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提示:本文為付費內容,前三分之一免費閱讀。
“舅舅,這大唐的江山,到底是朕的,還是您的?”
李治把一疊染血的供狀狠狠摜在案幾上,原本儒雅的臉因憤怒而扭曲。
“陛下,臣輔佐兩朝,殺李恪、穩江山,哪一件事不是為了您!”
長孫無忌長跪不起,脊梁僵硬,聲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威權。
“為了朕?我看你是為了這太尉府的潑天權勢!”
李治額青筋暴起,猛地掀翻了御案。
我看著這位曾經言聽計從的外甥,此刻眼神里全是刺骨的殺機。
我原以為自己是教皇帝捕獵的導師。
可沒想到,在我流放黔州的那個冷雨夜。
推開房門的竟是那根親手送來的白綾!
![]()
01
貞觀二十三年。
長安城的夏天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咣當一聲脆響,太極宮寢殿內。
一只價值連城的白玉藥碗被狠狠摔碎在地上,濃黑的藥汁濺了一地。
病榻上的李世民猛地直起身子。
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抓著身邊人的胳膊。
那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對方的骨頭捏碎。
他急促地喘著氣,雙眼布滿血絲。
喉嚨里發出咯咯的響聲,像是風箱在拉動。
站在床邊被抓得生疼的人,正是大唐開國第一功臣、趙國公長孫無忌。
他沒有退縮,反而更進一步。
反手握住李世民那只冰冷、汗津津的手。
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陛下,臣在。”
這一聲,像是給這位快要熄滅的戰神注入了最后一點火苗。
李世民轉過頭,看著長孫無忌。
又看看縮在角落里、正被這場面嚇得渾身發抖的太子李治。
這位威震四海的皇帝,臨死前竟然哭了。
他指著還沒登基就一副慫樣的兒子,對長孫無忌吐出了心底最后的恐懼:
“朕怕他守不住這江山啊!”
長孫無忌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這不只是臨終托孤。
這是一場賭上全族性命的驚天豪賭。
![]()
02
寄人籬下的日子,長孫無忌懂什么叫狠。
很多人覺得長孫無忌是靠裙帶關系上去的。
畢竟他是李世民的大舅哥。
長孫無忌九歲那年,老爹長孫晟一死,天就塌了。
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大哥長孫安業。
連喪事都沒辦完,就直接把他們兄妹倆連同親媽一起轟出了家門。
當時的場面極其難堪。
長孫無忌背著一卷破舊的書,牽著妹妹的小手。
在大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回頭看去,曾經的家門緊閉,這種被親骨肉掃地出門的滋味。
讓他小小年紀就明白了一個硬道理:
這世上,親情靠不住,只有手里的權,才是真的。
他在舅舅高士廉家里寄人籬下。
表面上是個文質彬彬的讀書人,其實心里藏著一把刀。
當舅舅看中李世民,把妹妹嫁過去的那一刻。
長孫無忌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
03
時間快進到公元626年,大唐建國沒幾年。
李家兄弟為了那個位置,已經快把臉皮撕爛了。
當時太子李建成在昆明池擺了鴻門宴,準備直接除掉李世民。
秦王府里的將軍們都慌了,有人想逃,有人想投降。
這時候,長孫無忌站了出來。
他沒有像那些武將一樣咋咋呼呼。
而是冷冷地盯著還在猶豫的李世民。
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力氣大得連茶杯都跳了起來。
“大王,現在不是講兄弟感情的時候!
你要是不斷,咱們這幫老兄弟明天就得人頭落地!”
長孫無忌壓著嗓子,眼里冒著寒光。
“你不干,我現在就走,咱們各奔前程!”
這就是歷史上的長孫無忌。
他比誰都明白,政治就是你死我活。
那一晚,玄武門的臺階上鋪滿了死尸。
李世民那一箭射出去的時候。
長孫無忌就站在他身后不遠處,親眼看著李建成的血濺在冰冷的石磚上。
他沒有閉眼,反而覺得一種莫名的興奮。
從這一刻起,大唐江山,他占了一半。
權力的接力棒,是個燙手山芋。
![]()
04
回到貞觀二十三年的那個寢殿。
李世民最后的一點力氣用完了。
他挽著大臣褚遂良的胳膊,最后一次給長孫無忌背書:
“無忌對我忠心耿耿,我能有天下,多半是他的功勞。
我死后,誰要是動他,就是動我的江山!”
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托孤。
一個垂死的雄獅,把一頭還沒長齊牙齒的小獅子。
托付給了一只心狠手辣的老狐貍。
李世民走后的第二天,含風殿里哭聲震天。
長孫無忌跪在李世民的靈柩前。
看著身邊那個哭得死去活來、連鼻涕都擦不凈的親外甥李治。
長孫無忌心里想的,可不是什么兒女情長。
他知道,李治之所以能當上這個皇帝。
全靠他這個當舅舅的在李世民耳邊磨破了嘴皮子。
當初李世民嫌李治太弱,想立那個文武雙全的吳王李恪。
長孫無忌為了自家長久掌權,硬是編出一套理由,把李恪給按了下去。
他當時對李世民說:
“立李恪,大唐江山就不姓李,要姓隋了(李恪母親是隋煬帝女兒)。”
這一招殺人誅心,讓李恪徹底出局。
現在,李治登基了。
他成了大唐唯一的太尉,同中書門下三品,權力大到了天邊。
05
在李治眼里,舅舅就是天,是他的守護神。
而在長孫無忌眼里,這個外甥不過是他在棋盤上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可長孫無忌忘了,老鷹教小鷹飛翔,第一課就是怎么撕碎獵物。
他現在教李治如何殺伐果斷,卻沒預料到。
多年后,這只小鷹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從后面鎖住他的喉嚨。
兩代人的宿命,一場關于權力的死亡長跑,就這樣拉開了序幕。
李世民下葬那天,李治哭得幾次暈厥過去。
是長孫無忌一把扶住他的肩膀,湊在他耳邊。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陛下,收起眼淚,從今天起,你是這天下的主,我是你的影。
你不敢殺的人,我來殺;
你坐不穩的位,我來填。”
那一刻,李治看著舅舅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但他不知道,這根草,最后會變成勒死他的繩索。
登基后的前三年,長安城里流傳著一句話:
“圣旨出不了含風殿,大事全看趙國公。”
李治在龍椅上坐著,長孫無忌在下面站著。
每次商量朝政,李治剛想開口說個想法。
長孫無忌眉頭一皺,腰桿一挺,話就頂了回來:
“陛下,先皇在位時不是這么辦的。”
或者是:“陛下年輕,這事兒聽老臣的,準沒錯。”
有一次,李治想提拔幾個自己在東宮時的老部下。
名單遞上去,長孫無忌當著滿朝文武的面。
直接把折子按在桌上,連看都沒看一眼。
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這幾個人資歷尚淺,驟然居上位,恐怕難以服眾,先壓著吧。”
李治的臉漲得通紅,兩只手死死抓著龍袍的袖口,半晌沒說出話來。
退朝后,他在寢宮里把案幾上的筆墨紙硯全掃到了地上。
他在怕,怕這個舅舅。
在長孫無忌面前,他感覺自己不是皇帝。
而是一個永遠被家長盯著寫作業的孩子。
于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陰謀浮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