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租房半年,房東成了我生活里最大的"麻煩"。
她四十多歲,獨居多年,見我一個人也是單身,就開始天天念叨:"小伙子啊,一個人過日子多孤單,該找個人了。"起初我還能敷衍幾句,后來實在煩了。
那天她又堵在門口,我終于忍不住:"姐,要不您給介紹個?省得您天天操心。"
她愣了愣,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支支吾吾半天才說:"其實……我妹妹一直沒嫁,要不……你們見見?"
我當時只覺得尷尬,隨口應了一聲。誰知道三天后,門鈴響起,我打開門,站在門外的女人讓我整個人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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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進這套老公寓是去年秋天的事。
32歲那年,我結束了一段五年的感情。分手的理由很俗套——她要的穩定我給不了,我要的自由她不理解。收拾完東西離開那個曾經住了三年的家,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重新開始。
房東的房子正好符合我的要求:一室一廳,家具齊全,價格合理,離公司也不遠。唯一的問題是,房東住在同一棟樓的樓下。
第一次見她,是簽合同那天下午。
她穿著深色的針織衫,頭發挽成簡單的發髻,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房子收拾得很干凈,窗臺上擺著幾盆多肉植物,長得郁郁蔥蔥。
"小伙子,一個人住?"她遞給我一杯茶,語氣溫和。
"嗯,剛從上一個地方搬出來。"我接過茶杯。
"工作還是感情?"她很直接。
我愣了一下,苦笑:"感情。"
"哦。"她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那好好調整調整,年輕人嘛,路還長。"
當時我覺得她挺善解人意的,沒想到這成了我接下來大半年"噩夢"的開端。
搬進來的第一個月,她會時不時送點自己做的吃食來——有時是包子,有時是湯,說是做多了怕浪費。我雖然覺得過意不去,但也不好拒絕她的好意。
第二個月開始,畫風就變了。
"小伙子,周末在家嗎?我同事家女兒挺不錯的,要不要認識一下?"
"樓下菜市場賣菜的小姑娘人很勤快,長得也周正,有沒有興趣?"
"你這個年紀了,該考慮找個人安定下來了。"
我起初還能笑著推脫,說工作忙,暫時不想談戀愛。但她就像認準了這件事,幾乎每次碰面都要提上幾句。
到了第三個月,她的"關心"已經到了讓我招架不住的地步。
轉折點發生在一個周五的晚上。
我加班到很晚才回來,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房東站在那里,手里提著一袋東西。
"這么晚才回來?吃飯了嗎?"她問。
"吃過了,姐。"我禮貌地回答。
"年輕人別總是加班,身體要緊。"她跟著我上樓,"對了,我侄女下周回來,在銀行工作,穩定,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我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姐,謝謝您的好意,但我真的暫時不想談戀愛。"
"怎么能不想呢?"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看你一個人,每天加班回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這像什么樣子?"
"我習慣了。"
"習慣不代表對。"她認真地說,"我就是一個人過了這么多年,才知道有個伴兒多重要。你還年輕,別等老了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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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閃過一絲落寞。我突然意識到,她可能有自己的故事。
但那天晚上我太累了,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回房間倒頭就睡。
接下來的幾個月,她的"攻勢"越來越猛。幾乎每周都要提一次相親的事,從她的同事、朋友、親戚,到樓下店鋪的老板娘,凡是她認識的適齡女性,都被她列入了候選名單。
我從一開始的禮貌推辭,到后來的直接拒絕,再到最后的能躲就躲。但這棟老樓就這么大,低頭不見抬頭見,根本躲不掉。
有一次我實在受不了了,問她:"姐,您為什么這么關心我的個人問題?"
她愣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說:"看你人不錯,就想幫幫你。再說了,你租我的房子,我總得關心一下租客的生活吧。"
這話聽起來合情合理,但我總覺得不只是這樣。
真正了解房東,是從一個偶然的機會開始的。
那天是周末,我在家收拾房間,聽到樓下傳來爭吵聲。我本不想管閑事,但聲音越來越大,其中一個正是房東。
我打開門,看到樓梯口站著房東和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兩人正在激烈地爭論著什么。
"你就是太固執!"那個女人說,"都這么多年了,你還要一個人撐到什么時候?"
"我的事不用你管。"房東的聲音很冷。
"我是你姐,我能不管嗎?你看看你現在,一個人住,一個人吃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夠了!"房東打斷她,"我過得好不好,我自己清楚。"
那個女人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我就是心疼你。你年輕時為了我們付出那么多,現在該為自己想想了。"
房東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
我悄悄關上門,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原來房東也有她的故事,她對我的"好心",也許是在補償什么,或者說,是在避免什么。
從那天起,我對她的態度軟化了一些。雖然她還是會時不時提起相親的事,但我不再那么抗拒,而是耐心地聽她說,然后委婉地拒絕。
直到半年后的那個傍晚。
那天我下班回來,又在樓梯口碰到了房東。她手里提著菜,看到我就笑了:"回來啦?今天買了新鮮的排骨,晚上燉湯,給你送點。"
"謝謝姐,不用了。"我說。
"別客氣,反正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她頓了頓,又開始了她的"日常話題","對了,你該找個人過日子了,一個人多孤單啊。"
我嘆了口氣。半年了,她這句話我聽了不下百遍。
"小伙子,姐是為你好。"她繼續說,"你看你每天上班下班,周末也就是在家躺著,這樣下去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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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有些煩躁:"那姐您怎么不找呢?您不也是一個人嗎?"
她愣住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我意識到自己說得太直接,趕緊補充:"我的意思是,您總勸我,那您自己呢?"
她沉默了一會兒,苦笑道:"我啊,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了。再說,我的情況和你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繼續問道,"您才四十多歲,還很年輕。"
"年輕?"她自嘲地笑了,"年輕的時候該做的事沒做,現在想做也晚了。"
看著她落寞的表情,我突然有些心疼。這半年來,她雖然嘮叨,但確實是真心關心我。也許她是真的不想讓我走她的老路。
一股沖動涌上心頭,我脫口而出:"姐,要不您給我介紹個?"
她抬起頭,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訝。
"我是說,您天天念叨這事,肯定心里有人選吧?"我說,"既然這樣,不如就介紹給我認識認識,也省得您天天操心。"
房東的臉色變了變,嘴唇動了幾下,卻沒說出話來。
"怎么了?"我問。
"其實……"她支支吾吾半天,終于開口,"我妹妹一直沒嫁,要不……你們見見?"
我愣住了。
她低著頭,聲音很小:"我妹妹今年36了,在醫院工作,人挺好的,就是性格有點倔。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不是,姐。"我打斷她,"您怎么突然提您妹妹?"
她的臉有些紅:"我……我就是覺得你們可能合適。她和你一樣,也是經歷過一段感情,現在一個人。我看你人不錯,就想……"
她說不下去了,氣氛有些尷尬。
我本想拒絕,但看著她期待又忐忑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反正見見也無妨,就當是還她這半年的關心。
"行,那就見見吧。"我說。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那太好了!我明天就跟她說,這周末你們一起吃個飯?"
"嗯,都行。"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房東的反應太反常了,她提起妹妹的時候,那種小心翼翼的樣子,不像是在介紹相親對象,倒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決定。
但我沒想到,這個決定會改變我的人生。
周六下午三點,我準時出現在房東推薦的那家餐廳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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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家老字號的私房菜館,裝修古樸,環境清幽。我提前十分鐘到了,坐在包間里等著。
房東說她妹妹叫小語,在市第一醫院當醫生,平時工作很忙。她還特意叮囑我,說小語性格直爽,說話可能比較直接,讓我別介意。
三點零五分,門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女人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披肩長發,臉上化著淡妝。她看起來不像36歲,倒像是三十出頭的樣子。
但真正讓我驚訝的是她的眼睛——清澈、坦蕩,帶著一種少見的真誠。
"你好,我是小語。"她伸出手,笑容溫和。
"你好,我叫阿城。"我站起來握手。
她在對面坐下,環顧了一下包間:"我姐選的地方不錯,她以前經常來這里。"
"是嗎?"
"嗯,很多年前的事了。"她點點頭,拿起菜單,"你隨便點,今天我請客。"
"這怎么好意思,還是AA吧。"
"不用。"她抬起頭看著我,"我姐說了,這頓飯算是她給我們的見面禮,錢她已經給我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這個房東還真是細心。
點完菜,我們開始聊天。小語確實如房東所說,性格很直爽,說話也很直接。
"我姐跟我說了你的情況。"她說,"32歲,剛結束一段感情,現在租她的房子,工作穩定,人品不錯。"
我尷尬地笑了:"她還真是……什么都說啊。"
"她就是這樣,遇到覺得合適的人,就恨不得把所有信息都交代清楚。"小語說,"不過我挺理解她的。"
"為什么?"
小語沉默了一會兒:"因為她不想讓別人重蹈覆轍。"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我姐的故事嗎?"小語看著我。
我搖搖頭:"她從來沒跟我說過。"
小語嘆了口氣,開始講述一段我從未聽說過的往事。
原來,房東年輕時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愛。那時她20歲出頭,在紡織廠工作,認識了一個同廠的男技術員。兩人相愛了,感情很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但那時家里條件不好,父親病重,需要一大筆錢治療。房東作為家里的老大,肩負起了養家的責任。她拼命工作,把所有的錢都拿來給父親看病,婚事一拖再拖。
男方等了三年,最后還是選擇了離開,去了南方發展。臨走前他說,等他在那邊安定下來,就回來接她。
但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
后來聽說他在南方成了家,有了自己的生活。房東把心一橫,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家里。父親的病治好了,弟弟妹妹也都長大成人,各自成家立業。
等到她終于可以為自己考慮的時候,已經三十多歲了。她也相過幾次親,但總覺得缺了點什么,最后還是選擇了一個人過。
"我姐這一輩子,就是為別人活的。"小語說,"所以她見不得別人耽誤自己的幸福,尤其是年輕人。"
我聽得心里發酸。難怪她對我的事這么上心,原來是不想讓我走她的老路。
那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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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語和我聊工作、聊興趣、聊對生活的看法。她做醫生十年了,見慣了生死,對很多事都看得很開。
"我36歲了,按說應該著急結婚生孩子。"她說,"但我覺得,比起為了結婚而結婚,我更想找一個真正合適的人。"
我深有同感地點頭:"就是這個道理。"
"所以今天這個見面,我沒抱太大期望。"她坦誠地說,"我姐催了我很久,我一直在推脫。這次要不是看她實在著急,我也不會答應。"
"我也是。"我笑了,"其實我對相親挺抗拒的。"
"那我們算是難兄難妹了。"她也笑了。
奇怪的是,明明是相親,但我們聊得很輕松,沒有那種刻意的試探和迎合。或許是因為兩個人都沒抱太大期望,反而卸下了包袱。
吃完飯,我們一起在附近的公園走了走。初春的天氣還有些涼,公園里的花剛開始冒芽。
"我姐說你是個靠譜的人。"小語突然開口,"其實她很少這么評價別人。"
"是嗎?"
"嗯。她眼光很高的,一般人她看不上。"小語說,"這半年她跟我提起你好幾次了,說你工作認真,對人也很有禮貌,就是太固執,不肯為自己的幸福努力。"
我苦笑:"她還真是操心。"
"她就是這樣,嘴上嘮叨,其實心里比誰都在乎。"小語停下腳步,看著湖面,"我們姐妹幾個,都欠她太多了。"
"她跟我說過,年輕時為了家里,放棄了很多。"
"何止是放棄。"小語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把自己的一輩子都搭進去了。等我們都成家了,她卻……"
她沒說下去,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那天之后,我和小語開始保持聯系。起初只是偶爾發發消息,聊聊工作生活,后來聯系越來越頻繁。
我發現,小語是一個很特別的人。她理性、獨立,對生活有自己的見解,但同時又很溫暖、細膩,懂得關心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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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后的一個周末,小語約我去她家吃飯。
我以為是她一個人,沒想到按響門鈴后,開門的卻是房東。
"姐?"我驚訝地看著她。
房東臉上帶著笑容:"進來吧,小語在廚房。"
我走進去,看到一張餐桌已經擺好了碗筷,小語正在廚房忙碌。
"你來啦?先坐,馬上就好。"小語探出頭說。
我坐在沙發上,房東給我倒了杯茶。
"小語做飯很好吃的,你有口福了。"她說。
"麻煩您也過來一起吃。"我說。
"本來就是一起吃啊。"房東笑了,"我們姐妹倆好久沒一起做飯了。"
氣氛很溫馨,我們三個人邊吃邊聊。房東明顯心情很好,不停地給我夾菜,還說了很多小語小時候的趣事。
飯后,房東說要去超市買點東西,讓我和小語在家里等她。
她走后,小語帶我去了她的書房。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很溫馨,書架上擺滿了各種醫學書籍。
"我姐很喜歡你。"小語突然說。
我有些不好意思:"她對誰都挺好的。"
"不一樣。"小語轉過身看著我,"她很少這么關心一個人。你知道為什么嗎?"
我搖搖頭。
小語深吸一口氣:"因為你長得很像……"
她說到這里突然停住了,臉色變得有些復雜。
"像誰?"我追問。
"像……"她欲言又止。
這時,門鈴突然響了。小語去開門,我聽到外面傳來陌生的男聲。
"小語,你姐在嗎?"
"她出去了,有事嗎?"
"我……我想見見她。"那個聲音有些顫抖,"我剛從南方回來,聽說她一直……一直沒結婚。"
我整個人愣住了。小語轉過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震驚。
而門外站著的那個六十多歲的男人,手里拿著一束已經有些枯萎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