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不到60患癌去世。春節臨近,是否回老家過年?我和老婆、孩子又發生了分歧。
我的老家,在湖南農村一個偏僻山村。
父母,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
父親,是種田的好手,5畝水田,是他耕耘了一輩子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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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種、育秧、插田、施肥、除蟲、收割,每一道工序,他都精工細作,糧食畝產總比別人家高出一兩百斤。
父親,還是一名篾匠,可以用楠竹編制各種筐、簍、籃、匾。
他做事認真,手藝精湛,農閑間隙,走村入戶,請他做工的人絡繹不絕。
母親,是種菜的能手。
播種、澆水、拔草、施肥,門前的4分菜地,總有她辛勤勞作的身影。
我家菜園里,一年四季郁郁蔥蔥,種滿黃瓜、辣椒、白菜、茄子等各式蔬菜。
此外,母親還養了幾十年的豬和雞鴨。
每年母豬下兩窩豬仔,肉豬出欄四五頭,三四十只雞鴨下蛋,變賣的錢,是全家生活開支和我們學雜費的主要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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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雖小學都沒畢業,卻堅信“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堅信“知識改變命運”,再苦再難,都堅持送我和姐姐上了大學,后又攻讀碩博。
然而,在我們求學之際,父親卻突患癌癥。
當時,父親正推倒老屋,用一年時間擇址另蓋新房。
然而,新房剛竣工,父親就病倒了。
確診為膀胱癌晚期,雖全力救治,但父親還是走了。
十年后,母親也罹患癌癥,放療化療和靶向療法,亦未能留住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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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十年,痛失雙親。留給我的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的遺憾,和一座讓我魂牽夢縈的老屋,常年緊鎖大門。
這些年,無論在哪里,無論走多遠,每年我都會回趟老家。
只是,每次在回老家的問題上,我和老婆、孩子總會發生分歧。
老婆說,老屋又沒人,到處都是灰,沒法住人,回去就幾天,光搞衛生了。
孩子說,平時學業重、壓力大,放假只想好好休息,不想坐那么久的車(堵車),回去還要搞衛生。
可在我看來,父母在,家就在。老屋在,根就在。
如果我不回去,老屋的大門,又要多鎖一年,門前屋后的雜草灌木又會瘋長,屋里屋外的蛛網灰塵更加厚重。
還有父母的墳前的雜草,誰來拔?土誰來培?
還有,我憋了一年的思念和淚水,與誰說?向誰流?
老屋,凝結著父母一輩子的心血,珍藏著我兒時的美好回憶和一家人的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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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和我,怎舍得讓老屋在無人照料中破敗?
再說,父母也在等著我報平安呢。
作為兒子,我得傳承。
我決定了: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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