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今天這故事,跟往常可不大一樣,我敢說,絕對精彩。老鐵們,咱靜下心,慢慢聽。
今天這故事,咱從誰說起呢?
這個人,早就在四九城銷聲匿跡了,可江湖上,至今還流傳著他的傳說。
這天,代哥正在家里。外邊發生的事兒,所有人都知道了,唯獨代哥還蒙在鼓里。不是代哥不好使,是代哥在四九城崛起得太快,風頭太勁,對吧?
就憑兩場硬仗 —— 一場潘革,一場邊作軍,兩場百人大戰,直接打出了名號。
就在這時候,電話響了,打給代哥的是誰?杜崽。
倆人關系一向不錯,電話一接通:
“喂,加代,你在哪兒呢?”
“我在家呢,崽哥,怎么了?”
“有個人回來了,你知道不?”
“誰啊?”
“侯鐵貴,外號老鬼子。”
“我操,我跟他不熟,不認識。”
“我還以為你認識呢,特意給你打個電話。他也就這三四天就出來了,咱們這幫人都得去接,我尋思你認識,就一起過去。”
“我真不認識,他成名那會兒,我還是個小屁孩呢,沒什么交情。”
“那行,既然不認識,你就別來了,本來跟你也沒什么來往。剛出來,就這么著吧。”
“行,崽哥,好嘞。”
說的這人,就是侯鐵貴。
1982 年,他有一樁戰績,那是真狠。就在四九城海淀,一口氣干倒六個,自己拎著一把雙管獵,當場就崩死三個。你說這人是不是手子?
放現在,直接就判了,立馬執行。可那是八幾年,管得沒那么嚴,再加上他背后有個大哥,姓董,叫董國忠,全方位保著他。最后還找了個兄弟頂雷,即便這樣,他也在里面待了 17 年。
可就算進去這么多年,江湖上依舊是他的傳說。
像杜崽、閆晶、肖娜、穆春華,包括邊作軍、鄒慶等等,這些在四九城叫得上號的,在老鬼子面前,全是弟弟。
這人多大歲數?將近五十,四十七八、四十八九的年紀。在場這些人,在他面前隨便被扒拉兩句、罵一句,都不敢吱聲,也就邊作軍年紀稍微大一點。
這天中午,四九城有頭有臉的社會人,幾乎全到齊了。
杜崽、肖娜、閆晶、陸征、陸遙、穆春華、霍海音,還有宋建友、邊作軍…… 但凡你能叫出名號的,基本都來了。
兩臺賓利開到門口,把人接出來。邊作軍他們早就把一切安排妥當,他大哥董國忠,已經在王府井大飯店擺好了場子。
一共多少車?整整 60 臺。兩臺賓利開道,后面跟著大虎頭奔、悍馬、470,一隊長龍,浩浩蕩蕩直奔王府井。
他大哥董國忠,把所有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當時天外天、藍海,還有王府井不少老板,全都親自下來迎接。
侯鐵貴夾著煙,看什么都新鮮,十幾年過去,變化實在太大。
杜崽、閆晶、肖娜這些人,全都湊上前,一口一個:“鬼哥!鬼哥!”
尤其是鄒慶,也趕緊上前:“鬼哥。”
侯鐵貴看了看:“你是?”
“我鄒慶。”
“我知道你,我那會兒在外面的時候,你就不小了吧?”
“鬼哥,我那時候就是個小崽子、小孩兒。”
“行行行,感謝老弟,今天來給我捧場。”
“沒說的,哥。”
杜崽、閆晶也上前,一握手:“鬼哥,你能出來,咱們大伙太高興了。”
“啥也不說了,感謝各位兄弟。閆晶,你現在干啥呢?還干老本行呢?”
“都啥年頭了,現在都 2000 年了,我早不干那個了。現在做點別的生意,不少買賣,都在海淀。”
“我操,你也在海淀呢?”
“哥,我一直在海淀。”
“行,我這不回來了嘛,以后哥有啥不懂的,你得多照顧照顧。”
“哥呀,我照顧你?在社會上,我不得還得仗著你嘛!”
“行,啥也不說了。”
邊作軍一看這場面,連忙招呼:“大伙兒都進去,里邊請。”
一進包房,里面坐著的正是董國忠。大背頭,一身唐裝,六十好幾,手里不差錢。一聽說自己兄弟出來,高興得不行。
邊作軍一看,今天來的人實在太多,有頭有臉的大哥就得七八十號,底下小弟一百多號。
特意吩咐小弟:“你們坐散臺,各位大哥全都進包房。”
鬼哥這一桌,坐的全是四九城排得上號的人物:邊作軍、閆晶、杜崽、肖娜、霍海英、穆春華、宋建友、鄒慶,全在這一桌。
酒桌上,董國忠把酒杯倒滿,站起身:
“我啥也不多說,我兄弟老鬼今天出來了,我是真高興,做夢都能笑醒。
今天在座的各位,能來給我兄弟捧場,往后就是我董國忠的朋友。以后有任何事,你們跟我吱一聲,我指定幫忙。
這杯酒,我敬大家。以后我兄弟有啥不懂、不明白的,還麻煩各位多照顧、多提攜。”
眾人一聽,齊聲應道:“應該的,必須的!”
酒杯一端,哐當一下,全干了。
董國忠看向侯鐵貴:“老鬼,你也說兩句。”
鬼哥拿起酒杯,開口道:
“我侯鐵貴不敢說自己最講道義,但我絕對重情重義。一晃,在里面待了 17 年。
今天我能出來,最感謝的,就是我忠哥。沒有我忠哥,就沒有我侯鐵貴的今天。”
董國忠看著他:“老鬼,咱不說那些,一輩子哥們兒,一輩子兄弟。你出來了,哥就希望你好好的。”
“哥,我啥也不說了。只要你有需要,只要你吱一聲,我侯鐵貴,照樣可以為你去死。”
“鬼呀,咱不說這些行不行……”
兄弟,哥就盼著你好。咱不打打殺殺了,這回出來,哥就讓你踏踏實實過好日子,你好好的就行。
行,哥,你放心。在座的各位,以后我侯鐵貴有啥不懂、不清楚的,需要大伙兒幫忙的,誰也別藏著掖著。但凡是有用得著我侯鐵貴的地方,你們盡管吱聲 —— 是要打仗,還是要收拾誰,你一句話,我絕不含糊。
在場的鄒慶、宋建友立馬哇哇鼓掌:鬼哥,還說啥呀!早些年有你在,那才叫江湖,那才叫社會!四九城別說海淀了,整個北京城,你跺一腳,都沒人敢跟你齜牙,對不對?
哈哈,那還說啥!來,喝酒,喝酒!
一說喝酒,邊作軍和鄒慶他們早就安排好了:下一場,必須天上人間!今天大伙兒就是開心,就是玩兒,就是捧鬼哥,對不對?
大伙兒是真喝高興了。不少小兄弟平時沒喝過這么好的酒,一個個喝得五迷三道的。那可是 2000 年了,剛入道的小年輕,想出名、想掙點錢,不削尖腦袋往上鉆,能有出路嗎?那時候也很少打硬仗了,很多小兄弟挖門盜洞、托關系找人,就想找個大哥跟著,可一般人根本不收。現在機會來了,就給侯鐵貴當個司機,排隊的都能排出一百多號去。全是托關系、找門路:鬼哥,你看能不能讓我侄子給你開車?能不能讓我家孩子跟著你?真要是能給鬼哥開上車,那在圈里直接就牛逼透了。
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董國忠往起一站,一招手:“東子,你過來。”
助理東子趕緊上前,把皮包一打開,里面三樣東西:一套房子鑰匙,一輛剛提的虎頭奔鑰匙,嘎嘎新,還有一張銀行卡,里面不多不少,整整 200 萬。
往桌上一放,董國忠說:“老鬼,哥就不陪你喝了,也喝到位了。你回來以后,有任何事,直接跟哥說,哥必須讓你過上好日子。這是車、房子,還有里面的錢,你拿著花。回來之后,想整個買賣,需要多少錢、想怎么干,你只要有想法,跟哥說,哥全給你辦。哥先回去了。”
說完這話,董國忠轉身就走。
你就說侯鐵貴這一趟出來牛不牛?車、房、錢,啥都不缺,想跟著他混的小兄弟,后邊排著長隊,五六十、七八十號人,就想跟著鬼哥。還有當年跟過他的老混子,現在混得吃不上飯的,也全都過來湊熱鬧。
從中午一直喝到晚上五六點,是真沒少喝,喝倒了好幾撥。小老弟們基本都回去了,不少大哥也喝得起不來了,去不了下一場。最后還剩三四十號人,邊作軍一揮手:“走,上天上人間!”
侯鐵貴往桌上一瞅,問:“作軍,天上人間是哪兒啊?什么地方?”
“哥,你跟我去就完了,你肯定沒去過,老好了。”
“是嗎?走,看看去。”
從酒店一出來,手下老弟立馬喊:“把鬼哥的虎頭奔開過來!”
侯鐵貴往車里一坐,一感受:“確實舒服,比八幾年那捷達強太多了,得勁。”
鄒慶、宋建友一看,趕緊說:“哥,你就放心吧,只要你一回來,就你這名望、你這段位,以后榮華富貴享不盡!”
“行行行,咱哥們兒高興,都走!”
這一行人三四十號,開著十來臺車,直奔覃輝的天上人間去了。路上電話就沒停過,宋建友、鄒慶、穆春華,一個接一個給覃輝打:一會兒鬼哥到,把地方給騰出來。
覃輝一聽侯鐵貴這名,也聽過,只是歲數差得多,不熟也不認識。
十來臺車 “哐哐哐” 往天上人間門口一停,根本沒往車位停的習慣,直接堵在門口。一進門,覃輝親自在門口迎接,上前挨個握手,趕緊介紹:“這位是鬼哥,侯鐵貴。”
侯鐵貴伸手一握:“你是?”
“我叫覃輝,這小店是我開的。”
“行行行,老弟,今天給你添麻煩了。”
“沒說的,哥,里邊請。”
一說里邊請,三四十號人 “呼啦” 一下全沖進去,散臺、卡包,就挑最前面的,直接全包圓了。他們這幫人一沖進去,別的客人根本沒法待了,一個個嗚嗷喊叫。里面的姑娘,包括梁海玲,全都不敢出來。
你想啊,一般來的都是大老板、有錢人,怎么陪都行,就算陪不好,頂多罵兩句。可這幫大哥不一樣,賠不好,啤酒瓶子抄起來是真敢往身上掄啊!
覃輝趕緊上前,跟宋建友他們說:“今天梁海玲不在,不太方便,四大花魁就都先不出來了。”
宋建友一看,臉當時就拉下來了:“覃輝,你什么意思?鬼哥今天頭一回出來,到你這兒玩,你這個不在、那個不在,故意不給面子是吧?”
“哥,真不是那個意思,實在是不方便。但你放心,別的姑娘也不差,我肯定給你們安排明白,人手一個,不行倆都行。”
“行,你看著辦。”
這邊一落座,啤酒、飲料、礦泉水、瓜子小吃,全都上來了。大伙兒圍坐一圈,玩命捧著侯鐵貴,一口一個鬼哥,給侯鐵貴捧得都有點找不著北了。
“哼,我在里邊待了 17 年,一出來,段位還在,行,可以。”
旁邊鄒慶往前一湊:“鬼哥,你當年沒進去的時候,那是真牛逼,我心目中的偶像!那時候我都夠不著你。有一年我騎二八大杠下鄉,被你兄弟攔住要保費,我一說我跟鬼哥是哥們兒,當場就給我放了,不然就得挨頓揍。”
“我操,是嗎?你這小子還挺機靈。”
身邊這幫兄弟一個勁地捧,臺上主持人也喊:歡迎我鬼哥大駕光臨!怎么怎么地,一頓捧。
侯鐵貴一擺手:“賞!給我賞!”
當天晚上,光打賞就出去六萬多。這點錢算啥?我在里邊待了 17 年,出來花點錢怎么了?
酒杯一舉:“來,大伙兒喝酒!”
一個個喝得五迷三道,快到后半夜了。侯鐵貴一瞅:“我看這四九城有頭有臉的,是不是全來了?”
鄒慶、宋建友一看:“鬼哥,差不多全到了,你出來了,誰敢不來啊!”
“也是,誰不來,就是不給我面子,我早晚找他。”
正嘮著呢,覃輝也在旁邊陪著。宋建友忽然一瞅:“不對啊,覃輝,哈僧呢?我怎么沒看著?”
覃輝一愣:“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忙吧,具體我不清楚。”
宋建友一看杜崽:“杜崽,哈僧不是你老弟嗎?給喊過來!還有東城戈登,再加代,都叫過來!”
侯鐵貴一聽:“加代?誰啊?”
“不都是你弟弟嘛,一起喊來!”
侯鐵貴當時就來勁了:“怎么,杜崽現在行了?底下弟弟都當大哥了?你趕緊給我叫來,我都出來了,不得挨個認識認識?”
杜崽心里一緊,他跟加代關系好,不想這時候把人叫來。趕忙打圓場:“你別聽他扯淡,加代不是跟我混的。鬼哥,今天太晚了,改天,改天我讓他們專門過來請你吃飯喝酒。”
“也行,來,喝酒!”
這事當時就遮過去了,侯鐵貴也沒再強求。當天晚上喝到后半夜一兩點,才算散場。
回去一晃三四天。宋建友、霍海音、鄒慶三個人直接來找侯鐵貴。一進門:“鬼哥。”
“海音、建友、鄒慶,坐。”
三人一坐下,侯鐵貴一瞅:“你們不來,我還打算找你們呢。我出來好幾天了,天天待著沒意思,想整個買賣。我大哥也說了,想干啥,缺錢缺人,跟他說就行。我總不能閑著,你們幫我琢磨琢磨,我適合干啥?”
宋建友一看:“鬼哥,你想干哪行?”
“干啥?來錢快的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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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錢快的,咱得好好研究研究。”
“研究個雞毛!實在不行,我領一伙兄弟,直接搶去!”
“別別別,老哥,現在可不行了,你一搶,指定再進去!現在是什么年代了,你得看形勢。”
“怕啥?想當年我一把槍刺,干倒多少人,能把我咋地?”
“老哥,真不是當年了,現在 2000 年了,你真搶一下,再進去就不好出來了。”
“我不怕,我也不稀罕上那個‘大學’。”
“不是怕不怕,現在得跟上時代,干點正規買賣。”
“舞廳行不行?”
“舞廳更不行了,沒人跳了,現在都是迪吧、夜總會,你那老一套不好使了。”
“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那我能干啥?”
鄒慶眼睛一轉:“鬼哥,開賭場怎么樣?”
“開賭場行啊!找幾個兄弟,整個場子就能干,是不是?”
“老哥,你那么干不行,現在賭場都得往大了干。不是以前擺兩張桌就行,那掙不著錢。”
“怎么干我也不懂。這么的,你們仨幫我張羅,找場地、桌椅板凳啥的,我都不懂。將來給你們股份,掙錢了大伙兒一起分,行不行?”
鄒慶和宋建友一看:“鬼哥,你的錢我們不要,你剛出來,我們就是捧你、幫你。你只要同意干,我們就給你張羅。”
“行,那就這么定,你們去研究。”
鄒慶腦袋又一轉:“鬼哥,你有場地沒?”
“場地倒是有,我大哥剛給我個公司,就在海淀,一共三層,一千六百多平,你看行不行?”
“這么著,老哥,我想到一個地方。”
“哪兒?在哪?”
“也在海淀,徐忠平你知道不?”
“徐忠平?沒聽過,小孩兒吧?”
“歲數也不小了,你不認識他?”
“不認識。”
“他在海淀市中心有塊場地,原先圈下來的,廠房、瓷磚啥都貼完了,桌椅板凳也現成的,大概一千七八百平。那位置最適合干這個,咱只要進點設備,直接就能開干。”
“可我不認識他啊。”
“老哥,你給他打個電話就行,他肯定知道你。你不認識他,他肯定認識你。你跟他打個招呼,該多少錢租多少錢租,以后怎么經營,我們都幫你。”
“行,把電話給我,我打。”
“哥,這電話……”
“你拿來得了。”
“可你千萬別把我供出去啊,要把我說出來,我就廢了。”
“我不提你,電話給我。”
侯鐵貴啪啪一撥:“喂,你是徐忠平不?”
“我是,你哪位?”
“我是侯鐵貴。”
“哎呀!鬼哥!鬼哥你回來了!我這一直忙,沒抽出空去看你!”
“沒事,不著急。聽說你在海淀有塊場地?”
“對,鬼哥,啥意思?”
“你那場地給我用用,你看多少錢,我在那兒做點買賣。”
“鬼哥,實在不好意思,我這場地自己準備要用了,近期就要開工。”
“你什么意思?我不用你也不用,我要用,你就要開工?咋的,不給我這個面子?這個面子你能不能給?”
“行…… 鬼哥,你用,你用。”
“這場地一年多少錢,這么著,我給你拿兩萬塊。”
“多少?鬼哥?”
“兩萬。你也知道我剛出來,手里也不寬裕,等掙錢了,肯定不能差你的,你放心。”
“行,鬼哥,你用吧,錢的事先不提了,你先用著。”
“行,謝了兄弟。這兩天我就安排人過去收拾、進設備,我就開始用了。”
“行行行,你用吧。”
“好。”
旁邊鄒慶一看:“鬼哥,你也太牛逼了,一個電話直接拿下!”
“那必須的。”
“你就給兩萬塊啊?”
“兩萬他都不敢要,他敢要嗎?你鬼哥的面子在這擺著,你就放心吧。后邊需要啥,你幫我張羅。”
“行,鬼哥,你放心,交給我們幾個了。”
鄒慶心里明鏡似的,就徐忠平那地方,一年不給三五十萬根本租不下來,侯鐵貴這屬于硬拿。徐忠平也沒法子,打不過、惹不起,鬼哥張嘴了,要是駁了面子,直接成仇人,還不如讓他先用著,用一天算一天。
這邊鄒慶他們就開始籌備,也沒搞成那種特別大的正規賭場,老虎機、輪盤那些都沒上,就搞點簡單的,21 點、梭哈之類的,張羅得差不多了。
半個月之后,侯鐵貴來到場地一看,確實不錯,裝修、設備、人員都挺像樣。
鄒慶說:“老哥,你再招點服務員、內保看場子,咱直接就能營業了。”
“還用雇?”
侯鐵貴這陣子收了五六十個小兄弟,這幫人閑著也是閑著,直接在這兒干活,當內保、當服務生,擦地、收拾廁所、門口站崗,全都包了。
鄒慶又說:“老哥,你既然回來了,我把四九城有頭有臉、跟你差不多認識的,列個名單出來,你挨個打電話。以你這面子,一打電話誰能不來捧場?誰敢不來?”
這一寫,足足寫了二三百個。侯鐵貴挨個打:
“喂,大平啊,我侯鐵貴。”
“鬼哥!”
“我在海淀市中心整個賭場、擺個局,今天晚上過來,十萬二十萬的,到老哥這玩兩把,捧捧場,行不行?”
“行,老哥,晚上我過去,沒事我肯定到。”
“行行行,好嘞。”
一圈打下來,就沒有不給面子的,很少有人說有事去不了,幾乎全答應,全是社會上的人。
鄒慶一看:“鬼哥,咱這場子,得找個藍馬子吧?”
“你啥意思?”
“必須得有。一來,咱這局贏錢多,得有人看;二來,萬一有人來找事、出老千,有藍馬子能震得住場!”
“行,可我上哪兒找去?”
“海淀那個馬五子你知道不?”
“他還活著呢?”
“那可不。你找他,一個電話他必到。”
“行,把電話給我。”
電話一發過來,侯鐵貴直接打過去:“喂,馬五子。”
“誰啊?”
“我是侯鐵貴。”
“呀!鬼哥,你回來了?”
“你媽的,我回來你也不說來看看我?”
“鬼哥,實在不好意思,我在家呢,出不去屋了。”
“你咋了?出不去屋?”
“我吃不上飯,快餓死了,沒錢,哪兒也去不了。”
“這么著,上鬼哥這兒來。我最近在海淀市中心整個賭場,你過來,跟著我干,我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真的假的?”
“我能騙你嗎?來吧,今天晚上就營業。”
“行行行,鬼哥,我馬上過去。”
“你身邊有沒有朋友啥的?”
“身邊有幾個徒弟。”
“都領著,上我這兒來。”
“你身邊還有幾個徒弟是吧?都領過來,上我這兒。”
“行,哥,我馬上過去。”
馬五子領著幾個徒弟很快就趕來了。
當天晚上賭場正式營業,一下子就來了一百多號人,屋里人氣直接拉滿。底下這幫小兄弟一看這場面,心里都亮堂了:跟著鬼哥,以后指定吃香喝辣,妥妥要起來了。
侯鐵貴兩只眼睛瞪得跟二餅似的,在那兒盯著:這桌贏多少,那桌輸多少,藍馬子能幫他掙多少,心里算得明明白白。就一個小時,賭場直接給他掙了八十多萬。
鄒慶、宋建友一看:“鬼哥,怎么樣?”
“太好啦!媽的,這錢來得也太快了,太爽了!”
“鬼哥,這才哪兒到哪兒。只要這么干下去,錢源源不斷往你這兒來。”
“行,就聽你們的。以后鬼哥掙了錢,榮華富貴咱們一起享,行不行?”
“行,鬼哥,我們都聽你的!”
一直玩到后半夜散場,一算賬,整整掙了一百六七十萬。侯鐵貴把錢往辦公桌里一鎖,看向霍海音、鄒慶、宋建友:“來,你們也提點兒,拿點錢。”
鄒慶幾人一對眼神,心里早有算盤:這錢不能拿。老鬼剛出來,一下子暴富,你現在拿他錢,跟喝他血一樣,他心里得哆嗦。他們就是要捧他、裝槍讓他放炮,等以后干大買賣,再慢慢分紅,大錢還在后面呢。
于是上前笑道:“鬼哥,這錢我們不能要。我們就是來幫你、捧你的,你剛回來,只要你好,我們就高興。”
老鬼一愣:“不要?”
“不要,哥。”
“那行,錢我先收著,以后再說。”
說實話,他心里也不太舍得給。但還是拿出兩萬塊,分給底下五六十個小兄弟,一人幾百塊。這幫小孩有吃有喝,跟著個好使的大哥,也都挺開心。
可從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開始,人一天比一天少。頭一天一百六七,第二天四五十萬,第三天十幾萬,到第四天,基本沒人了。
侯鐵貴往那一坐,直接懵了:“這叫什么買賣?不行!”
拿起電話就打給鄒慶:“鄒慶,我這賭場沒人了,沒人玩了!”
“哥,來的都是捧場的,誰能天天來捧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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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咋整?這么大場子沒人,讓人笑話啊!我侯鐵貴剛出來,玩兩天就黃了,不是錢的事,是丟臉!”
“鬼哥,你不能總指望社會哥們捧場,得做老百姓、老板、個體戶、暴發戶的生意,得讓他們常來。”
“我上哪兒找這些人去?誰的場子人多?”
“西直門大象、北城老拐,都是小局子,人不多。”
“那誰干得最大?”
“要說大,那還得是南城 —— 哈僧。”
“他那人多?”
“人家那是大賭場,每天最少三四百人。”
“我操,這么多!你讓他給我勻一半人過來!”
“哥,人家那邊……”
“你把電話給我,我親自打,我看他給不給我這個面子!”
“哥,電話我能給,但你千萬別把我供出去。”
“行,給我。”
電話一發過來,侯鐵貴直接撥過去,口氣一點沒客氣:“喂,你是哈僧不?”
“我是,你哪位?”
“我侯鐵貴,剛出來。”
“哎呀鬼哥!實在不好意思,你回來我一直沒到出空,哪天我單獨請你喝酒!”
“兄弟,不說那個。我聽說你開賭場?”
“對,鬼哥,你有興趣?”
“我也開了,咱倆同行。我現在場子沒人,實不相瞞,我聽說你每天三四百人。你給鬼哥勻一半過來,在哪玩不是玩?讓他們上我這兒來。我也不讓你白忙活,給你兩成干股,怎么樣?”
“鬼哥,這事兒…… 我這邊有點難辦。”
“咋的?我鬼哥親自給你打電話,面子不夠?”
“不是面子不面子,我這賭場是合伙的,我自己說了不算,真不太方便,要不以后再說?”
“不給面子是吧?不好使?”
“鬼哥,我真不是老板,就是看場子的,你別為難我。”
“誰說話算數?你告訴我,你他媽不是哈僧嗎?”
“你別罵我。”
“我罵你怎么了?就是不好使?”
“行,我告訴你,我就是老板,人就是不能借你!”
哈僧也是個有脾氣的,“啪” 一下直接把電話掛了。
侯鐵貴氣得直哆嗦,再打,又被掛。連打五六遍,打一遍掛一遍。
老鬼犟脾氣上來,一拍桌子:“行,哈僧,你牛逼!你等著!”
扭頭就喊身邊兄弟:“來人,都給我集合,找人去!”
“行,哈僧你牛逼!”
侯鐵貴當場就給底下兄弟打電話,準備帶人去收拾哈僧。
鄒慶一聽風聲不對,立馬把電話打了過來:“鬼哥,你這么干不地道啊!”
“我怎么不地道了?他小崽子敢不給我面子,我不揍他?我把他賭場砸了,讓他跪地給我道歉!”
“鬼哥,你不能這么魯莽,他真不是老板,是跟人合伙的。”
“那咋的?不給我面子就不行!”
“鬼哥,咱辦事得占理,要打也得打得他心服口服。你這么著,讓馬五子去他賭場一趟,拿點錢過去玩,不管輸贏,你讓他提你,就說是你兄弟。要是對面敢動馬五子,咱就借機會領人過去 —— 打你兄弟,那能行嗎?到時候咱把場子圍了,看他怎么說。同意借人就罷了,不同意就要賠償,你看咋樣?”
“我明白了,你跟我一起去?”
“哥,我可不能去,一去不就露餡了嗎?”
“行,我知道了。”
老鬼能當大哥,腦子一點不笨,一點就透,轉身就喊:“馬五子!馬五!”
“哎,鬼哥!”
“你一會兒去趟哈僧的賭場。”
“干啥啊哥?”
“你進去玩,給我贏錢。”
“哥,你這不逗我呢嗎?哈僧他們都認識我,我去不得挨揍啊!”
“你提我!你就說你是我侯鐵貴的兄弟,看誰敢動你!”
“哥,能行嗎?”
“有啥不行的,去吧!記住,必須提我!”
“行,哥!”
老鬼給拿了五萬塊,馬五子換上一身西裝革履,直奔哈僧的賭場。
當天哈僧場子里人不少。馬五子在海淀、在四九城藍馬這行里,多少都有點名氣,一進門就有人眼熟。
他找了個人多的桌 “哐當” 一坐,桌上四五個常玩的一看是他,當時就不玩了:“我去,馬五子,這是藍馬子啊!”
紛紛起身躲開了。
有個李老板走到吧臺,跟哈僧說:“哈僧,我跟你說一聲,馬五子來了。”
“馬五子?啥意思?”
“藍馬子,在那桌玩呢,你注意點。”
“行,我知道了,慢走李哥。”
人一走,哈僧立刻把自己場子里最硬的藍馬老鄭叫過來。老鄭四十多歲,手法極硬。
“老鄭,馬五子來了,知道不?”
“知道這人。”
“就在里邊坐著呢,灰西裝那個。”
“行,我知道了。”
“你過去盯著,必要時候直接把他叫過來。”
“放心吧。”
老鄭剛過去,馬五子不到一個小時,已經贏了二十來萬。馬五子一眼就看出來對面是同行,藍馬對藍馬,眼神一對就渾身不得勁。
馬五子當即就說:“我不壓了,不玩了。”
拿了錢就要走。
哈僧一步上前,后邊藍毛等人也圍了上來,手里五連子、戰刀都亮出來了。
馬五子剛起身,哈僧 “啪” 一拍他肩膀:“啥意思?贏錢就想走?”
“賭場里輸贏不正常嗎?贏錢還不讓拿啊?”
哈僧盯著他:“不玩不行。你自己是干啥的,心里沒數?”
“你……”
“還用我挑明了說?”
“這么的,咱上一邊說去,行不?” 馬五子想拉他躲開人群。
“就在這兒說,今天就擱這兒說!”
馬五子一看要露餡,他玩的是武活 —— 偷牌藏牌,袖筒、衣服里全是機關。
哈僧一喊:“藍毛,把他給我摁住,搜!”
老鄭也圍了上來,全場都在看熱鬧。藍毛 “唰” 一下抽出槍刺:“把衣服脫了,讓我們搜!”
馬五子一擺手:“你們干啥?哈僧,你認識我不?”
“認識你能咋的?”
“我是鬼哥的兄弟!鬼哥是我大哥,是鬼哥讓我來的!”
哈僧往前一步,眼珠子一轉,心里立馬就明白了,這是來故意找茬的。他上去 “啪” 一巴掌,直接抽馬五子臉上。
“哈僧,你敢打我?”
“你擱這兒埋汰誰呢?鬼哥那是老一輩大哥,我偶像!鬼哥能干這種下三爛的事?你是不是故意抹黑鬼哥?”
“真是鬼哥讓我來的,我沒撒謊!”
“你還敢嘴硬!給我打!”
藍毛和手下兄弟一擁而上,當場把馬五子摁倒在地。外套一扯,肩膀、后腰里,藏著二三十張牌。
哈僧一看,當場罵道:“你媽的,承不承認?!”
“你承不承認?”
“哈僧,我是不是鬼哥的兄弟,你敢動我?”
哈僧一聽,眼一瞪:“把他手給我卸了,把他這只出老千的手給我扎了!”
旁邊兄弟拎過來一把尖頭榔頭,一頭尖、一頭錘。馬五子嚇得手死死攥著:“哈僧,你不行…… 你不能這么干!”
話音沒落,手被狠狠按在桌上。“咔嚓” 一聲,指頭當場被砸得稀碎,筋、骨全碎了。
哈僧一擺手:“撒開他。”
馬五子捂著手嗷嗷慘叫。
哈僧瞅著他:“滾!以后再敢抹黑鬼哥,我廢了你另一只手,聽沒聽見?”
馬五子連滾帶爬跑出去,電話都丟了,跑到門口電話亭:“鬼哥,我出大事了!”
“你咋了?”
“我被抓住了,手被他們廢了!我這輩子完了,吃飯的家伙沒了!”
“你提我了嗎?”
“提了!我說我是你兄弟,他們一點面子不給,直接把我手砸廢了!鬼哥,我完了……”
侯鐵貴一聽,當場一句:“太好了!你等著,別上醫院,我馬上到!”
馬五子都懵了:啥叫太好了?
侯鐵貴等的就是這個理兒!拿起電話一通打:“穆春華,趕緊給我組織兄弟,過來找我,一會兒咱們直接殺哈僧賭場!”
“行哥,我馬上到!”
大八戒、老賈,一口氣喊了五六十號人,再加上自己賭場里五六十個小兄弟,加一起一百二三十人。剛出來沒多久,就能拉出這陣勢,也真夠牛逼了。
底下這幫小兄弟早就憋壞了。天天拖地、打掃廁所、端茶倒水,跟免費服務員一樣,不少都想走了。這一看,要打仗、要露臉了,一個個立馬精神起來。
三十多臺車,浩浩蕩蕩直奔哈僧賭場。
侯鐵貴路上一個電話打過去:“哈僧,馬五子是我兄弟,你把他手廢了?”
“鬼哥,你聽我說……”
“說個雞毛!我兄弟去你那兒,再怎么著,你也得給我面子!你敢廢他,我今天必找你!”
“鬼哥,你兄弟是來出老千的,被我們抓個正著,我不這么干,我這賭場以后還怎么開?”
“我不管你怎么開,跟我沒關系!你打我兄弟,我就弄你!你等著!”
哈僧掛了電話,身邊藍毛一瞅:“哥,給不給代哥打電話?”
“打!”
電話一撥:“哥,我惹禍了。”
“咋了?”
“我把一個人手廢了,馬五子。”
“因為啥?”
“上我賭場出老千、藏牌,被抓現行。”
“那正常啊,該收拾。”
“他大哥是老鬼 —— 侯鐵貴。”
“他想干啥?”
“現在領著人過來了,要砸我賭場,不讓我干了。”
“行,我馬上過去,你等著。”
咱們今天故事,代哥才算正式閃亮登場。
加代掛了電話,尋思一圈,直接打給閆晶:“英哥,一會兒來哈僧賭場,跟我辦個事。”
“打誰?”
“侯鐵貴,你知道不?”
“我太知道了,剛出來那個!”
“對,剛出來就來找事,我不知道他是拿哈僧立威還是咋的。他找哈僧麻煩,就是不好使。我一會兒過去,你敢不敢跟我弄他?”
“我操…… 不是敢不敢,這小子當年是真猛,一個人干死三個,我有點怵他。”
“別扯沒用的,就說敢不敢。”
“那有啥不敢的!我幫你!誰我都不怕,走!”
“行,把家伙帶上,我直接過去,你從那邊趕過來。”
“好嘞!”
閆晶也是真夠意思,不只看錢,更看他和加代的交情。
加代這邊也急了,馬三、丁健、大鵬,再加上螃蟹,螃蟹還帶了個小兄弟,一共不到十個人,火急火燎往這邊趕。
另一邊,侯鐵貴三十多臺車先到了。“哐哐哐” 往哈僧賭場門口一停,侯鐵貴從車上下來,手里拎一把五連子,老江湖那派頭一下就支棱起來了。
哈僧他們二十來人在門口等著,藍毛等人拿著戰刀、砍刀、五連子,嚴陣以待。
侯鐵貴一下車,直接 “嘩啦” 一拉槍栓:“誰是哈僧?我看看誰他媽不給我面子!”
身后兄弟一看這氣勢,當場就穩了。“鬼哥,下車不?”
“都下車!”
一百多號人 “呼啦” 一下全沖下來,當場把賭場圍得水泄不通,氣勢滔天。
哈僧站在那兒,藍毛心里也有點發毛:人是真多啊。
侯鐵貴叼著煙,拎著五連子往前走:“誰是哈僧?給我站出來!”
穆春華、大八戒、老賈往旁邊一指:“哥,就是他!他就是哈僧!”
宋建友往前一指:“哥,就是他!”
老鬼往那一站。哈僧上前:“你好,鬼哥。”
“好個雞毛好!半點兒面子不給!咱算哥們兒、算朋友不?不借人也就算了,還把我吃飯的兄弟給廢了!今天這事,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老哥,是你兄弟不地道在先,到我這兒出老千,被抓個正著。我不給他教訓,我這賭場以后還怎么開?”
“你開不開跟我沒關系!打我兄弟就是不好使!想解決也行,我不難為你 —— 拿 500 萬!少一個鋼镚,今天我把你店砸了,讓你永遠干不了!”
哈僧臉一苦:“哥,500 萬太多了!”
沒等老鬼開口,穆春華先搭腔了:“哈僧,這事本來就是你不對。500 萬你也不差,鬼哥剛出來,你就當捧個場。不就是贏你點錢嗎,至于把人手廢了?哪有你這么辦事的?”
旁邊大八戒也幫腔:“哈僧,把錢拿了吧。你這么大買賣,不差這點。真鬧起來,對誰都不好看。”
哈僧一看:“春華哥,一會兒我代哥就到,等他來了再說。”
“你代哥來不來都一樣,到哪我也是這個理!”
正吵著,藍毛回頭一喊:“代哥來了!代哥到了!”
人群一分,加代走在前面,王瑞、馬三、丁健、大鵬每人拎一把五連子,直接沖了過來。
穆春華、大八戒一看:“加代來了!”
可侯鐵貴壓根不認識加代,一看這小子年輕、白凈,當場就不屑:“你就是那個什么代?”
加代看著他:“我是加代。”
“老弟,今天我不想難為你。想擺平這事很簡單,給我拿 500 萬。不然,我把你店砸了,讓你永遠開不了!你知道我是誰不?”
加代淡淡一笑:“鬼哥,事我聽明白了。是你兄弟有錯在先,來出老千被抓,廢他手理所應當。想要 500 萬,你是做夢。今天不管你是穆春華、大八戒,誰來都不好使。你要是來立棍、立威,在我這兒不好使。你要是真有種,時間地點你定,咱倆磕一把。我要是輸了,別說 500,1000 萬我都給你。你敢不敢?”
侯鐵貴一聽,一個小崽子還敢跟他定點,當時就火了:“我操!行,有種!明天中午 12 點,太平湖,咱倆磕!我要是整不了你,我侯鐵貴名字倒著寫!”
“行,老哥。今晚你把北京所有認識的社會全叫齊,我等你。”
“我等著你,你別不敢來!”
“我指定到。你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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