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e id="ffb66"></cite><cite id="ffb66"><track id="ffb66"></track></cite>
      <legend id="ffb66"><li id="ffb66"></li></legend>
      色婷婷久,激情色播,久久久无码专区,亚洲中文字幕av,国产成人A片,av无码免费,精品久久国产,99视频精品3

      68歲老漢帶小三住家里,盲人妻子假裝不知道,1個月后老漢傻眼了

      分享至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德發哥,這都幾個月了,那瞎婆子整天坐在客廳里,像尊菩薩似的,我看著心里就瘆得慌。”

      劉梅一邊涂著猩紅的指甲油,一邊對著鏡子嘟囔,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王德發手里夾著根煙,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不耐煩地吐出一口煙圈。

      “你急什么?她現在眼瞎耳聾的,還能把你吃了?這房子是學區房,那是我的命根子,過戶不得慢慢來?再說了,我不是跟她說你是保姆嗎?”

      “保姆?哪有保姆天天晚上睡主臥的?”劉梅冷哼一聲,眼珠子一轉,“要不這次旅游,我們就把她扔家里?反正她也看不見,餓兩頓死不了?!?/strong>

      王德發掐滅了煙頭,三角眼里閃過一絲狠厲。

      “行,就按你說的辦。這次去云南,咱們好好玩,回來再說?!?/strong>

      隔著一道虛掩的門縫。

      坐在輪椅上的趙淑芬,墨鏡后的雙眼并沒有哪怕一絲渾濁,她死死盯著那道門縫,嘴角勾起一抹讓人膽寒的冷笑。



      王德發覺得,自己這輩子前六十年都白活了。

      退休前是個不大不小的科長,在單位里唯唯諾諾,在家里也是被老婆趙淑芬管得死死的。

      那時候趙淑芬還沒瞎,是廠里的會計,精明能干,算盤珠子撥得噼里啪啦響,家里的每一分錢去向都查得清清楚楚。

      王德發想抽包好煙都得打報告。

      可誰能想到,老天爺終于開了眼。

      半年前,趙淑芬突發視網膜脫落,手術做了兩次,那是真遭罪。

      醫生搖著頭出來的時候,王德發心里竟然沒有多少悲傷,反而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輕松。

      醫生說,恢復的可能性極低,以后基本就是個瞎子了。

      從那天起,家里的天變了。

      曾經那個甚至敢揪著他耳朵罵的趙淑芬,成了個只會坐在輪椅上摸索茶杯的廢人。

      王德發翻身農奴把歌唱。

      他開始去公園跳廣場舞,穿著那件只有過年才舍得穿的皮夾克,頭發梳得油光锃亮。

      也就是在那兒,他遇見了劉梅。

      劉梅今年四十二,離異,帶著個孩子在老家,自己在這個城市打散工。

      這女人不簡單。

      腰細屁股大,說話像抹了蜜,一口一個“王哥”叫得王德發骨頭都酥了。

      “王哥,您這氣質,一看就是當領導的,跟這幫跳舞的老頭不一樣?!?/p>

      劉梅那雙桃花眼一拋,王德發就覺得自己回到了二十歲。

      兩人一來二去,就勾搭上了。

      可是開房要錢,吃飯要錢,王德發雖然手里攥著退休金,但也心疼那住賓館的費用。

      而且,他也想找那種“家”的感覺,那種在家里他是皇上,女人伺候他的感覺。

      那天晚上,王德發喝了二兩酒,看著對面只知道聽收音機的趙淑芬,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這瞎婆子反正是個廢人,家里多個人少個人,她能知道?

      第二天,王德發就領著劉梅進了門。

      借口都是現成的。

      “淑芬啊,我這年紀也大了,又要買菜又要伺候你,這腰實在是受不了?!?/p>

      王德發站在玄關換鞋,眼神卻一直黏在身后劉梅那緊繃的牛仔褲上。

      趙淑芬坐在陽臺的搖椅上,戴著那副寬大的墨鏡,手里轉著兩個核桃。

      “那你想咋辦?”

      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有些沙啞。

      “我托老家親戚找了個保姆,叫小劉。人實在,干活利索,一個月給四千塊錢,你看行不?”

      王德發一邊說,一邊給劉梅使眼色。

      劉梅立刻把手里提著的水果籃往桌上一放,故意把動靜弄得挺大。

      “嫂子好!我是小劉,以后家里的活兒我全包了,您就享福吧?!?/p>

      聲音脆生生的,透著股精明勁兒。

      趙淑芬手里的核桃停了一下。

      隔著墨鏡,沒人能看見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四千?老頭子,咱家存折上還有多少錢你知道嗎?”

      王德發不耐煩地擺擺手,雖然他知道趙淑芬看不見,但還是習慣性地做出了厭惡的表情。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我花我的退休金雇人,又不用你的錢。再說了,我照顧你這么久,我就不能歇歇?”

      趙淑芬沉默了許久。

      久到劉梅都有些不耐煩地開始打量起這個家的裝修。

      這房子是當年的房改房,位置極好,屬于市中心的學區房,現在市價少說也得值個三四百萬。

      劉梅眼里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行吧。”

      趙淑芬終于開口了。

      “既然你覺得累,那就讓人留下吧。不過丑話說前頭,手腳得干凈?!?/p>

      王德發大喜過望。

      他原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甚至準備好了吵架的臺詞,沒想到這么順利。

      “你看你這話說的,人家小劉是實在人?!?/p>

      王德發轉過身,肆無忌憚地伸手在劉梅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劉梅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卻沒有躲開,反而順勢靠在了王德發身上。

      兩人就在客廳正中央,就在距離趙淑芬不到三米的地方,公然調情。

      他們以為趙淑芬看不見。

      他們以為這個家從此就是他們的安樂窩。

      趙淑芬依然坐在那里,臉朝著窗外,似乎在感受陽光的溫度。

      但如果你仔細看。

      會發現她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死死地抓著褲腿,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那一刻,這個家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一場關于背叛、貪婪與復仇的大戲,正式拉開了帷幕。

      起初的幾天,王德發和劉梅還算是收斂。

      劉梅確實干了點活。

      拖拖地,做做飯,雖然味道一般,但也算是把保姆的樣子裝了出來。

      王德發呢,當著趙淑芬的面,還是那個“盡職盡責”的丈夫。

      “淑芬啊,這魚湯是小劉特意去早市買的鯽魚熬的,鮮著呢,你多喝點?!?/p>

      飯桌上,王德發把一只碗推到趙淑芬面前。

      趙淑芬摸索著拿起勺子,嘗了一口。

      腥。

      不僅腥,還咸得發苦。

      而此時的王德發和劉梅面前,擺著紅燒排骨、油燜大蝦,還有一瓶開了封的五糧液。

      這是趙淑芬珍藏了十年的好酒,是為了留給兒子結婚用的。

      “這湯……怎么有點苦?”

      趙淑芬皺了皺眉,放下了勺子。

      劉梅正在給王德發剝蝦,聞言翻了個白眼,嘴里卻甜得膩人。

      “哎喲嫂子,可能是這魚膽破了一點。良藥苦口嘛,這對眼睛好。我是鄉下人,做飯沒您以前那么講究,您多擔待。”

      說著,她把剝好的蝦肉直接送進了王德發嘴里。

      王德發嚼得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附和著。

      “就是就是,有人伺候就不錯了,哪那么多毛病。快吃,吃完讓小劉推你回屋睡覺。”

      趙淑芬沒有再說話。

      她端起那碗腥臭的魚湯,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仿佛喝下去的不是湯,而是穿腸的毒藥。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層遮羞布被扯得越來越開。

      王德發發現,趙淑芬是真的“瞎”得徹底。

      有一次,他在客廳看電視,劉梅坐在他大腿上給他喂葡萄。

      他不小心把遙控器碰掉了,正好滑到趙淑芬腳邊。

      趙淑芬像是被嚇了一跳,慌亂地縮腳,卻一腳踩在了遙控器上,差點連人帶椅子摔倒。

      她狼狽地在地上摸索,嘴里喊著:“老頭子,什么東西掉了?”

      王德發和劉梅對視一眼,兩人都在捂著嘴笑。

      那種偷情的刺激感,在那一刻達到了頂峰。

      “沒事,拖鞋掉了?!?/p>

      王德發并沒有去扶,而是看著趙淑芬像個盲眼的乞丐一樣在地上亂摸,心里竟然升起一種變態的快感。

      這就是以前那個對他頤指氣使的老婆?

      這就是那個管了他一輩子的女人?

      現在還不是像條狗一樣趴在他腳下?

      從那天起,王德發徹底放飛了自我。

      晚上,他不再回那間充滿了膏藥味的主臥。

      “淑芬啊,我這幾天咳嗽,怕吵著你睡覺,我去客房睡?!?/p>

      理由找得冠冕堂皇。

      客房,就是劉梅住的房間。

      每天晚上,主臥的門關著。

      客房的門卻經常虛掩著。

      趙淑芬躺在黑暗中,聽力似乎變得格外敏銳。

      她能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的嬉笑聲,那種刻意壓低卻又掩飾不住的喘息聲,像一把把生銹的鋸子,在她心上拉扯。

      那是她的丈夫。

      那是她花錢雇來的“保姆”。

      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在她的房子里,把她的尊嚴踩進了泥里。

      有一天半夜,趙淑芬突然想上廁所。

      她摸索著出了門。

      經過客房門口時,里面的動靜很大。

      “死鬼……輕點……別讓那個瞎子聽見……”

      劉梅的聲音嬌媚入骨。

      “聽見怎么了?她聽見能把老子怎么樣?這房子以后都是你的……”

      王德發的聲音粗重而狂妄。

      趙淑芬站在黑暗的走廊里,身形晃了晃。

      她沒有沖進去。

      沒有大喊大叫。

      她只是扶著墻,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挪向廁所。

      沖水的聲音響起。

      掩蓋了她那一刻急促的呼吸。

      鏡子里,她摘下了墨鏡。

      那雙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清明。

      哪里有一點失明的樣子?

      原來,早在兩個月前,她的視力就已經恢復了七八成。

      醫生說是個奇跡,視神經在消腫后重新工作了。

      那天她本來想給王德發一個驚喜,想告訴他自己能看見了。

      可當她回到家,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了王德發的手機屏幕亮起。

      那是一條來自“梅梅”的微信:【老東西,今晚我想吃日料,別帶你家那個瞎婆子?!?/p>

      那一刻,趙淑芬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戴上了墨鏡,重新坐回了輪椅。

      她要看清楚。

      看清楚這個同床共枕四十年的男人,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看清楚這場婚姻,到底還剩下一具怎樣的空殼。

      忍耐,是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修行。

      尤其是當你眼睜睜看著別人把你當傻子耍的時候。

      趙淑芬開始變得沉默寡言。

      她在家里就像個隱形人,除了吃飯上廁所,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自己的房間里聽收音機。

      王德發對此求之不得。

      他巴不得趙淑芬是個啞巴。

      “這老太婆最近倒是挺識相。”

      劉梅一邊嗑瓜子,一邊把瓜子皮隨手扔在地板上。

      “那是,我也沒虧待她,每頓飯都給口熱乎的?!?/p>

      王德發翹著二郎腿,看著電視里的新聞聯播,一副一家之主的氣派。

      但他不知道的是。

      每當他和劉梅出門去“買菜”或者“遛彎”的時候。

      那個“識相”的瞎老太婆,就會立刻從輪椅上站起來。

      趙淑芬動作敏捷得像只貓。

      她沒有穿拖鞋,穿著厚棉襪,走在地板上沒有一點聲音。

      她先是來到主臥的床頭柜。

      那里有個帶鎖的抽屜,鑰匙王德發一直隨身帶著。

      但這難不倒趙淑芬。

      這個家里的每一個備用鑰匙藏在哪,只有她知道。

      她在衣柜頂層的舊棉襖口袋里摸出一把備用鑰匙,輕輕打開了抽屜。

      里面的東西讓她心涼了半截。

      存折不見了。

      房產證也不見了。

      只剩下幾張過期的體檢單和一堆亂七八糟的發票。

      趙淑芬的心跳得很快。

      她迅速翻看那些發票。

      金店的收據:金項鏈一條,12800元。

      商場的收據:女裝,3600元。

      還有一張4S店的定金單:某品牌轎車,首付50000元。

      上面的簽名,全都是王德發那歪歪扭扭的字跡。

      趙淑芬的手在顫抖。

      這錢,是她省吃儉用一輩子攢下來的養老錢??!

      王德發這個畜生,居然拿去給那個野女人買車買首飾?

      她強忍著把東西撕碎的沖動,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舊手機。

      這手機雖然舊,但拍照功能還能用。

      咔嚓,咔嚓。

      每一張單據都被她拍了下來。

      然后,她迅速把東西歸位,鎖好抽屜,把鑰匙放回原處。

      做完這一切,她才感覺到后背已經濕透了。

      這不是在抓賊,這簡直是在玩命。

      因為她知道,如果現在撕破臉,王德發狗急跳墻,她一個老太太未必能占到便宜。

      她需要更硬的證據。

      更致命的一擊。

      下午三點,王德發和劉梅回來了。

      兩人滿面紅光,劉梅脖子上果然多了一條金燦燦的鏈子。

      “嫂子,你看我這地攤上買的假鏈子,才幾十塊錢,好看不?”

      劉梅故意走到趙淑芬面前,晃了晃脖子。

      她在挑釁。

      她在嘲笑趙淑芬是個瞎子,分不清真金和鍍銅。

      趙淑芬依然戴著墨鏡,頭都沒抬。

      “嗯,聽動靜挺脆的,是好東西?!?/p>



      這句話意味深長。

      可惜劉梅沒聽懂,她只覺得這個瞎老太婆蠢得可笑。

      “德發,你看嫂子都夸我眼光好。”

      劉梅扭著腰坐到王德發身邊。

      王德發哈哈大笑,那是他在趙淑芬面前從未有過的開朗。

      “你喜歡就好,以后哥給你買更好的。”

      趙淑芬握著收音機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開關。

      收音機里正播放著一檔法制節目,講述的是婚內財產轉移的法律界定。

      聲音很小,只有貼著耳朵才能聽見。

      王德發根本沒在意她在聽什么,他只當那是老太婆打發時間的噪音。

      殊不知,這每一個字,都刻進了趙淑芬的腦子里。

      她開始布局了。

      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王德發的膽子是越來越肥了。

      或許是趙淑芬的“軟弱”給了他錯覺,他覺得這個家已經是他的天下了。

      劉梅也不再滿足于一點小恩小惠。

      那天晚飯后,劉梅突然發難。

      “德發,我那出租屋這幾天房東要漲價,我想著,反正客房也空著,要不我把我那幾件衣服拿過來?”

      這是要正式同居了。

      而且是要把“保姆”的身份徹底轉正。

      王德發看了一眼趙淑芬。

      趙淑芬正在摸索著吃一塊饅頭,仿佛沒聽見。

      “拿唄,反正家里地方大?!?/p>

      王德發滿口答應。

      “還有啊……”劉梅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帶著幾分撒嬌,“我兒子在老家要結婚,女方非要城里有套房。你看咱們這房子……”

      王德發愣了一下。

      這房子可是他的底線,也是趙淑芬的命根子。

      “這……房子是淑芬的名字當初一起買的,要動得她簽字。”

      王德發雖然混蛋,但也知道法律程序。

      “哎呀,她現在眼睛都看不見,腦子也不清楚。你隨便拿張紙讓她簽了,說是辦殘疾人證的不就行了?”

      劉梅的聲音像毒蛇一樣鉆進王德發的耳朵。

      “只要房子過戶了,咱們把它一賣,去南方買個大別墅,帶著她去也沒事,找個便宜的養老院一扔,咱倆過神仙日子?!?/p>

      王德發的心動了。

      南方,別墅,神仙日子。

      這對他這個在北方小城憋屈了一輩子的老頭來說,誘惑太大了。

      他看向趙淑芬的眼神,從厭惡變成了算計。

      第二天。

      趙淑芬剛吃完早飯,王德發就湊了過來。

      手里拿著幾張紙。

      “淑芬啊,居委會說現在殘疾人有補貼,一個月好幾百呢。我給你拿了張表,你按個手印就行?!?/p>

      王德發的聲音盡量裝得溫柔。

      但趙淑芬聽出了他語氣里的急切和顫抖。

      那是貪婪的聲音。

      趙淑芬心里冷笑。

      騙傻子呢?

      殘疾人補貼用得著簽房屋買賣合同?

      雖然她看不清紙上的小字,但那大紅色的章和格式,她當了三十年會計,一眼就能認出來那是房產過戶委托書。

      “是嗎?居委會這么好?”

      趙淑芬裝作驚喜的樣子。

      “那可得好好辦。不過老頭子,我這印章找不到了,身份證也不知道放哪了。要不你幫我找找?”

      王德發一聽有戲,連忙在屋里翻箱倒柜。

      但他哪里知道,趙淑芬早就把身份證和印章轉移到了兒子那里。

      “哎呀,怎么找不到呢?”

      王德發翻得滿頭大汗,氣急敗壞。

      “可能是我前兩天收拾屋子給弄丟了?”

      趙淑芬無辜地說。

      “廢物!真是個廢物!”

      王德發忍不住罵出了聲。

      計劃受阻,劉梅在那邊甩臉子。

      王德發把氣都撒在了趙淑芬身上。

      “從今天起,降壓藥別吃了!吃也是浪費錢!給你換成維生素!”

      王德發惡狠狠地說。

      趙淑芬有高血壓,常年離不開藥。

      斷藥,這就是在殺人。

      趙淑芬的心徹底涼透了。

      如果說之前還有一絲念舊情,這一刻,那一絲情分也隨著這句話煙消云散。

      她并沒有反抗。

      只是默默地接受了王德發遞過來的維生素片。

      當然,她沒有吞下去,而是壓在舌頭底下,等人走了之后吐進了馬桶。

      她自己有私藏的藥。

      那是她趁著去醫院復查(其實是自己偷偷去的)時開的。

      這個家里,已經成了一個戰場。

      王德發和劉梅在明處,張牙舞爪。

      趙淑芬在暗處,磨刀霍霍。

      那天下午,趙淑芬假裝暈倒。

      她想看看王德發還有沒有人性。

      她倒在客廳冰冷的地板上,呼吸急促。

      王德發正在和劉梅看電視。

      “哎?她怎么倒了?”劉梅踢了踢趙淑芬的腿。

      “裝的吧?別理她,死了才好,死了房子就是遺產,我一個人說了算。”

      王德發連頭都沒回。

      趙淑芬躺在地上,眼淚順著眼角流進耳朵里。

      冰涼。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為了家庭隱忍的妻子。

      她是一個復仇者。

      她趁著兩人不注意,“蘇醒”過來,爬回了房間。

      第二天,王德發帶著劉梅去逛車展了。

      家里沒人。

      趙淑芬換上一身利落的衣服,戴上墨鏡,拿了一根盲杖。

      她打車去了律師事務所。

      接待她的是個年輕律師,看到老太太這副打扮還挺客氣。

      當趙淑芬摘下墨鏡,拿出錄音筆、照片和那一疊厚厚的銀行流水復印件(她去銀行打印的)時。

      年輕律師驚呆了。

      “阿姨,您這證據鏈……太完整了?!?/p>

      “我要讓他凈身出戶?!?/p>

      趙淑芬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不僅要離婚,我還要告他重婚罪,告他遺棄罪,告他轉移夫妻共同財產?!?/p>

      律師看著眼前這個頭發花白卻眼神犀利的老太太,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誰說老年人好欺負?

      這簡直就是個隱退江湖的殺手。

      辦完這一切,趙淑芬又恢復了那個瞎眼老太婆的模樣,回到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家。

      她在等。

      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轉機來得很快。

      一個月的時間到了。

      劉梅那個所謂的“表妹”身份實在裝不下去了,加上房子過戶的事一直沒辦成,她開始跟王德發鬧。

      “我要去旅游!我要去云南!我都伺候你老婆一個月了,我也得散散心!”

      劉梅在臥室里大吵大鬧,摔摔打打。

      王德發也是被鬧得頭疼。

      一方面他是真喜歡劉梅那股騷勁兒,另一方面他也覺得這一個月確實委屈了“心肝寶貝”。

      “好好好,去去去!咱們明天就走!”

      王德發哄好了劉梅,轉頭就面臨一個問題:趙淑芬怎么辦?

      帶著去?那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請護工?那得花錢,而且外人進家里萬一發現點什么也不好。

      王德發那顆自私的心又開始冒壞水。

      晚飯時,他清了清嗓子。

      “淑芬啊,單位組織老干部去山里療養,那是深山老林,條件艱苦,不能帶家屬?!?/p>

      趙淑芬正在喝粥,聞言手頓了一下。

      “要去幾天?”

      “大概……十天吧。”王德發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那我怎么辦?”

      “小劉家里也有事,得回老家一趟。你看這樣行不行,我給你買兩箱面包,再買兩箱礦泉水,都放在你床頭。你餓了就啃面包,渴了就喝水。上廁所就在屋里的痰盂解決?!?/p>

      王德發說得輕描淡寫。

      讓一個盲人,獨自在家十天,吃面包喝涼水。

      這不僅是冷血,這是要人命。

      “十天?老頭子,你是想餓死我嗎?”

      趙淑芬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

      這是她最后一次試探。

      “哎呀你別不知足了!我這是去療養,又不是去玩!再說了,我會給兒子打電話,讓他過兩天回來看看你?!?/p>

      王德發不耐煩地吼道。

      其實他根本沒打算給兒子打電話。

      他和兒子王凱關系一直不好,王凱要是知道他這么干,非得回來掀了桌子不可。

      他是想著,餓這老太婆幾天,等她虛弱了,腦子不清楚了,回來正好逼她簽那字。

      趙淑芬沒有再爭辯。

      她表現出了極度的恐懼和無助。

      “那你……早點回來。記得給兒子打電話?!?/p>

      她伸出干枯的手,想要去拉王德發的衣袖。

      王德發像躲瘟疫一樣躲開了。

      “行了行了,別啰嗦了。我明天一早的飛機。”

      那一晚,王德發興奮得幾乎沒睡。

      他在收拾行李,拿著那幾件花襯衫比劃來比劃去。

      劉梅更是激動,把自己的化妝品、高跟鞋塞了滿滿一箱子。

      兩人在客廳里商量著到了云南要去哪玩,要吃什么菌子火鍋,要住什么情趣酒店。

      完全沒有顧忌隔壁房間里那個即將被遺棄的老人。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

      王德發和劉梅就提著行李箱出門了。

      臨走前,王德發甚至沒有去看趙淑芬一眼。

      他只是把兩箱最便宜的劣質面包扔在了趙淑芬的門口。

      “水在地上,自己摸著喝。別亂跑,摔死了沒人收尸。”

      說完,防盜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那是決絕的聲音。

      那是這段四十年婚姻徹底斷裂的聲音。

      屋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

      一直坐在床上瑟瑟發抖的趙淑芬,突然停止了顫抖。

      她慢慢地抬起頭,摘下了那副戴了半年的墨鏡。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她臉上。

      她的臉上沒有眼淚,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她站起身,動作矯健地走到窗前,一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陽光刺眼,但她沒有躲避。

      她看著樓下那輛出租車緩緩駛離小區。

      那是王德發和劉梅的車。

      “好戲,開始了?!?/p>

      趙淑芬喃喃自語。

      她轉身走向衣柜,拿出了那個藏在最深處的精致皮箱。

      里面是一套早就準備好的真絲旗袍,一件羊絨大衣,還有一雙擦得锃亮的皮鞋。

      她換掉了那一身充滿藥味的老年服,穿上了旗袍。

      頭發早已在理發店做了護理(趁王德發不在的時候),此時挽起一個優雅的發髻。

      她化了一個淡妝,遮住了臉上的憔悴,顯露出幾分當年的風韻。

      最后,她拿起了電話。

      “喂,小張嗎?我是趙姨。車到樓下了嗎?好,送我去機場?!?/p>

      聲音沉穩有力,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哪里還是那個可憐的瞎眼老太婆?

      這分明是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女王。

      機場永遠是熙熙攘攘的。

      有人離別,有人重逢。

      王德發和劉梅屬于后者——雖然他們是去偷歡。

      因為是早班機,兩人都有些困,但興奮勁兒撐著。

      劉梅穿著一條紅色的連衣裙,外面披著王德發剛給她買的絲巾,看起來像只驕傲的火雞。

      王德發推著兩個大箱子,雖然累得氣喘吁吁,但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寶貝,累不累?要不咱去喝杯咖啡?”

      王德發指了指前面的咖啡廳。

      “機場咖啡多貴啊,你就知道亂花錢。”

      劉梅雖然嘴上這么說,但腳步已經往那邊挪了。

      她享受這種被寵著的感覺,尤其是在這種高檔場所,讓她覺得自己是個上流社會的貴婦。

      兩人過了安檢,離登機還有一段時間。

      王德發為了顯擺,特意買了兩張VIP休息室的體驗券。

      “咱們也享受享受有錢人的生活?!?/p>

      王德發得意洋洋地領著劉梅往VIP室走。

      VIP室的落地玻璃擦得一塵不染,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環境。

      真皮沙發,精致的點心,安靜的氛圍。

      王德發一邊走,一邊在心里盤算著。

      等這次回來,把房子弄到手,就把那個瞎婆子送走。

      以后這種好日子,天天都能過。

      正想著美事,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VIP室靠近窗邊的一個位置。

      那一瞬間。

      王德發的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或者是出現了幻覺。

      那個位置上,坐著一個老太太。

      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真絲旗袍,外面披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披肩。

      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插著根玉簪子。

      她正優雅地端著一杯咖啡,另一只手拿著一本全英文的財經雜志在翻看。

      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種歲月沉淀下來的從容與高貴。



      這個側臉,王德發看了四十年。

      哪怕化成了灰,他也認得出來。

      這……這不是趙淑芬嗎?!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趙淑芬是個瞎子!

      是個連廁所都找不到、只能在地上爬的瞎子!

      是個現在應該在家里啃干面包、喝涼水的廢人!

      怎么可能出現在機場的VIP室里?

      而且穿得這么體面?氣質這么好?

      最關鍵的是……她在看書!

      她在看書?。?/p>

      王德發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手里的礦泉水瓶子“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水濺了一褲腿。

      “德發,你怎么了?見鬼了?”

      劉梅被嚇了一跳,順著王德發的目光看去。

      “那個老太太挺有氣質的,怎么了?你認識?”

      劉梅沒怎么正眼看過打扮后的趙淑芬,在家里趙淑芬總是披頭散發穿著睡衣,所以她一時沒認出來。

      王德發顫抖著手指,指著玻璃里面,嘴唇哆嗦得像是在篩糠。

      “她……她……”

      就在這時。

      玻璃里面的那個貴婦人,似乎感應到了什么。

      她緩緩地放下了手里的雜志。

      慢慢地轉過頭。

      隔著厚厚的隔音玻璃。

      那雙眼睛,精準無比地鎖定了站在外面的王德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清澈,明亮,透著洞察一切的犀利。

      沒有墨鏡的遮擋,那目光像兩把刀子,直接插進了王德發的心窩子。

      趙淑芬看著嚇傻了的丈夫,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冰冷至極的笑容。

      王德發的腿一軟,要不是扶著行李箱,整個人都要癱在地上了:

      “她……她看得見……”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