠟。

      放下碗筷,我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今晚,必須再去找他!這次,必須有個說法!



      那天晚上,我幾乎是拖著灌了鉛的雙腿,再次敲響了錢富貴家的門。

      這次,我沒那么多耐心了,敲門聲又重又急。

      門猛地被拉開,錢富貴站在門口,光著膀子,只穿了條大褲衩,嘴里叼著煙,一臉被打擾的不爽。

      “老張,有完沒完?大晚上的,敲魂吶?”

      他吐著煙圈,渾濁的煙氣噴到我臉上。

      我指著身后院子方向,強壓著想一拳砸在他那張胖臉上的沖動:

      “錢富貴!你睜大眼睛看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昨天是細管子,今天換這么粗的管子往我院子里排污?我那院子還能要嗎?我收拾了一整天,差點累死!”

      錢富貴把煙頭隨手扔在門口的水泥地上,用拖鞋底碾滅,皮笑肉不笑地說:

      “哦,你說那管子啊。沒辦法,我家下水道堵得厲害,總得找個地方通一下吧?怎么,排你院子里不行啊?你家院子是金鑾殿啊,鋪了金磚還是種了仙草?還不能排點水了?”

      他這混賬邏輯把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是排點水嗎?你這是排污!生活污水!又臭又臟!我這院子還種不種東西了?還住不住人了?你講不講道理!”

      “嚷什么嚷什么?”錢富貴把臉一沉,聲音陡然拔高,手指頭幾乎戳到我鼻子上。“怎么就不能排了?水流到哪算哪,老子愛怎么排怎么排!你管得著嗎?我告訴你張志豪,這管子你就給我好好留著,不許動!敢動一下試試看!我看你是老了閑得慌,骨頭癢了是吧?”

      他唾沫星子橫飛,一臉的蠻橫和不屑:

      “我覺得我沒違法!你愛怎么打理你那破院子是你的事,老子排老子的水,咱們互不干涉!聽懂沒?再來啰嗦,別怪我不客氣!”

      看著他那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胖臉,聽著他赤裸裸的威脅和挑釁,我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拳頭攥得死死的。

      活了六十多年,跟誰我都和和氣氣,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潑皮無賴!

      跟這種人吵架,純粹是浪費口水,降低自己的檔次,而且他身強力壯,真動起手來,我肯定吃虧。

      我死死地盯著他那雙渾濁又帶著戾氣的眼睛,看了足有十幾秒鐘,把沖到喉嚨口的罵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跟他說不通,沒必要再浪費口舌。

      我什么也沒說,只是從鼻子里重重地哼出一口氣,直接轉身,頭也不回地進了自家院子,把門關上。

      身后,還能清晰地聽見他得意的叫嚷:

      “怕了吧?早該這樣!老實待著吧你!破院子當個寶,哼!”

      關門的那一刻,院子里彌漫的臭味再次包裹了我,比之前更濃烈了。

      那一晚,我幾乎沒合眼。

      不是害怕,是氣的,氣血翻涌,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也是愁的,看著窗外朦朧月色下那片狼藉的院子,心里堵得慌。

      跟錢富貴這種滾刀肉硬碰硬,肯定不行。

      他擺明了就是要耍橫,我一個退休老頭,跟他拼力氣拼狠勁,占不到半點便宜,說不定還要吃大虧,到時候兒子女兒擔心,更是麻煩。

      我們這老小區,所謂的物業就是社區代管的一個辦公室,就一個王經理帶著兩個臨時工,平時收個垃圾費、通個公共下水道都磨磨唧唧,形同虛設。

      但眼下,似乎也只有這條路可以試試了,哪怕只是盡個人事,聽天命。

      第二天,我抱著最后一絲微弱的希望,找到了設在小區活動室旁邊的物業辦公室。

      王經理此時正端著個保溫杯看報紙,聽我皺著眉頭說完情況,他也是一臉為難。

      “張師傅,唉,不是我們不處理。”

      他嘆了口氣,“錢富貴那人……你也知道,不太好說話。我們之前因為他家空調外機亂裝、裝修垃圾亂堆、晚上音響開太大擾民的事找過他幾次。

      每次都是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好好好,改改改’,回頭該咋樣還咋樣,我們也不能天天盯著他啊。”

      我心里涼了半截,但還是懇求道:

      “王經理,這次不一樣啊!他這直接往我院子里排污,這是侵害相鄰權了!嚴重影響我生活了,院子都沒法待了。你們好歹去說說,盡到物業的責任,行不行?總要有個態度吧?”

      王經理磨不過我,也可能覺得這事確實有點過分,終于勉強答應下午帶個人一起去看看。

      下午三點多,王經理帶著一個瘦瘦小小的年輕保安,跟我一起到了錢富貴家。

      這次,錢富貴倒是在家,估計是王經理提前打了電話。



      “喲,王經理,什么風把您吹來了?還帶著保鏢?”

      他嬉皮笑臉地說,眼神掃過那個小保安,帶著明顯的嘲弄。

      王經理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帶著點討好:

      “錢老板,你看,打擾了。是這樣,張師傅反映您家這根排污管,接到他家院子里了,這影響確實不好,味道也大,你看能不能想個辦法,改個道?或者想辦法把你家下水道通一通?”

      “改道?往哪改?”錢富貴眼睛一瞪,笑容瞬間收起。

      “我家下水道就是堵死了,通不開!不往他院里排,往你物業辦公室排啊?你們給我解決下水道問題?你們出錢給我重新鋪管道?”

      王經理被噎得說不出話:

      “這……錢老板,話不能這么說,總得有解決辦法……這鄰里之間……”

      “這就是解決辦法!”錢富貴打斷王經理,語氣強硬,。

      “我就排這兒了!你們誰來說都沒用!物業怎么了?物業還能管我家拉屎撒尿啊?有本事你們給我通下水道去!通好了我立馬改!通不好,就別在這兒放閑屁!”

      說完,他根本不給我們再說話的機會,又是“哐當”一聲,用力把門甩上。

      我們三個被晾在門外,王經理一臉尷尬和無奈,那個小保安更是低著頭,不敢吭聲。

      王經理轉過身,對我攤攤手,苦著臉:

      “張師傅,你看這……我們也沒執法權,他這樣,我們實在沒辦法。要不您再想想其他轍?或者,找找社區?”

      最后一絲借助外力的希望,徹底癟了。

      我心里一片冰涼,謝過王經理,我慢慢往家走。

      回到家,看著墻角那根白色的、依舊在“汩汩”流淌污水的管子。

      看著院子里被污染得發黑、散發著惡臭的土地,看著那些原本生機盎然、此刻卻葉片開始枯黃卷曲的花草,一種無力的憤怒感和深深的悲哀包裹著我。

      我坐在書房那把舊藤椅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我猛地站起身,來到在書房里。

      目光掃過書架上那幾本各種植物圖鑒的舊書,是當初我養花花草草的時候去買的。

      突然,一本綠色封皮的《常見水生植物圖鑒》,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把它抽出來,拂去灰塵,快速地翻動著。

      蘆葦、水葫蘆、菖蒲……我的目光在“菖蒲”那一頁停住了。

      上面寫著:多年生草本,性強健,耐寒,喜水濕環境,尤其適合岸邊、沼澤地生長,對土壤要求不嚴,適應性強……

      喜水濕!耐污!適應性強!

      這幾個字像火星,瞬間讓我有了想法。

      你不是拼命往我這兒排污嗎?行!我不僅不攔著,我還“幫你”排!

      我沒有再去動那根管子,直接在管子下方和污水流淌的區域,用之前砌花壇剩下的磚頭,壘砌了一個淺淺的、不規則的沉淀池,讓污水先在這里停留、沉淀一下固體雜物。

      然后,我去了城郊的建材市場,專門找那種賣園林土和基質的地方,一口氣買了五大袋輕質多孔的火山石!

      這東西不貴,吸水透氣性好,還能吸附點異味。

      我把這些黑灰色的、顆粒狀的火山石,一鍬一鍬地鋪在沉淀池周圍和污水流經的下游區域,鋪了厚厚一層,形成了一片大約十來個平方的基底。

      接著,我打電話給鄉下的表弟,讓他幫我弄點菖蒲苗。

      農村河溝邊、水塘旁,這東西多得是,不值什么錢,但生命力旺盛。

      表弟很痛快,第二天就開著農用三輪給我送來了一大捆,帶著泥,鮮靈靈的。

      從那以后,我的日常生活重心徹底變了。

      每天早起,不再只是悠閑地澆花弄草,而是穿上高筒雨鞋,戴上長長的橡膠手套和厚厚的口罩,全副武裝,開始“打理”這片特殊的“菖蒲田”。

      我先是用一個長柄的鐵瓢,將沉淀池里積累的固體雜物——菜葉、飯渣、還有說不清是什么的污穢物,一瓢一瓢地撈出來,倒進專用的密封垃圾桶里,等著收垃圾的時候一起扔掉。

      這個過程極其考驗耐性,味道也最沖,我必須強忍著胃部的不適。



      錢富貴很快發現我不再去找他理論,反而開始在“污水區”忙活開了。

      他起初很納悶,有一次,他叼著煙,靠在墻頭看,看了好幾分鐘,終于忍不住嘲諷道:

      “喲,老張頭,你這是干嘛呢?搞園藝改造啊?把我這肥水充分利用上了?你可真會過日子!省錢省到家了!”

      我正彎腰種著一株菖蒲,頭也不抬,繼續手里的動作,把火山石壓實,淡淡地回了一句:

      “嗯,我喜歡菖蒲,種著玩。”

      他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真是個怪老頭!神經病!你喜歡就好,慢慢種!反正我這水多的是,管夠!你就等著你的寶貝菖蒲喝飽喝足吧!”

      說完,得意洋洋地回去了,好像我認輸了他多么高興似的。

      他老婆有時候出來倒垃圾,看到我這邊的景象,也會停下腳步,撇撇嘴,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解和輕視,仿佛在看一個腦子不正常的傻子。

      他們大概一致認為,我是徹底認慫了,放棄了抵抗,開始破罐子破摔。

      我不管他們怎么想,怎么看,只是日復一日地勞作著。

      清理、鋪石、種菖蒲、養護。

      我甚至開始默默地計算時間,估算著他家管道還能撐多久。

      雨水季節快來了,錢富貴,你就盡情地排吧,看你還能得意到幾時!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轉眼就進了初夏。

      雨水漸漸多了起來,混合著錢家那根白色管子里持續不斷、仿佛永不知疲倦地排來的污水,讓我這片特殊的“菖蒲田”水分更加充沛,幾乎成了一個小型沼澤地。

      而菖蒲這東西,也著實沒讓我失望。

      它們一旦適應了這富含“營養”的環境,那長勢真有點嚇人,甚至可以說是瘋狂。

      兩個月不到的時間,原本光禿禿、臭烘烘的院子東頭,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厚實的黑色火山石基質上,一片茂密、蔥郁的菖蒲林拔地而起。

      它們根系發達,在地下緊緊糾纏,形成了一道厚實的綠色屏障,密不透風。

      那股曾經刺鼻得讓人無法靠近的惡臭,雖然靠近了、蹲下身仔細聞還能察覺到,但確實被這片茂盛的植物和多孔的火山石吸附、中和、掩蓋了不少。

      至少,現在站在院子中央,或者坐在屋檐下,已經不那么明顯了,偶爾一陣風過來,帶過來的更多是菖蒲葉子的青草氣和雨后泥土的腥氣。

      當然,我心里清楚,這更多的可能是一種視覺上的錯覺和心理作用,主要的污染物恐怕還在。

      但無論如何,視覺效果和氣味上的改善是實實在在的。

      我對這片自己一手“策劃”出來的“成果”很是滿意。

      每天依舊雷打不動地去“照料”它們,像呵護自己其他那些正常的花草一樣,甚至更加上心。

      因為我清楚,這些菖蒲長得越好,越茂盛,它們的根系就越發達,蓄水能力就越強。

      我每次清理沉淀池里的雜物時,都更加仔細,確保排水口不會被堵塞,讓污水能順暢地進入我的“蓄水區”,然后被最大限度地“挽留”下來,我甚至有點期待下一場大雨的來臨。

      我的這種“滿意”和持之以恒的勞作,似乎讓隔壁的錢富貴越來越坐不住了。

      他最開始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得意,以為我徹底服軟,找到了一個古怪的臺階下。

      后來見我非但沒有被污水逼瘋,反而真的弄出了一片看起來還不錯的綠色,而且態度始終平靜,他開始變得疑惑和不解。



      有一次,他實在忍不住,隔著墻問我:

      “老張,你種這玩意到底圖個啥?又不能吃不能喝的,長得跟野草似的。”

      我正用耙子梳理著被水流沖亂的火山石,頭也沒抬,依舊用那句準備了很久的答案回復他:“個人喜好,看著舒服,聞著也還行。”

      他站在那邊,搖了搖頭,從鼻子里哼出一聲,嘀嘀咕咕地走開了。

      但我能感覺到,他心里的問號更大了。

      又過了幾天,天氣陰沉沉的,似乎要隨時下雨。

      他老婆在小區門口的菜市場,碰到我提著剛買的蔬菜往回走,破天荒地主動跟我搭話了。

      “張叔,買菜呢?”她寒暄道。

      我點點頭:“嗯,買點青菜。”

      她頓了頓,像是隨口問道:

      “我看你家院子東頭,那種的什么草啊?長得可真快,綠油油的一片。”

      我心里明鏡似的,知道她為啥問這個,面上不動聲色,笑了笑說:

      “是菖蒲,喜歡水,好養活,有點水就能長。”

      “哦……菖蒲啊……”她若有所思地重復了一句,眼神閃爍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問什么,但最終也沒問出口,只是干巴巴地說了句“那您忙”,就匆匆走了。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們家的態度在悄然發生變化。

      從最初的不屑、挑釁和穩操勝券,慢慢變成了好奇、猜測,甚至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不安和心虛。

      他們可能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我這個被他們視為可以隨意拿捏的退休老頭,為什么不鬧,反而心平氣和、樂此不疲地伺候起他們排過來的污水,還弄出了一片看起來頗具規模、甚至有點“欣欣向榮”的花園。

      錢富貴那邊,排污的行動沒有絲毫停止的跡象。

      甚至有時水量會突然變大,沖得沉淀池里的雜物都翻涌起來。

      對此,我照單全收。

      污水量大時,我就多花點時間清理沉淀池,確保“蓄水區”的容量。

      水量小時,我就專注于修剪菖蒲的枯葉老葉,讓它們看起來更加“健康美觀”。

      或者去伺候那些幸存的、沒被污染區域的花草,給它們施點肥,松松土,仿佛那邊的一片狼藉與我無關。

      我現在,只等那最后一刻的來臨。



      那場醞釀了好幾天的大雨,終于在周六凌晨,傾瀉了。

      豆大的雨點密集地砸在瓦片上、窗戶上,噼里啪啦作響。

      狂風卷著雨水,從門窗的縫隙里往里鉆,帶著一股濕冷的寒意。

      我被這動靜吵醒,起身檢查了一下窗戶是否關嚴。

      后半夜,雨勢稍微小了些,但依舊淅淅瀝瀝,沒有停歇的意思。

      我因為心里惦記著院子,睡得并不踏實,天剛蒙蒙亮,就再也躺不住,披上外套起來了。

      院子里積水不少,但我更關心的是東頭的情況。

      走到屋檐邊緣望過去,那片菖蒲林在雨中顯得更加郁郁蔥蔥。

      火山石基質顯然已經吸飽了水分,污水混合著雨水,在菖蒲叢間形成了淺淺的、渾濁的水洼,水位明顯比平時高出了一大截。

      就在我準備退回屋里等雨停時,一陣喧鬧聲,從隔壁隱隱約約傳了過來。

      我側耳仔細聽,那聲音更清晰了。

      是錢富貴!他在聲嘶力竭地吼叫著什么,緊接著,似乎有什么東西被砸碎的脆響。

      看來,是時候了。

      我轉身回屋,聽著窗外的雨聲和隔壁越來越清晰的混亂動靜。

      我知道,他很快就會來了。

      果然,不到半小時,那陣我預料之中的、急促、猛烈、幾乎帶著拆門意味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張叔!張叔!開開門!快開開門啊!求您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不緊不慢地走到門口,沒有立刻開門。

      透過貓眼往外看,外面的景象比我想象的還要精彩。

      他沒打傘,也沒穿雨衣,頭發被雨水淋得濕透,水珠順著臉頰不斷往下淌。

      他身上那件單薄的睡衣也完全濕透了,緊緊裹在身上。

      臉色是一種不正常的慘白,嘴唇發紫,眼睛里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眼神渙散又充滿了驚恐,整個人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失魂落魄,狼狽到了極點。

      “張叔!張叔!開開門!快開開門啊!求你了!”

      他帶著明顯的哭腔,一邊用拳頭用力捶打著門板,一邊嘶啞地喊著。

      門剛開一條縫,錢富貴差點直接撲進來,他一把死死抓住我的胳膊,而且抖得非常厲害。

      “張叔!救我!救救我吧!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是人!我是混蛋!”

      他聲音嘶啞,帶著崩潰的哭音,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從臉上往下淌。

      我裝作不明白他什么情況,連忙問:

      “錢富貴,你……你這是干什么?冷靜點!出什么事了?”

      “管子!管子!我改!我馬上就改!我今天就找人!不,我現在就打電話!立刻把管子改了!再也不往你家排了!再也不排了!我對天發誓!”他語無倫次地喊著。



      “張叔,這是五千塊錢,您拿著,賠給您!賠您這兩個月的損失,院子弄臟了,您辛苦種花,您天天收拾院子,都是我的錯,我不是個東西!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求您了!”

      我手里拿著那沓沉甸甸的錢,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怕得渾身顫抖哆嗦的錢富貴,嘴角頓時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后氣定神閑的在他面前坐下,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富貴,知道錯了就好,我知道你家今天發生了什么,我費盡心思準備了2個月,等到就是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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