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看到楚漢之爭的時候,都會在感嘆,項羽在擊敗秦軍主力之后,為什么不稱帝?或者將楚懷王尊為皇帝,他做個攝政王,說不定以后還有稱帝的機會,為什么項羽偏偏要尊楚懷王為義帝,自封西楚霸王,然后分封十八路諸侯呢?也正是因為分封的不全面照顧、不完全合理、不絕對正確,最終導致項羽功敗垂成,自刎烏江。
從當時的時機來看,項羽在巨鹿之戰后,成為一代戰神,只要項羽想做皇帝,他完全可以入關再次接受秦王子嬰的禪讓,開創一個新的王朝,而且在當時的那種環境下,項羽如果真的這么做了,沒有人敢反對。那么,為什么項羽最有資格稱帝,卻偏偏不稱帝呢?是項羽不想當皇帝嗎?這其中的真相,讓人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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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鴻門宴之后,項羽面臨著三條路,第一條就是接受秦王子嬰的禪讓,登基稱帝,不過這里既有利也有弊,利在于結束紛亂,讓反秦諸侯獲得該有的封賞,并位列朝堂。而且,項羽如果真的稱帝,建都咸陽,反而比彭城好的多,易守難攻,更容易號令天下。但弊端是,有可能會引發諸侯的聯合反抗,被視為“第二個秦始皇”。
第二條就是完全恢復戰國時期的分封,這樣做沒有任何利,只有一堆的弊端。因為這樣一來,項羽自己也將淪為一個普通的諸侯,沒有任何優勢,那他辛辛苦苦建立的戰功,那全都“為他人做嫁衣裳”了,而且一旦回到戰國時代,天下又將會陷入戰火,百姓又會是水深火熱。
第三條,就是項羽自己開辟出來的,霸王分封體系。項羽尊楚懷王為義帝,類似周天子的意味,自封西楚霸王,然后再分封十八路諸侯,讓推翻秦朝之后,進入春秋時期,項羽想要通過控制“中央地區”來形成威懾,再通過“眾建諸侯”來削弱強藩。項羽這樣做,既不走秦始皇的路子,也不走戰國的路子,而是沿著春秋開辟的一個新路子,這在當時,無疑是最務實、也最符合當時人心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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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三條路徑實際上也只是根據當時的歷史時機所做的分析,但被這背后,可能還不是項羽不稱帝的真實原因。如果穿越到兩千年前,回到那個亂成一鍋粥的時代,可能會發現一個令人動容的真相,那就是項羽不稱帝,不是因為他不能,而是因為他不愿。可能說出來很多人表示不愿相信,居然還有不愿當皇帝的?
首先,項羽反秦的主要目標是什么?是為了報國仇家恨,不是為了登基稱帝的。而且,項羽對“皇帝”制度十分討厭,具有生理性厭惡。在項羽看來,秦始皇建立的皇帝制度,摧毀了周代的禮樂文明,泯滅了諸侯的獨立尊嚴,剝奪了士人的議政權利,導致了絕對的腐敗和暴政。所以,項羽追求的是諸侯“霸王”,相當于“武林盟主”,而不是皇帝。
項羽出生于貴族,在他的血脈里,流淌著貴族精神,那就是“重榮譽勝過生命,守承諾重于利益,講道義先于功利,既要有尊嚴地活著、又要有尊嚴地死去”。所以,在項羽的心中,目標是“稱霸”,而不是“皇帝”,認同多元共存,追求自由,反對專制。而劉邦恰好相反,在劉邦的心中,目標是“皇帝”,手段靈活、不擇手段,追求權力、喜歡專制。如果不是田榮、劉邦等人帶頭挑刺,項羽的這套體系是有可能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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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羽的制度本身并沒有失敗,而且后來還被劉邦繼承,因為在劉邦登基之后,發現如果按照秦始皇的郡縣制,沒有分封,他的江山坐不穩,如果按照分封,而不行郡縣,楚漢之爭還會繼續打響。所以,劉邦采取了郡國并行制,直到去世前都還在平定諸侯叛亂,不僅如此,漢代恢復秦始皇的高度集權,從漢高祖到漢武帝,差不多用了將近一百年才得以實現。
由此可見,項羽不稱帝的真相,不是他的“失敗”,而是他的“執著”。因為項羽處在一個舊時代已經死亡、新時代尚未誕生的歷史夾縫中,項羽開創的新制度,具有劃時代的意義,只是上天沒有給他時間,還沒來得及完善,就被“四面楚歌”圍剿,從而“兵敗烏江”。
為什么項羽不想登基稱帝的真相讓人淚目?因為在項羽看來,皇帝制度是邪惡的,貴族共治是更好的選擇。項羽敗給的不僅是劉邦,更是一個時代;他堅守的不僅是權力,更是一種正在消失的文明理想。歷史既記住了劉邦的勝利,也記住了項羽的失敗,實際上,有些失敗,比成功更震撼人心;有些死亡,比活著更有尊嚴。項羽用生命,成為了自由的殉道者,雖死猶生!這也就是為什么千百年來,人們依然在為項羽的失敗耿耿于懷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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