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于十二生肖C位的馬，從古時到今天，書寫了怎樣的午馬華章？

正在疾馳的馬

今年是馬年。關于馬為何會進入十二生肖的行列有非常多的說法，但比較讓人接受的還是和黃帝有關。傳說黃帝軒轅氏挑選了十二種動物來擔任宮廷衛士，馬就是其中之一，之后馬就成為了十二生肖中的一員。這一說法雖然被廣泛接受，也覺得最為合理，但多少有些傳說與神話的色彩。可是從歷史的發展脈絡來看，馬是與人類最為親近的動物，早在新石器時代早期，馬就被人們所馴化，其馴化時間與狗、豬等家畜相同。那么歷史上的馬被賦予了怎樣的地位呢？又為何會進入十二生肖當中呢？

十二生肖

一、“馬”與“龍”總是相伴而生

在十二生肖中，被人提及最多的就是“馬”與“龍”，“馬”和“龍”似乎有種特別微妙的關系，《西游記》里有小白龍變成馬的故事，一到春節，大家都喜歡祝愿對方“龍馬精神”、“龍神馬壯”。中國現代水墨畫家齊白石的家里掛著一幅對聯，上聯是“開張天岸馬”，下聯是“奇逸人中龍”，龍與馬總是被奇妙地搭配到一起。中國古代，無論是詩句、對聯還是成語中，龍與馬經常會被組CP提及。

那么十二生肖中既然有了龍，為什么還要多出來一個馬呢？

龍是十二生肖中最特殊的一個。地支中每個字都代表著特殊的含義，“辰”這個字代表了時間與星辰之意，與辰所搭配的動物就是龍。龍在中國古代是一種神圣與神化的動物，中國人從先秦開始就賦予了龍不同的意義，到了后來龍甚至成為威嚴與權力的象征，它是最高統治者的象征，古人對龍的贊許更是多如牛毛。

但是龍畢竟是虛幻的動物，而馬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從人類進入農耕文明開始，馬就成為人類文明的代表，在日常生活中，馬是拉車子的牲畜，同時也是一個國家重要的通訊工具。在戰爭年代，馬的數量就成為一國軍事實力的見證，養馬經常成為一個國家發展的舉國之策。

在朝夕相處的日子里，馬與人的生活密切相關，在工業革命還未到來的時代，馬甚至成為社會發展的必需品，從尋常百姓到王侯將相，馬都被賦予了特殊的意義與價值。

二、“馬”在中國歷史上被賦予了特殊的地位

相較于農耕民族，游牧民族更是將馬視為生產與生活的必需品，逐水草而居的遷移成為了游牧民族社會與經濟發展的基本模式，而馬就成為了連接人與草原之間的紐帶。在中國古代，農耕文明與游牧文明的對抗，一直都是中國戰爭史的主要旋律。漢初時，劉邦在對匈奴大戰中大敗，當時的漢王朝由于常年的戰亂導致國力貧弱，官員出門甚至都湊不齊四駕的馬車。

影視劇中的匈奴人

為了改變這樣的現狀，漢朝頒布了著名的馬復令，目的就是提高馬的戰力，即漢王朝的軍事實力。到了漢武帝時期，隨著文景之治的經濟積累，漢朝國力已經達到了今非昔比的強盛。于是漢武帝開始了一系列對匈奴的戰爭，并成功占據河西走廊與河套平原，這里就成為天然養馬的地方。到了漢武帝晚年，為了獲得西域大宛國的汗血寶馬，不惜動用30萬兵力遠征大宛（今土庫曼斯坦與阿富汗一帶）。

位于今天土庫曼斯坦的汗血寶馬

三國時為了突出武將、君王與馬的特殊性，他們的坐騎被人們專門起了特殊的名號，例如劉備的坐騎叫“的盧馬”，呂布與關羽的坐騎叫“赤兔馬”等。南宋時期，宋人為了對抗金人，開始大規模與處于云南的大理國進行互市，以求能得到大理國的良馬，來提高自己的戰力。

直到近代隨著工業文明的興起，馬才被近代化的浪潮所取代，但即使是今天，馬在很多地方依然占據著特殊的地位，在今天內蒙古部分草原腹地、西藏的藏北一帶以及新疆天山一帶，馬依然是牧民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馬奶酒、奶酪都是牧民們日常補充能量的必需品。

在今天甘肅與青海交接的祁連山過渡帶則擁有我國著名的馬廠：山丹軍馬場。這一系列事情都說明，馬在十二生肖中具有重要的地位。

今天的甘肅張掖市所管理的山丹軍馬場

三、為什么十二生肖中馬被稱為“午馬”？

十二生肖中習慣稱馬為“午馬”，這是因為，中國古代曾經將晝夜分成十二個時辰，為了更好地解讀生肖與地支的配屬關系，就習慣將動物名后面加上時辰。午馬即中午的11時與13時，烈日當頭，艷陽高照，是一日中陽氣最足、陰氣最弱的時間，而馬又代表了野性與速度，是陽剛精神的代名詞，所以“午”與“馬”自然可以組成CP。

最早將“午”與“馬”搭配到一起的是《詩經》，其記載，正午時分正好是躍馬出獵的好時機。從漢字的解讀角度可以看出，“午”在甲骨文中的字形就像串起來的冰糖葫蘆，抽象的字形自然引發無盡的猜想，古文字學家郭沫若就認為午字最初的含義是：“疑當是所行，殆駑馬之鞭也。”即午本意就是牽馬的韁繩之一。雖然這種說法還有待考證，但是這樣的解釋多少能說明“午”與“馬”字之間的歷史淵源。

文書君說

馬是十二生肖中最為獨特的一種動物，它常常與龍齊名，大家也都習慣用“龍馬精神”、“龍神馬壯”來祝愿對方。而人們對于馬的馴化早在新石器早期就已經開始，馬開始是桀驁不馴的動物，后來慢慢變成了人類的好朋友，在古代社會，馬是一個國家軍事實力的象征，馬的數量越多，代表著一個國家的國力越強盛。特別是漢武帝與匈奴作戰時，馬的作用更是被提升到了國家的戰略高度，直到今天，當馬已經失去了往昔的地位后，人對馬依然保持著足夠的尊重與喜愛。

參考文獻

中國國家地理編輯部：《中華遺產》（生肖專刊下），2021年第1期。

中國國家地理編輯部：《中國國家地理》（春節增刊），2010年特刊。

楊寬：《中國美術史概論》，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1985年12月。

韓茂莉：《中國歷史地理十六講》，北京大學出版社，2015年10月。

（作者：浩然文史·禹貢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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