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那年臘月二十八，王嬸站在自家門口，手里攥著剛撕下來的舊春聯，愣了足足五分鐘。她的兒媳婦小雅正準備把這些褪了色的紅紙扔進垃圾桶，卻被王嬸一把攔住："不能扔！"
小雅嚇了一跳，手里的春聯差點掉在地上。"媽，這都舊成什么樣了，不扔留著干嘛？"她看著那些在風吹日曬下已經卷邊發白的紙張，實在想不通婆婆為什么這么激動。
王嬸的臉色有些發白，她緊緊抓著那些舊春聯，嘴唇微微顫抖："你不懂，這東西真不能隨便扔。"
這話讓小雅更加困惑了。她是城里長大的孩子，嫁到這個小鎮已經三年，對很多老規矩都不太了解。看著婆婆嚴肅的表情，她意識到這件事可能沒那么簡單。
"媽，您坐下慢慢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雅扶著王嬸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遞給她一杯熱茶。
王嬸接過茶杯，深深嘆了口氣，目光變得悠遠起來。"這事兒啊，得從我小時候說起。那年我也就七八歲，跟你現在一樣，不懂這些講究。"
那是1976年的春節前夕，年幼的王嬸看著父親撕下舊春聯，隨手就要往灶膛里扔。她的奶奶突然沖過來，一把奪過那些紅紙，臉色鐵青。"造孽啊！這是要出事的！"
當時全家人都被奶奶的反應嚇到了。奶奶顫抖著把那些舊春聯小心翼翼地收起來，嘴里念念有詞。年幼的王嬸不明白，為什么幾張破紙能讓奶奶這么緊張。
"奶奶當時跟我說，"王嬸的聲音變得低沉，"春聯上寫的都是吉祥話，是一家人一整年的祈愿和祝福。這些字承載著神靈的庇佑，隨便丟棄就是對神明的不敬，會把好運氣都扔掉。"
小雅聽得入了神，她從沒想過一副春聯還有這么多說道。"那后來呢？"
王嬸的眼眶有些濕潤："后來啊，奶奶把那些舊春聯都收集起來，等到正月十五那天，在院子里搭了個小土灶，恭恭敬敬地把它們燒掉了。她說，讓這些承載著祝福的字化作青煙，回到天上去，來年才能繼續得到庇佑。"
"就因為這個？"小雅還是有些將信將疑。
"不只是這個。"王嬸搖搖頭，"那年春節過后沒多久，村東頭的李家出了事。他們家兒子把舊春聯直接扔進了茅坑，結果沒過一個月，那孩子就從樹上摔下來，腿摔斷了。"
小雅倒吸一口涼氣："這也太巧了吧？"
"是不是巧合我不知道，但從那以后，村里再也沒人敢隨便扔春聯了。"王嬸站起身，走到屋里，從柜子深處翻出一個布包。"你看，這些都是這些年我收下來的舊春聯。"
布包打開，里面整整齊齊地疊著好幾副春聯，雖然顏色已經褪去，但每一張都保存得很完整。小雅拿起最上面的一副，上面寫著"福星高照全家福，春光耀輝滿堂春"，字跡工整，透著一股莊重。
"媽，那這些您打算怎么處理？"小雅輕聲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