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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歲大爺明白:男人晚年活得舒心,靠老伴的這個特點,錢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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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69歲的老周頭一回在菜市場哭了。

      不是因為病,不是因為窮,是因為一把蔥。

      他站在攤位前,攥著那把蔥,眼淚啪嗒啪嗒掉。賣菜的大姐嚇了一跳,以為他犯了什么病。老周搖搖頭,把蔥放回去,轉身走進了冬天的風里。

      六年了,他終于想明白一件事——這輩子最值錢的東西,從來不在存折上。

      而那個讓他想明白這件事的人,此刻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老周這輩子最得意的事,是攢下了一套房和四十七萬存款。

      他是北方一家機械廠的退休工人,老伴兒老李走的那年,他六十三歲。老李是胃癌,從查出來到走,不到五個月。那五個月里,老周瘦了二十斤,頭發白了一大半。

      老李走后,老周的日子像一臺斷了電的機器,還保持著運轉的姿勢,但什么都不動了。

      女兒小敏在省城,嫁了個做建材生意的,一年回來兩三次。兒子小磊在南邊的城市,搞什么互聯網,說忙得腳不沾地。老周不怨孩子們,他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沒怎么管過老人。可一個人在家的日子確實難熬,尤其是冬天,暖氣片燒得再熱,屋里也覺得冷。

      老李走后第二年春天,鄰居劉嬸給老周介紹了一個人。

      "德厚啊,人家條件不差,退休工資三千多,自己有房子。就是命苦,老頭子前年腦溢血走了,一個人也怪孤單的。"

      那人姓孫,大伙兒都叫她桂芝,六十一歲,原來是紡織廠的質檢員。第一次見面約在公園,老周穿了件新買的夾克,頭發抹了點頭油,到了才發現自己來早了二十分鐘。

      桂芝來的時候,穿了一件藕粉色的薄棉襖,頭發盤得利利索索,臉上帶著點局促的笑。她不算漂亮,但整個人收拾得干凈利落,眼睛里有一種讓人踏實的東西。

      兩人在長椅上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老周說自己退休工資四千二,有房有存款,孩子們都成了家。桂芝點點頭,說自己也差不多,就是兒子在本地,時不時來看看。

      聊到最后,老周問了一句:"你覺得,兩個人搭伙過日子,最要緊的是啥?"

      桂芝想了想,說:"能讓對方舒坦。"

      這話老周當時沒太往心里去,后來卻反反復復地嚼了六年。

      兩人沒領證,算是搭伙過日子。這在他們那個年紀的人里頭不算稀罕,孩子們各有各的顧慮,財產的事兒說不清楚,不領證反而少些麻煩。

      桂芝搬進了老周的房子。她來的那天,只帶了兩個箱子和一盆養了好幾年的君子蘭。老周幫她把箱子提上樓,喘得不行,桂芝說:"你歇著,我自己來。"

      頭一個月,兩人都在試探,像兩只刺猬,小心翼翼地靠近。老周習慣了自己的生活節奏——早上六點起床,先聽半小時收音機,再出門遛彎,回來吃早飯。桂芝不一樣,她覺輕,五點多就醒了,醒了就想收拾屋子。

      有天早上,老周被吸塵器的聲音吵醒,心里窩了一肚子火,但沒發出來。他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頭。桂芝大概是察覺到了,從那以后,她早上起來只擦桌子、疊衣服,等老周起了再用吸塵器。

      老周沒說謝謝,但他注意到了。

      搭伙過日子,頭一年是最難的。兩個在各自軌道上運行了大半輩子的人,突然要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磕碰是免不了的。

      老周愛吃咸,桂芝口味淡。老周炒菜喜歡放大料花椒,桂芝覺得那味兒嗆。老周看新聞聯播的時候聲音開得大,桂芝在旁邊捂耳朵也不吭聲。

      矛盾真正爆發是在搬來后的第三個月。

      那天老周的老同事來家里打牌,四個老頭子在客廳里吞云吐霧,打到晚上九點多才散。桂芝一直在臥室待著,沒露面。等人走了,她出來開窗通風,一邊收拾茶幾上的煙灰缸、瓜子殼、花生皮,一邊抿著嘴,一句話不說。



      老周看著她忙活,心里有點過意不去,但嘴上說的是:"你要是嫌煩,下回我上老張家打去。"

      桂芝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你在自己家打牌,怎么就嫌煩了?我收拾收拾就好了。不過下回能不能讓他們少抽點?你自己氣管也不好。"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沒有指責,沒有抱怨,甚至還帶了一點替他身體著想的意思。老周張了張嘴,本來準備好的那套"我在自己家還不能招待朋友了"的話,硬是說不出來了。

      后來老周再叫人來打牌,會提前跟桂芝說一聲,也會跟老伙計們說:"少抽點,我這老伴兒受不了煙味。"他嘴上說的是"老伴兒受不了",其實自己的氣管確實也不舒服。

      這件事之后,老周發現桂芝身上有一個特點——她從來不跟你硬頂。

      不硬頂,不是軟弱。老周花了很長時間才品出這中間的區別。

      老李在世的時候,兩口子吵架是家常便飯。老李性子烈,嗓門大,吵起來整條樓道都能聽見。老周也不是省油的燈,兩人經常為了雞毛蒜皮的事吵得面紅耳赤,有時候三五天不說話。到最后一般是老李先服軟,做頓好吃的端上桌,兩人就算翻篇了。

      跟桂芝在一起,老周發現自己幾乎吵不起來。不是因為桂芝沒脾氣,而是她總能在火苗剛冒出來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把它摁下去。

      有一回,老周去銀行取錢,發現存折上少了兩千塊。他心里咯噔一下,回家就問桂芝:"你是不是動了我的存折?"

      這話問得不好聽,帶著審問的味道。

      桂芝正在廚房切菜,刀停了一下,回頭看著他,沒急著回答。過了幾秒鐘,她說:"是我取的。上禮拜你不是說暖氣費該交了嗎?我去交的。收據在電視柜抽屜里。"

      老周去翻了一下,果然有。他站在電視柜前,臉有點發燙。

      換了別人,這時候多半要說兩句:"你先把話問清楚再來興師問罪行不行?"可桂芝沒有。她在廚房繼續切菜,切完了探出頭說了一句:"以后家里交什么費用我跟你說一聲,省得你記不清。"

      老周"嗯"了一聲,在沙發上坐了好半天。

      他后來跟老同事老張喝酒的時候說起這事兒,老張說:"你這是碰上好人了。我那口子,要是我敢這么問她,能跟我鬧三天。"

      老周喝了口酒,說:"桂芝這個人,從來不把事兒鬧大。有時候我話說得不好聽,她也不跟我計較。可她不是怕我,她是真不在乎那些虛的。"

      搭伙過日子到了第三年,兩人的關系像一雙磨合好的舊鞋,雖然不新了,穿著卻舒服。

      桂芝把家里打理得妥妥帖帖。她有個習慣,換季的時候把老周的衣服提前翻出來,該洗的洗,該曬的曬,冬天的棉褲棉襖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柜子里。老周的秋褲哪條松了、哪件毛衣起球了,她比老周自己都清楚。

      老周也在變。他開始記住桂芝愛看什么電視劇,每天晚上八點把遙控器遞過去。他學會了在菜市場買桂芝愛吃的茼蒿和豆腐,雖然他自己覺得茼蒿有一股怪味。他出門遛彎回來,會順路在早點攤上買兩根油條、一碗豆腐腦,豆腐腦要甜的——桂芝是南邊人,吃不慣咸豆腐腦。

      "你不是說她是紡織廠的嗎?怎么是南邊人?"老張問。

      "她老家南方的,小時候跟父母來的,在這兒長大的。但胃是南方胃,改不了。"老周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點笑。



      可日子過得再舒心,麻煩也不是不找上門。

      老周的兒子小磊從南邊打來電話,說要回來過年。這本來是好事,可小磊在電話里的語氣讓老周聽出了別的意思。

      "爸,我聽小敏說,你跟那個阿姨還在一塊兒呢?"

      "怎么了?"

      "也沒怎么,就是覺得你一個人也挺好的。你這么大歲數了,萬一人家圖你點什么……"

      老周把電話掛了。

      小磊過年回來,在家住了五天。他對桂芝客客氣氣的,叫"孫阿姨",但那種客氣里帶著一層看不見的隔膜。吃飯的時候,他故意問老周存折放在哪兒,房產證在不在家。老周臉色不好看,桂芝在旁邊像什么都沒聽見,給小磊夾了一塊紅燒排骨。

      小磊走的那天,老周送他去車站。車上,小磊說:"爸,我不是不讓你找伴兒,就是你得留個心眼。你那些錢和房子,將來都是我和小敏的。"

      老周盯著前面的路,半天說了句:"你放心,你爸還沒老糊涂。"

      回到家,桂芝在擦桌子。老周在沙發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桂芝,小磊那孩子說話不好聽,你別往心里去。"

      桂芝笑了笑:"孩子擔心自個兒爸,應該的。我要是有閨女,我也得囑咐兩句。"

      老周看著她,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他想起老李走之前跟他說的一句話:"老周,你這人什么都好,就是嘴笨,不會說好聽的。將來要是再找個伴兒,你得對人家好點。"

      日子一天天過,麻煩事一件件來。

      第四年冬天,老周體檢查出了前列腺的毛病,醫生說得做手術。老周嘴上說沒事,可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桂芝也沒睡,她躺在老周身邊,輕聲說:"睡不著就說說話。"

      老周說:"我在想,要是手術出了什么事……"

      "出不了事。前列腺手術現在都是微創,隔壁樓老馬去年也做了,恢復得挺好。"

      "萬一呢?"

      桂芝沉默了一下,然后說:"萬一什么我不想,我只管陪你去,手術完了伺候你。其他的事兒,到時候再說。"

      手術很順利。住院的七天里,桂芝天天早上六點到醫院,晚上九點護士趕人才走。她給老周熬粥、削水果、扶他上廁所。老周不好意思,說你回家歇著吧,別累壞了。桂芝說:"你要是自己能去廁所,我就回家歇著。"

      老周一臉窘迫,不說話了。

      同病房有個老頭兒,姓陳,七十二歲,也是前列腺手術。老陳的兒子媳婦白天輪流來,但到了晚上就走了,請了個護工值夜。老陳看老周有人守著,嘆了口氣說:"老弟,你這老伴兒不錯啊。"

      老周說:"不是老伴兒,搭伙過日子的。"

      老陳說:"搭伙的能做到這份上?你可知足吧。"

      出院那天下著小雪。桂芝扶著老周慢慢走,地上有點滑,她自己也走得小心翼翼。老周突然停下來,看著桂芝被風吹紅的臉和鬢角的白發,心里涌上來一股說不出的東西。

      "桂芝。"

      "嗯?"

      "謝謝你。"

      "謝什么,回去我給你燉排骨湯。"

      老周的眼睛有點酸,他把頭扭向一邊,裝作看路邊的風景。可那時候路邊什么風景也沒有,光禿禿的樹杈上落了一層薄雪,灰蒙蒙的天底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腳印,一深一淺,一前一后。

      第五年出了一件事,差點讓兩人分開。

      桂芝的兒子小洋要買房,首付差十五萬,找桂芝借。桂芝的存款有八萬多,還差的部分,小洋希望她能想想辦法。



      桂芝沒有跟老周開口。她自己去銀行把八萬取出來給了小洋,剩下的讓小洋自己想辦法。

      這事兒本來不關老周什么事,可小敏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打電話跟老周說:"爸,你得注意點,她兒子買房,以后是不是還得管她兒子還貸款?她工資才三千多,到時候不夠花了可怎么辦?"

      小敏的意思很明顯——她怕桂芝手頭緊了,花老周的錢。

      老周放下電話,心里堵得慌。不是因為錢,是因為他發現自己也在想這個問題。

      他開始注意桂芝花錢。買菜的時候,她是不是比以前省了?她上個月說想買件棉衣,后來怎么沒買?她每個月給小洋轉多少錢?

      這種猜疑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來。

      有天晚上,老周終于忍不住了,試探著問:"桂芝,你最近手頭寬裕不?"

      桂芝正在織毛衣,抬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夠花的,怎么了?"

      "小洋那邊……"

      "小洋那是我自己的事,你不用操心。"

      "我不是那個意思,"老周搓了搓手,"我是說,要是不夠花,你跟我說。"

      桂芝放下毛衣,認認真真地看著他:"德厚,我跟你搭伙過日子,不是沖你的錢來的。我自己有退休金,吃穿用度夠了。小洋是我兒子,我幫他是我做媽的本分,我不會動你一分錢。你要是信不過我,我把每個月的花銷列個清單給你看。"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依然不急不躁,但老周聽出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涼意。

      那天晚上,老周失眠了。他翻來覆去地想,想自己這些天的行為,越想越覺得自己不是東西。人家桂芝來了這些年,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他住院的時候衣不解帶地伺候,從來沒跟他提過一分錢的要求。他倒好,因為女兒的幾句話,就開始像防賊一樣防著人家。

      第二天一早,老周出門買了一件藕粉色的棉襖——他記得,桂芝搬來那天穿的就是那個顏色。

      他把棉襖往桂芝面前一放,臉漲得通紅,說:"上個月你不是說想買件棉衣嗎?我不太會挑,你看看行不行。"

      桂芝愣了一下,拿起棉襖在身上比了比,笑了:"挺好看的。多少錢?"

      "不貴,你別管多少錢。"

      桂芝沒再問。她把棉襖疊好放進衣柜,回頭看了老周一眼,那眼神里的涼意已經化了。

      后來老周給小敏打了個電話,只說了一句話:"以后桂芝的事,你們別瞎操心了。"



      然而,第六年的秋天,一切都變了。

      那天早上,桂芝像往常一樣五點多醒了,可她沒有起來收拾屋子。老周六點鐘被收音機鬧醒,轉頭一看,桂芝蜷在被子里,臉色蠟黃。

      "桂芝?你怎么了?"

      "有點頭暈……沒事。"

      老周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燙得嚇人。他連外套都沒穿好,手忙腳亂地打了120。

      在醫院,醫生把老周叫到走廊里說了幾句話。老周聽完,整個人像被人抽走了骨頭,靠著墻慢慢滑坐到了地上。

      那天下午,他一個人去了菜市場。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去菜市場,也許是一種本能——這些年,他每天早上都去那里給桂芝買菜。他走到賣蔥的攤位前,習慣性地拿起一把蔥,突然想起桂芝說過的話:"買蔥要挑蔥白長的,炒菜才香。"

      他站在那里,攥著那把蔥,眼淚就下來了。

      六十九歲的老周終于明白了——這些年,真正讓他活得舒坦的,從來不是那四十七萬存款,也不是那套房子。

      而此刻,那個讓他舒坦了六年的人,正躺在病床上等著一個他不敢聽的診斷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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