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本故事來源《明太祖實錄》、《明史?太祖本紀》、《國初事跡》,部分章節(jié)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洪武三年的冬夜,南京城的雪下得鋪天蓋地,西華門玄津橋旁的曹國公府里,卻沒有一絲豪門貴府的暖意。年過花甲的李貞坐在燈下,面前的案幾上只有一碗清粥、一碟咸菜,而窗外,是朱元璋賞賜的千畝良田、萬兩白銀,是滿府的奴仆姬妾,是足以讓整個大明勛貴眼紅的榮耀。
有人勸他,如今身為當朝一品國公,何必過得如此清苦?
李貞只是舀起一勺溫粥,緩緩說道:“粥淡,心才不慌;身輕,命才能長。”沒人知道,這句平淡的話里,藏著他在帝王小舅子身邊,安身立命的全部智慧——彼時的朝堂,胡惟庸案的陰影已在暗處蟄伏,藍玉等功臣正意氣風發(fā)地追逐權柄,而這位朱元璋唯一在世的同輩親人,卻選擇用一碗清粥,避開所有鋒芒,最終在洪武年間的血雨腥風中,得以壽終正寢,成為少數(shù)善終的勛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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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貞與朱元璋的緣分,始于亂世之前的一段溫情。他出身泗州盱眙的普通農家,性子憨厚樸直,二十多歲時,娶了朱元璋的二姐朱佛女。那時的朱重八,還是個連飯都吃不飽的放牛娃,常常帶著一群窮伙伴,跑到李貞家里蹭飯。
朱佛女性情溫順,李貞也心地善良,從不嫌棄這位窮小舅子,哪怕自家也過得拮據(jù),只要朱重八來,總會勻出一碗粗糧,有時是半塊窩頭,有時是一碗稀粥,若是趕上豐收,還能讓他吃上一口熱菜。
朱元璋后來常常對人說,二姐和二姐夫,是他少年時最溫暖的光。那年淮河沿岸鬧瘟疫,朱元璋的父母、兄長接連去世,尸骨無存,是李貞和朱佛女拿出自家僅有的積蓄,幫他安葬了親人,又接濟他度過了最難熬的日子。
那段時光,李貞常常摸著朱元璋的頭說:“重八,別怕,有姐夫在,總能吃上一口飽飯。”這份恩情,朱元璋記了一輩子,后來登基稱帝,追封二姐為曹國長公主,對李貞更是敬重有加,即便貴為天子,見了李貞,也從不擺帝王的架子,依舊喊他“二姐夫”,允許他直呼自己的乳名“重八”。
可亂世的殘酷,終究沒放過這一家人。元末天下大亂,戰(zhàn)火燎原,淮河兩岸尸橫遍野,盜賊橫行。朱佛女在戰(zhàn)亂中染病去世,留下李貞和年幼的兒子李文忠,相依為命。
為了躲避戰(zhàn)亂,李貞帶著兒子四處逃亡,一路上顛沛流離,吃盡了苦頭,有時幾天都吃不上一口飯,只能靠挖野菜、啃樹皮充饑。
他曾親眼看見昔日的鄉(xiāng)鄰,要么死于戰(zhàn)亂,要么被亂兵劫掠,要么為了爭奪一點糧食,互相殘殺。
亂世的殘酷,讓李貞早早看透了人性的貪婪,也明白了一個道理:錢財再多,權位再高,都不如一條命金貴;鋒芒太露,只會招來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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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正十四年的冬天,李貞帶著李文忠,歷經千辛萬苦,終于在滁州找到了已經起兵反元的朱元璋。彼時的朱元璋,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窮放牛娃,而是手握重兵、聲名鵲起的起義軍將領。
見到李貞父子,朱元璋又驚又喜,當即上前抱住李貞,淚水直流:“二姐夫,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他立刻安排人照料李貞父子的起居,給他們換上干凈的衣服,端來熱騰騰的飯菜,還把外甥李文忠留在身邊,收為養(yǎng)子,悉心教導。
朱元璋對李貞的優(yōu)待,自此開始。他知道李貞一生清貧,又歷經戰(zhàn)亂,便屢次給李貞封官進爵,從鎮(zhèn)國上將軍駙馬都尉,到榮祿大夫,再到后來的右柱國、曹國公,官至一品,成為大明王朝第五位封“公”的人。他賞賜給李貞甲第豪宅,就在西華門玄津橋之西,規(guī)制宏大,奴仆成群;賞賜給他千畝良田,遍布江南富庶之地;賞賜給他黃金萬兩、白銀千錠,讓他一輩子都衣食無憂。不僅如此,朱元璋還常常親自登門探望李貞,太子和諸王也時常前往請安,一時間,李貞的榮寵,無人能及。
可面對這潑天的富貴和無上的榮耀,李貞卻始終保持著清醒。他從不穿華麗的錦緞,依舊穿著粗布衣裳;從不享用山珍海味,案幾上常常只有一碗清粥、一碟咸菜;他從不使喚過多的奴仆,許多雜活,甚至自己動手。府里的下人不解,紛紛勸他:“國公爺,您如今是當朝重臣,陛下的至親,何必如此委屈自己?不如好好享受這榮華富貴,也不辜負陛下的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