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李滿林那是真夠猖狂,不愧是山西這邊響當當的大哥,直接把張順給打廢了。完事轉頭就跟吳迪說,還有代哥也在跟前,礦我給你爭回來了,告訴你弟弟該怎么干就怎么干。有我李滿林在山西,任何人想找你麻煩,都得先過我這關,盡管放馬過來,我李滿林還沒怕過誰!
后來吳明那邊也沒再敢動手,這事就算是給吳迪擺平了。吳迪心里過意不去,想著把礦轉給李正光,總覺得欠正光一個天大的人情。
可正光哪能要啊?他一看就搖頭:我能要嗎?這玩意兒我干不了。好不容易你欠我個人情,我要你礦干什么?之后正光一行人也就回石家莊了。
吳迪沒法直接以報恩的名義給,就找了個由頭,給正光拿了五十萬,說是讓他零花。可話又說回來,真要是為這事感謝,五十萬實在太少,就算拿一百萬,正光也不可能要。我幫你個忙,回頭你給我拿五十、一百萬,那不成花錢雇我了?我李正光就這么不值錢?他純粹是看代哥面子、看你吳迪面子才出手的,這事也就這么擺平了。
隨后代哥回了北京。沒過幾天,有人給代哥打來了電話,不是別人,正是小航的媳婦 —— 王靜,北京當年一代戰神的媳婦。代哥心里一琢磨:別人找我,我未必管,但王靜找我,我肯定得管。她輕易不開口,一開口指定有事。
電話一接:“喂,弟妹。”
“代哥,是我,王靜。”
“我知道。”
“代哥,你在哪兒呢?我有點事得找你。”
“什么事?我現在在東單八福酒樓。”
“行,哥,我過去找你,有些話我當面跟你說。”
“要是急事,電話里也能說。”
“哥,我還是過去吧,你等我。”
“行,那你來吧。”
王靜一個人來到東單八福酒樓,一進門,螃蟹、馬三、丁建、大鵬都在這兒。這些人她都認識,唯獨跟螃蟹不算太熟。馬三、丁建、大鵬、王瑞,哪個不是老熟人?
王靜一進來,大伙都得喊一聲嫂子。代哥也起身:“弟妹,里邊請。”
坐下之后,代哥一指螃蟹:“這位你認識不?”
王靜看了看,有點陌生。
螃蟹主動上前一步:“你好,我是鬼螃蟹,大名胡長英。”
“你好,哥。”
“小航這人,我早就聽過,敬重他是條漢子,只可惜走得太早了。”
代哥一擺手:“行了,弟妹,到底怎么回事?”
“代哥,是這么個事。我姑家一個弟弟,跟我差不多大,比我小兩歲,最近迷上從香港那邊過來的什么六合彩,你應該也知道。”
馬三、丁建、大鵬一聽就懂了。
“后來呢?”
“家里人誰勸都不聽,前前后后輸了四十多萬,家里房子都賣了,還在我這兒借了不少。我是他姐,沒得說,可怎么勸都不聽,再這么下去,這人就徹底廢了。代哥,你在這方面見得多,幫我勸勸他,好好說說他。”
代哥一聽:“那行,你把他叫過來,我問問他,跟他好好嘮嘮。”
“好,哥,我現在打電話。”
王靜拿起電話一撥:“喂,小浩,你在哪兒呢?”
“我在家呢,咋了姐?”
“你趕緊來東單這邊,我跟你代哥在一起,代哥有話跟你說。”
“不是,姐,你說你驚動代哥干啥?我這東西眼下是輸點,但肯定能掙大錢、發大財,你別管我了。”
“你趕緊過來,你要是不過來,以后在我這兒一分錢都別想拿。”
“行,我馬上過去。”
電話一掛,小浩打了輛出租車直奔東單八福酒樓。這小子三十二三歲,一進門,看見螃蟹、馬三、丁建、大鵬都在旁邊站著,心里也有點發怵。
“代哥。”
他認識代哥,小航活著的時候就常聽人提起,知道小航跟代哥關系鐵。
“給你添麻煩了,代哥。”
他姐在旁邊一瞪:“你跟代哥好好說說,你玩的那東西行不行、正不正當!”
代哥看著他:“你叫什么名?”
“哥,我叫小浩。”
“小浩是吧。我跟小航的關系,你應該清楚。”
“我知道,哥,你們關系特別好。”
“我跟小航那是過命的交情。我作為過來人,你年紀不大,這東西絕對不能沾,尤其是賭博。我去過澳門,見過多少人,最后哪個不是輸得傾家蕩產?你就此打住,以后不準再碰了。”
“行,哥,我知道了,我再也不玩了。”
他姐在旁邊盯著:“你說真的?”
“我當著代哥的面說好了,以后再也不碰,一下都不碰。”
這話聽得挺有誠意。代哥一扭頭:“王瑞,去車上把后備箱那箱錢拿過來。”
王瑞出去取回來一箱錢,二十萬往桌上 “啪” 一放。王靜當時就看愣了,不明白代哥什么意思。
代哥看向小浩:“來,把錢拿著。”
“代哥,這不行!自從小航走了,你沒少幫襯我們,這錢我們不能要。”
“這錢不是給你的,是給小浩的。房子不是沒了嗎?拿這個錢去買房子,家里缺什么用什么,自己置辦。但丑話說在前頭,小浩,你拿這錢干正事。再讓我知道你去賭,我直接把你腿打斷,聽明白沒有?”
“哥,我知道了,以后絕對不玩了,你放心。”
“小航在我這兒,還不值這二十萬嗎?我倆是過命的交情,這錢,拿著。”
王靜一看,也不好再推辭。
就在這時,小浩抬頭看著代哥,說了一句:“哥,我不玩了都行,可我那錢,我知道是怎么輸的……”
可我這錢,我心里都明白是怎么沒的,我是怎么輸的。我在那邊下注,有時候號中了,他們卻說沒給我報上去;有時候號報上去了,又說錢一時半會兒拿不回來。我就是這么一步步輸進去的。
代哥看了他一眼:“你都知道是怎么輸的,怎么還玩?以后不準再碰了。”
“我不玩了,哥。可那個老板,到現在還欠我六萬呢。”
代哥瞅著他:“這錢你就別要了,本身也不是什么正道來的。以后別沾這東西,手里這錢也夠你用了。”
“行,哥,我知道了。”
旁邊鬼螃蟹一聽,當時就不樂意了:“那怎么能不要?欠你錢,憑什么不要?”
代哥看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螃蟹看向王靜:“弟妹是吧?這錢你交給我,我去找他,我幫你要回來。”
代哥勸道:“拉倒吧,也沒多少錢,別折騰了。”
“不是加代,六萬也是錢啊!你別管了。” 螃蟹轉頭對小浩,“老弟,這事兒交給哥,哥幫你要回來,行不行?”
代哥一看這架勢,擺了擺手:“那我不管了,你們自己看著辦。”
螃蟹把小浩叫到一邊,倆人互相留了電話:“把我號存上,我給你撥過去。”
代哥在旁邊看著,心里嘀咕:六萬塊錢,這螃蟹又憋什么壞呢?但也沒多大事,就沒再多管。
等王靜一走,螃蟹也不待了,直接跟小浩一塊兒出來。上車之后,螃蟹就問:“你能找到那個賣號的點不?”
“能找到,天天去,能找不到嗎?”
“那好,今晚咱倆直接過去。”
小浩懷里還提著那二十萬,螃蟹一指:“這錢先借我用用。”
“不是,哥,你這……”
“你別管,信不信得過我?”
“哥,我信。”
“那就行,晚上跟我走。他們幾點放號、幾點買?”
“一般七八點鐘。”
“行,晚上你跟我去就是。”
螃蟹在車上直接打了個電話:“癟子,叫上身邊幾個兄弟,不用多,三四個,晚上出去一趟。”
“哥,要動手啊?”
“你別管,把家伙帶上,一會兒到麻將館等我,我馬上過去。”
“行行行,好嘞哥。”
螃蟹拉著小浩直接回了麻將館。一到地方,小癟子、大濤、小哲這四五個兄弟都在,都是跟著他摸爬滾打多年的,尤其小哲,下手一點不比癟子弱,跟螃蟹混了七八年,狠角色一個。
人都齊了,當天傍晚六點多一起吃了飯。小浩心里直發慌,也不知道要干啥:“哥,咱這是……”
“你別管,跟著我就行,我想辦法把你那錢給你要回來,行不行?”
“行,哥。” 小浩也不是混社會的,哪見過這場面,只能乖乖聽著。
吃完飯六點半,兩輛車直奔朝陽,直奔小浩買號的地方。一樓看著像賣古董的,全是假貨,二樓才是辦公室,這幫人都在二樓玩,有打撲克的、有打麻將的,跟個小賭場似的。
螃蟹 “哐當” 一推門,里邊十幾號人,基本都認識他 —— 朝陽這一片,鬼螃蟹好使。
“英哥!英哥!” 好幾個人連忙打招呼。
“你們在這兒干啥呢?”
“等著買號呢,在這兒玩挺長時間了。”
“贏著沒?”
“暫時還沒贏,但這塊兒挺穩當,大伙都在這兒買,老板人也不錯。”
“行,你們玩你們的,我沒事,過來看看,也買一注。”
“那行,英哥你忙。”
螃蟹隨便聊了兩句,領著小浩,身后小癟子幾人直接上了二樓。
老板姓李,叫李濤,正跟兩個手下在辦公室喝茶。外邊還有十幾號人,有打牌的、有等買號的。
螃蟹一上來,不少人都點頭:“英哥來了!英哥也好這個?”
“過來看看,最近聽著點消息,香港那邊有關系,有號,過來買一把。”
“英哥,準不準啊?”
“那有啥不準的,保贏。”
“能不能給兄弟們透透,也沾沾光?”
“拉倒吧,下回再說,我先買一把試試。”
螃蟹領著小浩直接進了辦公室。老李身邊那倆兄弟一看,認識胡長英:“英哥,英哥。”
老李也抬眼打量:“你是胡長英吧?”
“是我,你是?”
“咱倆以前見過,在我那個洗浴,你去過。”
“洗浴?我想起來了,你是不是跟鄒慶合伙開洗浴那個?頭幾年一起做買賣那個?”
“可不就是我嘛!干了小半年就散了,我現在整這個了。”
“那妥了,都是熟人,還客氣啥。”
老李一回頭,看見小浩:“小浩來了,你也來買號?”
螃蟹接話:“他不買,我買。你給我報一個。”
“行,我打電話報。買多少號?”
“就選一個號,二十號。”
“能行嗎?”
“有啥不行的,報吧。”
“買多少錢的?”
“二十萬。”
老李一愣:“不是,螃蟹,多少?”
“二十萬,怎么了?”
“你要說三千兩千的,我先給你墊上都行。可二十萬,這不是小數目,我得先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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螃蟹對小浩一擺手:“把包放桌上。”
小浩把包往桌上一放,拉開拉鏈,里面全是現金。
老李一看眼睛都直了:“我操,螃蟹這是發達了。就買一個號?”
“就一個。”
“行,那我給你報上。”
“報吧。”
“二十萬,行行行,好嘞。”
當天晚上十點多出號,屋里二十多號人全在這兒等著。螃蟹往那兒一坐,有人端茶有人遞小吃,跟伺候大爺似的。
李濤心里還偷著樂呢:這回可賺著了,一單二十萬,光提成就不少,再加上這些散戶,今天穩賺。
十點多,號出來了,在場一個中的都沒有。李濤湊上前:“螃蟹,你看這事兒整的,二十萬就砸一個號,這不白瞎了嗎?你多買幾個號啊,今晚一個沒中,你看這咋整?”
“啥咋整?沒中就沒中,大不了明天再來,明天我接著買。”
“那行,你不差錢就行。”
螃蟹一看:“那我先走了。” 一擺手,領著兄弟剛要起身。
老李連忙喊:“不是,螃蟹,錢得給我啊!買號的錢你得給我啊!”
“什么錢?”
“我給你報號的錢啊,我都給你墊上去了,上邊都報完了,你得給我!”
“我沒中,給你什么錢?我中了再給你,沒中給個屁!”
“螃蟹,你啥意思啊?你玩我呢?中不中我都給你報上去了,錢我都花出去了,上邊人得找我要啊!”
“他找你要,跟我有雞毛關系?我中了給你,沒中給你啥?”
“螃蟹,你不能這么玩,你跟我開玩笑呢?”
“開個屁玩笑,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找你,接著買。”
“不是螃蟹,我這小本買賣,能掙幾個錢?你這二十萬不給我……”
“別跟我叫喚,明天我還來,什么時候中了,連本帶利一起給你。走!”
老李一聽,立馬從桌子后邊沖出來:“你不給錢,今天能讓你走嗎?”
場子里四五個內保也圍了過來,專門看場子、對付賴賬、炸莊的。可他們得分人,螃蟹在朝陽那是真不好惹,內保們一看這架勢,誰也不敢上前攔。
小癟子、小德他們立刻護了上來:“啥意思?跟我大哥啥意思?”
“你大哥啥意思?買號沒給錢呢!”
小哲后腰一抽,直接把槍刺拔了出來:“來,你跟我要錢?你再跟我要一個試試!”
老李一看這玩意兒,心里立馬慫了 —— 好漢不吃眼前虧,真挨兩下,錢拿著也沒命花。
“行,螃蟹,咱都是朝陽的,你就這么辦事啊?”
“老李,錢差不了你的,明天我還來,我中了指定不差你錢。走!”
螃蟹一揮手,帶著兄弟和小浩直接撤了。
下樓一上車,螃蟹對小浩說:“你拿著那二十萬先回去。”
又轉頭吩咐癟子:“明天準備二十萬,咱還去,接著買。”
癟子一愣:“哥,你這么整,明天他還敢給你買嗎?”
“吹牛逼,他不敢?借他八個膽子他也不敢不賣給我。”
小哲他們在旁邊樂:“哥,你這不給人玩懵了嗎?直接給人坑傻了。”
“明天還得找他,什么時候中,什么時候算。”
一群人直接回了自己的麻將館。
這邊李濤哪能咽得下這口氣?那可是二十萬,還是 2000 年的二十萬!就算你鬼螃蟹面子再大、再牛逼,也不能這么欺負人啊!
李濤開始找關系,可他也沒什么太硬的后臺,翻了半天電話打過去:“喂,大個,你在哪兒呢?”
“濤哥,咋了?”
“你明天給我找幾個小孩,跟我去找螃蟹。他在我這兒買了二十萬的號,沒中,錢不給我,耍無賴,底下兄弟還要扎我。明天我必須找他。”
“濤哥,我這幾個兄弟跟人家沒法比啊,我去是能去,真打起來,咱這邊不行啊。”
“你就跟我去一趟,撐個場面就行,我再找找別人。”
“那行,哥,明天幾點?”
“等我通知,我給你打電話。”
“行,哥,我知道了。”
李濤琢磨一圈,又把電話打給了鄒慶,覺得鄒慶跟螃蟹熟,多少能說上話:“喂,鄒慶,我李濤。”
“怎么了,有事?”
“鬼螃蟹上我這兒來了,買個號花二十萬,結果沒中,錢一分不給,底下人還要打我。我實在沒招了,明天我打算找他去,你跟我一趟,看能不能給我說說情,把錢要回來,最起碼別讓我虧這么大,我這小本買賣。”
“操,螃蟹能干出這事兒?”
“可不咋的,就剛才的事,我也不知道哪兒得罪他了。”
“行吧,明天幾點?”
“我先給他打電話,定好了再叫你。”
“行,明天給我電話。”
“好嘞。”
到了第二天,李濤把電話打給螃蟹:“喂,螃蟹,我李濤。”
“什么意思?”
“螃蟹,我這小本買賣不容易,一點點干到今天,我不知道哪兒得罪你了,這錢你得給我啊。二十萬,你不能說不給就不給了。”
“你說不給就不給呀?”
“李濤,我話跟你說明白了,我這不沒中嗎?我中了,還差你這點逼錢?”
“螃蟹,你現在在朝陽也是大哥了,有頭有臉,段位也夠了,犯不上欺負我啊?再說你也不差錢啊?”
“我怎么就不差錢?你怎么知道我不差錢?我實話跟你說,我活不起了,底下兄弟快餓死了,要不你借我點,我押點買號?”
“螃蟹,你這不純玩我嗎?”
“我玩你個雞毛!你到底有事沒事?”
“你要這么說,那我必須找你!你在哪兒?我過去找你!”
“我在麻將館呢,怎么的,你要來啊?”
“我馬上過去找你!”
“操,你來,我等著你,我看你能把我咋地!”
螃蟹 “啪” 一下把電話掛了。
李濤轉頭先打給大個,又打給鄒慶。三方人湊齊:大個領四個兄弟,一共五個人,加上李濤,再加上鄒慶帶個司機,總共八個人,直奔螃蟹在朝陽的麻將館。
到地方,誰先到的?鄒慶先到的,但沒敢上去。螃蟹在樓上光著膀子,壓根沒搭理他。
等人都到齊了,鄒慶問:“差你多少錢?”
“差我二十萬,買完號一分錢不給,我實在沒招了。”
“走吧,我跟你上去看看,看能不能給我點面子。”
八個人 “叮鈴當啷” 上樓。樓上大濤、小德、小癟子都坐著,螃蟹光著膀子在自己屋里待著。
鄒慶一上來:“喲,癟子。”
“誰啊?”
“癟子,你大哥呢?”
“我大哥忙著呢,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把你大哥喊出來。”
“咱也不是朋友,喊我大哥干啥?有話跟我說。”
“你怎么說話呢?你告訴螃蟹一聲,鄒慶來了。”
正喊著,螃蟹從屋里出來了,走到跟前:“什么意思?”
“螃蟹,李濤你不認識嗎?以前跟我合伙開洗浴那個。”
螃蟹掃了一眼:“知道,怎么了?”
“你現在在朝陽也是大哥了,別因為二十萬把自己名聲搞臭了,犯不上。你欺負人家干啥?趕緊把錢給人家,我都來了,給點面子。”
“你來了算個雞毛!你有錢你給拿唄。”
“螃蟹,你這話就不中聽了。以前你沒錢,慶哥給你拿都行,但現在你不有錢嗎?”
“聽你這意思,你能給我拿?”
“我是說,你要是真沒有的情況下。”
“我現在就沒有。”
“你怎么能沒有呢?你這麻將館,收的保費,還差這點錢?別玩我了,趕緊把錢給人家。”
“鄒慶,我的事你最好少管,你也管不了。”
“螃蟹,你要這么說話,那就沒意思了!”
“我要啥意思?跟你沒關系,趕緊走,出去!”
李濤一看急了:“螃蟹,你拿我二十萬,怎么能說不給就不給?”
“我就不給了,能雞毛咋地?”
“那不行,你不給我肯定不答應!”
“你不答應能咋的?我看你能把我怎么地!”
李濤往前一沖,直接站到螃蟹面前。螃蟹抬手 “啪” 一下拍他臉上:“我就不給你,能雞毛咋地?我看你能奈我何?”
螃蟹是萬萬沒想到,李濤敢動手。
李濤上去 “啪” 一拳就懟了過去,螃蟹當時就懵了:“你他媽敢打我?”
李濤也不是軟柿子,看著胖呼呼五十來歲,脾氣一上來也猛。他往旁邊門口一看,抄起一根拖布桿子,“啪” 一下掄向螃蟹腦袋,螃蟹連忙用手去擋。
就這一瞬間,大濤、小癟子、小哲 “噌” 一下全沖過來了,張嘴就罵:“操你媽,敢打我哥?”
直接奔李濤去了。
大個他們也上來了,說是拉架,其實是拉偏架,一把把小癟子抱住。
鄒慶在旁邊喊:“哎,別打,別打啊!” 可光動嘴不動腿。
兩邊正撕吧呢,小哲 “唰” 一下從后腰拔出槍刺,直奔李濤就去了。
李濤正拿著拖布掄螃蟹,小哲對準他肋骨位置,“噗” 一下直接扎了進去。
“咔” 地拔出來,李濤剛開始沒太大反應,就有點疼,還不至于受不了,舉著拖布還想再掄。
小哲 “唰” 又拔出來,照著肚子 “哐哐哐” 連著三下。
螃蟹在旁邊都看傻了,眼睛瞪得溜圓:“哎!小哲!你他媽干啥呢你?”
“小哲,你干啥呢?”
這一喊,小哲把刀往外一拔,刀上全是血。
鄒慶在旁邊一看:完了,出大事了!轉身直接下樓,鉆進車里打火就跑 —— 可別牽扯到我身上,我啥也不知道,我啥也沒看見,一溜煙沒影了。
這幾刀扎完,李濤 “噗通” 一聲直接躺地上了。喉嚨里已經發不出聲,想喊都喊不出來,躺在地上渾身抽搐,嘴里直冒血沫子。
螃蟹一看當場傻眼:“小哲,你他媽瘋了?砍兩下得了,你扎他干什么?”
“哥,誰他媽敢打你,打你就不行!”
“你真他媽是個愣頭青!趕緊的,弄輛車,送醫院,快點!”
小癟子、大濤趕緊把人扶起來往車上抬,拉著就往醫院趕。
螃蟹轉頭瞪著大個:“趕緊滾!這事誰敢往外說,我整死你!”
“知道了英哥,不敢不敢!”大個領著四個兄弟嚇得直接跑了。
車開到半路,小癟子開車,大濤在后面扶著李濤,眼看著人就不行了,只剩最后一口氣。
“癟子,趕緊停車吧,人不行了,到醫院也是廢了,趕緊給英哥打電話!”
小癟子拿起電話一打:“英哥,李濤不行了,人沒了。”
“我操!現在在哪兒?”
“哥,還沒到醫院,就在半道上。”
“先拉回來,拉回麻將館!”
“行,哥。”
小癟子、大濤又把人拉了回來。鬼螃蟹一看見李濤,當場沒了主意,慌了。
他看向小哲。小哲一咬牙:“哥,沒事,實在不行我去頂罪,人是我扎的,跟你沒關系。”
“你說的是人話嗎?你進去了,這輩子不就完了?”
螃蟹沒辦法,拿起電話哆哆嗦嗦打給代哥:“代哥,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
“就是王靜他弟弟小浩那事兒,我去玩那個號,欠那老板二十萬,他找過來了,發生爭執……”
“怎么,給人打了?”
“還打了?我都沒上手,他先打的我!讓我底下兄弟小哲給扎死了!”
“你怎么能這么干?砍兩下也行,怎么能鬧出人命?”
“哥,我給他罵慘了,可事已經發生了,我不知道咋整了,你快來吧……”
“人現在在哪兒?”
“在我麻將館呢。”
“我馬上過去,等著!”
代哥領著大鵬、丁健、馬三,火急火燎趕到麻將館。一看地上冷冰冰的李濤,代哥當即下令:“趕緊給小浩打電話。”
“啊?給他打電話干啥?”
“你別管,趕緊打!”
螃蟹把電話打過去,代哥接過來:“小浩,我是加代。”
“代哥,怎么了?”
“你對李濤了不了解?”
“李濤,不算太了解,就買過幾回號,這段時間接觸多點。怎么了哥?”
“他家有沒有家屬、親戚朋友?”
“這個我不太清楚,但是他有媳婦,還有個弟弟。”
“你有他媳婦電話嗎?”
“他家地址我知道,電話沒有。”
“你現在馬上來英哥這個麻將館,過來領我去一趟。”
“哥,出啥事了?”
“你趕緊過來就行。”
現在必須找家屬談,家屬不追究,這事才有緩。代哥一轉頭:“我帶小浩去他媳婦家談,能賠償就賠償,只要她肯私了,這事就不大。”
螃蟹對小哲一揮手:“你先走,找地方躲起來,千萬別露面。”
小哲聽話,立馬藏了起來。螃蟹也要跟著去,代哥攔住他:“你別去了,你去能談成嗎?你就在這兒準備錢。”
“行。”
代哥帶著王瑞、小浩,幾個人直奔李濤家。路上代哥問:“他媳婦叫什么?”
“叫謝芳。”
“知道了。”
到樓上一敲門,門 “啪” 一下開了。謝芳一看:“你們……”一眼看見小浩。“嫂子。”
“小浩啊,你咋來了?你濤哥沒在家。”
代哥上前一步:“大姐,我們今天來找你,有點事,進屋說吧。”
“那行,進來吧。”
門一關,幾個人往茶幾旁一坐。代哥開門見山,不繞彎子:“大姐,我們今天來,是為你丈夫李濤的事。”
“我老公?李濤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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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跟你說,李濤跟我底下兄弟發生爭執,被我底下兄弟失手弄沒了。”
“我老公沒了?你們怎么能把人打死啊!”
“大姐你先別激動,我們今天是誠心誠意來解決問題的,該賠償我們賠償,你只要同意,價錢你隨便開。”
“開價?我開什么價!人都沒了!人現在在哪兒?”
“人現在在麻將館……”
“你們這么做不行!把人打死了,我要報警,我要報警!”
“大姐,你先冷靜一下。”
“大姐,我們這邊準備給你拿五十萬。”
“多少?”
“五十萬。”
“五十萬…… 那人……”
“要不你去看一眼,現在就在麻將館呢。”
“那我不看了,不看了。”
代哥心里暗罵:這娘們兒是真狠,巴不得他死呢。嘴上還是平靜:“大姐,李濤身后所有事都歸我們,花多少錢我們都辦,你看行不行?”
他媳婦琢磨了琢磨:“人都沒了,別辦了,直接火化得了。”
這娘們兒是真狠,連最后一面都不見,直接就火化。他倆沒孩子,還是后到一起的,剛結婚兩三年,原配早就離婚了。
代哥一看:“行,既然后事不用辦,我再給你加十萬,一共六十萬,你看怎么樣?”
“行,那行。”
“那人呢?”
“人你們處理吧,別找我了,你們愿意咋處理咋處理。”
代哥他們心里都明白:這娘們兒是只認錢不認人,這事就好辦了。
代哥當場打給螃蟹:“螃蟹。”
“代弟,怎么樣了?”
“你準備六十萬,趕緊送過來。”
“多少?”
“六十。”
“不是代弟,你沒跟她講講價、砍砍價嗎?”
“我上這兒給你逛菜市場砍價來了?六十萬還多啊?”
“也不多…… 那你跟我商量一下啊……”
“還商量?要不你來談?”
“要不你幫我拿點?”
“你他媽還讓我怎樣?趕緊送來,不送拉倒!”
“行,我馬上送!”
螃蟹是真心疼錢,混這么久,他什么時候一次性拿出過這么多錢?在家磨磨蹭蹭數了半天,代哥電話打了七八個:“你他媽在哪兒呢?快點!一會兒人家變卦了!”
“我這不湊錢呢嘛,馬上到!”
螃蟹提著六十萬送過去,那女的一看見錢,當場從哭變笑。
代哥臨走又給她吃了顆定心丸:“大姐,這錢夠你下半輩子生活了。就算你報警,把我兄弟抓進去,他現在早跑了,不一定能抓到。就算抓到槍斃了,你一分錢也撈不著。你拿著這筆錢,最起碼有個保障。”
“我也是這么想的。”
“行,姐,既然咱想法一致,那我們就回去了。”
代哥領著螃蟹、王瑞、小浩一行人回到麻將館。一看地上這人,都犯愁:怎么處理?往哪兒放?
螃蟹說:“代哥,找個地方埋了?”
“別埋,不行把人給她送回去,人家都不追究了,咱們再整這個算啥。”
“行,我打電話。”
螃蟹一撥:“大姐,李濤這邊,你還是找人弄回去吧,埋了還是火化,你自己處理,我們這邊不方便。”
“行,那我找人給他拉回來。”
“好嘞。”
謝芳花錢雇人,直接給拉去醫院想火化,可趕巧了,爐子全被預定滿了,沒辦法,只能先在醫院冷藏。
代哥和螃蟹這邊算是暫時消停了,小哲反倒一下出了名 —— 把李濤給干沒了。社會上一傳十、十傳百,那速度老快了。
常去李濤那兒買號的都問:“李濤哪兒去了?這么多天沒開門?”
知道內情的就說:“李濤沒了,讓螃蟹底下一個叫王哲的給干沒了,捅了十多刀。”
“不就四刀嗎?咋說十多刀?真的假的?”
“我能騙你嗎?我親眼看見的!那架打的,小哲老狠了!”
這么一傳,小哲直接干火了。
螃蟹特意叮囑:“小哲,這段時間別出去,在家待著,消停消停,這事剛擺平,出去是非多。”
可另一邊,李濤還有個弟弟,叫李光。他不算什么大社會,但平時也好斗、愛混社會,手段極其殘忍,下手黑。剛從外地回北京,給他哥打電話,打多少個都沒人接,又打給他嫂子。
“嫂子,我哥呢?”
“光啊,你在哪兒呢?”
“我剛回北京。”
“你哥出事兒了。”
“我哥出啥事兒了?”
“你先回家,回家我跟你細說。”
“行,好嘞。”
等李光一回來,謝芳把前前后后所有事一五一十全說了。
李光一聽,眼睛都紅了:“那錢你留下了?”
“留下了…… 你哥沒了,我不得為我自己打算嗎?我以后咋活啊?”
“我操!”
李光上去 “啪” 一個大嘴巴子:“我打死你!我哥都沒了,你還有心思要錢?為啥不告訴我?”
哐哐一頓電炮,當場給謝芳揍懵了。
“你等著,我給我哥報仇!我去找他們!你等我回來的!”
李光一出門,第一個電話打給大個:“喂,大個。”
“光哥,你回來了?”
“我哥怎么回事?誰把他打沒的?”
“是螃蟹底下的兄弟,叫阿哲。”
“我哥沒的時候、被打的時候,你不也在嗎?你為啥不攔著?為啥不上?”
“光哥,螃蟹那幫兄弟太橫了,手里拿著槍刺,咱們啥家伙沒有啊!誰敢上?我真上去了,現在可能跟你哥躺一塊兒了,你電話都打不通了。”
“行,我不多說。這幾天你幫哥個忙,把那個叫小哲的找出來,找到立刻告訴我。冤有頭債有主,我找他。”
“哥,螃蟹我有點怕啊……”
“你怕他,那你怕不怕我?是不是要我親自找你?”
“行哥,我知道了,我幫你找。”
小哲在家憋了三四天,覺得沒啥事了。天天吃也吃不下,煙一根接一根。好良言難勸該死鬼,閻王讓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
他在家實在憋得難受,跟他妹妹說:“妹子,晚上我不回來吃了,出去跟哥們兒喝點酒。”
“哥,英哥不是說了嗎,這幾天不讓你出去,事還沒利索呢。你想吃啥我給你做,晚上在家喝點不行嗎?”
“沒事,你英哥就是多心。事都完了,怕個雞毛。晚上不用管我了,你自己吃。”
說完他拿起電話一打:“喂,小樂,晚上出來喝點。”
“喝唄,哲哥!你現在老牛逼了,大名誰不知道啊!”
“晚上一塊兒喝,你找地方,夜場也行,能吃能喝能玩的,我憋好幾天了。把大美、麗麗都叫上,咱出去放松放松。”
“行哥,我等你!”
小哲這人也好色。當天晚上,三個男的、六個女的,一起去了紅浪漫夜總會。里面有吃有喝有演藝,天天爆滿,一兩百號人。
他們往那一坐,身邊人就開始捧:“哲哥,這回你是真妥了,在朝陽橫著走!現在名氣都不比螃蟹哥小!外邊傳扎了十多刀、二十刀,真的假的?”
“拉倒吧,沒那事。滿打滿算我就扎四刀,直接給扎沒了。”
“我操,四刀就沒了?扎哪兒了?”
“我也不知道,第一刀扎肋骨上,后邊幾刀扎肚子上,扎沒扎心臟不知道。他敢打我英哥,我當時一急眼,直接就給撂倒了。”
“哲哥牛逼!來,敬哲哥!”
桌上那幾個女的也夸:“哲哥,你也太猛了,人都沒了,你還跟沒事人一樣?”
“有雞毛事,喝酒就完了!”
這一桌喝得熱火朝天,旁邊不少聽過他事跡的,都過來敬酒,一來七八個:“是哲哥不?你現在老有名了,來,我敬你一杯!”
一時間,阿哲有點飄了,找不著北了:鬼螃蟹也就那樣吧,我比他差啥?
整個夜場一兩百人,誰也不知道誰跟誰是一伙的。旁邊一個小兄弟聽見了,偷偷拿電話打出去:“哥,我在紅浪漫呢,看見阿哲了。”
“阿哲?扎死李濤那個?”
“對,還在那兒吹牛逼呢,說扎了三刀五刀十刀的,一群人給他敬酒,就在紅浪漫。”
“知道了。”
這人把電話打給大個,大個立馬轉給李光:“光哥,人找到了,在紅浪漫呢。”
“行,知道了。”
李光就一個人,騎個摩托,也沒錢 —— 他一直是他哥養活。他哥李濤本來就是坑蒙拐騙,人家中了獎說沒報上,錢自己吞了;硬茬就返點,軟柿子就賴賬,就靠這個養著李光,所以兄弟感情才深。
李光腰里別了一把槍刺,騎摩托四十多分鐘,直奔朝陽紅浪漫。到地方一看,燈火輝煌、人來人往。也是該著阿哲死,他就坐在大玻璃邊上,一進門就能看見。
李光給大個打電話確認:“長什么樣?”
“挺瘦,一米七五左右,黃頭發。”
一聽對上了,李光把帽檐一壓,皮夾克一裹,揣著槍刺就往里進。他沒著急,先去衛生間洗了把手,四處撒摸一圈。
再一聽聲音、一打聽,直奔阿哲那桌。
阿哲正喝酒喝在興頭上,跟幾個女的劃拳,光著膀子,一只腳蹬在凳子上:“最后一把!我就不信了,整不過你!六六六啊,七回首啊!”
玩得不亦樂乎。
旁邊還有個老板慕名過來:“哲哥,你這名頭太好使了。不用你來人,就用你這名,我一個月給你一萬塊,你看行不行?”
“再說吧,好說好說。用我名兒,在這兒肯定好使。”
阿哲一回頭,正好看見李光走過來。旁邊那老板提醒:“哲哥,那人你認識不?”
阿哲隨意掃了一眼:“不認識。”
李光已經到了跟前,槍刺藏在背后。屋里閃光燈一閃一滅,誰也沒注意。
“你是阿哲吧?”
哲哥一轉頭:“我是,你哪位?”
“我是李光。”
“李光?”阿哲喝得不少,腦子里拼命想,也沒想起來是誰。
李光不再廢話,槍刺 “唰” 地抽出來,對準前胸 ——“操!”
“哧啦” 一下,從前胸直接扎透,后背刀尖都冒出來了。
桌上所有人瞬間炸了:“媽呀!殺人了!”
尖叫聲一響,旁邊老板全嚇懵了,趕緊往邊上躲。李光把槍刺 “啪” 地拔出來,照著肚子 “蹭蹭蹭” 又是幾刀。第三刀下去,阿哲腿一軟,直接栽倒在地。
李光騎到他身上,調轉刀把,“噌噌噌” 又是連續幾刀,前前后后干了十一二刀。
現場徹底亂成一鍋粥。
“操你媽,跟我哥去吧!”
李光罵完,把帽檐一壓,轉身就往外沖,騎上摩托車,“刺啦” 一腳油門,直接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徹底瘋了,吃飯的、玩的、唱歌的,呼啦一下全跑光了。
老板和工作人員趕緊報警。朝陽分公司的老馬親自帶隊趕來,120 也往醫院拉人。
螃蟹正在家打麻將,玩得正嗨,電話突然響了。“喂,你是鬼螃蟹吧?”
“你誰啊?打麻將呢,有屁快放。”
“你跟誰說話?分公司的!”
“馬隊!怎么了?”
“阿哲沒了。”
“誰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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