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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10萬買到假貨手鐲,1年后請老板娘吃飯,她看到手鐲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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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陳姐,您真的不記得我了?”

      我端起茶杯,笑著看向對面那個一臉茫然的女人。

      一年前,就是她,在大理古城那家玉石店里,三寸不爛之舌把我忽悠得團團轉,讓我花了整整十萬塊,買下了一只所謂的“帝王綠”翡翠手鐲。

      她當時拍著胸脯保證,這鐲子是緬甸坑口的老料,綠得正,水頭足,將來只會越來越值錢。

      可回家后,我找專業機構一鑒定——不到兩萬的B+C貨,染色注膠的徹頭徹尾的假貨。

      我當時差點氣瘋了,跟男友大吵一架后分了手,又因為這事被家里人數落了大半年。

      但今天,我特意從千里之外飛回大理,請這位“陳姐”吃飯。

      她還在裝傻,說記不清我這個客人。

      直到我慢慢抬起右手,那只她一年前親手給我戴上的“帝王綠”手鐲,在包間昏黃的燈光下,泛出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澤。

      她手里的茶杯,“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她死死盯著我的手腕,整張臉瞬間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這...這不可能...”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被撞得向后滑出一米遠。

      “您這鐲子...您這一年都對它做了什么?!”



      那是一年前的初秋,我獨自一人去大理散心。

      當時剛經歷了公司一個大項目的失敗,連續加班三個月,整個人身心俱疲。

      我叫林曉,28歲,在昆明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

      那段時間壓力大到每天睜眼就想哭,領導天天罵,客戶天天催,男友陳哲也只會埋怨我脾氣暴躁。

      我需要逃離那個壓抑的環境,哪怕只是幾天。

      大理是我外婆生前最愛的地方。

      外婆生前最愛翡翠,她有一只傳家的老坑玻璃種手鐲,水頭足得像要滴出來一樣。

      我從小就看著那只鐲子長大,看著它在外婆手腕上,隨著她的動作泛出溫潤的綠光。

      外婆去世的時候,把鐲子傳給了我媽。

      但我媽說她不喜歡戴,就一直鎖在保險柜里。

      外婆常說:“好玉認主,一生只跟一個人。”

      那時候我還小,不太懂這話的意思。

      但我知道,那只鐲子對外婆來說,不只是裝飾品,更像是陪伴她一生的老朋友。

      這次去大理,我想給自己買一只鐲子,算是遲到的“成年禮”。

      工作這么辛苦,我該對自己好一點了。

      也想有一只屬于自己的“護身符”,就像外婆那只一樣。

      在古城逛了兩天,我看了無數家玉石店。

      有的店鋪小小的,東西看著就不靠譜。

      有的店鋪倒是氣派,但價格高得離譜,動不動就幾十萬上百萬。

      直到那天下午,我走進了一家叫“翡翠緣”的玉石行。

      店面很氣派,三層樓,裝修得古色古香,紅木的柜臺,雕花的屏風。

      墻上掛滿了各種證書:誠信商家、質量保證、行業協會推薦。

      櫥窗里上百只手鐲,從幾千到上百萬的都有,在射燈下閃著誘人的光。

      我本來想買個三五萬的中檔貨,既不會太寒酸,也不至于超出預算太多。

      正在一排排鐲子前面挑選,突然,角落里一只鐲子吸引了我的目光。

      通體翠綠,濃郁飽滿,光澤溫潤得像一汪春水。

      在射燈的照射下,那綠色似乎在流動,幾乎看不到一絲雜質。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這就是外婆說的那種好玉...”我心里想著,雙腳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那一刻,我甚至覺得鐲子在“召喚”我,有種強烈的占有欲從心底升起。

      我必須要擁有它。

      “姑娘,您跟這只鐲子真有緣分。”

      一個聲音在我身后響起,嚇了我一跳。

      我回過頭,看到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

      她穿著改良旗袍,身材保養得很好,氣質精明干練,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

      “我是這家店的老板,大家都叫我陳姐。”

      她說話的語氣溫柔但專業,“一看您就是見過好東西的人,眼光真毒,一眼就看中了我們店的鎮店之寶。”

      不等我開口,她已經走到柜臺前,用鑰匙打開玻璃柜,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只鐲子。

      “來,您試試。”

      她拿著鐲子走到我面前,直接就往我手腕上套。

      說也奇怪,那圈口居然完美貼合,像是天生就該屬于我一樣。

      套上的瞬間,我感覺手腕一暖,有種說不出的舒服。

      “您看,這就是緣分。”陳姐笑著說,“這只鐲子是緬甸老坑料,我朋友直接從礦主那兒帶回來的,市面上根本見不到這種品質。”

      我抬起手腕,對著燈光仔細看。

      鐲子在光線下通透得不得了,那綠色濃郁純正,確實跟我外婆那只有幾分神似。

      “您看這綠,是不是特別純正?這叫帝王綠,最頂級的顏色。”

      陳姐繼續說,“本來這只我是不打算賣的,放在店里當鎮店之寶的。”

      “那...多少錢?”我試探性地問。

      “標價是十五萬。”陳姐看了我一眼,“但看您這么有緣,我做主,十萬就賣給您。”

      十萬!

      我心里咯噔一下,這可是我預算的兩倍多。

      理智告訴我,太貴了,不值得。

      但情感上,我太喜歡這只鐲子了,喜歡得心都在發顫。

      這輩子可能就遇到這一次了。

      外婆說過,好玉可遇不可求。

      錯過了,可能就再也沒有了。

      我猶豫著,陳姐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

      “其實昨天還有個客人要訂這只鐲子,但我給推了。”



      她嘆了口氣,“就是覺得應該等有緣人。現在看來,這緣分就是您。”

      她的話像一根針,扎在了我心上最柔軟的地方。

      我最近工作這么辛苦,被客戶罵,被領導罵,被男友埋怨。

      難道就不能對自己好一點嗎?

      十萬塊,確實很多。

      但我值得擁有一件真正好的東西。

      “行,我買了。”

      我咬咬牙,掏出手機準備付款。

      陳姐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但我當時沒注意到,那笑容里藏著一絲得逞的意味。

      她很快就辦好了手續,還貼心地送了我精美的禮盒、保養油、擦拭布。

      最重要的是,她給了我一張“國家認證鑒定證書”,上面有鋼印和編號,看起來很正規。

      “七天內不滿意可以換。”

      陳姐拍著胸脯保證,“您放心,我們店做的是老客戶生意,絕對不會砸自己招牌。”

      她還細心地教我怎么保養,怎么佩戴,說得頭頭是道。

      我聽得很認真,把每一句話都記在心里。

      離開店鋪的時候,我抱著那個精美的禮盒,心里又興奮又忐忑。

      興奮是因為終于擁有了夢想中的鐲子。

      忐忑是因為花了這么多錢,家里人知道了肯定會罵我。

      但我相信,這只鐲子會給我帶來好運的。

      我回頭看了一眼“翡翠緣”的招牌,心里默默感謝陳姐。

      要是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我寧愿當時轉身就走。

      因為我沒看到,在我離開后,陳姐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

      她轉身走進店里,對旁邊的助理說了一句話。

      “這個月的業績有了,這只假貨終于出手了。”

      回到昆明的第一件事,我就迫不及待地發了朋友圈。

      配圖是手鐲的特寫,背景是大理洱海的藍天白云。

      文案我改了好幾遍,最后寫的是:“終于擁有了屬于自己的'她',10萬值了!”

      發出去不到五分鐘,點贊和評論就刷屏了。

      “曉曉你瘋了?十萬買個鐲子?”

      “哇,好漂亮!帝王綠啊,你發財了?”

      “這顏色也太正了吧,我都想買一只了。”

      我看著那些評論,心里美滋滋的。

      但很快,閨蜜蘇雅給我發來了私信。

      “曉曉,方便帶到我工作室嗎?我幫你看看。”

      就這么一句話,語氣透著擔憂。

      我心里咯噔一下。

      蘇雅是做珠寶設計的,從小跟她父親學鑒定,眼光很毒。

      她這個反應,難道鐲子有問題?

      不可能啊,我有證書的。

      但我還是有點慌,當晚就開始上網搜“大理翡翠騙局”。

      結果越看越心驚。

      網上全是被騙的案例:染色的、注膠的、以次充好的,手法五花八門。

      有的人花幾十萬買的“極品翡翠”,拿回來一鑒定,幾百塊的地攤貨。

      我越看越心慌,手心都出了汗。

      但我還是安慰自己:我有證書,應該沒問題。

      陳姐那么專業,不會騙我的。

      第二天,我還是戴著鐲子去了蘇雅的工作室。

      蘇雅看到我,什么都沒說,直接接過鐲子,走到檢測臺前。

      她先拿出紫光燈,對著鐲子照。

      我看到整只鐲子都在泛熒光,發出詭異的藍白色光芒。

      蘇雅的臉色變了。

      “天然A貨不會有熒光反應。”她說話的聲音很平靜,但我聽出了憤怒。

      接著她拿出放大鏡,仔細觀察鐲子表面。

      “你看這里,有細密的網狀裂紋,這是酸洗的痕跡。”她指給我看。

      我湊近了看,果然,在放大鏡下,鐲子表面有密密麻麻的細紋,像蜘蛛網一樣。

      最后,蘇雅滴了一滴水在鐲子上。

      水珠沒有凝聚成球狀,而是立刻散開了。

      “表面有樹脂,這是注膠的證據。”蘇雅放下鐲子,看著我,“曉曉,這是B+C貨。”

      我腦子嗡的一聲。

      “什么叫B+C貨?”我明知道答案,還是問了出來。

      “B貨是酸洗注膠,C貨是人工染色。”蘇雅的聲音很冷,“B+C就是又洗又染,徹頭徹尾的假貨。”

      “不可能!我有證書!”我從包里掏出那張所謂的鑒定證書。

      蘇雅接過去看了一眼,冷笑了一聲。

      “這鑒定機構我查過了,網上根本查不到。”她指著上面的鋼印,“這鋼印是假的,編號也是隨便打的,騙外行用的。”

      “那...那它值多少錢?”我的聲音都在抖。

      “批發價兩三百,最多賣兩千。”蘇雅看著我,“你花了十萬,被坑了九萬八。”



      然后是憤怒,恨不得立刻飛回大理找陳姐算賬。

      最后是深深的自責,我怎么這么傻,怎么這么容易就上當了。

      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我怎么這么傻...十萬啊...”

      蘇雅遞給我紙巾,嘆了口氣。

      “旅游區的翡翠,十個有九個是坑,你這還算輕的。”她說,“我見過有人被騙幾十萬的。”

      但這話一點都不能安慰我。

      那可是十萬塊啊,我攢了快兩年的錢。

      我冷靜下來后,決定去找陳姐要個說法。

      我給她打電話,關機。

      我又飛回大理,找到那家店。

      店還在營業,裝修還是那么氣派,但店員換了一批。

      “您有什么問題嗎?”一個年輕的女店員笑著問我。

      我拿出鐲子和那張假證書。

      “這是我在你們店買的,是假貨,我要退貨。”

      女店員接過去看了看,搖搖頭。

      “這不是我們店賣的吧?我們都是真貨,有質檢證明的。”

      “就是你們老板陳姐賣給我的!”我急了,“一個月前,就在這里!”

      女店員愣了一下,然后說:“我們老板姓王不姓陳,您可能認錯了吧?”

      我一下子懵了,我掏出那張收據,上面只有手寫的簽名“陳”,沒有公章。

      我翻出刷卡記錄,POS機顯示的是個人賬戶,不是店鋪的。

      女店員很客氣地說:“這可能是別人冒充我們店的,我們真管不了。您可以去旅游市場管理處投訴。”

      我又跑去旅游市場管理處。

      工作人員聽完我的遭遇,很同情,但也很無奈。

      “您有正規發票嗎?有店鋪公章嗎?”

      “沒有...”

      “那我們很難處理。”工作人員嘆氣,“建議您下次購買時要索要正規票據,這樣才能維權。”

      我站在管理處門口,絕望得想哭。

      錢,要不回來了。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昆明,男友陳哲已經在我家等著了。

      他從我媽那里聽說了買鐲子的事,臉色鐵青。

      “我早說過旅游區水深!你就是不聽!”他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十萬塊!夠咱們攢多久首付?你能不能成熟點?買東西前不會問問我?”

      我已經夠難受了,他還在這里雪上加霜。

      “我也沒想到會被騙...”我委屈地說,“我已經夠難過了,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安慰?你知道我這半年加班攢了多少錢嗎?”陳哲越說越氣,“你一次沖動,全沒了!”

      我突然就火了。

      “是,我是沖動,我是傻!但這是我自己的錢,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你自己的錢?”陳哲冷笑,“那以后買房買車結婚,也你自己的錢?”

      爭吵越來越激烈,陳哲說我幼稚、沖動、沒腦子。

      我說他自私、冷血、只會算計。

      最后兩個人都不說話了,冷戰了整整兩周。

      兩周后,陳哲提出分手。

      “我們不合適,三觀不同。”他說得很平靜,“這次是十萬,下次呢?我承受不起。”

      我沒有挽留,這一刻我突然看清了,這段感情本來就脆弱得不堪一擊。

      那只鐲子,只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分手后,我每天看著那只鐲子,又恨又舍不得。

      恨它毀了我的財產和感情。

      舍不得扔,畢竟花了十萬塊,扔了更心疼。

      我決定留著它,當個“教訓”。

      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再犯這種蠢事了。



      三個月過去了,我已經不戴那只鐲子了,就扔在首飾盒的最底層,看都不想看到它。

      那天周末我在家整理房間,翻出了那個首飾盒。

      我隨手拿起鐲子,準備擦一擦灰塵。

      但拿在手里的瞬間,我愣住了。

      這鐲子,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樣”了,顏色變了。

      之前那種濃郁均勻的綠色,現在有些地方發黃,有些地方發灰。

      光澤也變了,之前很亮,現在看起來霧蒙蒙的,像蒙了一層灰。

      質感也不對了,之前摸起來光滑細膩,現在有些澀,有些粗糙。

      我第一反應就是:B+C貨開始“現原形”了。

      染色劑褪色了,注膠老化了,表面的樹脂層開始剝落了。

      我冷笑著給蘇雅發了張照片。

      “你看,假貨就是假貨,開始變丑了。”

      蘇雅很快回復:“很正常,這種貨放久了就這樣。有的人戴著戴著,顏色直接沒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也好,越丑越提醒我別犯蠢。”

      我又把鐲子扔回了首飾盒。

      一個月后,我在家做飯,切菜的時候不小心割傷了手指。

      血一下子冒了出來,滴了一地。

      我趕緊用紙巾按住,去衛生間找創可貼。

      回來清理血跡的時候,我發現那只鐲子也在旁邊的桌上。

      可能是早上我收拾東西的時候隨手放的,忘記收起來了。

      鐲子上面沾了幾滴血。

      我拿起濕紙巾擦,但血好像滲進了鐲子表面的細紋里,怎么擦都擦不干凈。

      “算了,反正也是假貨。”我有些煩躁,“臟就臟了吧。”

      我把鐲子隨手扔回了首飾盒。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里,那只鐲子在發光。

      綠色的光,溫暖而柔和,像月光一樣灑在我身上。

      我在夢里戴上了鐲子,感覺特別安心,特別溫暖。

      就像小時候外婆抱著我的感覺。

      醒來的時候,我覺得莫名其妙。

      一只假鐲子,我還能夢到它?

      但我又有些好奇,翻出鐲子看了看。

      清晨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鐲子上。

      我突然發現,鐲子好像...沒那么丑了?

      之前發黃的地方,好像又綠回來了一點。

      那些霧蒙蒙的地方,好像又亮了一些。

      我揉揉眼睛,心想一定是光線的問題,又把鐲子放回了首飾盒。

      半年后,蘇雅來我家做客。

      她無意間看到首飾盒里的鐲子,拿起來仔細端詳。

      我看到她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眉頭越皺越緊。

      “怎么了?是不是更丑了?”我隨口問道。

      蘇雅沒回答,而是盯著鐲子看了很久,然后問我:

      “你這半年,一直把它放首飾盒里?沒戴過?沒做過任何處理?”

      “對啊,看著就煩,怎么可能戴。”我奇怪地看著她,“怎么了?”

      蘇雅沉默了很久,欲言又止。

      “你倒是說話啊,怎么了?”我有點急了。

      “我可能看錯了...”蘇雅搖搖頭,“總覺得這鐲子有點...不對勁。”

      “還能比假貨更糟?”我冷笑。

      “不是那個意思。”蘇雅又看了鐲子一眼,把它放回首飾盒,“算了,可能是我多慮了。你繼續放著吧。”

      但我注意到,蘇雅離開的時候,又回頭看了那只鐲子好幾眼。

      她的眼神里有困惑,甚至...還有一絲忌憚。

      這讓我心里更加疑惑,蘇雅到底看出了什么?

      為什么不明說?這只假鐲子,還能有什么秘密?

      又過了兩個月,我發現自己的運氣好像變好了。

      先是工作上,那個一年前失敗的項目,突然有了轉機。

      客戶不知道怎么回事,改主意了,愿意重新合作。

      我主導的新方案,被領導大力表揚,還說要給我升職加薪。

      生活上也是好事連連。

      公司組織抽獎,我居然中了二等獎,一臺最新款的手機。

      出門總能打到車,從來不用等。

      甚至去菜市場買菜,都總能遇到打折。

      一開始我覺得只是巧合,運氣好而已。

      但有一天,我媽來看我,隨口說了一句:

      “曉曉,你最近氣色好像好多了,臉色紅潤,整個人都有光彩。”

      我照了照鏡子,確實,比之前好看多了。

      皮膚更細膩,眼神更有神采,整個人都容光煥發。

      “是不是談戀愛了?”我媽笑著問。

      我苦笑:“分了都大半年了。”

      “那可能是轉運了。”我媽說,“你外婆以前說過,女人三十歲前會有個坎,過了就好了。”

      我聽到這話,突然想起了外婆,又想起了那只鐲子。

      鬼使神差地,我把鐲子從首飾盒里拿出來,戴在了手腕上。

      那一刻,我感覺到一股溫暖從手腕傳遍全身。

      那種感覺,就像...回家了,就像外婆還在我身邊一樣。

      我看著手腕上的鐲子,它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綠光。

      不再是之前那種俗艷的濃綠,而是一種深沉的、柔和的、讓人舒服的綠。

      我突然有個奇怪的念頭:

      這只“假鐲子”,真的能帶來好運嗎?



      買鐲子后的第十一個月,公司接到了一個大理文旅項目。

      領導在會上說,需要派人去大理實地考察一周,問誰愿意去。

      其他同事都在猶豫,畢竟大理雖然美,但工作起來可不輕松。

      我卻第一個舉了手。

      “林曉,你去?”同事小王驚訝地看著我,“你不是說這輩子再也不去大理了嗎?”

      我笑了笑:“都快一年了,該放下了。”

      表面上我是這么說,但心里,我有自己的盤算。

      這是個機會,我不是想要回那十萬塊,我知道那不現實。

      我只是想當面問問陳姐: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也想讓她看看,我過得很好,她沒有毀掉我。

      出發前,我特意把那只鐲子戴上了。

      我對著鏡子看了很久,這鐲子在這一年里,確實變了很多。

      不再是當初那個灰撲撲的假貨,而是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溫潤之感。

      就像...真的一樣。

      陳姐看到這只鐲子,會是什么反應呢?

      她會認出來嗎?會不會覺得奇怪?

      我心里藏著一絲期待,一絲報復的快感。

      抵達大理的第二天,我獨自一人前往“翡翠緣”。

      店鋪還在原來的位置,但招牌換了,現在叫“玉緣閣”。

      裝修比一年前更豪華了,生意也更好了。

      門口立著各種宣傳牌:百年老店、誠信經營、行業標桿。

      我站在對面的咖啡館,冷笑著看著那些牌子。

      騙來的錢都投進去了吧,透過玻璃窗,我看到了陳姐。

      她依然穿著那身改良旗袍,正在接待一對年輕夫妻。

      說話的神態,推銷的手法,跟一年前一模一樣。

      “這只鐲子是緬甸老坑料...”“您跟它真有緣分...”“這是鎮店之寶,本來不打算賣的...”

      我聽著這些熟悉的話術,只覺得諷刺,我沒有直接進去。

      如果我現在沖進去揭穿她,她肯定會矢口否認,然后趕我走。

      我必須換個方式,我回到酒店,換了個造型。

      化了淡妝,把頭發重新燙了個卷,穿了一年前沒穿過的職業套裝。

      整個人看起來成熟了很多,也陌生了很多,然后我走進了“玉緣閣”。

      假裝成第一次來的游客,東看看西看看。

      陳姐很快就注意到了我,迎上來笑著說:“美女,想看點什么?”

      她的眼神在我臉上掃過,沒有認出我來。

      很好。

      “我想看手鐲,朋友推薦的。”我說。

      “您朋友眼光真好!”陳姐熱情地說,“來,我給您介紹幾款。”

      她開始推銷各種鐲子,話術還是那一套。

      我故意問:“我不太懂,怎么分辨真假啊?”

      陳姐眼睛一亮,這是她最擅長的環節。

      “這個說來話長,我慢慢教您。”

      “那...”我猶豫了一下,“能不能請您吃個飯?邊吃邊聊,您也幫我參謀參謀。”

      陳姐看了看我的穿著打扮,明顯把我當成了有錢的大客戶。

      “行啊,那咱們約個時間。”她爽快地答應了。

      “就明晚吧,我知道一家餐廳,環境不錯。”

      “好的好的。”陳姐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心里肯定在盤算著能從我這里賺多少錢。

      我離開時,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回到酒店,我開始精心準備。

      訂了一家高檔私房菜餐廳的包間,安靜、私密,適合“深入交流”。

      我不是為了要回錢,我只是想看看陳姐的反應。

      當她看到這只“假鐲子”變成現在這樣,會是什么表情。

      我還準備了一份“禮物”:

      一年前的購買收據復印件,那張假鑒定證書,還有蘇雅半年前寫的鑒定報告。

      最關鍵的“道具”,就是我手腕上這只鐲子。

      我要讓陳姐“鑒定”一下,看她會說什么。

      我給蘇雅發了條信息:“我明晚要去見那個騙子。不用擔心,我不會做傻事,就是想讓她看看,我過得很好。”

      蘇雅很快回復:“你小心點。對了,你那鐲子,記得戴著。”

      “為什么?”

      “就是...有種預感,總覺得明晚會有意外。但應該是好的意外。”

      掛了電話,我看著手腕上的鐲子。

      在燈光下,它溫潤如玉,泛著柔和的綠光。

      仿佛真的有生命,在陪著我,等待明晚的到來。



      第二天晚上七點整,我提前到了餐廳包間。

      再次檢查了一遍準備的東西,確保萬無一失。

      七點整,陳姐準時到達。

      她穿著深藍色旗袍,化了精致的妝,明顯很重視這個“大客戶”。

      “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陳姐笑容滿面地走進來。

      “沒有,我也剛到。”我站起來跟她握手。

      寒暄過后,兩人落座。

      服務員送來菜單,陳姐主動攀談起來。

      “美女,還沒請教怎么稱呼?”

      “您叫我小林就好。”我用了真名,想看她會不會想起來。

      “小林,做什么工作的?哪里人?”陳姐繼續問。

      “昆明的,在廣告公司工作。”

      “那收入肯定不錯!”陳姐笑著說,“姑娘這么年輕有為,該對自己好點。買個好鐲子,既裝飾又保值。”

      我順著她的話說:“對,我朋友去年在大理買了只鐲子,說越戴越好看,我也想買一只。”

      “您朋友是在我們店買的嗎?”陳姐眼睛亮了。

      “她沒細說,就說老板娘人很好。”

      “那可能就是我們店。”陳姐很自豪,“我們店在大理口碑很好的,做的都是回頭客生意。”

      我差點沒笑出聲。

      回頭客?被騙的人誰還會回頭?

      菜陸續上來了,陳姐一邊吃一邊繼續試探我的預算、喜好、眼光。

      我都含糊其辭,吊著她的胃口。

      菜上齊后,我主動提起:

      “陳姐,您做這行這么久,肯定見多識廣,能教教我怎么看真假嗎?”

      陳姐來了精神,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來。

      什么種水、色根、質地、透光性,說了一大堆專業術語,聽起來頭頭是道。

      我心里冷笑:騙子果然會包裝自己。

      表面上我繼續虛心請教:“那如果有人拿假貨當真貨賣,能看出來嗎?”

      陳姐拍著胸脯保證:“當然!我做了二十多年,什么沒見過。假貨我一眼就能認出來。”

      “那...”我裝作猶豫的樣子,“陳姐能幫我看看我朋友那只嗎?”

      “您朋友帶過來了?”

      “沒有,但我今天剛好戴了一只,跟她那只差不多的。”我說,“您能幫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陳姐很爽快。

      我慢慢抬起右手,包間的燈光打在鐲子上,鐲子泛出溫潤的光澤。

      陳姐的目光,落在了那只鐲子上。

      她先是隨意地看了一眼,然后眼神變得專注,接著整個人都愣住了。

      嘴巴微微張開,說不出話來。

      “陳姐?怎么了?”我裝作不解。

      陳姐沒回答,而是伸出手,聲音都有些顫抖:

      “我...我能拿起來看看嗎?”

      “當然。”

      我摘下鐲子,遞給她。

      陳姐接過鐲子的瞬間,我看到她的手在抖。

      她拿起手機,打開手電筒,對著鐲子仔細照射。

      又用指甲輕輕扣表面,還湊到眼前,從各個角度觀察。

      甚至拿起桌上的茶杯水,滴在鐲子上觀察水珠的形狀。

      整個過程持續了至少三分鐘,包間里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我看到陳姐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眉頭越皺越緊,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議。

      終于,她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我。

      “這鐲子...您從哪買的?”

      她的語氣里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恐懼。

      我故作輕松地說:“我朋友去年在大理買的,花了十萬。她說是緬甸老坑料,帝王綠。”

      陳姐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死死盯著鐲子,又抬頭看我:“您朋友...在哪家店買的?”

      “好像叫...翡翠緣?還是玉緣什么的。”我裝作回憶的樣子,“反正帶'緣'字。”

      陳姐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她把鐲子放在桌上,聲音沙啞地問:“您這位'朋友'...是您自己吧?”

      我笑了:“陳姐,您終于想起來了?”

      陳姐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想起來了...去年十月,獨自來的姑娘,買了那只...”

      她頓住了,沒有往下說。

      “買了那只什么?”我追問。

      陳姐睜開眼,眼神復雜地看著我:“您今天請我吃飯,就是為了這個?”

      “對,我就是想問問您,還記得當初賣給我的,是什么貨色嗎?”

      陳姐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B+C貨...染色注膠的假貨,成本不到五百塊。”

      “那您為什么現在看著它,這么震驚?”

      陳姐抬起頭,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隨后聲音顫抖著說:

      “因為它現在不是假貨了,我做了二十多年翡翠,第一次親眼見到......活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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