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我叫林靜，44歲那年，站在醫(yī)院走廊里，手里攥著婆婆的住院繳費單，突然聽到病房里傳來丈夫王建國的聲音："媽，您放心，房子的事我都安排好了，下周就過戶給弟弟。"
那一刻，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二十年了，我以為嫁給了一個孝順的好男人，卻不知道這份"孝順"背后，竟然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當我推開病房門，看到公婆、小叔子和丈夫四個人臉上的表情時，我終于明白，自己這些年活得有多可笑……
認識王建國的時候，我24歲，在一家國企做會計。他比我大兩歲，是工廠的技術(shù)員，人長得不算出挑，但踏實肯干。
第一次去他家，我就被他對父母的態(tài)度打動了。
那是個周末，他媽在廚房忙活，突然喊了一聲腰疼。王建國立刻放下手里的活，給老太太捶背按摩，還堅持要帶她去醫(yī)院檢查。他爸說想吃老街上的燒餅,他二話不說騎著自行車跑了五公里去買。
我媽當時就說："靜靜，這小伙子是個有孝心的，值得托付。"
結(jié)婚后，王建國對我也很好，工資全部上交，家務(wù)活搶著干。唯一讓我有些不適應(yīng)的，就是他對父母實在太"孝順"了。
婆婆打個電話說想吃魚，他能放下碗筷立刻去買；公公說家里水龍頭壞了，他周末立馬趕過去修；每個月的工資,除了留下必要的生活費，剩下的大部分都給了老人。
剛開始我覺得這是好事，畢竟孝順父母天經(jīng)地義。但漸漸地，我發(fā)現(xiàn)事情似乎不太對勁。
婚后第三年，我懷孕了。那時我們還住在租來的小房子里，每個月要還房貸、車貸，生活并不寬裕。我想著孩子出生后需要更大的空間，就提議用這幾年的積蓄付個首付，買套三居室。
王建國猶豫了很久，最后說："靜靜，要不再等等？我爸媽那邊……"
話還沒說完，婆婆的電話就來了。原來是小叔子王建軍想開飯館，找他們借十萬塊錢。
"哥，你就幫幫我吧，這次生意一定能成！"電話那頭，小叔子的聲音帶著懇求。
我看著王建國為難的表情，主動說："那就先幫弟弟吧，我們的房子可以晚點買。"
那十萬塊錢借出去后，石沉大海。小叔子的飯館開了不到半年就黃了，錢自然也沒還上。
我心里雖然不舒服，但想著都是一家人，也就忍了。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只是開始。
孩子出生后，開銷更大了。奶粉、尿布、衣服、早教，樣樣都要錢。我休完產(chǎn)假回去上班，一邊工作一邊帶孩子，累得團團轉(zhuǎn)。
那段時間，王建國經(jīng)常加班到很晚。我以為他是為了多賺錢養(yǎng)家，直到有一天，我在他衣服口袋里發(fā)現(xiàn)了一張裝修公司的收據(jù)。
"你給誰裝修房子了？"我拿著收據(jù)問他。
王建國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才說是幫父母把老家的房子重新裝修了一遍，花了五萬多。
"裝修可以理解，但為什么不跟我商量？"我壓著火氣。
"我媽說老房子漏雨，我尋思著就先做了……"他低著頭，"錢是我自己加班賺的。"
我想說什么，最后還是咽了下去。畢竟那是他自己掙的錢，雖然我們是夫妻，但我總不能管得太死。
后來我才知道，那段時間他的"加班"，其實是在幫父母家做裝修監(jiān)工，連材料都是他親自去買的。
孩子上小學(xué)那年，我們終于攢夠了首付，買下了一套九十平的房子。
搬家那天，婆婆來幫忙收拾,看著新房子，突然嘆了口氣："建國，你弟弟到現(xiàn)在還住在那個小單間里，你說……"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婆婆接著說："要不你們這房子讓給弟弟住？你們年輕，可以再租房子嘛。"
這次我沒忍住："媽，這房子是我們貸款買的，每個月要還八千多，我們自己都住得緊巴巴的。"
婆婆臉色一變："怎么，我兒子的房子，我還不能說話了？"
王建國連忙打圓場："媽，您別生氣，靜靜不是那個意思。"然后轉(zhuǎn)頭對我說，"回頭我想想辦法，給我弟也弄套房子。"
我當時氣得說不出話。這個家里，好像什么都可以商量，唯獨我的意見不重要。
果然，沒過半年，王建國真的給小叔子付了首付買了房。那筆錢是他向朋友借的，為了還債，他開始沒日沒夜地加班，周末還去開網(wǎng)約車。
我看著他疲憊的樣子，心疼又無奈。
最讓我心寒的，是孩子生病那次。
那年冬天，兒子發(fā)高燒住院，診斷是肺炎。我守在醫(yī)院三天三夜沒合眼,王建國也是每天下班就往醫(yī)院趕。
第四天晚上，婆婆打電話來，說公公摔了一跤，讓王建國趕緊回去看看。
"爸沒事吧？嚴重嗎？"王建國在電話里問。
"就是擦破點皮，但你爸說想讓你回來陪陪他……"婆婆的聲音有些委屈。
我看著病床上還在輸液的兒子，對王建國說："要不你明天再回去？孩子今晚還要觀察。"
王建國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說："我媽都打電話了，肯定是有事。要不你先守著，我回去看看就回來。"
那天晚上，他沒回來。
第二天早上，我給他打電話，他說父母讓他留下來陪陪，晚上再回醫(yī)院。
我掛了電話,一個人坐在病房里,突然就哭了。
孩子醒來，看到我紅著眼睛，小聲問："媽媽，爸爸呢？"
"爸爸去照顧爺爺了。"我擦掉眼淚，擠出一個笑容。
那一刻，我第一次懷疑，在王建國心里，我和孩子的位置，是不是還不如他的父母。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著。王建國依然對父母有求必應(yīng)，而我，也漸漸習(xí)慣了這種模式。
孩子上初中后,開銷更大了。補習(xí)費、興趣班、各種學(xué)習(xí)資料，我們兩口子的工資幾乎都貼了進去。
我跟王建國商量："咱們該為孩子將來上大學(xué)存點錢了，每個月能不能少給爸媽一些？"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說："靜靜，你不了解情況……"
"什么情況我不了解？這些年，你給你爸媽和你弟的錢加起來得有幾十萬了吧？咱們自己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孩子的教育金都沒存夠！"我終于爆發(fā)了。
王建國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欲言又止，最后只說了一句："我有我的苦衷。"
"什么苦衷？孝順父母可以，但也不能不顧小家吧？"
他沒再說話，轉(zhuǎn)身出了門。
那天晚上，他在客廳沙發(fā)上睡的。
時間到了今年，我44歲。
春節(jié)過后，婆婆突然暈倒，送到醫(yī)院檢查出腦瘤，需要手術(shù)。
手術(shù)費二十多萬，醫(yī)生說越快越好。
王建國二話不說就去辦了住院手續(xù)，我知道這筆錢對我們來說是個沉重的負擔，但也沒說什么。畢竟是婆婆的命，怎么都得救。
可我沒想到的是，就在我去繳費的時候，聽到了病房里那段對話。
"建國，媽這次真的欠你太多了……"婆婆躺在病床上，聲音虛弱。
"媽，您說什么呢，這是兒子應(yīng)該做的。"王建國握著她的手。
"你弟弟那邊，房子的事……"
"我都安排好了，下周就過戶給弟弟。您安心養(yǎng)病。"
我站在門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什么房子？過戶給弟弟？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病房門。
"什么房子要過戶？"我的聲音在病房里顯得格外清晰。
病房里突然安靜了。婆婆、公公、小叔子和王建國，四個人的表情都很不自然。
"靜靜……"王建國站起來。
"我問你，什么房子要過戶給你弟？"我死死盯著他。
"是……是咱們的房子。"他低下頭，聲音很輕。
我感覺天旋地轉(zhuǎn)，扶著墻才沒讓自己倒下去："你說什么？咱們住的房子？貸款還沒還完的那套？"
"靜靜，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我打斷他，轉(zhuǎn)頭看向公婆，"這些年，他為什么對你們這么好，為什么有求必應(yīng)，你們給我說清楚！"
婆婆別過臉去，公公嘆了口氣。
小叔子突然開口："嫂子，你別怪我哥，他這些年……他是欠我們家的。"
"欠你們家的？"我冷笑，"他是你們親生兒子，怎么就欠你們的？"
"因為他不是我們親生的！"公公突然大聲說，"建國是我們從福利院抱養(yǎng)的，這事……這事他一直知道……"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病房門外，護士推著治療車經(jīng)過，輪子在地板上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我看著王建國，他終于抬起頭，眼眶通紅："靜靜，對不起，我……我這些年一直想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