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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兒子家過年,30口人等飯吃,兒子:媽你走吧,這沒你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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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你走吧,這沒你地兒!”

      陳卓的聲音像是一塊炸裂的冰,狠狠扎進熱鬧的空氣里。

      他那雙平時只會敲鍵盤的手,此刻正死死攥著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周圍三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筷子停在半空,嘲笑還沒來得及收回。

      我還沒回過神,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搡出了防盜門,踉蹌著撞在冰冷的墻上。

      那扇厚重的紅木色大門,就在我眼前“砰”地一聲重重關上了。



      臘月二十八的長途汽車站,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混合了柴油味和劣質泡面的味道。

      劉桂香費力地從大巴車的底箱里往外拖東西。

      一個半人高的白色編織袋,死沉死沉的,里面裝著半扇自家殺的豬肉。

      旁邊還有兩個扎著孔的紙箱,兩只老母雞在里面不安分地撲騰著翅膀。

      加上背上那個裝滿干豆角、榛蘑和紅薯粉的牛仔布包,她整個人像是一座移動的小山。

      司機不耐煩地催促她搞快點,后面的車還要進站。

      劉桂香賠著笑臉,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那道深刻的抬頭紋往下淌。

      她顧不上擦汗,兩只手勒得通紅,硬是把這些年貨一點點挪到了出站口。

      為了省下打車的錢,她特意查了公交線路。

      倒了兩趟車,又走了二十分鐘,才摸到兒子陳卓住的高檔小區門口。

      門口的保安把她攔住了,上下打量著她那雙沾著泥點的棉鞋。

      劉桂香趕緊掏出手機,翻出陳卓發來的門牌號,說話有些結巴。

      保安嫌棄地看了一眼那個滲出一點血水的編織袋,指了指旁邊的貨梯通道。

      進了電梯,劉桂香看著鏡面里灰頭土臉的自己,下意識地理了理鬢角的白發。

      電梯數字一個個往上跳,她的心也跟著懸到了嗓子眼。

      這是兒子結婚三年來,第一次主動打電話叫她來城里過年。

      以前都是他們小兩口回老家,住一晚就嫌冷嫌臟要走。

      今年說是買了新房,喬遷之喜加上過年,想熱鬧熱鬧。

      劉桂香心里美滋滋的,把家里最好的東西都搬來了。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地上的大包小包重新拎起來,挪到那扇氣派的子母門前。

      還沒按門鈴,門就從里面開了。

      開門的是兒媳婦趙雅琳。

      趙雅琳穿著一身淺米色的羊絨家居服,頭發挽得精致,臉上敷著一張黑色的面膜。

      看見劉桂香這副大包小包的架勢,趙雅琳愣了一下,沒有立刻讓開身子。

      劉桂香臉上的笑剛堆起來,就聽見兒媳婦說:“媽,你怎么帶這么多東西?”

      聲音里沒有驚喜,只有掩飾不住的驚訝和一絲別的意味。

      劉桂香趕緊把編織袋往身后藏了藏,笑著說:“都是自家養的,放心吃。”

      趙雅琳的目光落在那個編織袋底部滲出的一點暗紅色印記上。

      她往后退了一步,皺著眉說:“媽,這地毯是剛換的羊毛的。”

      劉桂香低頭一看,門口鋪著的那塊地毯白得晃眼,上面連根頭發絲都沒有。

      她像是被燙了一下,趕緊把邁出去的一只腳收了回來。

      “沒事,沒事,我換鞋,我在外面換。”

      劉桂香手忙腳亂地把東西放在樓道冰涼的瓷磚上。

      她彎下腰,費勁地解開棉鞋的鞋帶,從背上的包里掏出一雙自己納的千層底布鞋。

      這雙鞋是全新的,底子擦得干干凈凈,她特意留著進城穿的。

      趙雅琳站在門里看著,也沒說搭把手幫忙提個東西。

      直到劉桂香換好了鞋,把那堆東西一點點挪進玄關。

      “這些東西味道太大了,別往客廳拿。”

      趙雅琳指了指廚房外面連著的那個生活陽臺。

      “直接放那去吧,把窗戶打開散散味兒。”

      劉桂香連聲答應,提著重重的豬肉穿過客廳。

      客廳真大啊,亮堂堂的瓷磚能照出人影,頭頂上的水晶燈雖然沒開,也閃著富貴的光。

      一套巨大的真皮沙發擺在中間,看著就軟和。

      劉桂香不敢多看,生怕身上的灰落在哪里。

      她把東西堆在陽臺的角落里,那兩只雞似乎受了驚,咯咯叫了兩聲。

      趙雅琳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媽,那雞你可得看好了,別讓它跑出來拉屎。”

      劉桂香趕緊找了塊木板把紙箱口蓋嚴實。

      忙完這一切,她才感覺腰像斷了一樣疼。

      洗了把手,她走到客廳,想問問兒子什么時候回來。

      趙雅琳已經坐回沙發上,手里拿著手機在刷視頻。

      “陳卓加班呢,年底忙,估計得八九點才能到家。”

      趙雅琳頭也沒抬,隨口回了一句。

      劉桂香搓著手,有些局促地站在沙發旁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那……雅琳啊,晚上想吃點啥?媽去做。”

      趙雅琳這才抬起頭,撕下面膜扔進垃圾桶。

      “隨便吧,弄點清淡的,我最近減肥。”

      說完,她又補了一句:“對了,媽,廚房里的刀具都是德國進口的,你用的時候輕點,別那是剁骨頭把刀刃崩了。”

      劉桂香連連點頭,轉身鉆進了廚房。



      廚房裝修得很高級,一體式的櫥柜,烤箱洗碗機一應俱全。

      可劉桂香站在里面,卻覺得手腳沒處放。

      那些調料罐子上全是洋文,她也不敢亂動。

      最后只能從自己帶來的袋子里掏出掛面,切了點帶來的臘肉,煮了兩碗面。

      陳卓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

      他一臉疲憊,黑眼圈重得像是個熊貓。

      看見母親坐在餐桌旁等著,陳卓臉上擠出一絲笑。

      “媽,你來了,路上累吧?”

      劉桂香看著兒子瘦削的臉,心疼得不行。

      “不累不累,坐車快得很,快來吃面,有點坨了。”

      陳卓脫了外套,剛想坐下,趙雅琳從臥室里出來了。

      “你先去洗澡,一身的煙味,別把家里熏臭了。”

      陳卓動作頓了一下,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老婆。

      他嘆了口氣,把外套掛好,轉身去了衛生間。

      劉桂香端著那碗重新熱過的面,聽著衛生間傳來的水聲,心里五味雜陳。

      這一晚,劉桂香睡在次臥。

      床墊很軟,被子很輕,還有股好聞的薰衣草味。

      可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隔壁主臥里隱約傳來兩口子的說話聲。

      聲音不大,但在這寂靜的夜里聽得格外真切。

      “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說你媽帶兩只活雞來?那味道我都要吐了。”是趙雅琳的聲音。

      “忍忍吧,那是媽的一片心意,正宗土雞,外面買不到。”陳卓的聲音很低。

      “心意心意,你就知道心意,明天我家里親戚都要來,看到陽臺那樣子像什么話?”

      “明天人多,媽正好能幫把手,要不咱倆哪忙得過來?”

      “行行行,你就知道指望你媽,到時候別讓她給我丟人就行。”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最后歸于沉寂。

      劉桂香躺在黑暗里,眼角有些濕潤。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耳朵。

      第二天是大年二十九,劉桂香起了個大早。

      她沒敢用那個高級的咖啡機,自己燒了壺開水泡了杯茶。

      趙雅琳還沒起,陳卓在書房里處理工作。

      劉桂香輕手輕腳地把客廳的地拖了一遍。

      又把陽臺上的豬肉分割好,一部分切塊,一部分剁餡。

      那把德國菜刀確實快,但太輕,剁肉餡不得勁。

      她怕吵醒兒媳婦,就在案板下墊了兩塊毛巾,一下一下輕輕地剁。

      臨近中午,趙雅琳起床了。

      她化了個精致的妝,穿著一件紅色的羊絨大衣,看著喜慶極了。

      “媽,那個紅燒肉你今天先把肉燉出來,明天入味好吃。”

      趙雅琳一邊戴耳環一邊吩咐。

      “還有那個魚,要改花刀,炸得酥一點。”

      劉桂香在廚房里大聲應著:“哎,知道了,這就弄。”

      下午的時候,門鈴響了。

      劉桂香正在炸魚,滿手都是面糊。

      “媽,去開下門,我正涂指甲油呢。”趙雅琳喊道。

      劉桂香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對老夫妻,穿得雍容華貴,手里提著禮盒。

      這是親家公和親家母。

      劉桂香趕緊讓開身子,笑著招呼:“親家來了,快請進。”

      趙雅琳的母親王秀英用鼻子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她換了鞋,眼睛在劉桂香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罩衣上掃了一圈。

      “哎喲,這味兒,是炸魚呢吧?油煙機沒開最大檔嗎?”

      王秀英一邊揮著手扇風,一邊往客廳走。

      趙雅琳迎了出來,親熱地挽住母親的胳膊。

      “媽,你來了,我都想死你了。”

      劉桂香站在玄關,看著人家母女情深,覺得自己像個多余的保姆。

      她默默地關上門,又鉆回了充滿油煙的廚房。

      晚飯是劉桂香一個人做的六菜一湯。

      餐桌上,趙雅琳一家三口聊得熱火朝天。

      陳卓偶爾插兩句嘴,給岳父倒酒。

      劉桂香坐在最下首,面前的碗里只有半碗白米飯。

      她剛想夾一塊自己做的紅燒肉,王秀英就說話了。

      “這肉是不是糖放多了?看著黑乎乎的。”

      劉桂香的手縮了回來,訕訕地笑了笑。

      “是用冰糖炒的糖色,稍微火大了一點點,但味兒正。”

      趙雅琳夾了一塊嘗了一口,隨即吐在骨碟里。

      “有點苦了,媽,你是不是把糖炒糊了?”

      陳卓夾了一塊放進嘴里,大口嚼了嚼。

      “挺好吃的啊,我就愛吃這口帶點焦糖味兒的。”

      趙雅琳瞪了陳卓一眼,陳卓把頭埋進碗里不再說話。

      劉桂香心里暖了一下,又酸了一下。

      她默默地把那盤紅燒肉往兒子面前推了推。

      吃完飯,劉桂香自覺地收拾碗筷去廚房洗。

      客廳里,親家公正在和陳卓談論現在的經濟形勢。

      王秀英拉著女兒的手在看新買的首飾。

      水流嘩嘩地沖刷著盤子上的油污。

      劉桂香透過磨砂玻璃門看著客廳里溫馨的場景。

      她忽然覺得,這個家雖然是兒子的,但好像跟自己沒什么關系。



      大年三十,真正的考驗來了。

      天剛蒙蒙亮,劉桂香就已經在廚房忙活了三個小時。

      今天要準備年夜飯,按照趙雅琳列的單子,足足有二十道菜。

      除了雞鴨魚肉,還有什么白灼基圍蝦、清蒸東星斑、鮑魚紅燒肉。

      很多食材劉桂香見都沒見過,只能一邊看著手機視頻一邊摸索。

      九點多,門鈴開始瘋狂地響。

      先來的是趙雅琳的大舅一家四口。

      接著是二姨一家三口。

      不到半小時,客廳里就擠滿了人。

      原本寬敞的客廳此刻顯得有些擁擠。

      到處都是寒暄聲、大笑聲,還有小孩子的尖叫聲。

      趙雅琳像只花蝴蝶一樣穿梭在親戚中間。

      她端茶遞水,收著紅包,臉上笑開了花。

      陳卓也被拉著坐在沙發中間,被幾個長輩圍著問東問西。

      沒人注意到廚房里那個忙得腳不沾地的身影。

      偶爾有人探頭看一眼,也是催促:“什么時候開飯啊?早上都沒吃飯,餓死了。”

      劉桂香的額頭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抽油煙機的聲音轟隆隆的,吵得她腦仁疼。

      水槽里堆滿了剛換下來的茶杯和果盤,等著她洗。

      案板上還有沒切完的土豆絲和沒殺好的魚。

      十點半,又一波人來了。

      這次是趙雅琳的表哥表嫂,還帶著兩個熊孩子。

      兩個孩子一進門就穿著鞋往沙發上跳。

      手里拿著薯片吃得滿地都是渣子。

      趙雅琳不但沒生氣,還笑著給孩子拿飲料。

      一個孩子大概是渴了,沖進廚房要拿可樂。

      正好撞在端著熱湯的劉桂香身上。

      滾燙的湯濺出來幾滴,落在劉桂香的手背上。

      劉桂香“嘶”的一聲,手里的湯碗差點沒拿穩。

      那孩子嚇了一跳,哇的一聲哭了。

      趙雅琳聞聲沖進來,一把拉過孩子。

      “怎么回事?怎么哭了?”

      孩子指著劉桂香:“她燙我!”

      趙雅琳臉色一沉,也不問青紅皂白。

      “媽,你干活看著點啊,這可是我表哥家的寶貝疙瘩,燙壞了你賠得起嗎?”

      劉桂香看著自己紅腫的手背,張了張嘴想解釋。

      “是他自己撞上來的……”

      “行了行了,別解釋了,趕緊看看還有沒有可樂,給孩子拿一聽。”

      趙雅琳不耐煩地打斷她,拉著孩子出去了。

      劉桂香站在原地,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她用涼水沖了沖紅腫的手背,火辣辣的疼。

      這時候,陳卓進來了。

      他是來拿煙灰缸的。

      看見母親紅著眼圈站在水池邊,他愣了一下。

      “媽,咋了?”

      劉桂香趕緊背過身去,抹了一把眼睛。

      “沒事,洋蔥熏著眼了。”

      陳卓看到了她手背上的紅印子。

      “手怎么了?燙了?”

      他走過來,抓起母親的手看了看。

      “沒事,剛才不小心濺了一點油。”劉桂香把手抽回來。

      陳卓皺著眉,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里喧鬧的人群。

      “怎么來這么多人?雅琳之前說是幾個長輩。”

      劉桂香苦笑了一下:“人多熱鬧,挺好的。”

      “這也太多了,三十多口子,你一個人怎么做得過來?”

      陳卓有些火了,轉身就要出去找趙雅琳。

      劉桂香一把拉住兒子。

      “大過年的,別吵架。媽能行,你快出去陪客吧,別讓人家挑理。”

      陳卓看著母親卑微祈求的眼神,心里的火被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燙傷膏放在案板上。

      “抹點藥,實在不行就叫外賣。”

      說完,他又拿著煙灰缸出去了。

      廚房的門重新關上,把喧囂隔絕在外。

      劉桂香一邊抹藥,一邊看著案板上堆積如山的食材。

      她覺得這哪里是過年,簡直就是在渡劫。

      中午那頓飯,劉桂香就像個陀螺一樣轉個不停。

      十二點半,終于開飯了。

      客廳的大圓桌坐不下,茶幾上也擺了一桌。

      男人們喝酒劃拳,女人們聊八卦攀比。

      劉桂香最后一個上桌,手里端著一盆雞湯。

      她環顧四周,發現沒有空椅子了。



      趙雅琳正吃著蝦,看見婆婆站著,隨口指了指旁邊的小板凳。

      “媽,你坐那吃吧,擠一擠。”

      那個塑料小板凳,平時是用來換鞋坐的。

      高度只到桌子的一半。

      劉桂香尷尬地笑了笑,端著雞湯放在桌子中間。

      “沒事,我不餓,你們先吃,我廚房還有個菜沒炒完。”

      其實菜都上齊了。

      她只是不想坐在那個小板凳上,像個乞丐一樣仰著頭吃飯。

      她退回廚房,關上門。

      從剩菜盤子里撿了兩個涼掉的饅頭,就著剛才嘗菜剩下的一點湯底,大口吞咽著。

      饅頭很硬,噎得她胸口發疼。

      她擰開水龍頭,接了一杯自來水灌下去。

      這時候,廚房門被推開了。

      是趙雅琳那個說話刻薄的二姨。

      她手里端著一盤幾乎沒動的清蒸魚。

      “哎喲,大妹子,不是我說你。”

      二姨把盤子往水槽里一扔,發出刺耳的響聲。

      “這魚蒸得也太老了,肉都柴了,根本咬不動。”

      “還有那個排骨,咸得要死,是不是把賣鹽的打死了?”

      劉桂香手里拿著半個饅頭,臉漲得通紅。

      “我……我可能是剛才手抖多放了點鹽。”

      二姨撇撇嘴,一臉嫌棄地看著劉桂香手里的饅頭。

      “這年頭誰還吃饅頭啊?真是窮命。”

      說完,她扭著水桶腰出去了,還順手拿走了果盤里的一把車厘子。

      劉桂香手里的饅頭掉在了地上。

      她蹲下身子,撿起饅頭,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把饅頭扔進垃圾桶,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氣。

      她想回家了。

      想回那個雖然破舊但只有自己說了算的家。

      想回那個不用看人臉色,想吃啥吃啥的家。

      可是看著外面還在應酬的兒子,她又忍住了。

      為了兒子,再忍半天吧。

      過了今晚,明天一早就走。

      劉桂香在心里這樣安慰自己。

      下午兩點,殘羹冷炙撤下來。

      幾十個盤子碗堆滿了水槽和料理臺。

      趙雅琳喊了一句:“媽,辛苦你了,收拾一下啊,晚上還得接著吃呢。”

      然后一群人就呼啦啦地轉戰客廳打麻將、斗地主去了。

      洗碗機雖然能用,但那么多碗,一次根本洗不完。

      而且那些大盤子根本放不進去。

      劉桂香只能手洗。

      洗潔精傷手,她的手被泡得發白起皺。

      腰疼得直不起來,只能一條腿跪在椅子上借力。

      洗完碗,已經是下午四點。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趙雅琳又進來了。

      她手里提著幾個黑色的塑料袋。

      “媽,我二姨夫晚上想吃刺身,剛買的幾條活魚和海膽。”

      趙雅琳把袋子往地上一扔。

      “這些都要處理干凈,特別是海膽,別扎著手。”

      “還有,晚上那頓稍微豐盛點,我表哥他們要在朋友圈曬年夜飯,別做得太土氣。”

      劉桂香看著地上還在蠕動的口袋,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雅琳啊,媽實在累得動不了了,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趙雅琳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媽,大家都高高興興過年呢,你怎么這么多事兒啊?”

      “不就做頓飯嗎?我們在外面上班比這累多了。”

      “再說了,陳卓一個月還你那么多房貸,你幫忙做頓飯怎么了?”

      這句話像是一根刺,扎到了劉桂香的痛處。

      當初買房,劉桂香拿出了畢生積蓄付了首付。

      但房貸確實是兒子在還,房本上也只有兒子和兒媳的名字。

      她沒話說了。

      她默默地蹲下身子,解開塑料袋。

      趙雅琳冷哼一聲,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噠噠的聲音。

      廚房里只剩下殺魚的聲音和劉桂香沉重的呼吸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窗外的鞭炮聲此起彼伏,城市的霓虹燈亮了起來。

      廚房里的燈光顯得有些昏黃慘白。

      劉桂香正在處理最后一道油燜大蝦。

      這是今晚的壓軸菜。

      因為長時間站立,加上中午沒怎么吃東西,她的血糖有些低。

      眼前一陣陣發黑,手也在微微發抖。

      鍋里的油燒熱了,冒著青煙。

      她把瀝干水的大蝦倒進去。

      “滋啦”一聲巨響,油花四濺。

      劉桂香手一抖,沉重的鐵鍋把手脫了手。

      整鍋滾燙的油和蝦,連帶著沉重的鐵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哐當——”

      一聲巨響,仿佛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滾燙的熱油濺得到處都是,滿地的蝦還在油里滋滋作響。

      那塊趙雅琳最心愛的進口防滑地磚,瞬間被油污覆蓋。

      廚房的玻璃門被猛地推開。

      趙雅琳第一個沖了進來。

      看見滿地的狼藉,她發出一聲尖叫。

      “啊!我的廚房!我的地磚!”

      緊接著,親戚們都圍了過來,堵在廚房門口。

      “哎喲,這是咋了?這是要燒房子啊?”

      “這老太太怎么回事?做個飯笨手笨腳的。”

      “這下好了,晚飯沒得吃了。”

      議論聲、指責聲、嘲笑聲,像潮水一樣涌向劉桂香。



      劉桂香靠在櫥柜上,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她看著滿地的狼藉,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趙雅琳指著劉桂香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媽!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想做就不做,犯得著砸鍋嗎?”

      “這么多人等著吃飯呢,現在怎么辦?啊?”

      就在這時,人群被粗暴地推開。

      陳卓沖了進來。

      他看著滿地的油污,看著氣急敗壞的老婆,看著圍觀嘲笑的親戚。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縮在墻角、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的母親身上。

      那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等著看陳卓怎么處理這場鬧劇。

      陳卓深吸一口氣,臉色鐵青得可怕。

      他大步走到母親面前。

      沒有問母親燙沒燙著,也沒有幫母親擦去衣服上的油漬。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母親的胳膊。

      那只手很有力,抓得劉桂香生疼。

      “陳卓……”劉桂香顫抖著叫了一聲。

      陳卓沒有理會,他猛地一用力,拽著母親就往外走。

      “讓開!”他沖著堵在門口的親戚吼了一聲。

      人群嚇得趕緊讓出一條道。

      陳卓拖著母親,穿過那些戲謔的目光,穿過那個充滿虛假歡笑的客廳。

      一直拖到了大門口。

      趙雅琳在后面喊:“陳卓你干什么?你瘋了?”

      陳卓充耳不聞。

      他打開防盜門,把母親往外一推。

      動作粗暴,甚至可以說是“搡”。

      劉桂香腳下不穩,踉蹌著跌出了門外。

      陳卓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母親。

      他的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行了!別弄了!”

      他咆哮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媽,你走吧!趕緊走!這里沒你待的地兒!滾回你鄉下去!”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炸得劉桂香腦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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