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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鄰居笑我買爛木頭當柴燒,家具廠老板路過,當場就要收購我的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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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老耿啊,你這哪里是買柴火,分明是錢多燒得慌,買回來一堆爛泥巴塊子!”

      鄰居劉三貴站在墻頭,指著院子里那堆黑乎乎的木頭,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耿長順沒抬頭,只是緊緊握著手里的鐵鍬,悶聲回了一句:“三貴,你別把話說太滿,這木頭興許是個寶呢?!?/strong>

      “寶?哈哈,要是這爛木頭能是寶,我就把我家那看門狗的盆給吃了!”

      劉三貴的聲音引來了周圍一群看熱鬧的人,大家伙兒看著耿長順,眼神里滿是同情和不解。

      誰也沒想到,就在這天下午,一輛拋錨的豪車,徹底改變了這一切。

      01

      那是一個悶熱的下午,日頭毒辣辣地烤著大地。

      通往村口的土路上,揚起了一陣黃色的塵土。

      “突突突”的拖拉機聲音,打破了村子午后的寧靜。

      耿長順坐在拖拉機的副駕駛上,眉頭緊鎖,手里攥著一塊擦汗的舊毛巾。

      拖拉機后斗里,裝得滿滿當當,全是黑漆漆、沾滿淤泥的“爛木頭”。

      車子一路顛簸,終于停在了耿長順家那扇有些斑駁的鐵大門前。

      拖拉機司機是個年輕后生,熄了火,跳下車,一邊解開捆綁木頭的繩索,一邊抱怨天氣的炎熱。

      “耿大爺,這一車貨可真沉,費了我不少油錢?!?/p>

      耿長順連忙從兜里掏出一包還沒拆封的香煙,塞到了司機手里。

      “辛苦了,辛苦了,卸在院門口就行?!?/p>

      隨著繩索解開,那一根根像是剛從水底撈出來的木頭,“咕咚咕咚”地滾落在地上。

      這些木頭長短不一,有的上面還掛著干枯的水草,有的裹著厚厚的黑泥,看著確實不像什么好東西。

      這動靜不小,很快就驚動了住在隔壁的劉三貴。

      劉三貴這人,平日里游手好閑,最喜歡東家長西家短,尤其愛看耿長順的笑話。

      他端著個大搪瓷茶缸,趿拉著一雙舊拖鞋,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一眼看到地上那堆黑乎乎的東西,劉三貴先是一愣,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哎呦喂,我說老耿,你這是去哪撿破爛回來了?”

      耿長順正在搬木頭,聽見這話,動作頓了一下,沒理他。

      劉三貴見他不搭理,更來勁了,湊近了幾步,用腳踢了踢地上的一根木頭。

      那木頭發出“噗噗”的悶響,像是朽透了的聲音。

      “嘖嘖嘖,大家快來看啊!耿老叔這是發財了,買了一堆‘古董’回來!”

      劉三貴這一嗓子,把周圍正在樹蔭下乘涼的幾個老街坊都喊了過來。

      村東頭的王大嬸,手里納著鞋底,探著頭往這邊看。

      “長順啊,你買這么多爛木頭干啥?這能燒火嗎?”

      村西頭的李大爺也搖著蒲扇走了過來,那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好人,但也一臉的疑惑。

      “是啊長順,這木頭看著都朽了,全是泥,燒起來肯定冒黑煙,嗆人得很。”

      耿長順直起腰,用那塊舊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憨厚地笑了笑。

      “就是圖個便宜,鄰縣那邊拆老房子,我看這木頭沉手,就買回來當柴燒?!?/p>

      “便宜?這一車加上運費,不得好幾百?”劉三貴撇著嘴問。

      耿長順沒敢說實話,其實連木頭帶運費,他花了整整兩千塊。

      這可是他從牙縫里省下來的私房錢,原本是打算留著過年給小孫子包紅包的。

      當時在那邊的拆遷工地上,他一眼就相中了這幾根被扔在泥塘邊的老房梁。

      雖然外表看著埋汰,但他年輕時跟師傅學過幾年木匠,隱約覺得這木頭不像凡品。

      那種沉甸甸的手感,絕不是普通楊木或者柳木泡水后能有的。

      但他心里也沒底,畢竟這木頭在水里泡了不知道多少年,外皮都黑得像炭一樣。

      劉三貴見耿長順不說話,以為他是心虛了,更顯得意。

      “我看啊,老耿你是被人給忽悠了,這年頭,騙子專門騙老實人。”

      “就是,兩百塊買這堆垃圾都虧,還得費力氣劈?!迸赃呌腥烁胶偷?。

      “我要是你,就趕緊找那賣木頭的退貨,別到時候火點不著,還弄得滿屋子煙?!?/p>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得耿長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他本來就是個嘴笨的人,被人這么一圍攻,更不知道該怎么辯解。

      他只能悶著頭,一根接一根地把木頭往院子里搬。

      那木頭確實沉,每一根都有百十來斤重,壓得耿長順氣喘吁吁。

      他的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滿是塵土的地上,瞬間就干了。

      劉三貴還在旁邊說著風涼話:“老耿,需不需要幫忙啊?不過我腰不好,這‘寶貝’我可搬不動。”

      說完,引得周圍人一陣哄笑。

      耿長順的老伴兒正在屋里做飯,聽見外面的動靜,拿著鍋鏟跑了出來。

      看到這一院子的爛木頭,再看看周圍鄰居嘲笑的眼神,老伴兒的臉當時就拉下來了。

      “耿長順!你個老糊涂!讓你去買煤,你弄這一堆破爛回來干啥?”

      老伴兒的聲音尖銳,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氣。

      耿長順心里那個苦啊,他低聲下氣地對老伴兒說:“老婆子,你小點聲,這木頭真的耐燒?!?/p>

      “耐燒?我看你是腦子發燒!這兩千塊錢是你攢了一年的?。 ?/p>

      這下好了,連價格都暴露了。

      人群里頓時炸開了鍋。

      “啥?兩千塊?!”劉三貴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我的天哪,兩千塊能買多少噸煤???”

      “老耿這是真的老糊涂了,被人當豬宰了啊?!?/p>

      “這下有好戲看了,兩千塊買一堆爛柴火,這事兒能傳遍十里八鄉?!?/p>

      面對老伴兒的責罵和鄰居的嘲諷,耿長順感覺自己的背更彎了。

      但他骨子里那股犟勁兒也上來了。

      他不再說話,只是咬著牙,加快了搬木頭的速度。

      他心里暗暗發誓:我就不信我這雙看了一輩子木頭的眼,這次真的會打眼。

      等把所有木頭都搬進院子,天已經快黑了。

      人群漸漸散去,留下一地的瓜子皮和未散的嘲笑聲。

      劉三貴臨走前,還特意趴在墻頭上說了一句:“老耿,明天你要是劈不動,喊我一聲,我來看熱鬧?!?/p>

      耿長順關上大門,把外界的紛擾都關在了外面。

      晚飯桌上,氣氛沉悶到了極點。

      老伴兒一直在唉聲嘆氣,筷子碰得碗碟叮當響。

      耿長順草草扒了幾口飯,就放下了碗筷。

      他走到院子里,借著月光,看著那堆像小山一樣的木頭。



      夜風吹過,木頭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泥腥味,但在這腥味之下,似乎還掩蓋著什么別的味道。

      他蹲下身,用手撫摸著其中一根最粗的木頭。

      表皮濕滑,長滿了青苔,摸上去冰涼刺骨。

      “真的是我錯了嗎?”耿長順在心里問自己。

      那兩千塊錢,對他這個農村家庭來說,不是個小數目。

      要是真買了一堆廢柴,他這老臉以后在村里確實沒處擱了。

      但他回想起在拆遷工地那一瞬間的心動,那種直覺,強烈得讓他無法忽視。

      那個賣木頭的工頭當時說,這房子是以前一個大戶人家的老宅,后來被水淹過,這地基下的木頭就一直埋著。

      大戶人家,地基下的木頭,沉水不腐。

      這幾個詞在耿長順腦海里轉來轉去。

      他站起身,去工具房拿了一把鐵刷子和一個水桶。

      不管是不是寶貝,既然買回來了,總得清理干凈。

      就算是當柴燒,也得把泥巴洗掉,不然煙太大。

      他打了一桶井水,嘩啦一聲潑在木頭上。

      然后,他蹲下身,借著院子里的燈光,開始用力刷洗。

      隨著鐵刷子一下下的摩擦,黑色的泥漿順著水流淌下來。

      這一刷,就是大半夜。

      耿長順也不知道自己累不累,他就想看看,這黑皮底下,到底是個什么成色。

      02

      第二天一大早,公雞剛剛打鳴,耿長順就已經在院子里忙活了。

      昨晚他刷了半宿,只刷出來一小塊區域。

      今天他特意接了根水管,準備把這些木頭徹底沖洗一遍。

      水流沖刷在木頭上,激起一陣陣黑色的水花。

      經過一夜的沉淀,院子里的泥腥味淡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

      這香味很淡,如果不仔細聞,很容易被忽略。

      但耿長順是干了一輩子木匠的人,他對木頭的味道最敏感。

      這絕不是腐爛木頭的味道,腐木是酸臭的,發霉的。

      但這股味道,醇厚,幽雅,聞著讓人心里靜亮。

      耿長順手里的動作更輕柔了,他把鐵刷子換成了更細的棕毛刷。

      隨著淤泥和腐朽的表皮一層層褪去,木頭原本的輪廓顯露了出來。

      這幾根木頭雖然外表看著粗糙,但形狀非常規整,顯然是經過精心加工的。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了。

      劉三貴背著手,像個視察工作的領導一樣走了進來。

      “呦,老耿,這一大早就在這‘淘金’呢?”

      劉三貴看著滿地的黑水,嫌棄地捂住了鼻子。

      “我說你也別費那個勁了,直接劈了曬干得了,洗這么干凈,燒火也不旺啊?!?/p>

      耿長順沒抬頭,依舊專注于手里的活計。

      “三貴,你要是沒事干,就去村口下棋,別在這礙手礙腳?!?/p>

      劉三貴也不生氣,反而找了個小馬扎坐了下來,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架勢。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怕你累壞了身子?!?/p>

      “你看這木頭,黑不溜秋的,跟個燒火棍似的,也就你把它當個寶?!?/p>

      耿長順充耳不聞,他用水沖干凈一根木頭的一端。

      那里有一個斷茬,應該是當初拆房子時被暴力弄斷的。

      經過清洗,那個斷茬處露出了一點點木質的紋理。

      雖然顏色還是偏深,但隱隱約約透著一股黃氣。

      耿長順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他放下水管,轉身進屋拿了一把平口鏟刀。

      劉三貴見狀,立馬來了精神:“怎么?終于想通了?準備劈開了?”

      “我來幫你把把關,看看這里面是不是爛得全是蟲眼?!?/p>

      耿長順沒理會他的嘲諷,他蹲在那根木頭前,小心翼翼地把鏟刀抵在斷茬處。

      他深吸了一口氣,手腕微微用力,向前一推。

      薄薄的一層黑皮卷了起來,落在了地上。

      隨著黑皮的脫落,鏟刀下露出了一抹令人心顫的顏色。

      那不是枯黃,也不是慘白,而是一種溫潤的、帶著油性的金黃色。

      陽光正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照在那一小塊切面上。

      那一瞬間,耿長順仿佛看到了一道金光閃過。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湊近了看。

      那木質細膩得像嬰兒的皮膚,根本看不到任何粗大的棕眼。

      而且,在那金黃色的底色上,似乎還流動著一絲絲如同綢緞般的光澤。

      “這……”耿長順的手微微顫抖了起來。

      他在心里驚呼:這哪里是爛木頭,這分明是好東西??!

      雖然他還不敢確定這到底是什么木種,但憑借幾十年的經驗,這絕對是硬木,而且是上等的硬木。

      劉三貴離得遠,沒看清細節,只看到耿長順愣在那發呆。

      “怎么了老耿?是不是里面爛空了?我就說嘛,這東西泡了水,里面肯定成渣了?!?/p>

      劉三貴說著,就要湊過來看。

      耿長順下意識地把身子一側,擋住了劉三貴的視線。

      他不想讓這個大嘴巴看到什么,免得又生出什么事端。

      “沒什么,就是硬了點,不太好劈?!惫㈤L順隨口敷衍道。

      他站起身,不動聲色地把那塊切面用旁邊的樹葉蓋住。

      “行了三貴,我要休息會兒,你回吧?!?/p>

      劉三貴有些掃興,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切,神神秘秘的,不就是一堆破柴火嗎?我還不稀罕看呢?!?/p>

      “等你劈好了,送我兩根引火我都不要。”

      說完,劉三貴哼著小曲兒,晃晃悠悠地走了。

      等劉三貴一走,耿長順趕緊把大門拴上。

      他的心臟砰砰直跳,那種激動的感覺,就像年輕時第一次相親一樣。

      他又拿起鏟刀,在另外幾根木頭上也都試著鏟了一下。

      結果讓他大吃一驚。

      這院子里的六七根大料,除了表皮有些腐蝕外,里面的芯材竟然全都完好無損!



      而且每一根的木質都出奇的好,切開后都散發著那種幽幽的香氣。

      這種香氣,不沖鼻,聞久了反而覺得神清氣爽。

      耿長順坐在木頭堆上,點了一根煙,手還在微微發抖。

      他記得師傅當年跟他說過,有一種木頭,那是皇家的專用,叫“金絲楠”。

      那種木頭,埋在地下千年不腐,木紋如金絲,光照下有移步換影的效果。

      但這只是傳說,他做了一輩子木匠,也就是見過普通的楠木,真正的金絲楠老料,那是連想都不敢想的。

      “難道……我也能碰上這種大運?”

      耿長順不敢確定,畢竟他也只是聽說,沒見過真東西。

      也許這就是普通的楠木,或者是什么別的雜木,只是因為泡水久了變了色?

      他在心里反復琢磨,既興奮又忐忑。

      接下來的兩天,耿長順就像著了魔一樣。

      他也不出門,也不去村口聊天,整天就圍著這堆木頭轉。

      他用細砂紙把其中一段木頭打磨得光亮如鏡。

      越打磨,那木頭的光澤越是嚇人。

      到了晚上,拿手電筒一照,那木頭表面就像是通了電一樣,泛著金燦燦的光,里面的紋理像水波一樣蕩漾。

      老伴兒看他這幾天神神叨叨的,雖然嘴上還在埋怨亂花錢,但也沒再深說什么。

      畢竟看耿長順那認真的勁頭,她也隱隱覺得,這老頭子可能真發現了什么門道。

      但村里的風言風語卻沒停過。

      劉三貴在那邊添油加醋,說耿長順受了刺激,對著一堆爛木頭當祖宗供著。

      甚至有幾個好事的村民,路過耿家門口時,還會特意往里探頭探腦,想看看那堆“爛柴火”還在不在。

      耿長順對這些都置之不理。

      他現在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得找個懂行的人來看看。

      但他又怕被騙,畢竟這年頭,人心隔肚皮。

      萬一真是寶貝,被人低價騙走了,那可就虧大了。

      就在耿長順左右為難,猶豫不決的時候,老天爺仿佛聽到了他的心聲,把一個真正的貴人送到了他的家門口。

      這天中午,日頭比前幾天還要毒。

      樹上的知了叫得人心煩意亂。

      耿長順剛吃完午飯,正準備在躺椅上瞇一會兒。

      突然,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在門外響起。

      緊接著,是汽車喇叭的“滴滴”聲。

      耿長順皺了皺眉,心想這大中午的,是誰這么沒規矩。

      他披上衣服,趿拉著鞋走了出去。

      只見一輛黑得發亮的奧迪轎車,正斜停在他家門口的空地上。

      這車看著就氣派,比村長家的那輛桑塔納不知道高級多少倍。

      只是此刻,這輛豪車的車頭正冒著白煙,像是開了鍋。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的中年男人。

      這男人雖然滿頭大汗,但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儒雅的氣質。

      他看到耿長順出來,連忙客氣地走了過來。

      “老哥,不好意思,打擾您休息了?!?/p>

      男人的聲音溫和有禮,“我這車水箱好像出了點問題,開鍋了,能不能跟您討點水,給車降降溫?”

      耿長順一看這人就是城里的大老板,雖然心里有些拘謹,但他向來是個熱心腸。

      “嗨,這有啥打擾的,出門在外的,誰沒個難處。”

      “快進屋坐會兒,外面太熱,我去給你接水。”

      男人感激地點了點頭:“那就太謝謝您了,我姓秦,您叫我老秦就行。”

      這位秦老板,便是城里一家高端仿古家具廠的董事長,秦萬山。

      他今天本來是去隔壁縣考察木材市場的,為了抄近路才走了這條村道。

      沒想到天太熱,車子老舊的水箱沒扛住,竟然把他拋在了半路上。

      這看似倒霉的遭遇,卻成了改變耿長順命運的契機。

      秦萬山跟著耿長順走進了院子。

      剛一進門,他本來是想找個陰涼地兒站會兒。

      可是,當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院子角落里那堆被清洗干凈、正晾曬著的木頭時,他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秦萬山的眼神瞬間凝固了。

      原本禮貌性的微笑僵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

      03

      秦萬山站在院子中央,死死地盯著那堆木頭,連額頭上的汗都顧不得擦。

      作為一個和木頭打了一輩子交道的人,他對木材的氣息有著近乎本能的敏感。

      那一堆看似雜亂的木料,雖然大部分還保持著原木的狀態,但其中被耿長順打磨過的那一小塊,在陽光下正散發著一種妖異而迷人的光芒。

      耿長順提著水桶從井邊走過來,看到客人站在那發呆,有些奇怪。

      “秦老板?這水接好了,您看是先喝口茶,還是先弄車?”

      秦萬山仿佛沒聽見一樣,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顫。

      “老哥……這……這些木頭,是您家的?”

      耿長順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讓您見笑了,這就是我前兩天買的一堆爛柴火,正準備劈了燒水做飯呢?!?/p>

      “劈了?!”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炸得秦萬山渾身一激靈。

      他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臉上寫滿了驚恐。

      “您說……您要把它劈了燒火?”

      耿長順被這反應嚇了一跳,心想這城里人怎么一驚一乍的。

      “是啊,這不就是些老房梁嘛,看著挺結實的,燒火肯定旺。”

      就在這時,大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原來是劉三貴,他聽見有汽車喇叭聲,又看見門口停著豪車,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湊了過來。

      他一進門,就看見秦萬山正對著那堆木頭大呼小叫。

      劉三貴眼珠子一轉,心想這肯定是個嘲笑耿長順的好機會。

      他湊上前,一臉諂媚地對秦萬山說:“老板,您別理這老頭,他就是個倔驢?!?/p>

      “花兩千塊買這么一堆垃圾,全村人都笑話他呢。”

      “您要是嫌這院子亂,去我家坐坐?我家有空調,還有好茶?!?/p>

      秦萬山根本沒理會劉三貴的聒噪,他的眼里現在只有那堆木頭。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到了木頭堆前。

      那動作之快,完全不像是一個穿著皮鞋西褲的老板,倒像是個看見了肉骨頭的餓狼。

      他不顧地上的泥土,直接單膝跪地,湊近了那根被耿長順打磨過的木頭。

      他伸出手,手指輕輕地撫摸著那光滑的木質表面。

      觸感溫潤如玉,沒有一絲涼意,反而有一種暖暖的感覺。

      他又湊近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股特有的幽香,瞬間直沖腦門,讓他整個人都陶醉了。

      “這味道……如果我沒聞錯,這是正宗的楨楠老料啊……”秦萬山喃喃自語。

      緊接著,他迅速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了隨身攜帶的兩樣法寶:強光手電筒和高倍放大鏡。

      這都是他走南闖北收木材必備的工具。

      “啪”的一聲,強光手電打開,光柱直射在那塊打磨過的切面上。

      這一照不要緊,秦萬山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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