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臘月寒雪封巷,細碎的雪沫子裹著寒風,刮在和平巷的青石板上簌簌作響。
和平巷尾的獨居老人蘇婆婆,在無人知曉的深夜猝然離世。
鄰居們撬開她那扇銹跡斑斑、邊緣磨損的榆木門進屋,當有人輕輕推開那扇常年掛著素色蘭紋布簾的臥室門時,所有人都沉默了,還不住渾身發顫……
八十二歲的蘇婆婆,滿頭白發,挽成一個松松垮垮的發髻,一根磨得發亮的桃木簪子橫穿其中。
她的臉上布滿了深深淺淺的溝壑,臉頰微微凹陷,卻難掩眉眼間的清秀底色,即便晚年渾濁,也能看出年輕時是個美人。
她背駝得厲害,常年拄著一根棗木拐杖,拐杖手柄被她掌心的溫度浸得發亮,每走一步,拐杖都會發出“篤、篤”的輕響,節奏緩慢而平穩。
她不急躁,哪怕巷里的孩童圍著她起哄,她也只會笑著抬手,輕輕拂去孩童肩頭的落雪,從口袋里摸出一顆包裝泛黃的水果糖,指尖微微顫抖,卻總能準確地塞進孩子手里。
巷里的老人孩子都喜歡她,放學的孩子會主動湊到她身邊喊一聲“蘇婆婆”,獨居的張大爺生病時,她會拄著拐杖,慢慢挪到他家門口,遞上一碗溫熱的小米粥。
![]()
就連巷口的幾只流浪貓,也天天蜷在她家門口的石階上,等著她端來的剩飯,見了她,會溫順地蹭她的褲腳,發出軟軟的喵嗚聲,她則會彎腰,用布滿老年斑卻干凈整潔的手,輕輕撫摸貓咪的腦袋。
關于蘇婆婆的過往,巷里流傳著諱莫如深的傳言。
老一輩說她年輕時是城南春和樓的妓女,年老后才隱居于此,無兒無女,孤身一人。春和樓曾是民國艷場,如今只剩斷壁殘垣,這話沒人敢當著她的面說。
誰也不信,這個氣質出眾、繡活絕佳的老人,會是個風塵女子。
蘇婆婆的手巧得很,指尖纖細,即便年邁有些顫抖,繡出的活計也依舊精致。
素色棉布手帕上,她繡的牡丹含苞待放,花瓣層層疊疊,脈絡清晰可見,針腳細如春雨,密而不亂。
繡的燕子落在枝頭,翅膀微微張開,尾羽纖毫畢現,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飛向天際。
偶爾巷里有新生兒降生,她會悄悄繡一塊小巧的手帕,上面繡著小小的長命鎖,鎖身上還繡著“平安順遂”四個字,針腳細密,藏著她滿滿的心意,悄悄送到新生兒家里,從不張揚。
![]()
她常搬一張小馬扎,坐在門口的石階上曬太陽,手里捧著一本泛黃的線裝書,書頁邊緣被磨得發白,有些地方還貼著小小的紙片,修補著破損的缺口,她看得格外專注。
她從不談及自己的過往,有人好奇地問起她的家人、年輕時的事,她臉上的笑容會瞬間淡下去,眼神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轉瞬即逝,隨后她會輕輕搖頭,聲音輕柔卻堅定,輕聲說“都過去了,不提也罷”,再不肯多說一個字。
更讓人不解的是,她的屋里總飄著一股清淡持久的沉香,絕非尋常草木或胭脂。她衣著樸素,棉布衣裳洗得發白,磨損的領口袖口被細心縫補,還藏著小小的蘭花繡紋,即便清貧,也透著深入骨髓的精致。
這一切,讓鄰居都很好奇。
臘月廿二那天,寒風如刀,張桂蘭路過時喊了兩聲蘇婆婆,門內毫無回應。
她敲了敲門,只有木門的悶響回蕩在空巷。
接連兩天,門依舊緊閉,太陽花徹底焦枯,張桂蘭再也按捺不住,連忙叫來巷里的老王、李嬸和陳叔。老王急著撬門,被沉穩的陳叔攔住,眾人最終撥通了報警電話。
民警很快趕到,撬開了那扇緊閉的木門。一股沉香混雜著淡淡的腐朽氣息撲面而來,令人心頭一緊。
客廳陳設簡陋,破舊的八仙桌、磨亮的舊椅子、掉漆的木柜,還有一張鋪著粗布床單的小木板床,桌上還剩下半碗凍硬的稀粥。
民警仔細檢查,沒有打斗或外人闖入的跡象。
“去臥室看看。”老民警沉聲道,語氣里帶著一絲凝重,眉頭微微皺著,眼神銳利地掃過四周。
眾人緊隨其后,腳步放得極輕,連呼吸都刻意放緩,張桂蘭緊緊攥著李嬸的手,指尖冰涼,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輕輕推開臥室門的瞬間,“吱呀”一聲輕響,打破了巷子里的寂靜,緊接著,所有聲音都戛然而止,大家都沉默了,還不住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