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77歲的老李坐在醫院的長椅上,手里攥著一份診斷書,眼眶通紅。
五年前,老伴去世后,兒女們撮合他和72歲的退休教師重組了家庭。起初,兒女們以為老爺子圖的是有人照顧生活起居,做飯洗衣。可今天,當醫生問他"如果病情惡化,你最放心不下的是什么"時,這個在建筑工地干了一輩子的硬漢,竟當著眾人的面哭了。
"我就想讓她多陪我說說話,哪怕就坐在旁邊什么都不干,看著她,我心里就踏實。"他抹著眼淚,聲音顫抖,"這輩子啊,我才明白……"
話音未落,老伴推開診室的門,手里提著保溫杯。兩人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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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秋天,老李剛辦完老伴的喪事三個月,家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兒子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父親對著電視發呆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這個曾經在工地上指揮千軍萬馬的男人,如今像個泄了氣的皮球,整日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連剃胡子都懶得剃。
"爸,我給您介紹個阿姨,退休教師,人特別好。"兒子試探著說。
"不用。"老李頭也不回,"你媽走了才三個月,你就給我找后老伴,讓鄰居怎么看?"
"爸,我不是那個意思。"兒子挪到父親身邊,"您看您現在這樣,飯也不好好吃,覺也睡不好,我們在外地工作,也照顧不了您。王阿姨一個人住,她老伴也是前年走的,兩個老人做個伴……"
"滾。"老李難得發火,"我不需要保姆。"
兒子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那晚,老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黑暗中,他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全是老伴生前的畫面。44年的婚姻,從意氣風發的小伙子到兩鬢斑白的老頭,她一直在身邊。現在屋子里安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顯得刺耳。
他摸索著打開床頭燈,看著空蕩蕩的另一側,心口像被什么東西堵著。
轉機出現在一個月后的社區活動上。
那天,社區組織老年人健康講座,兒子硬拉著父親去了。講座結束后,有個女人主動走過來,遞給老李一瓶礦泉水。
"您是李師傅吧?我是王阿姨,住在東區。"女人笑容溫和,說話慢條斯理,"聽您兒子說,您以前是搞工程的?"
老李愣了一下,接過水,點點頭。
"我老伴生前也是搞建筑的,總說最佩服工地上的技術員。"王阿姨自然地在旁邊坐下,"他走的時候,留下一堆圖紙,我一點都看不懂,本想扔了,又覺得可惜。您要是有空,能不能幫我看看,哪些值得留?"
這個請求讓老李有些意外。他本想拒絕,但看著王阿姨眼里真誠的期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行,那你什么時候方便?"
"這周六下午您有空嗎?我煮點茶,咱們慢慢聊。"
王阿姨的家收拾得井井有條,客廳里擺著一架鋼琴,墻上掛著幾幅水彩畫。陽光透過干凈的窗戶灑進來,整個房間暖洋洋的。
"坐。"王阿姨倒了杯茶遞過來,"圖紙在書房,我先拿出來。"
老李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目光不由自主地打量這個房間。和自己家死氣沉沉的氛圍完全不同,這里有種說不出的生氣。
王阿姨抱著一摞圖紙出來,在茶幾上攤開。老李湊過去看,果然是一些老式建筑的設計圖,年代有些久遠了。
"這張是你老伴自己設計的?"老李指著其中一張。
"對,他當年特別想設計一棟自己的房子。"王阿姨的聲音有些黯淡,"可惜還沒來得及實現,人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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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聊了起來。從建筑設計聊到各自的工作經歷,從子女聊到退休生活。老李發現,王阿姨是個很好的傾聽者,她不會打斷你,也不會急著發表意見,只是靜靜地聽,偶爾點點頭,眼神專注而溫暖。
不知不覺,天色已晚。
"哎呀,都這個點了。"王阿姨看看表,"要不您留下吃飯?我做了紅燒肉,一個人也吃不完。"
老李本想拒絕,但聞到廚房飄來的香味,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那就麻煩你了。"
那頓飯,是老李三個月來吃得最香的一頓。不是因為菜有多好吃,而是因為有人坐在對面,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缺的不是一個保姆,而是一個能說話的人。
此后的半年里,兩個老人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多。
起初是王阿姨總找借口請老李幫忙——修個水龍頭、換個燈泡、看看窗戶是不是該換了。老李心知肚明,這些小事王阿姨完全可以找物業,但他沒有拒絕。因為他發現,自己開始期待這些"幫忙"的機會。
后來,兩人開始一起散步。每天傍晚,老李會準時出現在王阿姨樓下,兩人沿著小區的林蔭道走上幾圈。他們不總是說話,有時候就這么并肩走著,聽著鳥叫和蟲鳴,也覺得自在。
有一次,兒子回家看望父親,發現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父親氣色也好了很多,臉上甚至有了笑容。
"爸,您最近怎么樣?"兒子試探著問。
"挺好的。"老李難得主動提起,"王阿姨人不錯,我們經常一起散步。"
"那……您考慮過我之前說的事嗎?"
老李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考慮過。但我不想給人家添麻煩,也不想讓鄰居說閑話。"
"爸,您都72歲的人了,還在乎別人怎么說?"兒子有些著急,"您自己開心最重要。而且王阿姨人那么好,您要是真喜歡,就大大方方地在一起。"
"我哪是喜歡……"老李擺擺手,"就是覺得,有個人說說話,挺好的。"
但兒子看得出來,父親眼里有光了。
2020年春節前,老李和王阿姨領了證。
婚禮很簡單,就在社區活動中心辦的,來的都是兩家的子女和幾個老朋友。沒有繁瑣的儀式,兩個老人只是牽著手,在眾人的祝福聲中,相視一笑。
那一刻,老李覺得,人生好像又有了新的開始。
婚后,王阿姨搬進了老李的房子。兩個人商量著重新布置了一下,把一些陳舊的家具換掉,墻壁重新刷了漆,還買了幾盆綠植放在陽臺上。
日子過得平淡而充實。早上,老李負責買菜,王阿姨負責做早飯。上午,兩人各忙各的——老李喜歡看報紙、下棋,王阿姨喜歡彈鋼琴、畫畫。中午一起吃飯,下午要么散步,要么去社區活動中心參加活動。晚上回家,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有時候聊聊天,有時候就靜靜地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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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發現,和王阿姨在一起,不需要刻意找話題,也不用擔心冷場。她總是能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在你需要安靜的時候給你空間。
有一次,老李因為老毛病腰疼,躺在床上起不來。王阿姨沒有大驚小怪,只是默默地幫他按摩,煮了姜湯端過來,然后坐在床邊看書。
"你不用一直陪著我。"老李有些不好意思。
"我就在這兒看書,不礙事。"王阿姨笑著說,"你要是想說話就說,不想說就休息,我就在這兒,你放心。"
那一刻,老李突然明白了什么叫陪伴。不是時刻圍著你轉,不是喋喋不休的關心,而是她在那里,讓你知道,你不是一個人。
然而,平靜的生活在2024年秋天被打破了。
那天,老李照常去醫院拿藥,醫生建議他做個全面檢查。結果出來后,醫生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李師傅,您的情況不太樂觀。肺部有陰影,需要進一步確診,但很可能是……"醫生頓了頓,"您要做好心理準備。"
老李拿著檢查單,手有些發抖。他沒有立刻告訴王阿姨,而是一個人在醫院的長廊里坐了很久。
77歲了,死亡這件事本該坦然面對。可是現在,他第一次感到恐懼。不是怕死本身,而是怕離開王阿姨。這五年來,他已經習慣了每天早上睜眼就能看到她,習慣了她遞過來的那杯溫水,習慣了她在身邊的每一個瞬間。
如果他走了,王阿姨怎么辦?她又要重新一個人生活嗎?
回到家,王阿姨正在廚房做飯。聽到開門聲,她探出頭來:"回來了?今天怎么這么晚?"
"醫院人多,排隊久。"老李勉強笑了笑,把檢查單塞進口袋。
那晚,老李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看著身邊熟睡的王阿姨,心里翻江倒海。要不要告訴她?該怎么告訴她?
第二天一早,老李決定先瞞著,等進一步確診再說。但是,他開始有意識地多陪王阿姨。以前他總覺得兩個人不用時刻黏在一起,現在他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和她在一起。
王阿姨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老李,你最近怎么了?"一天傍晚散步時,王阿姨突然問。
"沒什么啊。"老李裝作輕松。
"你騙不了我。"王阿姨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咱們都這個歲數了,有什么話就直說。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老李沉默了。
"是不是上次體檢有問題?"王阿姨追問。
"嗯。"老李點點頭,"醫生說肺部有陰影,讓我做進一步檢查。"
王阿姨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但她很快平復了情緒,握住老李的手:"那就做檢查,別怕,我陪你。"
"秀英,如果我……"
"別說傻話。"王阿姨打斷他,"檢查結果還沒出來呢,你瞎想什么?再說了,就算真有什么,咱們一起面對。"
那一刻,老李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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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進一步檢查的結果出來了。
老李和王阿姨一起坐在醫生辦公室里,等待最終的診斷。醫生翻看著檢查報告,表情凝重。
"李師傅,您的情況……"醫生斟酌著用詞,"確實不太好。肺部腫瘤已經到了中晚期,雖然可以治療,但效果可能有限。您現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心態,多休息,家人的陪伴也很重要。"
醫生看著老李:"如果病情繼續惡化,您最放心不下的是什么?"
老李握緊了王阿姨的手,眼眶一下子紅了。這個在工地上干了一輩子、從不在人前流淚的硬漢,竟然當著醫生的面哭了起來。
"我就想讓她多陪我說說話,"他的聲音顫抖,"哪怕就坐在旁邊什么都不干,看著她,我心里就踏實。這輩子啊,我才明白,男人到了這個歲數,最渴望的不是被照顧,不是有人做飯洗衣,而是……"
話還沒說完,診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王阿姨站起身,手里提著保溫杯,眼眶通紅。原來她剛才借口去打水,其實是去了趟洗手間平復情緒。
兩人四目相對的那一剎那,老李看到王阿姨臉上掛著淚痕,卻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她走過來,把保溫杯遞給他:"喝點水,醫生說了,要多喝水。"
然而,醫生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兩個老人同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