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大年初三的晚上,公公陳國富拎著兩大籃子雞蛋,氣喘吁吁地出現在我家門口:"小芳啊!這些雞蛋你趕緊收著!都是剛下的,新鮮得很!"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滿滿兩籃子雞蛋,腦海里浮現出三天前的畫面——我在雞舍里小心翼翼地撿起幾個雞蛋,想給坐月子的妹妹送去,公公卻板著臉說:"那是給王老板訂好的,一個都不能動。"
三天而已,怎么就從"一個都不能動"變成了"趕緊收著"?
當公公顫抖著手,從懷里掏出一沓皺巴巴的鈔票時,我看清上面的數字,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事兒要從一個多月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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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張小芳,今年三十歲,在鎮上的服裝廠上班。丈夫陳建國在縣城做裝修,一個月能賺七八千。我們結婚五年,有個三歲的兒子,一家三口日子過得平平淡淡。
公公陳國富今年六十五,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婆婆三年前因病去世后,他一個人住在老家的兩層小樓里,靠著養雞和種地維持生活。
去年十一月,公公突發奇想,說要擴大養雞規模。他把院子里的空地全都圍起來,買了五十只小雞苗,還建了個簡易雞舍。
"爸,您一個人忙得過來嗎?"我有些擔心。
"忙得過來,忙得過來。"公公擺擺手,"現在鎮上雞蛋貴,一斤能賣五塊多。我養五十只雞,一天能收二三十個蛋,一個月就是好幾百塊錢!"
看著公公興致勃勃的樣子,我也沒多說什么。
沒想到,半個月后,公公打來電話:"小芳啊,你這兩天能不能過來幫忙?我腰閃了,彎不下腰,喂雞有點吃力。"
我一聽就急了:"爸,您怎么搞的?嚴重不嚴重?"
"不嚴重,不嚴重,就是彎腰疼。"公公說,"你要是有空,過來幫我喂幾天雞,等我腰好了就行。"
我跟廠里請了假,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公公家。推開院門,五十只雞在院子里咯咯叫著,雞舍里散發著濃重的味道。
"小芳來了!"公公從屋里走出來,一只手扶著腰,走路一瘸一拐的。
"爸,您這腰得去看看啊。"我扶著公公坐下。
"不礙事,就是老毛病,過幾天就好了。"公公指著雞舍,"飼料在那個袋子里,一天喂三次,早中晚各一次。雞蛋要每天撿,放在這個籃子里。"
我點點頭,挽起袖子開始干活。先把雞舍打掃干凈,鋪上新的稻草,然后拌飼料、添水、喂雞。五十只雞擠在一起搶食,場面混亂得很。
忙活到中午,我在雞窩里撿了二十幾個雞蛋,都是溫熱的。看著這些雞蛋,我突然想起妹妹正在坐月子,正好需要補充營養。
"爸,這些雞蛋能給我幾個嗎?我妹妹剛生了孩子,想給她送點。"我問公公。
公公正躺在躺椅上曬太陽,聽到我的話,眼神閃了一下:"雞蛋啊……這個不行,都是給王老板訂好的。"
"王老板?"我一愣。
"就是鎮上開餐館的王老板。"公公坐起來,"我跟他簽了合同,每天供應二十個雞蛋,一斤五塊五,比市場價高五毛錢。他要的是土雞蛋,必須保證數量和質量。"
"可是我就要幾個,又不是很多……"我說。
"不行,不行。"公公擺擺手,"答應人家的事,不能變卦。你要是真需要,自己去超市買吧。"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沒多說什么。畢竟是公公的雞蛋,他想怎么處理是他的自由。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早上六點就起床,騎著電動車去公公家喂雞。打掃雞舍、拌飼料、添水、撿蛋,忙到八點才能趕回廠里上班。中午下班后再去一趟,晚上還要去喂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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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下來,我瘦了五斤,人都曬黑了一圈。
"媽媽,你怎么變黑了?"兒子摸著我的臉問。
"媽媽幫爺爺干活曬的。"我笑著說。
陳建國看我這么辛苦,有些心疼:"要不我去跟我爸說說,讓他把雞處理掉,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算了,你爸好不容易找到個掙錢的門路,別打擊他的積極性。"我說,"再說了,他腰快好了,過幾天我就不用去了。"
然而事實證明,我想得太簡單了。
一個月后,公公的腰雖然好了很多,但還是不能干重活。他每天只能喂喂雞、撿撿蛋,打掃雞舍和拌飼料這些重活,還是得我來。
"小芳啊,你再幫爸一段時間,等春天到了,爸的腰就徹底好了。"公公不好意思地說。
我看著公公期待的眼神,實在不忍心拒絕,只好繼續幫忙。
這期間,我妹妹打來好幾次電話,說想吃點土雞蛋,問我能不能弄點。
"媽說你在幫公公喂雞,應該有很多雞蛋吧?"妹妹在電話里說。
"有是有,但是都訂出去了。"我為難地說。
"訂出去了?那你辛辛苦苦幫著喂雞,連幾個雞蛋都拿不走?"妹妹有些不滿。
我沒回答,心里也是五味雜陳。
又過了幾天,我實在忍不住了,再次跟公公提起這事兒。
那天下午,我正在雞舍里拌飼料,公公坐在旁邊剝玉米。我猶豫了一下,開口說:"爸,您看,我這都幫您喂了一個多月的雞了,能不能給我十個八個雞蛋?我妹妹坐月子,真的很需要。"
公公手里的動作停了一下,皺著眉頭說:"小芳啊,不是爸不給,實在是不能給。"
"為什么?"我有些不解。
"你不知道,王老板對雞蛋的數量要求很嚴格。每天必須保證二十個,多一個少一個都不行。"公公嘆了口氣,"我跟他簽了三個月的合同,才過了一半,不能違約啊。"
"可是現在雞下蛋多了,一天能收二十五六個,給我幾個也不影響啊。"我說。
"那多出來的我要存著,萬一哪天雞下蛋少了,我好有備用的。"公公說得很認真。
我聽了這話,心里像是被堵了一塊石頭。我辛辛苦苦幫著喂雞一個多月,連幾個雞蛋都拿不到,而公公卻為了一個合同,連親情都不顧了。
"行,我知道了。"我放下手里的活兒,轉身就走。
"小芳,你這是干什么?"公公在后面喊。
"沒什么,我回家了。"我頭也不回地說。
那天晚上,我跟陳建國說了這事兒。
"我爸就是那個性子,認死理。"陳建國嘆了口氣,"你別往心里去。"
"我不是心疼那幾個雞蛋,我是覺得寒心。"我說,"我每天早出晚歸地幫他喂雞,累得腰酸背痛,結果連幾個雞蛋都舍不得給我。他心里到底有沒有我這個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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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國沉默了一會兒,說:"要不明天我去跟我爸說說?"
"不用了,說了也沒用。"我擺擺手,"從明天開始,我不去了。愛誰去誰去。"
第二天,我真的沒去公公家。陳建國打電話給我,說公公問我怎么沒來。
"你告訴他,我身體不舒服,去不了了。"我冷冷地說。
掛了電話,我心里又后悔又愧疚。公公雖然做得不對,但畢竟是長輩,我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但轉念一想,我辛辛苦苦付出了這么多,連幾個雞蛋都拿不到,憑什么還要繼續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